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负心人(2/2)
又过了真会禅寺,一旁有一块高七尺的石碑,上面是宋英宗题写的:天下祖庭。
又往里走,到了大雄宝寺,又有一块石碑,上面刻写:天下禅林。
小沙弥对众人施礼说:“请诸位上香,我且去传达各位来意。”
几人点头示意,进了宝殿。这宝殿威武庄严,红漆黄面,建院二楼,上题三道匾。
一匾:得大自在,一匾大雄宝殿,一匾万德庄严。
四人走入店内,见两尊小佛朝拜着中间大佛,这左边的乃是摩诃迦叶,右边的是阿难,中间是释迦摩尼。
几人见那佛像眼眉低垂,红唇若霞,身高约有四五丈,高大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一旁有功德箱,几人分别布施,那僧人与众人行礼,几人都上了香,施了礼,只有阿狸不屑一顾,撅着小嘴闷闷不乐。
礼毕之后,几人出了寺庙,不一会儿,那沙弥走来,对众人说:“惠尘师傅不愿见你们,请回吧。”
徐盼君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
罢了,反正从来都是这样,她灰心丧意,正要转身而去,萧宸皱眉问道:“他就说了这一句话吗?没说别的吗?”
小沙弥愣了一下说:“惠尘师傅说,倘若那个叫萧宸的问话,让我代他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那小沙弥沉声说:“甚么物,哪里来?”
众人一惊,周志军连忙说:“我们是他亲人,从江西来的。”
那小沙弥摇了摇头,满脸的失望之意。
萧宸沉吟了一会说:“不是物,没来。”
那小沙弥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又问:“那你来做什么?”
萧宸笑道:“既然没来,自然什么也不做。”
那小沙弥眉开眼笑,对萧宸说:“请萧居士随我来。”
众人欣喜,一同随去,几人往西而走,估摸十几分钟,见一小亭子立坐着一个僧人,背朝众人,看不清面容。
徐盼君一看那身材便哭了出来,她日思夜想的人,远远望去似乎消瘦了许多,但她却一眼就能认出他,高喊一声:“周安逸,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那僧人浑身颤抖一下,又迅速入定,并未回头。
徐盼君说着大哭不止,就要奔去,小沙弥连忙拦住她说:“惠尘师傅只是说见萧居士,不肯见你,你去也是枉费。”
周志军和周雨晴也落下了泪,扯住徐盼君道:“且先让萧宸哥哥去问问,怕他不肯见你就走了,我们就再难见他了。”
小沙弥对萧宸说:“你跟我来吧。”
周志军说:“不要刺激他,慢慢说,实在不行明天继续和他讲也行,只要他肯见我们。”
徐盼君也抽泣着说:“萧宸,我就全靠你了,一定……一定要把他留住。”
萧宸和众人点头示意,跟着小沙弥去了,到了近前小沙弥朝僧人施了个礼,于是走开了。
那僧人没有回头,悠悠地说:“什么东西来了?什么东西没来?什么东西要做,什么东西什么也不做?”
萧宸隔着几步说:“心来了,心没来。心要做,心什么也不做。”
那僧人还是没有回头,问:“你知道这亭子叫什么?”
“叫什么?”
僧人说:“这亭子叫明镜,我常来这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萧宸愣了一下说:“明镜在你身体里,你要坐一辈子,何必在乎坐哪儿?”
那僧人笑了笑,伸手示意,萧宸就过去坐下了。
只见那僧人头圆如月,姣面似膏,温润如玉,眉宇焕英。
怪不得能叫女子苦苦等待他三年,真是让人见了叹息,怎么如此英姿的郎君却出了家,当了和尚。
“逸哥,你瘦了。”
萧宸看着周安逸说,他穿着白色的素服,头顶呈亮,只是脑壳上海没有戒疤,有些许毛发长出。
在看他脸上光滑柔软,表情平淡如水。
惠尘笑了笑说:“你到底强壮了不少,长得也美。相别三年,算来你也读大二了,生活如意吗?”
萧宸笑着说:“如意,我身边女子许多,皆以为我,日子幸福,没有忧愁。”
惠尘笑笑,也不深问,说:“你主修什么专业,能破我的禅语,真是不凡!我几次问家里人,他们都不知,真是可叹。”
萧宸说:“我修哲学,老师曾讲《六祖坛经》,讲到慧能悟道,他说:何期自性不来不去,我想到此,所以能解。又因为心不来不去,所以也无所为。”
惠尘微笑说:“我父母只想劝我还俗,却不肯去思虑我想。倘若肯读一些经书,我也不会如此这般与他们隔离。”
萧宸正色道:“逸哥,我来此正要劝你,你可知有女子等你三年,住的是茅屋,睡得是木板,吃的是粗糠。风吹雨淋,热晒寒冰,乃是要你回心转意,与你共人伦,你何必寻佛废人,岂不可笑吗?”
惠尘知道他说的是徐盼君,他何尝不知?
每次在山头打水,他都遥望山下的茅屋,心中滋味无法言说。
每月徐盼君上山,他都以禅意问,可惜她不解。
只是徐盼君如此痴情,才惹得惠尘凡心不定,住持方丈又不肯为他解经,于是心生烦恼。
惠尘想了这些,又暂且抛开不谈,淡然一笑:“宸弟,我且问你,什么是佛?”
萧宸一愣,心下道:这又要给我出难题了,一时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