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见彦慈(2/2)
“段大哥,段大哥!”
顾冉儿一下子急了,别啊,怎么开不起玩笑?
段玉最近越来越喜欢和顾冉儿开玩笑,这种感觉好像是学生时期的恋爱,给他一种幸福感。
未来他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但有的是身体上的关系,有的则触及心脏。
早饭简单很多,灵米灵蔬,不炼体的也不宜多吃妖兽肉。
吃过以后,段玉和顾冉儿一起去多宝阁见彦慈上修,一路上又是一阵玩笑,直到进了陈宗的符区,顾冉儿一下子收起了笑脸,十分乖巧。
“还是怕师傅。”段玉笑着摇摇头。
“道友,你什么时候去上宗?”陈宗看顾冉儿到了后面,问起段玉以后的事。
“秋天吧,得等上宗使者来。”
“那可是要带冉儿?”陈宗郑重地看着段玉。
“当然。”段玉说得理所当然。
“哎,道友天资纵横,只怕冉儿在上宗过不好啊。”
“陈老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陈宗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一口气,让段玉上楼去见彦慈。
他是顾冉儿的师傅,处处为她着想,段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临走的时候,他却又彷徨起来,不知道是对是错。
段玉不知道他的许多心思,也无心理会,他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彦慈的修炼室外。
“好像只有第一次有威压,以后都不怎么有感觉。”段玉心里嘀咕,递过令牌,不用通报,直接便让进去。
“两位道友今天来找我,正好这个小辈也来,就认一下吧。”还是彦慈那沧桑的声音,不知道这两位道友是?
段玉刚进房门,看见彦慈下首有两个人坐着。
一个鹤面童颜,身着道袍,上绣一背脊燃火的巨兽,吐出一个红丸,工艺精美。
另一个是头发黑白掺杂的中年男子,眼眸深邃,身上只穿了一件碧蓝色长袍,并没有多余花样。
“这两位是大河坊市筑基,中流砥柱,楚邦昌,周则远。段玉,你要尊敬。”原来是两家家主,楚梦涵爷爷可比彦慈上修的衣服都气派,反倒是一直以为是反派的周家老祖显得朴素。
段玉一一作揖见礼,不像平常那样坐在蒲团上。
“筑基难得,段玉你也该向两位道友学习,出身微薄,却能砥志修行。我愧在上宗,却连筑基后期也进不了,不值一提。”
“不敢不敢,彦慈道友过谦了。”
“道友厚积薄发,功成定在不远。”
楚周两人都极谦逊退让,态度相似,关系竟也看着很和谐。
“谦冲则近道矣。”彦慈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又转过话题问两个家主。
“两位今天来是为什么?”
“周家逆子周森,勾结黑云盗暗害楚家贵女,则远管教无方,特来请罪。”
“楚家梦涵依仗修为,纵火作案,伤人十数,邦昌愧疚,特来请罪。”
“没有罪,小儿辈的恩怨,何罪之有?”
彦慈笑起来,好像真的毫不在乎,但又接了一句,让楚周二人紧张起来。
“两位家族确实人员繁杂,最近风波不断啊。”
“我等专务修行,疏于管教,扰乱坊市,请上宗赐罚。”楚邦昌和周则远异口同声,都站了起来。
“没有的事,你们坐下。”彦慈又是一阵安抚,话风再一转,问道:“楚道友,你可认识他?”一指段玉。
“不认识。”楚邦昌确实不认识段玉,但心里却有揣测。
“他是段玉,和你家的楚梦涵有段缘分啊,以后还要一起去宗门。”
“哦?竟然如此?缘分难得,段玉小友可以来楚家坐坐。”说着,拿出一块玉佩给段玉,雕刻的是座山,看着颇为雄伟。
“这是防御法器,可抵筑基一击,小友不妨收下。”段玉也不知道收不收,正要询问彦慈,周则远却又站了出来,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宝剑。
“楚道友有宝相赠,我也不能落后啊。才杰配宝剑,小友可以试一试这把断金剑。”
“两位道友财大气粗,倒显得我寒酸了。段玉,你收下吧。”彦慈好像看懂了段玉的犹豫,发声让他收下。
段玉一一道谢,恭敬收进储物戒。
赠过见面礼,楚周二人又夸赞了几句,彦慈在旁边听着,并不多说,只是笑着。
场面热了一阵,又慢慢冷下来,也没有什么事,两人自觉站起来道一声告辞,都出门而去。
“段玉,你看他们二人如何?”
彦慈看楚周二人走了,开腔问起段玉对他们的印象来。
“两位前辈都气度非凡,却又谦虚有礼,不愧是筑基修士。”
“呵呵,你看得也对,但我看来,却都是自私自利,以己度人。”
“不知上修意思?”
“你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争来争去,蝇营狗苟,是为什么吗?”
“段玉不知。莫非不是因为楚梦涵差点被杀?”
“一个不一定成筑基的人,楚邦昌急什么?他们是在争一份筑基级的资源。”
“请上修明示。”
“坊市外的山林间,有一筑基期火灵龟寿将尽了,妖兽内晶,疑似的火灵龟子嗣,就是他们争的东西。”
“难道当时楚梦涵就是去取这份机缘?火灵龟是?内晶是什么?”
“楚梦涵确实是去取,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去宗门以后,要多学多看。”彦慈说着,甩出一本册子,书页翻动,飞到段玉手里,正是相关知识。
段玉看了,暗自震惊,原来筑基也不必非得人道有成,还可以走灵物的捷径,而那火灵龟性情温驯,更是难得的可以豢养的灵兽。
“他们只以为我会碍他们的事,都瞒着我,都不愿意把好不容易等来的机缘给我弘虚宗。可是他们哪知道上宗气派?”彦慈轻蔑地笑了笑,又对段玉说:
“楚梦涵火灵根精纯,受火灵龟喜欢,是绝佳的人选。但现在楚邦昌肯定不敢让她去了。大概他们会等一段时间。你去取来吧。”
“取来之后呢?”段玉试探性一问。
“取来你先收着,内晶你自己给楚梦涵,灵龟我要交给周家,但不急。”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了?”
“哈哈哈,珍贵,哪里珍贵?”
彦慈虽然在笑,但却莫名带着悲意,接着说道:
“捷径是最漫长的远路,你不能走捷径,真正的天才都不屑走捷径。”他的眼神里蕴含着更多东西,混浊的眼眸看着段玉,但不说更多,又叮嘱了些东西,便挥挥手让段玉走了。
独坐空室,彦慈闭眼冥思许久,哀叹了一声“天才”,就不复言语。修炼室内,又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