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兢之章(2/2)
静欣说这话的时候依然看着我的笔记,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继续打扰她,直接拿衣服去到浴室。
太不寻常了,好好的一天怎么过得如此难熬?
百思不得其解得我随便洗刷了一遍就回到房间,现在的静欣不愿意说,我就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吧,这是我目前可以做到而且她会接受的。
“你什么时候看过这本书?”静欣将头发捋到耳后,转身面对着我,翘着二郎腿,平静地问道。
我是大学时候看的,距离现在有十五六年了,这句话当然说不出口,我说道:“不知道,应该是最近,我对情节的印象很深刻,只是你问什么时候看的话,我真的答不上。”
静欣苦笑着说道:“那你怎么确认你回忆的这些就真的是真本书的剧情呢?”
“我今天上网求证过的,确实是这么个剧情,反正要写读书笔记,刚想到这小说就写这个啦。”
“你这个年龄段思维能力极度强大,妈妈我也不想在现在禁锢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不过你写的这个假如,你觉得交给老师看会怎样?”
“那我就不交上去啊,妈妈你说不合适那就我自己留着,这是我的真情实感,不愿意看就算了,我还不想看到老师假后将我们的作业拿去卖废纸呢。”
她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人小鬼大,你现在的三观还在塑造当中,你写的这一句‘假如她们突破了肉体的限制,过着灵魂伴侣应有的生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指着这一句话给我看,我看到她那青葱玉指没有留下岁月操劳的痕迹,视线上移,直到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就是他们按照自己灵魂上的角色来生活啊,他们本来就是夫妻,那么就按照夫妻的方式来活着啊?”
“胡说,他们身体上是父女,怎么可以按照灵魂上的角色一起生活,社会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子的。”
“怎么样啊?两人之间互相交流是双方的事情,屋子里都没有第三个人,和社会什么关系?”我故意装着糊涂,心底里一股不服输的态度也是这样犟着。
“人是群体性动物,必须要在一个群体之中才能算活着,你想想,你早段时间不上学,就在家里上网课,不准出门,和同学朋友没有交流,这样你不难受吗?”
我摇摇头:“我失忆了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不过我想大概不难受吧,我可以用手机和电脑啊。”
“我说的是没有交流,你用手机和电脑不也是交流吗?”静欣已经有点辩论化地说道。
其实这也是我留给她反驳我的点,不然都被我怼干净,她就没话可说,又冷场了,然而现在我不能反驳得太多,毕竟我要输得漂亮,她要赢得好看。
“这好像也是,这么说还是需要和社会交流的。但是我说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生活方式,又不是要暴露在社会眼中,其他人怎么看重要吗?他们在社会上依然可以做父女,但是在自己家,不就可以脱离社会的眼线,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吗?两者之间也不矛盾吧?”抛出问题的我已经完成了需要提出的疑惑,怎么样理解就看静欣,反正她再怎么说我都会回答对对对。
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没听到静欣反驳,她就这样看着我,但是又不像聚焦在我身上,良久才说:“你这篇笔记不要交老师了,就自己留着吧。”
“那个……”我犹豫了好久,现在的她看似已经平复了心情,我终究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妈妈你今天有点奇怪,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职业笑容说道:“没什么事。”
“我失忆不是失智,我看得出来的!”我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强调自己可以发觉她的不妥。
她舔了一下嘴巴,或许是在思量到底该不该说出口,我没有任何催促,几分钟漫长的时间过去后,她说道:“今天分行领导叫了我去谈话,支行行长的位子我可能轮不上了,问题不大,我反而有时间陪小马你呢。”
我皱了一下眉头,望着她婀娜的腰,想出一个问题:“这个领导是男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嘿嘿。”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来内部讨论我一个月后升去做支行行长,或许是年龄问题竞争力不够别人大吧,今天他跟我说可能凉了。没事小马,你努力读书就行,其他事情不用你去想,妈妈不是失业也不是降工资,妈妈还是可以支持你去玩去吃的消费的。”
说到这,我内心无来由地一股凄凉感涌上,静欣为了我这么努力地工作,即使职场遇到不公也只能在浴室角落里面悄悄哭泣,而我却还在想着怎么样和她上床,正当这种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另一股突如其来的思维撞击着我的心灵:既然妈妈这么辛苦,我就应该安慰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起码让她在家里可以放松做自己。
刚才不是说了吗?
哪管社会怎么看,在家里两人做什么谁管得着?
开心就好。
这种念头涌动得突然而剧烈,我咬着牙命令自己想起今天做家务的平凡用以减轻这种负罪感十足的想法。
静欣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毕竟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低着头,单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或许是多年来的期待落空,或许是我的任性让她伤心,或许是这些原因综合起来,变成了压倒她的稻草,浴室中的摔倒刚好成了发泄点。
这也好,哭过总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好,刚才在浴室我没有办法抱着赤身裸体的她,现在我大胆地站起来,在她身前轻轻地双手环抱着她的头,让她贴住我的身子。
她抖了一下,或者说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我抱着,我低下头,闻着她沐浴后的头发香气,却恨自己现在为什么是她的儿子而不是丈夫?
这种静止的时间即使过得再慢也会有终点,她抬起头示意我松手,我放开她再次坐回床上。
“谢谢小马啊,我好很多了。”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睛里的光再次微微闪动。
“那妈妈,我们去看综艺好吧?”目前这个状态,再说这些事情也于事无补,我只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看看节目轻松一下。
难怪说综艺是现代人的奶头乐,它类型众多,在社会发展到目前这个阶段,已经可以捉住大部分人的喜好制造出适合各类人群的节目。
还好,在这个节点上,我和她找到了《大侦探》这个节目共鸣,虽然我看得出她的状态依然不是很好,但相对于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悲伤需要时间去消磨干净,我目前能做的就是坐在她的身边。
节目的这些案子对于初次接触剧本杀的人来说,往往会给予人惊喜,静欣也在这个节目中得到了短暂的轻松。
我没怎么留意节目,毕竟我早就看过,我全程都在关注坐在我身边的人,看到她似乎忘记了刚回家时候那个抑郁的状态,我也松了一口气。
“周末带我去玩你那个剧本杀可以不?”静欣在节目中投凶完毕后突然问我。
我笑着说道:“可以啊,妈妈想玩什么?”
她双手插入自己的头发中,随意地撸了几把后,说道:“有没有那种就像今天节目那样的本?”
今天看的可是昨天没有看到的恐怖剧本,没想到她这么喜欢,我立即点头说道:“当然有,要多恐怖?”
“刚开始就不要太可怕了,有点细思极恐就行,嗯。”她自言自语地点头,也不知道是否在我面前不敢表露出更多的表情,但这幅表情明明就是期待好吧!
看完节目后已经10点多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刚才静欣回家后的行为,心中无由来闪过一些画面,那是那天我在银行和人动手的场景。
莫非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导致静欣的升职泡汤?
在我眼中她依然青春靓丽,仿佛嫩得能捏出水,可是实际年龄摆在那里,这一次再没机会升支行行长,可能就真的一辈子就做这个职位到退休了。
心中那股思索越来越混乱,得不到答案的我怎么也睡不着,男领导、职位、哭泣这些关键词使我差点陷入疯魔。
我惆怅地敲了敲静欣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什么事小马?”
“有点事想进来聊聊。”
“你等等……”
等了半分钟,静欣将房门打开,我看到她的两点顶着白色T恤,粉红色的奶头若隐若现,明显没有穿奶罩。
但我的视线不敢在那里停留,我在她发现我瞄到她的胸之前将目光放回她的脸上:“那个……妈妈你被撸下来,是不是因为上礼拜我和客户吵起来的原因?”
静欣久久没有回答,她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道:“和小马没有原因哦,这些是大人的事情,说不清楚的。”
“是不是那个男领导用职位威胁你,让你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没有直言,但是十几年的社会经历让我早就知道一些肮脏的交易内幕,睡不着觉的我不得不来求证。
没想到静欣脸色一变,那一瞬间被我捉摸到了,自己内心便明白了几分。
“你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看电视剧还是小说多了?妈妈没有升职不是小马的原因,也没你想的那么稀奇古怪,妈妈不做行长,不更加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做了行长去做瑜伽的时间少了,我还不稀罕呢。”
这番话与其说给我听,倒不如说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想到这,我内心便有一个办法,虽然不想走到这一步,但眼下最好的就是我想到的那样了。
我转移话题说道:“嗯嗯,没那么忙也是好事,我同学这礼拜跟我吐槽他的爸妈做生意做领导好多时候都是晚上9点多10点才回到家,还是醉醺醺的,那样的妈妈我才不喜欢。”
听到这些话后,静欣准备关门,说道:“没什么事就先回去睡觉吧。”
可是我却站在门前,迟迟没有走。
“怎么了吗?”
“那个,妈妈你这个摔伤的地方自己涂不到吧,今天还要我帮忙涂背吗?”
我想起涂背这件事,立即提出,过了今晚就不知道明天还需不需要我了。
她犹豫了片刻,不知为何,我看到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确实涂不到。”
打开房门,静欣自顾自地走回床边,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她俯身关上了房间的大灯,打开床头柜的小夜灯,在我一片迷茫的时候,她背对着我双手交叉拉着T恤的下摆,随之往上一拉,整件T恤在我的目光下脱离了她的身躯,她的后背线条毫无任何遮挡地显露在我面前。
在小夜灯那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身子仿佛散发出光芒,在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勾勒出美妙的人体描边,从我的角度上看去,还能隐约看到胸部的轻微曲线。
不得不说,她的腰肢确实曼妙,骨架娇小的女子在没有任何衣物阻碍的情况下最能体现出动人的曲线。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为什么静欣要做这种事情?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询问,就看着伊人缓步走在床上趴下,双手垂直贴在身旁,她的头侧向我这边,面不改色地说道:“就这样帮我按一下背吧。”
我实在不明白静欣怎么会突然这么……色情?还是说主动?
她的这个举动不像这段日子对马自然的防备所应该要做出来的事情,我摸不着头脑,越发看不清到底静欣是一个怎样的人。
从过往记忆中那个害羞有礼貌的师妹,到变成马自然后遇到的冰冷防备心极强的妈妈,在马自然日记中那个迷糊严厉性欲强的妈妈,又到马嫣然回到家中发现的喜欢二次元开朗活泼的母亲,再成为接受新事物能力强的长辈,最后引发出忧子成基爆发家庭矛盾的妈妈。
这一串时间线捋下来,仿佛每一个都不像她,然而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她,拼凑起来却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正如现在她趴在床上侧头看着我,从马自然的日记也好,我醒来她对我的态度也好,她分明就知道马自然有一股恋母之心,虽然现在的我在她看来失忆了,但是一些爱的本能不可能会轻易消失,我相信这一点他不会不知道。
然而她依然这么做,在我面前脱光上衣,让我帮她涂背,难道就短短一个星期,她便由对母子乱伦强烈抗拒变成慢慢接受?
还是我想多了,她仅仅就是要让我涂背。
脑海中的恶魔再次出现,在我脑中嗡嗡作响:醒醒!
哪有妈妈在儿子面前脱光上衣奶罩都不戴趴在床上让他按摩的?
这明显就是有意试探,甚至说勾引啦。
内心的理性给我一个安慰性的解释:她可能纯粹就是睡觉没穿奶罩,既然提到涂背,就直接不见外地脱下T恤让自己帮忙罢了,正因为是亲生儿子,才不会陆思乱想,正因为她相信自己,知道自己失忆,对她毫无杂念,才敢作出如此举动。
恶魔却如对话般打断我的解释:拉倒吧,即使自己对她毫无杂念,现在这个举动,你敢说她对自己没有意思?
这何尝不是一种主动?
我的内心被脑海中的恶魔怼得哑口无言,这个行为属实不正常,我找不到任何合理解释,起码我找不到这一个星期内能引起她内心这把火的引子是什么。
她骂我间接令我变成失忆的内疚?
她在雯雯家听到母子乱伦的发酵?
我性取向隐隐有改变的焦虑?
今天无法升职还是遇到职场潜规则?
没有答案,或者都是答案,未来的某一天可能有解答,可惜今天注定是没有的。
心中的波澜想了这么多,事实上我猜不过呆住十来秒,我没有问他任何多余的话,我翻出昨晚放好的活络油,坐在床边,与她四目相对,即使我现在要看春光也看不到,她的双臂严丝合缝,没给我看到胸前风光的机会。
我双手剧烈摩擦,再将其贴在她昨晚摔倒的部位上,那股淤青已经比昨晚要消散很多,再过几天或许就消失不见。
我摸着她的肩胛骨问道:“妈妈,我帮你按整个背好吗?你都做好被按摩的姿势。”
我既是试探也是真情,人都趴着了,不按个全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像去按个摩,和技师说脖子肩膀痛,她就真的整个服务时间都是捏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膀,腰背丝毫不按一样那么不自在。
她的头仿佛想往后瞄一下我,发现做不到,放弃了:“你会吗?”
“我虽然失忆,但是隐约记得一些按摩技巧。当时篮球队训练的时候,教练教过我们按摩的,我们训练后都互相帮对方按摩,不知道这个真不真实,以上都是关伟豪说的,上次剧本杀的时候说篮球刚好提到的。”好朋友,我再借你过一次河。
“姑且信你一次吧。”静欣闭上眼睛,似乎任由我宰割。
俗语说久按成良师,根据多年去按摩和技师的交流以及自己亲身体验的位置,我大概也知道哪几个部位容易累以及按得舒服。
我沿着她的脖子开始有节奏地捏着她那有点绷紧的肩膀,我依照平时记得的点用大拇指按捏,她整个人一触,发出了一声嘤咛,我问道:“是不是大力了一点?”
“没事,就这力度,还行。”
我按捏着她的肩膀,渐渐往下来到她受伤的部位,刚刚右边已经按过,我主要将力气放在左边,没想到这样一按还能听到她长舒一口气。
静欣之背,犹如一幅洁白无双的美人图,遗憾的是有一抹稍微青色的污点。
我用手掌将温热传递给她那玉背之上,她那冰凉的背部也被我按得微热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毫无遮拦触摸静欣的整个背部,可是刚才恶魔的心思依然全部消失,我的心神都灌注在按摩这件事情上面。
一番操作下来,我已经将她的背部擦得微红,见她没有说话,我的手指如弹琵琶一般跳着往脊椎中间靠拢,以抹复挑的姿势来到腰部的位置。
这腰部也是现代人很容易劳累的地方,尤其是日常工作中需要长期站立的工作,腰肌劳损实在是通病,我用手掌根部对她光滑的腰部进行推摸,竟将她的腰部都推得红彤彤的。
静欣的肩膀和背部都有些绷紧,可想而知她既需要长期站着又需要坐着对电脑,不过也因为这两项工作轮着来做,倒没有哪一个部位劳损得特别严重,当然这是以我这种不入流的保健体验员首次上任保健技师的说法。
如此安静地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我看到她的背部大概也受不了更长时间的折磨,我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旖旎心思,今天她的状态不对,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令她更为伤心的事情,于是放弃坐在她屁股上帮她推背这种明显过激的行为,毕竟来日方长。
我停下了按摩的行为,静欣很轻柔地说了一句:“辛苦小马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很晚了,虽然是暑假,但是现在11点多你要睡觉啦,今天谢谢你哦。”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撑开眼睛,她将头转来面对我坐着的位置,笑着对我说道。
我站起身子,礼貌地说道:“那妈妈晚安,明天继续看综艺哦。”
“这小子,好啦,你回去吧。”
我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伸出还有些许活络油味道的手掌仔细盯着,就是这副手掌刚才将静欣的背部都按了一次。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没有满足感,甚至也没有一丝一缕的涟漪?
这是否静欣对我的试探?但是她到底是什么一个态度?
我想不通,但很肯定的是今天必然有事情给了她刺激,想到这,我看着手机上还不够12点的时间,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