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迪斯的危机和北境的危机(1/2)
接下来的几日,一则传言开始在王都的权贵圈子中流传,让人们震惊不已。
传闻安条克公爵卢西安的军队已经成功接管北境八州十四公国,阿迪斯王子的军队全部投降了。
这个消息不仅让人们对卢西安的势力感到恐惧,更让那些支持阿迪斯的人陷入绝望。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消息。
传言说,女王陛下和一个带有希腊血统的年轻人再婚了,婚礼甚至不允许阿迪斯王子参加。
这意味着女王已经完全抛弃了阿迪斯,打算开启崭新的生活。
这个消息对于曾经还期待女王和阿迪斯能重归于好的一部分保守派贵族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更加劲爆的消息是,女王已经彻底剥夺了阿迪斯的一切。
不仅把他曾经使用过的物品全部清除出王宫,还把它们打包卖到国外。
女王的丈夫也在朝会上公开侮辱阿迪斯,而女王对此毫不动容。
阿迪斯多次求见女王,都遭到了拒绝。
最近几天,他甚至连王宫都不被允许进入。
而女王对此不仅没有任何表示,还不允许官员们讨论。
也有传言说,女王怀孕了。
当然按照时间推算,这次怀孕的父亲应该不是赫勒斯亲王,而更有可能是已经去世的前任丈夫恩克,甚至是某个野蛮人或者男宠。
无论如何,这次怀孕的孩子肯定不是阿迪斯的。
这一切都表明,原本被认为将开启的阿迪斯王朝已经彻底终结,而阿迪斯王子也注定要完蛋了。
现在的他不仅没有领地和军队,也没了资金上的支持。
据传,几个由阿迪斯王子建立的商会都在忙着向卢西安公爵效忠。
曾经依靠的武力之一的警察总局已经被宪兵们解散,他所剩下的唯一依靠就是他的王子的身份。
但如果他再次失去女王的庇护,任何一个贵族或普通官僚都能够轻易将他送上死亡之路。
一些对王子抱有好感的人已经相信,一代英豪阿迪斯王子已经被命运抛弃,他的希望和梦想在一夜之间破碎成无数的碎片。
他曾经热爱的王室和皇权,如今成为了他自己最大的噩梦。
或许,他只能默默地忍受屈辱和绝望,等待着他的命运的最终审判。
阿迪斯的临时宿舍里****
在阿迪斯的简陋临时宿舍中,几位身份各异、步伐匆匆的代表进入了房间。
他们来自各个商盟,犹太人社区以及军校的青年学生,每个人的面容都透着不同程度的焦虑与期待。
阿迪斯,那位备受尊崇的王子,却只是孤独地坐在窗前,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外面的世界。
“哦,各位贵客,真是赶得好时候。不如放松一下,随我去海边的烤肉摊上,我们可以品酒畅聊……” 阿迪斯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郁闷与无聊。
然而,一个犹太人代表打断了他的话,步伐快速地走上前,语气急切:“殿下,此时此刻,还提何酒言欢!我有要事相询。卢西安公爵动用了您的签名,蒙骗了码头守卫,已率兵进入了北境。这是真的吗?”
阿迪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消息既不意外又有些自责:“是真的,怎么了?坦白讲,我也没料到自己的防线竟有如此漏洞……”
一名年轻的犹太人急切地接口道:“那么,我姐姐运送给您的粮食,也都被转运到北境去了?这消息属实?”
阿迪斯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回应:“是的,码头的工人们确实很有效率,所以粮食确实都已经被运往北境了。”
犹太代表的面色一沉,带着一丝绝望:“那我们所有的努力和投入,岂不是全部付诸东流了?”
“年轻人,你名叫什么?”阿迪斯询问道,对于这样一个动摇军心的家伙,阿迪斯决定点上一点。
自己的大计划可不能因为这个小家伙的胡闹而失败。
“我名摩西·达扬,是莫夫娜的弟弟。殿下,您现在已是一无所有,难道您就没有一丝焦虑吗?即便您心如止水,我们所付出的努力也不愿就此化为泡影啊…………”
阿迪斯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乃女王之子,北境本是王室的领地。既然女王陛下决定交由卢西安公爵管理,我焦虑又能如何?不过,摩西,你这是想要解除你姐姐与我之间的婚约吗?是你姐姐的意愿么?乘现在卢西安公爵还没发现我们的关系,和我早做切割如何?”
摩西急忙摆手,脸上浮现出慌乱之色:“不,殿下,我并非此意。婚约自然是不变的,我们绝无迫使殿下做出反叛之事。唉,根据上帝的旨意,我们犹太人誓不毁约。即使殿下并非信奉我们的教义…………”
阿迪斯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意料之外的忠诚,竟是因为对上帝惩罚的畏惧?真是个奇妙的收获。
“咳咳,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这世间万物,无常为常。太阳东升必西落,人生亦有起落。如今我虽然跌落谷底,但谁又能说定不会有翻盘之日?若你有所决断,还请早作打算,莫待时光流逝,左右为难。压抑得越久,问题愈发严重…………”阿迪斯平静地说道。
摩西紧咬牙关,朝阿迪斯深深鞠躬:“殿下,我代表我姐姐及我们德瑞斯派,发誓效忠于您。然而,恳请殿下出手相救,将我姐姐带回…………她是真的爱你的,即使在这种局面下,仍旧让我们支持您。”
“哦?你姐姐?话说回来,今天为什么是你来见我?你姐姐呢?她现在何处?” 阿迪斯好奇地追问。
“她也在北境…………正亲自为殿下押送粮草。而且是免费的!” 摩西的声音微弱,但带着一丝不满。
阿迪斯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与自信:“哈哈哈,北境啊,真是胆大包天。放心,即使是因为你们的忠诚,我也定会让她安然无恙。”
虽然阿迪斯以轻松的口吻试图缓和气氛,但摩西的眉头依旧紧锁,心中的忧虑如同乌云般笼罩着他的神情。
与此同时,商盟老三也不禁紧张地劝解道,他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忧心忡忡:
“主上,这局势可谓是岌岌可危。您可得深思熟虑,在王都您树敌无数,即便我们商盟兄弟和犹太兄弟支持您,但在王都,想必有许多贵族等不及要对您下手……陛下或许不愿伤害您,但那卢西安公爵会怎样?那些您曾夺取领地,如今在王都做寓公的北境贵族又会如何应对?更不用说安卡拉的那帮狡猾之辈了…………”
他的话刚刚结束,外面突然响起了连续的敲门声。
阿迪斯微微一笑,说曹操,曹操不就来了?
他轻巧地示意众人。
屋内的人影如幽灵般飘散,迅速隐匿在暗处,宛若未曾出现。
房间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阿迪斯一个人走向门口,独自面对着站在外面的两名检察院官员。
其中一名检察官脸上浮现出不安与迟疑,他目光游移,略带颤抖地说道:“王子殿下,王都发生了一起案件,似乎与您有所关联。我们希望您能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赴检察院一趟。”
阿迪斯内心冷笑着,外表却不动声色。
他想,果然不出所料,自己还未稳定阵脚,就已有人按捺不住了。
检察院原本只能听命女王,为民服务,然而替代前往北境的赫斯提亚的新任总检察长,似乎与赫勒斯来自同一个修道院,那个一心想往上爬的人。
卢西安公爵北伐成功的消息刚刚传出,他们就蠢蠢欲动,显然是有人想抓住机会,为自己的前途铺路了。
“好吧,诸位,请领路。”阿迪斯面无表情地回应,他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护身符,即使自己真的一无所有,整个王国也没有任何人敢动他,何况,北境,并非舆论里宣传下那样,而他,阿迪斯王子,征服过日耳曼人,斯拉夫人,维京人,击败过希腊和罗马,迦太基,平定过叛乱的战士,可从未害怕过面对挑战。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于是阿迪斯对两名检查官道:“走吧。要不要给我上刑具?”
去往检查院的路上,阿迪斯问两名检察官道:“本殿牵扯到什么案子?正常情况下王室犯罪,也不是检察官来抓人吧?”两名检察官连忙摇头道:“殿下,我们只是传话的,到了检查院就知道了。”
他们和阿迪斯说话时,依旧保持着礼貌和小心,涉及高层斗争,谁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
他们这些当差的只是赚口饭吃,保家卫国倒是可以拼一把,但王室内斗关他们屁事?
这毕竟是王子,得罪他的下场终究不是好事。
“哦!这不是我们的北境亲王阿迪斯王子么?这是去哪里啊?难道是去塞尔维亚检阅三军么?哈哈哈。”一个被阿迪斯经土地改革后失去土地和财产的塞尔维亚贵族,如今的街道清洁工看见阿迪斯坐在检察院的马车上,不禁得意的嘲讽起来。
“嘘!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没准我们的殿下是要去日耳曼森林打猎呢,哈哈哈。”一个原本是日耳曼头领,被阿迪斯俘虏后作为苦役,如今也是街道清洁工的中年男人也放肆的嘲讽起来。
这两个人本来是死对头,各自带着几千号人在广袤的多瑙河流域打的不可开交。
如今却一起在王都空旷的大街上做兄弟。
他们内心对阿迪斯的痛恨可想而知。
当然阿迪斯是不会在乎这些臭鱼烂虾的。
他们顶多只能讽刺几句话,对自己不好带来实质的影响。
不过他们放肆的嘲讽还是吸引了不少王都的市民围观。
“咦,这是去检查院的方向,难道我们的王子殿下打算单枪匹马去大闹检察院么?”
“快快快,跟着王子殿下,去看看热闹,我们王子殿下最喜欢法制和公平。什么贵族犯法都干得死死的,如今自己犯法了,哈哈哈,隔了这么久,终于又有热闹看了……”
在阿迪斯统治下,王都的治安变得相对良好,虽然杀人抢劫之类的小案件终究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比如权贵当街杀人,强抢民女的事,在阿迪斯成为王子后的那几年倒是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这一次………
“哼,你们这些混蛋就会嘴硬,等着瞧吧!阿迪斯王子可是王都的宠儿,他有着无尽的财富和权势,你们这些废物永远不可能理解他的伟大!”一个身穿华丽服装的商人不屑地嘲讽道。
他曾经是阿迪斯的亲信商人,如今成了王室的走狗,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卖身换取了安逸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你们这些被他剥夺一切特权的人,难道不想为自己的权益而奋斗吗?阿迪斯王子也只是一个自私的贵族,利用自己的地位来压迫我们这些小贵族,把我们的钱给那些贱民!我们为什么要忍受这种不公平?”一个年轻的贵族女人站出来,她曾经是一个幸福的贵妇,但阿迪斯的土地改革让她失去了家园和亲人。
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你们这些被剥削和压迫的人,不要再沉默下去了!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为自己的权益而战斗!即使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至少我们也要站出来,为我们的尊严和尊重而战!”一个老者振臂高呼,他曾经是一个光荣的奴隶贩子,但被阿迪斯剥夺了奴隶贩卖的权利,财产全部充公,如今成了街头乞丐。
他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和力量。
在王都的街头,遗老遗少们和落魄贵族,灭国的酋长,首领,奴隶贩子们聚集在一起,他们互相鼓励,互相支持,他们身上有着不同的故事和经历,但他们有着共同的愿望,那就是为自己的权益而战斗。
他们知道,这场斗争是艰难而危险的,但他们愿意为了钱和利益而冒险。
如果阿迪斯垮台,那么自己的荣光是不是就可以恢复了?
检察院内,搞出这个大动作的人并不是赫斯提亚总检察长,她去北境了,相反,搞事的是赫勒斯亲王的某个好朋友贝京。
靠着亲王的关系成为检察院的高级检查官。
在检察官们集体出动准备接管北境的同时,只有他和几个新任命的检查官们呆在王都。
如今,北境军看起来是没了,那些效忠于阿迪斯的商人们看起来也倒戈了,连他的亲妈都被自己好兄弟占有了,如今每天都和好兄弟在床上腻歪着不起来。
那阿迪斯……即使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百个宪兵?
如今不搞事,等公爵大人回来了,自己就没多少表现的机会了。
当阿迪斯踏入检察院审判厅的严肃大厅时,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头的霉味和冰冷“正义”的严肃感。
审判厅厅的石壁直插穹顶,似乎还回荡着历史裁判的低语。
那些身居高位的资深元老们,就如同这个时代法庭概念未全然成熟之前的裁决者,高高地坐在他们的宝座上,他们的身影在房间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在这些阴郁身影中,检察官贝金的身姿最为突出,他的目光就是他所掌握权威的体现。
与他威严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名女性坐在控诉席上。
她们似乎三四十岁,头发凌乱,脸上刻满了恐惧。
当她们瞥见阿迪斯时,身体本能地后退,眼睛因明显的恐惧而瞪得大大的——这种恐惧似乎更多地源自于阿迪斯的身份,而非这个人本身。
“阿迪斯王子殿下。”检察官贝金开始发言,声音在宽敞的厅堂中回响,“有一个案件牵涉到了高贵的您。按照您所倡导的原则——王子的过失应当像平民一样接受审判——我作为女王和牛神的代表,有问题要问您。我相信您会如实回答。”
阿迪斯回答得波澜不惊,那份平静掩盖了审判室里的紧张气氛,“我会如实回答的,检察长阁下,请继续提问吧。”
贝金直截了当地问道:“昨晚您是否在西山修道院出现过?”
“没有。”阿迪斯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内心嘲笑贝金缺乏诡计,心里自语满是轻蔑:“这蠢货连自己昨晚的行踪都掌握不了吗?何必明知故问?这个敏感时期,他手下的那些狗就那么没本事么?”阿迪斯的否认并非编造——在昨天的整个日子里,他都在忙于制定一个对抗强大的卢西安公爵的策略,直到深夜他都在努力。
“有人能证实您的说法吗?”贝金继续追问。
在没有仆人或警卫的照顾的情况下,阿迪斯缺乏不在场证明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他相信检察院的宪兵们一定是勤勉地监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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