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峇里岛的伟阳/大哥哥(下)(1/2)
伟阳的阳痿,使我乐极生悲。
不只是惊讶、也非讹异的震憾,而是轰然袭来的晴天霹雳!使我在本来浪漫无比、可以欣赏海洋美景房间的大床上骤然僵硬、冰冷了下来。
刹那间,我失去所有的兴奋、完全没有感觉般呆住、木然若鸡。
仿佛一切都远离我而去,仅剩下一条下半身赤裸的躯体、毫无生命活力的躯体;和一颗已经麻痹掉、空洞的心!
只有脑子,本来还能工作(?)
的脑子,被排山倒海而来、紊乱如麻的矛盾思路塞得满满、搅成一堆,翻滚破碎、而逐渐弛滞,被无法形容的空虚和荒谬感拖着走向停摆的终点…………………
“不,不!我并没有发神经,我还能思想,还有理智!我要找回来,把感觉抓住、把真正的爱情找回来!……
“…因为我爱他!而他也知道,知道我爱他爱得要死,才有今天、和现在的表现!……知道我会跟他上床作爱,才会早就订好了旅馆房间!……
“…那,终于上了床,他嘴巴也舔过我最私密的地方,准备好插进我的身体、表达对我的爱时却突然软掉!……还忍不住咒骂;……那又是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难道,难道他骂的是我!?难道他并不爱我,所以才软掉!?……
“…不、不!他爱我,伟阳是爱我的,他不是真正阳痿,只是因为压力太大,而暂时不举、才有点阳痿!……因为他工作实在太忙了,又要照顾我这个远道而来的旅行者,所以张罗不过来,临到阳具插进洞里的时刻,有点紧张、有点儿慌,所以才挺不硬、反而进不去……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经我这种分析、就可以恍然大悟,伟阳他绝不是阳痿!绝对是爱我的!……而且他刚刚也不是骂我、绝对不是骂我的!……
“…可是为什么这种事还是会发生、发生在我身上?发生在今天、此刻!?……
“…更不解,为什么我明知道很多男人有时会短暂的”性无能“,自己却也像烈火被冰水浇熄了一样,变成”性冷感“呢?为什么我不能立刻体会爱人的心、抚慰他的惶恐,让他放松心情和身体,慢慢恢复雄风、再接再厉?……
“…难道我。并不真正的爱他!?……
“…就像对几乎也是”性无能“的丈夫一样,管他是软、还是半软的东西,在我例行公事般、毫无感情张开的两腿之间窜动,磨一磨,也不管插不插得进去,都是几秒钟不到就流滴出来,完事了!而我始终维持僵硬、保证冰冷冷的身子,处变不惊;连膝盖动都不动一下……
“…以行为表达自己对丈夫的感觉、对婚姻的态度:我不爱,一点都不爱!丈夫你阳痿也罢、不阳痿也罢,都没关系……你早不早泄,我也不在乎!……
“…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当然没有感觉,是天经地义的嘛!……
“…我讲得有没有道理?……你(你)说呢?”……………
自言自语“分析”完毕,当然没有结论,就这么完了。
而停顿的脑袋,也忘记了两条大大张开、累得发麻、像不再属于自己的腿子当中,还有一朵原本绽放盛开,却又因久得不到甘霖、失去了液汁湿润,而逐渐干瘪、即将枯萎的、花般的阴户:人们称为“爱穴”、“爱之巢”的“淫穴”、我的“浪穴”、我的“肉洞”,我的……
已经麻木不仁的“女性中心”,我干瘪瘪的“屄”!令我欲哭无泪……
过了不知多久,才感觉,感觉像有一阵和风缓缓吹袭过身子,略略温暖的风,拂过我奶罩都没脱、却完全赤裸的下体……
于是我把两腿并拢,有点不习惯、吃力地下了床。像跟本没看见伟阳一样,冲进浴室……
因为我实在没办法面对他!
太难,太难、太难了,只有躲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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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自己一个人躲进厕所,我还是尴尬得要死!
也因为看不见伟阳、不晓得他在干什么,反而更心慌,慌得想要挤小便都挤不出、只尿了稍许几滴。
显然是心理震憾之下,整个身子已经完全不对劲儿、虚脱似的。
真的,我一辈子没碰上如此不堪、这么难应对的状况。
明明跟最喜欢、最想作爱的男人一起,而且已经开始发生肉体关系了;却又在刹那间,分离得好远、好陌生、好不能亲近,就连想要面对面沟通,也变成好困难的一件事。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怎么回事儿呢!?
如果伟阳爱我,也知道我的心非他莫属,他还会阳痿、还会临床不举吗?
而我,如果确定他真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才导致暂时“性无能”,还会在事到临头,不宽慰体贴、安他的心,反而表现出强烈惊讶、和失望的反应?
反而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要不到,就关住厕所门、在里面睹气吗?
我呆坐在马桶上,手摀住脸、东想西想……
想到有一次,在硅谷“溪畔旅馆”跟我当时的男友幽会,也发生过他正要把本来还硬硬的阳具插入,却突然软掉的事。
也是不管怎么弄,费尽力量,都徒然无功,只有泄气地放弃努力。
但是当时为了表示爱他、表示关心,我还忍住失望、与他深谈了好久好久;终于在沟通了解了之后,他又勃起、坚硬起来;然后我俩再度上马、才作爱成功,还是我最难忘的好事之一哩!
〔注:见《小青的故事》第13~15集〕为什么那时能,现在却不能?没错,我爱当时的男友,可我也爱伟阳啊!
但厕所里再怎么想,也得不出结论。于是推开门往床上一瞧、已不见伟阳。
“伟阳!?……你在那儿?你走了吗?”
我心里问着,可是没喊出声,因为走到床边,发现伟阳正在落地窗外的阳台,倚着栏杆、欣赏海景;他上身赤膊、但已穿上内裤,而我自己,却仍然半裸,所以赶忙捡起散在床边的衣裤、匆匆穿上。
不过,不懂什么原因,我只扣住紧身裤腰,拉链也不拉、就让没塞进腰里的上衣遮在外面,拉开落地门,走上阳台……
“在抽烟啊!?……还以为你。不吸烟呢!”似笑非笑的说,好尴尬。
“喔,我很少抽。”
甩掉香烟屁股,伟阳回答得也满尴尬,同时将手机盖子合上、搁在栏杆顶;大概刚检查完来话的留言,或是跟别人才通完话吧?
“…………”我俩面对面,无话可说,气氛变得更僵硬……
我当然瞧也不敢瞧伟阳一眼,只注视棕榈林外的海洋,明知应该对他讲些话、解开僵局,但心里如被一堵高墙挡住、舌头也打了结,什么都讲不出口。
“能说什么呢?难道要人家。讨论你的阳痿吗?”我自问。
目光落下、正好看见栏杆顶的手机,抬起头、朝他瞄一眼,随即移开;感觉伟阳的身体动了动,像有话要说,便等在那儿……
可他什么也没说。
心里一急,也怕他先开了口,讲出任何带有拒绝意味、会让我受不了的话;就突然迸出一句:“该走了吗?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意指他用手机。
伟阳摇头、带着不解,轻声应道:“不急吧,时间还多,再说,你……?”
他欲言又止,表情充满犹豫和矛盾。使我莫名其妙心烦,脱口便说:“既然已经没办法了,再呆下去,也无济于事……”当然,我指的是……
跳出口的,是真正心里的话。
尽管深知不应该用伤人的言辞,暗示或明讲他“性无能”,但它确确实实表达了我极度的失望,也反映了我怀疑、和认为伟阳的“不举”是针对我而来,受到冤枉及委屈;所以,为拾回自尊、为了不想继续面对眼前的一切,才讲出绝情的话……
伟阳一听,怔在那儿,哑口无言!
我们进屋里,穿好衣,我随便收拾一下床铺(盖住床单仍然潮湿的液渍)。
出了房间,不跟伟阳到柜台、迳自走向停在旅馆门口路旁,窗子开着、门也没锁的登山车,自个儿坐上去,静静等候伟阳……
这时,发现天空渐渐灰暗,像我的心。
开回雾布村途中,只感觉一切的一切,都跟来时完全两样,不光是车子要靠左边走、使我不习惯,而是心中整个世界已翻转得几乎认不出了!
也感觉这段路走了好久、好久,都到不了雾布。
当伟阳终于鼓起勇气,将手搁上我的手背、像要说话,但他尚未开口,我就把手抽走了……
“怎么,还是不开心?……还在生气?”他问的声音很温柔。
“还好啦!……没。没什么啦!”我勉强应了应。
同时急切地希望赶快回到雾布……
才驶进雾布村,我不等伟阳开抵客栈,就请他停下,说想自己走一走。
然后拾起装纱笼布的袋子、准备开车门。
伟阳没有阻止,只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再聊聊,意思是如果有时间的话?
我挣出苦笑,摇头摇一半、又点了一下:“嗯,再说吧!”
“好,从客栈柜台你不管任何时间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他们有我的号码。”
是伟阳在雾布街头、王宫旁的市场边丢下我,驾车离去前说的话。
虽然是平淡的一句,却令我满安慰的。
“至少,他不像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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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一早就蛮热闹的市场摊位和店家,至下午时分大都打烊了;见不到几个峇里老百姓,就连观光客也很稀少。
因为早上出门到现在没吃东西、肚子饿饿,所以东张西望、想找个卖吃的……
终于看见市场骑楼下有个小吃摊仍在营业;而板凳上坐着吃,长发、扎头巾的当地男子。正是我清晨见过,“睡莲花塘”晚上看更的守卫!!
“海!……哈萝~!”一瞧见我,他就笑着挥手、打招呼。
“海!你。吃中饭呀?”觉得亲切,走过去问他。
他憨憨的笑着,马上点头、像要回答我的话,却又讲不成英文句子,只能吐几个“猪”呀,“好吃”呀,“很好、很好…”等的单字。
加上“你”、“我”、“吃一点”;指手画脚比出来的意思;弄得我似懂非懂。
只好依赖摊位老板娘以英语翻译、对我解释说:他要我尝一尝峇里岛特有的、木炭火烤猪肉;说他想请我吃……
我立刻高兴地坐上板凳,在他裂嘴笑容、和十分盛情的关照下,学着峇里人用餐方法:以手指搅拌荷叶上、切小的猪肉块与加了特别佐料的米饭,掏抓起来、放进口中……
守卫和老板娘看我的吃相,都笑着点头、同声道:“很好、很好!”
而我一辈子从未当人面前手抓东西放嘴里吃,只觉得很新鲜、好有趣;完全忘了在这种地方、这种吃法,有多么肮葬不洁,甚至还不卫生到会得B型肝炎!
因为除了猪肉好吃、可以喂饱肚子,心里高兴之外,把手指头放进嘴中,让自己舔食的滋味,也别具一番另类感官刺激哩!
守卫叫老板娘又开了瓶峇里啤酒、倒进一只显然擦都没擦干净的玻璃杯里,对我举杯一笑问道:“Yes!?…You…OK?…”
“Yes,OK!!……”我抓起杯,点头时也笑裂了嘴;然后喝下。
吃完、喝完,我照着他样,把油答答的手指吮干净、放进碗里的清水游一游,算洗干净。
但打开皮包找擦嘴纸、却找不着时,老板娘还是给了我一块纸巾。
而守卫他只用手抹抹嘴、往自己纱笼的屁股部位搓擦两下就行了!……
没想到,这顿新颖别致的午餐,居然是守卫付了钱请我吃的,害得我心里好过不去;我那么有钱,却让那么贫穷地方的工人、由他来付账,的确好不应该!
可他一幅笑咪咪、好高兴的样子,充分表现当地人好客的天性,也实实在在打动了我的心,令我感觉如果拒绝他的诚意反而很失礼。
守卫起身、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旁,对我甩头示意:“你。上车吗?”
“Yes?…You…come!?…OK?”说出的意思很明显。
“OK,I…come!”笑开了、点头;斜坐上车子后座,抱住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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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驶离大街、过吊桥,折入一条无人的上坡小巷,开到尽头,就见前方是一大片梯田;树林边面向稻田,有幢小小而破烂的、大概是农夫休息,该称作“田寮”的茅蓬。
守卫将摩托车蹦蹦跳跳到茅蓬边停住、扶我手下车时,我已经知道自己很快的就会喜欢他、跟他很亲热了!
虽然,我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同阶级,彼此间的言语也不通,简直毫无可能发生感情……
但就凭互相表达的感觉,加上指手画脚补助的英语单字,两人并坐在散发着草叶香的蓬边,竟也笑着、猜着、比着,像聊天似的沟通;而且一面比画、一面直入我们最能表达的两性关系核心:性行为!
我当然将早上偷窥到他跟客栈女工、在围墙后面所做的事绝口不提。
只问他叫什么名字?
比比自己说:“Me,张太太”又比比他:“Your…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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