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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狼牙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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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环顾左右,忽问:“我那四位洋夫人何在?”

茹趣叩头应:“敌军自金剪岭后偷袭得手,四位洋夫人拼死保护老爷,皆战死!”

“什么!…”他怒吼一声伤口迸裂又渗出鲜血!

囡缘忙用止血药,急:“老爷切莫再动怒!否则无法止血!”

他指着我厉声喝:“这笔账理应算在你头上!宝芳!”

宝芳在旁应:“诺!”

他怒:“将美娘扒去衣裤!用…树枝抽其五十鞭子!行刑!”

宝芳无法,急命洞口胜楠找来几缕柳条,搓成一股,九妹、婉宁将我衣裤扒掉,赤身裸体,她俩左右将我架起站好,宝芳来至背后怒问:“有无异议?”

我银牙暗咬,大声应:“贱妾毫无异议!领刑!谢恩!”

“啪!”柳条抽在粉嫩后背立时红肿。

我咬牙高叫:“一!”

“啪!”又是一鞭。

我再叫:“二!…”

行刑完毕,我早已疼得香汗淋漓,如此依旧跪在面前磕头高喊:“贱妾万谢老爷天恩!”

他瞪我恶狠狠道:“待…待回到庄上…我必按家法严厉惩戒你!…木驴、牛车让你骑个够!”

我听罢浑身颤抖,只因这“木驴、牛车”皆是家法中最为严厉两项,由三艳所创,只用于惩戒女子,若用上,可将肉户、肛眼捅烂,自此再不能人事!

想到此,我无法忍耐,高叫:“老爷容禀!贱妾有话讲!望老爷开恩准许!”

他气哼哼冷道:“你还有何说?!”

我回身爬到衣服前摸出文凯所给信纸,而后爬至他近前,双手奉上高喊:“此役咱家大败,真非贱妾之过!恭请老爷察看此信!”

他伸手接过,打开看,与此同时我亦将前后原委详细道来!

“呀!”突然,他怒叫一声,双手摊开向后一仰倒入囡缘怀中昏死过去!

在场众姐妹大惊,忙围拢过来,齐声惊呼,囡缘赶忙掏出药盒,从中取出一粒金黄色丹药塞入他口中,过了半晌,才听他:“嗯…”长长出口气缓醒过来 。

“这…这…这确是念恩字迹!…”他浑身颤抖指着信纸。

此时众姐妹个个气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

我低头道:“念恩贼子平日里离间贱妾等与老爷!关键时刻卖主求荣,私通敌人,倒反杨家!此役咱家精锐全军覆没,皆拜那小贼子所赐!望老爷…”

话音未落,突听他喊:“哎呦!”我忙抬头,见他用手紧捂脖颈,鲜血竟浸透纱布从指间流出!

“不好!”囡缘尖叫出声,忙将他放平,随后撒药止血,可竟无法止住!

半晌,老爷面色惨白,缓缓睁开双眼,我们再看,那眼神已失去光泽!

众姐妹围拢在他身旁,他一把握住我手徐徐道:“美娘…是我错怪你了…只恨!…念恩…竟做出如此勾当!…背叛杨家…暗通甘陕…是我识人有误…毁了家 业…亦…亦毁掉锦绣前程…我自知…命不保…你等…需替我报仇雪恨!…杨…杨家之事…托付…托付…给大爷…执掌…”

宝芳听到此忙问:“大爷、二爷皆失散,生死不明…若是不在…如何办?”

半晌,他气若游丝,嘴唇微动道:“若…若果真如此…则…则由你们八女…共同…执掌…宝…宝芳为首…美…美娘为副…其…其余辅佐…”言罢,头一歪, 手一松,西去!

“老爷!…”众姐妹见状放声大哭!

囡缘含泪查脉,片刻,摇头哭:“老爷…血气上攻…伤口迸裂…失血太多…无力回天!”

宝芳哭罢多时,抹干眼泪低声道:“此事先不外宣!否则人心不稳!”

我们听了纷纷点头,大家齐动手将他抬到侧旁,用毛毯覆盖,而后跪在面前叩头行礼 。

来至洞外,此刻金鸡报晓,已到清晨。

众兵头聚拢过来询问老爷情况,宝芳道:“老爷昏厥几次,只因伤势太重,但经囡缘治疗,暂无大碍。”大家听了,这才放心。

就在此时,枪声再起,忽听甘陕士兵齐声高呼:“活捉牙哥儿!赏金万万两!…活捉牙哥儿!赏金万万两!…”声势之浩大,恍若排山倒海!

震彻山谷!

九妹咬牙切齿叫:“牙哥儿是咱家老爷乳名!数十年间谁敢如此称呼?!今番辱我家主人,看姑奶奶不敲碎尔等脑袋!”随即拔枪冲出。

宝芳忙传令:“美娘、佳敏、囡缘各率部分士兵支援九妹!余者随时准备!”

我们齐应,带人冲到巨石后,敌人已展开攻势,边放枪边打起冲锋,我们亦开枪还击!

“啪啪啪…”惨烈战斗再次打响,双方互有伤亡,我们占据地利优势勉强上风,无数甘陕士兵中枪后滚落斜坡而后掉入深渊,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自清晨战至晌午,而后到傍晚,敌军毕竟人多,已攻到巨石前!

再往前便是短兵相接,宝刃、马刀挥舞间将敌砍杀,而我方亦有伤亡,一天下来,龙队兵头叶胜楠、凤队兵头魏大勋、麒麟队兵头薛美廷、狻猊队兵头方振 武四人皆战死!

此外再损失百余弟兄!

枪弹亦消耗大半!

战至深夜,敌军见无法攻下,随即渐渐退去,如此,我们才得以喘息片刻。

退回洞口,早已疲惫不堪,勉强喝下几口水,望着宝芳道:“姐姐,照此恶战,恐无法坚持到明日!需尽快想办法脱身!”

她皱眉急:“我怎会不知此理!可…此处是个绝地!仅一条山路,除外并无其他道路可行!这…如何是好!”

九妹怒:“若是这样,倒不如咱们冲入敌阵!拼个你死我活!能杀多少是多少!”

我按住她道:“妹妹不可冲动!需知老爷大仇未报!咱们怎能容念恩那小贼子逍遥法外!”

婉宁问:“二姐可有主意?”

我想想点头:“依我之意,咱们可将那四包黑火炸药埋在巨石前引燃,用炸药撬动巨石滚落,用其在前开道,而后紧紧跟随…或许真可冲出条血路逃生!… 只是…近两日未曾吃饭,腹中饥饿难耐,不知可有食物果腹?”

宝芳听了忙命人搜集食物,只是士兵们虽身携干粮,但也已吃得差不多,要了半天勉强要来两三块风干牛肉。

佳敏叹口气,抽出宝刃将牛肉切成小块,我们各自吃了些,不吃还罢,吃了更觉饥饿。

我见洞口附近长满青藤,随手扯下一段放进嘴里咀嚼,虽苦涩,但勉 强可饱腹,其他姐妹见了也纷纷扯青藤吃,其余士兵亦围拢过来撕扯,片刻间将青藤抢光!

夜深,山野呼啸,阴风惨惨,一片乌云遮蔽月色,勉强睡了片刻,我们起来,低声吩咐全体士兵做好准备,而后九妹带着仅剩两位兵头东亭与献州悄悄绕至 巨石前,挖坑埋药。

点燃火种,引燃信线,大家退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天崩地裂!紧接着巨石摇晃已然不稳!

我忙率众人冲到背后用力前推,娇声道:“大家用力!”

众人齐用力,果然推动,那巨石突然连翻带滚顺山道滚落!

“弟兄们!冲啊!”宝芳拔枪高喊,我们齐声应:“冲啊!”随后紧跟巨石向下冲!

“啪啪啪…”前方密集枪声响起。

片刻忽听有人喊:“不好!大石下来了!躲开!快!…啊!…呀!”

惨嚎之声此起彼伏,那巨石重有万斤!

又自上而下滚 落,试想谁能阻挡?

甘陕士兵大多团缩在山道上休息,突然来袭,不及反应,慌乱间躲避,纷纷滑下斜坡坠入万丈深渊!

冲了足有半里,竟未放一枪,众人心中大喜,以为逃生有望…突然!

前方山路出了岔口,左右各一条,那巨石直接从岔口处冲出,连泥带土掉落山崖下去 了!

岔口两侧不仅有敌人,而且架设两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一愣神的功夫,我们误入火网!

“突突突…”两挺机枪火舌乱窜,冲在最前面几十名弟兄纷纷倒地 !

宝芳见状大喊:“撤!…”话音未落,肋下中弹!我与茹趣正好在她身旁,忙左右架起反身急撤。

耳边只听献州与东亭怒喊:“弟兄们!已无退路!咱们拼了!”他俩竟率人冲入敌阵!

“啪啪啪…突突突…”两侧枪声密集!

我只觉无数枪弹自耳边飞过,身旁士兵或是被削去半个脑袋,或是被打成筛子,鲜血迸溅!

惨烈无比!

我与茹趣拼命后撤,九妹等众姐妹亦赶上来,此刻!

除我们八姐妹外再无一兵一卒!

回头望,尸体堆积如小山,敌人仍旧开枪射击!

仅剩两位兵头亦壮烈牺牲!

至此,内军八队十六位兵头除陈秀平外全 部战死!

我们刚退回洞内,外面尾随追兵已至!

宝芳失血,有些昏迷,我忙将她架扶至深处,而后囡缘为她疗伤,随即反身冲到洞口,外面敌人越聚越多,洞内漆黑 ,他们不敢进来,只放冷枪。

我低声道:“妹妹们散开!用洞壁做掩护!进来一个消灭一个!万不得已不要用枪!”

九妹等听了忙四散开,不多时,一小队敌军约有十来人举着火把慢慢进入,四下张望,我躲在洞壁凸起处悄悄抽出侍魂宝刃,待他们靠近了,娇喝一声:“ 动手!”

随即杀出。

“噗!啊!…”惨叫声响起,火把熄灭,十几名敌军未放一枪便被全歼!

“啪啪啪…”洞外枪声大作,我们急忙散开再次隐蔽。

对峙一夜,眼看黎明将至,只听外面有人喊:“点火把!扔进去!烧死他们!”

我听得心惊肉跳,刚想探头查看,“呼!”一个火把擦着粉面扔入,落在茅草上点燃!

“不好!快灭火!”我尖叫声中忙用脚跺,九妹等也纷纷想法灭火,怎奈火把一个接一个抛入,眼见火势起来浓烟滚滚!

耳边九妹尖叫:“姑奶奶跟你们拼了!”人影一闪,冲向洞口!

我心急之下紧跟,大喊:“妹妹当心!”

我俩几乎同时冲到洞口,抬头看,洞外两排甘陕士兵,前排蹲,后排站,十余部长枪上弹瞄准,正是待机发射之势!

见此情形,我心中一凉,暗道:完了!…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洞口上方蹿下一灰影,眨眼间,金石之声响起,“叮!当!…”紧接惨叫连连!

再看那些士兵,手中长枪被击落!

有的双手捂 面,鲜血自手缝中喷出!

有的单手捂胸,弯腰后退!

灰影冲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一年轻女声道:“阿弥陀佛!…再不后撤…莫怪老衲要大开杀戒!…”

甘陕士兵听了,惨叫后退,虽受伤,但却无一人丢命!

灰影身形一转,来至洞口,宽大僧袍中伸出一只青葱玉手,也不知手中握着何物,但见她手一扬,打出一股灰青色粉末,说来也怪,那粉末虽经风吹却久久 不散,始终盘绕在洞口外。

来人迈步进洞,在我俩面前站定,口中问:“见了师傅,因何不拜?”

我面前是位女尼,身高似十二三岁顽童,头戴灰色僧帽,身穿宽大灰色僧袍,背后背着一褡包,足蹬白袜僧鞋,圆脸,弯眉,秀目,樱口,面色红润,须发 皆白,若说她是古稀之人却又鹤发童颜,开口说话似二八少女!

真!

“眉长三寸白如雪却面如婴儿泛红光”!非是别人,正是我们授业恩师破尘师太!

时隔多年,她老人家竟无半点变化,真真奇迹!

我与九妹愣了愣,一松手,枪、刃掉落在旁,直挺挺在面前跪下叩头高喊:“徒儿拜见恩师!”

她抬手让我俩起身,随即带我俩紧走至洞深处,反身面对洞口,从袖口中摸出两枚如拳头大小浑圆铁球,手一挥,一枚铁球速如闪电射出去,正撞洞口上方 ,只听“嘭!”

一声巨响,石块纷纷落下,紧接着,另一枚铁球出手,又是一声巨响,竟将洞口炸塌,乱石封堵。

我见了大惊,忙低声问:“师傅…这…洞口被封,咱们如何逃出去?”

她听罢点头:“美娘莫慌,为师自有道理。”

此时,洞内火已扑灭,其他众姐妹见了,一个个瞪大美目,纷纷跪在面前高喊:“徒儿拜见恩师!…”

破尘抬手让大家起来,随即来至宝芳身旁蹲下,仔细查看伤口,而后解下后背褡包,从中取出止疼止血药粉给她用上,也不知何药,宝芳顿时疼痛缓解,强 挣扎跪在面前哭:“徒儿拜见恩师!您…您老人家从何而来?…莫非在梦中?…”

破尘叹气:“自从那年一别,师傅何尝走远?你们八个是我亲传弟子,我又怎能放心?只不过在崖州境内走遍名川大山,略作修行。时常耳闻杨家之事,又 闻你们建立功业,这才放心远走,只是最近,风闻崖州与甘陕会战于腾蛟平原,我不放心,彼时为师在梁州,心急之下日夜兼程赶回,可终是晚了一步!未 能在战前与你们见面,可又不晚!今日救得你等性命。实为天意!”

我们听罢,感动落泪,跪下磕头齐呼:“徒儿万谢师傅救命大恩!”

她摆手让我们站起,正要开口,忽闻洞外有人惨叫,紧接着枪响爆豆!

婉宁见了急:“师傅!敌军要冲进来!”

破尘听罢微笑:“徒儿莫急,刚刚我在洞口打出”七腥散“,此物虽不能致命,但却可拒敌!又用”撼天雷“炸塌洞口,他们冲不进来。”

囡缘在旁问:“师傅,这七腥散是何物?为何能久聚不散?”

她道:“此物乃我去年入川,在川中偶遇一匪,诨号”飞天蝎子“,我恨他劫掠百姓,采花盗花,遂废了他功夫,教化他向善。此人有些灵性,痛改前非, 出家做了僧人,临别时,他送我几枚七腥散,据说是用山中七种毒物练就,又配以”混花“、”铅粉“、”白石“等物,打出后不伤人命,却可拒敌,人若 沾染上,如同针扎,奇痒钻心,满地打滚,只需等一刻后自可缓解,无需解药。”

囡缘认真听,随即问:“师傅,这七腥散何时才能彻底消散?”

她道:“需等两刻才可!”我们听了这才放心。

破尘摊开褡包,见里面用油纸包好熟牛肉、大饼、水袋,我们见了更加饥饿,下手便抓,风卷残云!

她看着摇头苦笑:“何曾想到,我破尘这八个宝贝徒儿会忍饥挨饿!…唉…事已至此…无话可说…”言罢,她来至老爷担架近前,轻轻掀开毛毯仔细观瞧, 而后盖好,双掌合十,口颂佛号,默默超度。

我们吃饱喝足,聚拢在她跟前,个个哭泣道:“师傅!我家老爷死得惨!求您老出手助我们报仇雪恨!”

破尘沉思片刻,面色严肃摇头:“为师不问世事久矣!若非你们是我亲传弟子,我又怎会出手搭救你等性命?此事已然破戒,再不可入凡尘!报仇之事,你 等自行斟酌即可。”

众人见她斩钉截铁,知道恩师早已超然世外,便不再恳求。

我凑近问:“师傅,洞口已堵,再无他路,咱们如何脱身?”

她笑:“此狼牙洞我早年间便探寻过,除洞口外还有一条出路,只因地震造成坍塌堵塞,为师还有两枚”撼天雷“,只需炸开碎石便可打通!”

宝芳问:“师傅,老爷…如何处置?”

她想想叹:“命运使然,应顺天意,就在此用乱石堆埋。”

我们听了纷纷动手,遵师命用乱石将老爷埋了,又磕头行礼。

事毕,忽听洞口外机枪声响起,紧接着乱石飞溅,跳弹横扫!

破尘见了忙喊:“徒弟们随我来!”言罢转身向洞内深处而去,我们在后紧紧跟随。

急行间,忽见她双手一伸,两枚铁球激射而出,“嘭!嘭!轰隆…”两声闷响过后,面前拦路乱石碓被炸出一条勉强容单人通过裂缝,顿时山风呼啸吹入。

破尘侧身穿过,我们随后依次通行,再看,前方豁然开朗,已能看到洞外景色!

众人大喜冲出山洞,面前是一条陡峭下山小路,破尘微微矮身,双脚如飞疾驰而下,我们亦运用“陆地飞奔之法”紧紧跟随,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树木一闪 而过,如此,临近晌午才到山下。

来至一双路岔口,她止住身形,我们亦停下脚步聚拢周围,她用手一指右边小路道:“从此而去,便是盐茶古道,往东既是双林,再向前便是壶口。”

宝芳问:“师傅可否与我们同行?”

她摇头:“为师还有些事情,你们自去吧。”

我们听了心中难过,离别在即,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恩师。

正要拜别,忽听她道:“美娘,你带妹妹们五十步外警戒!为师有事与宝芳讲。”

我虽不知她要与宝芳何事,但师命怎敢不从,忙应了声,随即带九妹等来至五十步外,大家四散开,面朝外,背朝里,各自警戒。

片刻,破尘与宝芳交代几句,随后灰影一闪不见踪迹。

宝芳忙招呼大家聚拢过来,九妹问:“大姐,刚刚师傅交代何事?”

宝芳望着师傅消失方向喃喃道:“她老人家对我所讲之事眼下不便对你们说,待到时机成熟才可公布。”

我们听罢,个个无语。宝芳道:“如今脱身要紧!妹妹们,咱们走!”言罢,冲入山路,我们紧紧跟随。

这一路上遇到几股甘陕巡逻小队,可见云雾山中到处是敌兵,我们不便与其正面冲突,或绕开,或躲避,走走停停,临傍晚才出山上盐茶古道。

定更天来至双林,敲开店门买了几匹马作为脚力,又胡乱吃些东西果腹,而后连夜兼程赶奔壶口。

三更天,来至壶口,远远望去关口上漆黑一片!仅在关前点着一堆篝火,四下却不见一人。

我心中疑惑,突然想到壶口已被内卫队接管,这里是否有诈?!

正要提醒,路两旁树林内涌出无数士兵,登时将我们围住,黑洞洞枪口直指,有人高声喊: “什么人深夜闯关!定是甘陕奸细!再不投降就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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