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拉普拉斯妖(2/2)
我和薇拉面面相觑,这老太婆说出的鸾凤一词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她怎么知道?
“好吧,老人家,你先去人行道上等着,我们把车泊好就来。”我用给耳背老人说话的音量慢慢的大声说,逗得薇拉噗嗤一笑。
“不行,贵人你们跑了怎么办?相信老婆子,一定要让我算一卦。”老太婆摇头。
薇拉苦笑,“那我先下车,老人家,你看鸾凤留着,真龙他能跑吗?”
停好车子,我双手插兜,来到刚刚的路口。
薇拉已经坐在算卦摊的小板凳前了,老太婆正看着她的手相,待到我坐下,老太婆便来回在我们脸上打量。
“你们还没进这条街上,我就感觉到了,这地方的风水都生祥瑞了,老婆子正纳闷,就又看到你们的车子。”
老太婆搓了搓手,“老婆子虽然不认识车,看模样也知道哪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开得起的车,嘿嘿。”
我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薇拉姐,“老人家,你说的鸾凤是怎么回事啊?”
“唉,就是当皇后娘娘的命格啊,你们年轻人可别不信。”
老太婆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老婆子算命是靠的天眼,能看到七福七祸,不是三脚猫的。”
“行吧,那您先给我和我老婆占一卦,你就卜一卦我们过去的经历,说得对,我就给你五千块。”我见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想三两下打发。
“钱我不要,只要你们肯给老婆子算就行。”
老太婆闭上了眼睛,神神叨叨地捏着剑诀在额头上抹来抹去,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二位是母子身份吧。”
我背后一凉,脑袋一片浆糊,刚刚我可把薇拉说成自己老婆了,薇拉也挑起眉毛,不对啊,薇拉不是我妈,为什么我要心虚?
我蹙起眉头,厉声说,“老太婆,东西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再说,我老婆是白人,我是她儿子我不得是个混血儿啊?”
“年轻人你这就不懂了,人有三魂七魄,你七魄里的一魄就是这位娘娘生的,怎么能不是你母亲呢?也是有骨血之亲的啊。”
“越说越神了啊。”我扯长调子准备拉着薇拉离开,但薇拉还是坐在摊位上,死死地看着那个老太婆。
“放心啦,帝王之家保持血统纯正,真龙鸾凤奈独一无二,所以是母子相亲又不违天道,你们真龙鸾凤就是天道。”
老婆子被我凶气的表情吓到了,微微缩了缩脖子。
“薇拉妈妈我们走。”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脸被打了。
“你看吧,你还不是叫这位娘娘妈?”老太婆想要笑出声但被我瞪了一眼。
“中翰,让老人家说。”薇拉姐很平静。
老太婆心虚地看了看我,“那老婆子可说了啊。”
“只管说。”薇拉伸出纤纤玉手做出请的手势。
“老子看到,这位贵人的额头显气,护禄阳刃,如甲木以寅为禄,见申冲,得卯为刃,卯宫之乙合申宫之庚,则申不冲禄,即甲以乙妺妻庚凶兆之意也。”
我挑起眉毛,听着老太婆没吐出象牙就冒气一股怒气。
“什么意思?”
“就是贵人你的妹妻最近会触霉头,贵人一定要让你的妹妻时刻待在你的身边,冲一冲厄气。”
“妹妻?”我已经往哪方面联想了。
“就是你妹妹,也是你妻子。”老太婆眯起眼睛打量我的反应,“前段时间,你的一位妹妻一定遭到血光之灾了吧?不对,有两位。”
她难道说的杜鹃那次在浴室撞碎了玻璃门,见了血?
我脑袋一团浆糊,倒不是我不相信世间还有不可思议的未解之谜,不相信鬼神,只是这老太婆凑巧能说中这么多东西,她有没可能是一个跟踪窥视我生活的人呢?
我想。
“神神叨叨,信口胡诌,算命如果能预测未来,自己不去辉煌腾达,还摆摊?”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怎么从老太婆嘴里套话。
老太婆嗔怪,“唉,贵人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预测未来是说不准的,有因必有果,没错,但这因是不断变化的,果也会变化。如果这世上如果都是决定论主导,有个拉普拉斯妖作祟,那还有咱们的主观意志嘛,因能推导出果,但人的自由意志也算是因的一种,所以预测才不会准,但老婆子肯定能看到因……”
老太婆喋喋不休,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调,居然扯到光速任何参照系都恒定不变,扯到广义相对论。
“这老人家也是有趣,连决定论和拉普卡斯妖都知道,现在算命都这么内卷了?还要借鉴哲学科学?有点意思啊。”
我被老太婆的那套理论逗乐了,“那你说说,你能看到因,又是什么科学根据啊?”
薇拉自始至终很认真地听着,见我戏谑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大腿。
“无他,老太婆的在上面长了个眼睛。”
老太婆指了指天,“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老婆子又不指着你们给钱,我就只想给两位贵人算一卦,老婆子积福罢了。”
“好好好,我信你,你不为钱。”我无奈地点头,随口便问起我嘴关心的那个问题,“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鸾凤的?”
老太婆眯起眼睛,“就知道贵人要问,贵人别看老婆子穿的像乞丐一样,我的师父可是鬼谷秘师,那是给皇帝当过国师的,帝王家的辛秘自然是知道不少,鸾凤,鸾器,承真龙之欢,承真龙之精,你看是不是和你家祖传的祖训对的上号?嘻嘻。”
我开始相信这个老太婆了,她居然说出了九龙甲里的话。
薇拉托着香腮缓缓开口,“老人家,我想让你给我解梦……”
老太婆突然从小马扎上蹦起身子,“使不得使不得,帝王家的梦不能解,不能解,是天机,贵人可别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刚刚老婆子也看到你的梦了,你们两位贵人没羞没臊的……”
薇拉蹙了蹙眉。
老太婆眼神不停在我和薇拉之间打量,坏笑得露出了缺牙,“人伦纲常是约束人的,帝王乃天子,帝王的媳妇也肯定不能是常人,正常正常,不过,这位娘娘,如果你真想解梦,那我只能忍痛割爱,把这面八卦镜送您啦,你晚上睡觉只要把镜子悬在床头,自然会知晓谜底。”
我捂住薇拉姐的耳朵小声问,“薇拉妈妈,你难道做春梦了?”
薇拉白了我一眼。
“老人家,我看你是不敢解梦吧,你敢不敢说说我老婆做的是什么梦?”我打算使用激将法。
“不是说了吗,帝王家的梦不能随便解啊,那是天机。”
“我看你就是瞎说一通。”我摇头。
“贵人啊,你怎么还不信呢?”
老太婆眼珠子一转,顿了顿脸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你不信啊?那我就说一个你信的,今夜子时,龙凤交遇,在西南方,距离这里嗯……大概三十公里,你和你娘妻是不是要去那……那个啊?”
老太婆挤眉弄眼,两只枯黄的老手,一只套成筒装,一只用食指在里头来回抽插。
如果她不是年老体衰我真的想一巴掌呼过去,但转念一想,翻出手机查看了情趣酒店的位置,居然和那老太婆说的一模一样。
薇拉也看到了导航地图,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凤交遇必生祥瑞,老婆子拦你们算卦,就是为了这祥瑞,放心我就在街上打打坐,沾沾喜气——我在算算,那酒店名字五行逢春,一定带个木,嗯是枫字,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