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差篇（上）（2/2）
“嗯？”
“这里的人……知道我的癖好么？”
“放心。不知道。”
他的话很有力量，掷地有声，富有磁性。
“我还有事，先挂了。”下一秒，就是稀稀落落的忙音。
我躺在床上，空举着电话，心脏狂跳。
大约是过了5分钟。
妻子的电话响了。
“我看了下，隔壁还有楼上，他们都有电，应该就是像上次那样又停啦……”
妻子继续问：“怎么样，你联系物业了吗？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我舔了舔嘴唇，“他们说……最近没接到停电通知，应该就是我们家单独出问题了……之后会派人过来修……”
“嗯……大概几点呀？”
我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目前物业还在联系……具体的，一会他们会联系我……”
“嗯好～”妻子的声音很温柔。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不会埋怨已经发生的意外，而是耐心地等待解决问题。
……又和妻子闲聊了几句后，我以同事洗完澡要出来为由，挂掉了电话。
随后，我打开备忘录，看向那个被我记录下的号码，那个齐蔚推荐的号码……
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如果拨打了这个电话，会发生什么……
我告诉自己，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这个人心怀不轨，他也不可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毕竟如果是那样的话，齐蔚就不可能把他的电话给我……
齐蔚是一道保障……我相信他的人品……而且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妻子……
就算他叫过来的修电工是个色狼，那肯定也只是偷偷看几眼妻子罢了……
齐蔚他都把鸡巴掏出蹭过妻子的手了呢！
挣扎了许久，我最后还是向癖好屈服了……
我拿着手机，弓起身子，深呼一口气，将号码输入在手机上，然后按了拨打。
随着嘟的一声电话拨通，我的心脏瞬间像发动机似的拉满功率，疯狂转动。
我感觉第一次给喜欢的女孩打电话的时候都没这般紧张。
很快，随着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
“喂？”
“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他的声音很洪亮。富有活力。与齐蔚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不同。我感觉这个人是个20来岁的健壮少年。
“……”
“喂？你好？”
啪嗒一声。我按了停止键，挂掉了电话。
我就是这般矛盾，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又退缩了。我感觉我的思绪很乱，乱到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
我躺回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愣愣出神，看着天花板上刷着的简单白漆。在部分角落，它们已经有些斑落，微微泛黄。
这时，电话又响了，竟惊的我身体一颤。
我以为是刚才的男人又打了回来，正想着该如何回应时，却发现是妻子。
“喂？老公，楼下有电力公司的按门铃，说要上门检查，是你叫的吗？”妻子的声音有些疑惑，“上次不是在楼道里修的吗，这次怎么要到家里来了……”
“老公？”
怎么说呢。
听完妻子的话，我觉得我的脑海就像是电影奥本海默里原子弹引爆后的宁静。
随后，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声音：“嗯……是我叫的……你开门让他上来检查就行了……”
“这样啊。还挺快的。那我开门。”
妻子很乖，就像得到了允许的小白兔一样。
……有些事情，你正准备做的时候，往往是最紧张的。
比如你想伸手牵哪个女孩。比如你在蹦极正准备跳下。
其实一旦做了，那些紧张感便会如潮水般褪去。为之取代的则是兴奋。
我本想和妻子说，大晚上的不要挂电话了，你就把电话拿手里。
我听听到底是哪里的电路出了问题……但又觉得这过于刻意……而且妻子八成会直接把电话交给电工，让他直接和我交流……思来想去之际，妻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我先挂了，他们应该要上来了。晚点和你联系。”
“好……”
当妻子电话挂掉的那一刻，除了兴奋，我心理还有止不住的不安涌了上来。
我皱着眉头，舔了舔早已干裂的嘴唇，最后还是拨了齐蔚刚给我的那个电话。
“喂……”
“喂。噢。是刚才那位对吧。我查了你的号码”电话那头的男声语速极快，但很清晰，“您是齐老板的客人，他和我们介绍过，您比较犹豫，所以只要你一打来电话，我们就会行动。放心。我们派遣的都是专业人士。不会动粗，不会有任何暴力行为。所作的一切，都只起辅助作用。我给你您转接到现场的录音转播。”
听着电话那头一连串的话术，我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语音提示音：已转接至1号音频端口。
然后……我就听到了门铃声……我家的门铃声……紧接着转动握把，是开门的声音。
我望了望浴室。
我怕曹蒙越突然洗完澡打扰我。
于是选择起身，果断地离开了房间。
我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往无人的楼梯口走去。
“您好。鞋套在这里。师傅您穿鞋套进来就好。”妻子的声音很软，很轻，像是离我几米之外，引导学生的温柔老师……
我清晰地听着妻子的声音，这一刻，仿佛我就是这个修理工一样……
“哦。没事。我自己带鞋套了。你们家电箱在哪？”一个判断不出年龄的男声说道。
他的音色挺低，但又感觉充满活力。
从清晰度来看，我想传音的麦克风应该是佩戴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在这。”
“哦哦。你们家还怪香嘞。”这个男人嘟哝了一声，但并没得到妻子的回应。
“电工师傅。我家前几天这个电修过一次了已经，今天怎么又断电了？哪里出问题了？”妻子有些飘远的声音，认真地问道。
“修过一次了吗？”这个声音重复了一遍妻子的话，然后说：“我先查下线路。看看有没有短路。有矮凳吗？”
“嗯有的。”
我仿佛能看到一张画面，此刻妻子站在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边上，两人的眼神都注视着前方的电箱。
接着，是一阵又一阵的安静。直到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我才确认不是电话中断了。
先是一连开关的串啪嗒声，然后又是一连串啪嗒声。
半天，男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哦。分开关把卧室关掉的话，总闸就能合上了。美女你卧室有用什么大功率电器吗？像吹风机，电煮锅之类的。”
“大功率……没有吧”
“你先回卧室把所有插头拔了，我再试试。其他地方的灯都能恢复了。”
“好的好的。谢谢！”
随着轻快的哒哒声响起，我耳边传来清脆的提示音：已转接至2号音频端口。
咦？
就在我疑惑之际，远处传来妻子的声音：“好了师傅，您试试！”
“还是不行！应该是房间里电路故障了。我来看一下。”
这一次，手机另一端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奇怪地也是越来越远……麦克风不是在男人身上吗……不对……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应该是把麦克风留在电箱这边了。
听着隐隐约约远处的男女对话声，我知道这个电工和妻子现在应该都在卧室里……
这种感觉很神奇。虽然他们讲什么和那次我在门外偷听到的一样听不清，但总觉得他们就在我的面前……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齐蔚这一次，可能是为了在我家安装类似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就在我愣愣出神之际，耳边传来熟悉的提示音：已转接至3号音频端口。
立刻，男女的声音马上就清晰了起来。
“美女不好意思。帮忙打下光，手电给你。往这边照。”男人温和地说道。
“好的好的。不过师傅，为什么卧室会短路呀？”
“你们边套，前些日子大雨，可能是房子受潮引起的。你们小区挺多这种情况的。”
“哦哦，这样呀～”
“嗯。来美女，往这边再打些光。”
即便看不到画面，我也知道妻子肯定特别配合这个电工。从男女声音的响度来判断，妻子和这个电工，此刻应该挨得也挺近的。
“对了美女，你这房间也好香。这到底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啊？我感觉我媳妇肯定也很喜欢。”
“不是香水，是蜡烛香薰……具体哪个牌子我没怎么注意……一会我看一下”
“多少钱呀？”
“一个朋友送的……具体就不清楚了”
“哦哦。”男人忽地喃喃道：“这几个插座系统都没问题……我可以踩一下你们的床吗？放心。我会铺条一次性床单的。我看看灯具。”
“哦哦好的……我，需要我拿个椅子吗？”
“没事。我身高够。”
随着一系列悉悉索索的声响，大概是男人爬上了我和妻子的床。
“我把灯拆一下。”
“好的……”
“你们家灯还挺高级的～Tcl那会的最新款吧。”男人的话还挺多的，B事也多，“我工具箱太重，放床上不太好。美女那个帮我递一下……嗯对对对就那个……”
男人一直喋喋不休的，似乎有很多东西需要妻子帮忙。
忽地，我感觉话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信号干扰杂音。于此同时的，还有手机铃声。
“欸。美女。可以帮我口袋里拿一下手机，看下谁打来的可以吗？我这边两只手腾不出空。”我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难道是这个男的双手举着灯？
但我从妻子的回应来看，他可能是真的挪不开手。
“哦……可以。”只听妻子说：“哪个……口袋呀？”
“左边，左边口袋。”
“……左边口袋……”
忽地，修理工声音高亢：
“哦哦哦哦……对不起，对你来说应该是右边口袋。算……算了，别管它了…”
然后从这一秒开始，两人都不说话了。
要不是电话铃声一直响着，不然我又要怀疑是不是我耳机坏了。
半天之后，才听到男人悠然地开口：“好了美女……我去拉闸试试……应该好了……应该是灯具这边的接口线老化导致的短路，我已经帮你换好了……”
“嗯好……”
不知为何，我感觉氛围里多了数分尴尬。
又是一串走路声，随后就听到妻子说道：“亮啦。谢谢师傅。”
“嗯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那我这边先走了。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问题，你们再打电话就行。我给你们留张名片吧。”
男人忽然又说：“噢对了……那个香薰牌子，可以的话帮忙看一下哈。我觉得我老婆肯定会喜欢这个味道。我们结婚纪念日，我就打算送这个了。”
“好……谢谢师傅。您慢走……”
随着关门声落下，我的耳边传来了提示音：已断开连接。
我皱着眉头，收起手机，开始回头往酒店房间走去。
这会时间，曹蒙越这小子肯定洗好澡了。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慢慢回想刚才的细节。当我走到门口时，我才注意到房门握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卡片。
我拿起一看。
上面印刻着一个女人的半身裸照。她妆容精致，秀发如瀑，脖颈处戴了一个像狗环一样的项链。
她的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白嫩的小手遮着乳头，只露着诱人的乳沟和细腰肚脐。
她的眼神迷离，像被勾去了魂，也像是在索取男人的魂。
无名指上的婚戒则强调着她的身份：寂寞少妇。
呵呵……
寂寞少妇……
操他吗的……齐蔚这个畜生东西……竟然拿我老婆照片当黄色卡片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