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风雨里的罂粟花 > 第8章 (下)

第8章 (下)(2/2)

目录
好书推荐: 日本AV, 最高薪资, AV女优, 清宫仁爱宣布《E-Body》重磅出道! 迷恋父亲的可爱女儿使用催眠术后的日常 这是可以听的吗?(纯百女喘) 指痕(1v1,h) 异能淫事录 白给谷 白枪呆的堕落 玩火自焚 火影忍者,日向家成为了女忍淫趴聚集地 送绿帽给男友

快到地方的时候,我给岳凌音打了个电话,按照她的指示,我只好把车子先停在了距离办公点隔了一个街区的居民区住宅楼之间,随后徒步跟赵嘉霖走到了玫瑰大厦附近——而且我俩也都老老实实地穿上了防弹衣,因为这个,在我俩下车之前,还都被岳凌音骂了一通。

跟着我俩都挂上了蓝牙耳机,用这今天国家情报部刚研发出来的手机软件连到了专案组的专用通话频道,并且本着尽量隐蔽、不因为过分招摇而被人发现的前提,根据岳凌音的实时指示,我俩顺着居民区的小侧门,过马路来到了玫瑰大厦的消防门那里,并准备从消防门进入玫瑰大厦。

——就当我和赵嘉霖刚来到消防门,等着楼里面的现场探员帮我俩从里面打开门的时候,从玫瑰大厦东北面的一辆黑色上午车里,走下来五个人,我回头仔细一看,那正是穿着跟我身上同样款式、同样是黑色的长款羽绒大衣的夏雪平。

而跟在她的后面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全都是生面孔,我后来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四个人全都是从首都刚刚接受完训练就直接被紧急调来F市的,首都国情部总部从首都的名牌大学招募来的大学本科毕业生还有研究生,从年龄上来讲,全都被我和赵嘉霖大得多。

而夏雪平在看到了我之后,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但她依旧无法自已地嘴唇微张着,痛痛快快地松了一口气——她似乎是想要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动作,可那一股从她口鼻中呼出的温热白气,完全出卖了她此刻从紧张和担忧转变为轻松下来的情绪变化。

她棱角分明的脸庞、她能藏着星月的眼睛、她坚毅孤傲又有些执拗的嘴唇,看起来依旧那样的美丽,只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被蒙了一层灰雾一样,的确有些憔悴。

“来了?”夏雪平的声音有些颤抖着,凝视着我的眼睛,对我问道。

问完之后,她还忍不住眨了眨眼,咽了咽唾水,随后她又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从里面取出了一小块夹了核桃的干枣,低着头丢在嘴里嚼着。

“嗯。”我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对她朝着赵嘉霖扬了一下下巴:“我俩这不是刚来么?”

而赵嘉霖在见到了夏雪平之后,不知为何,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地紧张、又特别地忸怩,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胆怯。

只是盯着看了夏雪平两三秒,赵嘉霖就立刻低下了头,双脚不停地踏着小碎步,在原地踩着地上一半冰水一半积雪的雪泥,而接着又似乎是从脚趾到头发丝都在不停发抖。

她扭捏片刻,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正在吃着嘴里那颗干枣的夏雪平,自己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早上我给她买的那瓶咸梅干,扣了一颗到手心上,接下来又像是吃着药片一般,仰着头把那颗咸梅干含到了嘴里。

恰在此时,里面的现场特工终于把安全门从里面打开,那家伙也是个生面孔,并且开了门之后,还不停地对我们所有人都道着歉:

“不好意思哈!真不好意思!我之前没用对劲儿,这门也有点旧了,才打开……快进来吧!”

“那什么……”赵嘉霖想了想,抬起头,“秋岩,夏警官,那什么,你们俩先聊着。我太冷了,我进去了。”

也不等我和夏雪平说些什么,赵嘉霖直接小跑着奔进了楼里。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夏雪平身后的一个生面孔探员对夏雪平问道:“夏组长,这位是?”

夏雪平回过了头,突然灿烂又热情地对他们所有人都笑着:“这是我儿子,从咱们F市本地市警察局调过来的重案一组的何秋岩。”

一听夏雪平这么一介绍,她身后的四个人也都惊讶了起来:

“哟!这是您儿子啊!看着不像啊!”

“是个大帅哥!确实也跟夏组长有点像——这小兄弟的外貌优点,都是从夏组长您这继承来的吧?”

“组长看着跟这位何警官,真不像母子,说是姐弟俩还差不多。”

“你们看看,咱们从首都来到F市这儿、认识夏组长这么多天,其实都没见夏组长笑过,今天儿子来了,夏组长现在笑得多开心!”

——被手底下人这么一说,夏雪平自己都惊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好似确认了一下之后,不禁又收起了笑容,但在她看了看身后的人,又看向了我之后,接着她又实在是忍不住,再次欣慰地眯着眼睛笑着,回过头道:“行了,你们也别因为我这点儿事耽误了今天的任务。快回楼上准备准备,岳处长应该有个最终部署等着大家呢。那个……你们先上去吧,我这就来。”

“是!”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小声应道,随后挨个对我或点头或笑笑、或对我伸手握了握手,也都没有更多多余的话语,直接上了楼。

夏雪平想了想,又看向了把着铁门的那个男探员,也跟他说了一声:“小袁,你也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嗯,那您最好和这位何警官快点儿。”

“好的,两分钟就好。”

男探员点了点头,直接在楼道里找了个木块,塞在门的合页下面的角落处卡着,随即也上了楼。

等他也上了楼,夏雪平又收起了笑容,低头叹了口气,又抬起头面无表情看了看我,半天也不说话。

——好像真的每次都是这样。

最终还是,且又是我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了。妈。”

夏雪平抿了抿嘴,语调毫无波澜地说道:“你这一声『妈』,叫得我怪别扭的。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听着更自在。”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道,“你刚才不是跟人介绍的,我是你儿子么?我现在叫你一声『妈』,不过分吧?况且,我本来就是你儿子、你本来就是我妈啊。”

夏雪平微张着嘴巴,又叹了口气,扬起头来看向天空,又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我想了想,还是重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了,夏雪平。”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原以为——并且期待着她会说些什么让我暖心的话,但没想到她再一开口,却恢复了她这匹“冷血孤狼”素来字少、话硬,听着让人心里刺痛的嘲讽贬损式的话语:“哼,一个问候而已,用得着重说一遍么?在这跟我演电影呢?再说了,久么?距离上次咱俩面对面这样站着,总共也就才过去了十天多点儿吧?连数都不会算了,难道你是白痴啊!”

“才十天多么?”我含了含舌头,说着有低下了头道:“我怎么觉着,就跟过了快二十二个月了似的?”

“你也都感觉像是过了那么久了么?”夏雪平仍然面若冰霜,眼神却缓和温柔了起来,点了点头道,“……那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呢。”

我仿佛夏雪平跟我讲了一个笑话似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却同样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洒落的鹅毛大雪。

所谓“好久不见”,并不是那种期盼实现之后得到满足的快慰,而是我知道在有限的生命里,对想见到的人见一次就会少一次,于是在心中产生出的隐隐作痛的那种惆怅。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上去吧。”

她说完,率先转过身,拉开了门,但却又站在门口等着我先走进去。

“嗯,好吧。”说着,我却来到她的身边,抢过她手中冰凉的门把手,帮着她推着门:“我来吧!就你这样,可真行——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戴个手套!你说你是当妈的、我是你儿子,这话谁信啊?”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进去,却又在楼梯前等着我。

我想了想,直接摘下了手上的皮手套,递给了她,但接着却又被她推了回去:“算了吧,就你那双大手,跟大象耳朵似的,我可戴不住。”

“那你也戴着吧。冷!”

“冷我也不戴。我早习惯了。再说了,等下要用枪的。你给我一双你得手套,还是皮的,影响待会儿扣扳机怎么办?”

“行吧,那倒也是……”

我收回了手套,放在自己的羽绒大衣兜里,一转过头,我又看见她那一头搭在后背上的、依然柔顺的长发,我忽然很想伸手摸上去一把,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伸出手。

“那个……咳咳,”我试探着问道,“咋现在跟在你身边的都是生面孔呢?易佳言、石劭文他俩呢?”

“他俩有别的任务,在情报局大楼里准备呢。”

夏雪平只是这样说道,但是这俩家伙具体是在准备什么东西、他俩的任务又是什么,夏雪平却没跟我详说,我估计还是得依照专案组和国情部的规章保密。

“哦,”随后,我便问出了我真正想问的问题,“那,咱们的周大课长呢?他也在楼上?”

这个时候,夏雪平的眉头却皱了皱,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命令式地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先别多问了。”

“行,知道了。这么久不见,还是女王范儿十足呢!”

夏雪平板着脸看着我,说这话我俩就到了三楼,等我走上缓步台之后,正巧那里放着一面旧穿衣镜,而当我朝着穿衣镜那里一瞥,我才看到,夏雪平正边走边眨着眼睛,低着头看着我的脚后跟,轻轻抽着鼻子凄苦笑地着。

这一瞬间,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猛地捏了一下一般,又痛又痒。

等到了楼上,我才发现楼上临时征用的这间其实多少还有点发霉味道的旧办公室里,弄得旗鼓阵势那叫一个大:并排摆着、再加上用铁架子和螺丝钉固定住的,一共有六个电脑屏幕,工作点办公室里目前,算上我、夏雪平、赵嘉霖以及从我进到屋里就看见其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六块屏幕的岳凌音,再加上刚刚先于我和夏雪平上楼的五个现场探员,一共有十三个人,多出来的那四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抬笔记本电脑,看他们脑袋上都戴着耳包和麦克风,我猜他们这四个应该都是负责监听和定位的,其中还有一个,除了要顾得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之外,还要帮着岳凌音操作连着六台显示屏的两部台式主机——这四个也都是生面孔,我猜也应该都是从首都调过来的。

岳凌音今天的头发也是散披着的,她的头发要比夏雪平的更长,但是也要比夏雪平的头发更乱,很显然,这漂亮大婶已经好几天都没洗头了,再加上这大美女一紧张、一纠结、一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乐意折磨自己的头发,要么双手各自拢起一团来,然后从两边一起往太阳穴上搓,要么就是她也习惯从右手边向上撩起遮住自己眼睛的发梢,但不同于夏雪平的是,夏雪平梳理了头发之后,就放下手,而岳凌音则习惯一直在天灵盖上揪着头发不放,除非自己把脑袋里的问题想清楚了才松手,所以在我到了情报局跟着专案组上班之后,我就总能发现一件事:只要是岳凌音思考问题时候站过得地方,就会留下一地散落的、还带着樱花香味的头发。

“我说您别揪了,”我悄咪咪凑到了岳凌音的身后,对她小声说道,“再揪就该秃了!”

岳凌音侧过头看了看我,努着嘴对我说了一句话,随即自己就先笑出了声:“那要不然我揪你的、让你替我秃?嗨哈哈哈!”

她这一笑,全屋的人都在看我和岳凌音——要是都是熟脸也就算了,屋子里面前大部分的都是生面孔,这把我看得那叫一个浑身不自在!

“啊——受不了您啊!咱严肃点呗?马上执行任务了都……”

“那你先撩我的,我就不能那你开涮啦?”

岳凌音又冲着我得意地笑着,每次这位漂亮大婶一专门对谁得意一笑,就特别像一只哈士奇一般。

她和夏雪平也真算是我生命当中所认识的两枚奇葩,夏雪平面冷心热,表面上看是个“冷血孤狼”,内心实则是个少女;而岳凌音,少有的正常状态下像一只暴烈热情、雷厉风行的母狮子,大多数的不正常状态下就像一只“二哈”,而她的内心,简直是个刚上学前班的、还特别淘气的小女孩,动不动就上房揭瓦、掏鸟窝、拆狗房的那种。

“诶我的天啊,领导,你这话说的……让人误会不误会啊?”

“怎么?我说这话有啥问题啊?怎么着,我这老阿姨,配不上你这小鲜肉是吧?”岳凌音说完,又大喇喇地转过头,对着夏雪平和赵嘉霖笑了笑。

夏雪平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俩一眼,但随即转过头去,捂住了嘴。而赵嘉霖只是低头看着我和岳凌音,半天是真的一声都没吱。

“这、这、这……唉!我服了,大婶!”

岳凌音跟我开的玩笑,有50%的情况是我根本接不住的,所以这会儿我也只好赶紧想着把话茬往正题上拐——我看了看面前的六块屏幕:其中下面的三块,显示在的正好是这栋“玫瑰大厦”斜对面的“丽煌大酒店”的楼下、一共大概是八个摄像头点位的道路实时监控画面,目前是“自动播放”状态,所以每隔十秒钟,镜头画面就会切换到不同点位一次,从画面上看,在“丽煌大酒店”的四个把角路口,都安排了一辆商务车,其中的一辆,正好是夏雪平刚刚开车门下来的那辆;而上面的三块显示屏,其中两个播放的则是“丽煌大酒店”内,从酒店保安部直接传来的走廊和一楼大厅的实时监控画面,同时还有一个,一直在滚动地播放着从不同角度监控下的一间房间内的情况,但此时房间里是空着的,除了一名伪装成清洁工的女探员,在此刻前去检查了一下监控摄像头和监听器的位置之外,房间里就只剩下沙发、床、迷你冰箱等任何宾馆酒店都应该有的陈设,还没出现任何多余的、或者具有危险嫌疑的人。

“这怎么回事啊,漂亮大婶?这么大阵仗,跟我这个小鲜肉,好好说说呗?”

岳凌音又笑了笑,但比起刚才的没长心一样的大小,此刻的她的笑容,明显是收敛了不少——她举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对我说道:“别着急啊,小家伙!时间还没到,还差三分钟。到了点儿,我马上跟你说。”

“行吧……”

我又环顾了一圈,仔细一看,周荻确实没在。

可我刚想问,没想到此刻坐在电脑前的一名眼生的探员,却忽然举手到:“处长!人来了!”

“这就来了?”岳凌音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光,她的表情马上焦灼了起来,“不对啊!怎么还提早了呢?他们现在在哪?”

“都刚到B2地下停车场,”那个代号为“螃蟹”的探员冷静地说着,“而那个洋人在一层服务台……不对,已经离开服务台了,正在等电梯。”

“——赶紧把画面调出来!把声音也切过来!”

随即,整个房间里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紧跟着,六块显示屏,上面的三个全都切换到了地下车库,而下面的三个则切换到了“丽煌大酒店”的一楼大厅:

在一楼大厅里,一个西装笔挺、棕头发、留着八字胡的健壮的白人男子,正双手搭在丹田处,立正站好等着电梯,等电梯的同时,他在等电梯的同时,又十分警惕地东张西望着,随后又优哉游哉地原地抬起左脚,跟着大厅里的环境音乐的节奏一小节一小节地打着拍子;

而在地下车库里,则分别有两辆车子,分别在停车场的B区和E区停好,一辆是白色的奔驰威霆商务车,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了一身紫色西装、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礼帽的黑人男子,这个老黑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大晚上的在室内停车场还戴了一副墨镜,手上戴了十枚金戒指,看起来嚣张得很,而且这家伙一下车,就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粗大的雪茄,吸了两口雪茄之后,他便又对那个司机打了两个怪异的手势,只不过由于有挡光板挡着,在屏幕前的所有人都看不清那个司机的长相;跟着他一起下车的,还有四个白皮肤的金发女郎,身上都披着毛绒大衣,但是大衣的下面,着装则暴露得很,清一色都是开到肚脐处、露着硕大乳球的深领晚礼裙,四个金发女郎一下车,就开始搔首弄姿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还有在脸上补着粉底、在嘴唇上补着唇彩的——这伙人,看起来像是传说中一晚上至少起价要两万新政府币的花销的、那种欧美的成人娱乐公司开在F市本地、专门服务给有钱人的应召公司派来的皮条客和四个乌克兰妓女。

按说从他们的衣着、举止来看,好像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卖春组织而已,但是能够被岳凌音盯上,说明无论是这个黑人皮条客,还是那四个乌克兰妓女,他们的身份,很可能都不那么简单;

而在E区停下的那辆银色轿跑,直接给我看傻了眼——那正是周荻的那辆车,从车上下来的人也正是周荻本人。

怪不得没见着他呢,原来他是去现场卧底去了。

——我看着他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而赵嘉霖看到了他之后,脸色就一直阴沉着,眼睛也一直放在了屏幕上,半天不说话。

“果然都来了……”

岳凌音点了点头,咂摸了一下舌头,然后举起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对所有人说道:“来吧,现在可以做最后部署了:”

接着,除了守在电脑前面的四个人,包括夏雪平、我、还有赵嘉霖在内的其他人,全都在岳凌音面前一字排开,立正站好。

岳凌音清了清嗓子,表情凝重地说道:“我说一下哈——包括咱们阿尔法、贝塔、西塔、德尔塔四辆行车单位里的各位,也都听好:这次行动,我是主要负责人,雪平是前线指挥。部署和行动、还有四辆车子的行动,全都听我口令,而前线一切突发情况,你们全听雪平的。对于你们大多数人,都是从首都总部一毕业就来了F市,第一次工作就直接参与到这么重要的行动当中,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到认真、谨慎。废话不多说:等下吴建洲和陈丽,你们守好酒店南向和北向两边的安全通道;毛疆和田暖暖,你们等下在房门外头协助雪平;还有何秋岩和赵嘉霖,你们俩则直接跟着雪平上到七楼,攻进710房间;肖童,你继续跟在我身边,帮着我看着各个监控和监听器的调度。本次行动,尽量抓活的,但是如果屋内有人开枪抵抗的话,别多想,直接开枪还击就是了。最后,还有一句话:各位一定注意安全。”

“是!”众人齐刷刷地应道。

——唯独就我和赵嘉霖,还有点不在状态。

“不是……我能问个问题么,岳处长?”我举手问道。

“怎么了?”

“那……周课长呢?他怎么办?您刚才说如果里面有人抵抗,直接进行还击,那万一误伤到周课长呢?”

我这问题一问出来,除了岳凌音、夏雪平,以及同样不在状态的赵嘉霖之外,其他的所有人,全都像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我。

岳凌音跟夏雪平对视了一眼,又稍显沉重地看了看我,才说道:“呼……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就是周荻。”

“啥?”

“……什么?”

我和赵嘉霖一起惊愕地叫了出声。

夏雪平看着我俩,直接接过岳凌音的话茬说道:“进过我和岳处长长达半个月的调查,我们发现,周荻有可能是『天网』组织潜藏在F市情报局内部的卧底。”

——我操!

我他妈的……刚还以为周荻是去“卧底”的呢!没想到……

不过,也好像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更准确地说,我其实心里一直巴不得这家伙是个坏身份呢。

而此刻显示屏上的周荻,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盯着看,仿佛掐着时间似的,等到那个黑人皮条客和那四个乌克兰妓女都上了电梯之后,他才跟着上了电梯。

“再多的事情,等任务结束了我再慢慢给你俩讲吧。”夏雪平果断地说道,又对其他人命令道:“全体都有,最后检查一下手枪装备!准备出发!”

随后,之前跟在夏雪平身后的那四个人,又再次跟在夏雪平的身后,并迅速地下了楼。

我和赵嘉霖也在其后跟着,但是下楼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赵嘉霖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而且她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着。

在走廊里的黑暗处,我试探着握了一下赵嘉霖的手,发现她的手一下子变得冰凉。

我便立即悄声对她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赵嘉霖咬着牙,艰难地摇了摇头:“没事……”

夏雪平仿佛听到了我俩简短的对话,回过头看了我俩一眼,旋即又转过头,带着我们一干人等出了这栋“玫瑰大厦”的门,刚好赶上绿灯过了马路,直奔“丽煌大酒店”的大门。

等我和夏雪平这帮人一进了大门,刚才在楼上伪装成清洁工的那个女孩也迅速奔跑了过来,把一张万能房门卡递给了夏雪平:“组长,您拿好。那个外国人,和那群黑人带来的人,已经都进去了。”

“嗯,你可以去找岳处长休息了。”

“好的,你们务必小心。他们身上应该都有家伙什。”

“谢谢。”

我一转头,正巧看见另一部电梯已经上了七楼,于是我看着夏雪平,直接开口问道:“上么?”

“走。”夏雪平点了点头。

我见状,直接跑到刚好是那个装成清洁工的女孩搭乘的电梯门口,直接奔入了电梯,并且还拦住了一对儿想要跟我们同乘一部电梯的陌生情侣。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

“对呀,你干什么?”

我没做声,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了我的证件,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贴到了嘴唇上,对他俩做了个示意。

“哦……那……对不起,对不起。”

我冲那对情侣点了点头。

夏雪平也直接带着赵嘉霖和毛疆、田暖暖走进了电梯,进电梯之前,夏雪平还悄声对那对情侣说了一句:“谢谢配合。”而另外的两个生面孔,则是直接跑到了一楼走廊的两个尽头,走楼梯朝着楼上跑去。

——多少有点气人的事情是,“丽煌大酒店”其实也是F市一家著名的、已经开了快四十年的酒店,虽然档次在,但里面的所有陈设和设备全都老化得很,电梯间里不仅能嗅到一股很明显的发臭发霉的香烟味道,电梯的速度多少还有点慢。

正常情况下,如果中间没有停靠,一部电梯从1楼到7楼需要花费的时间,平均应该在30秒到40秒左右,但是这部电梯从关上门开始算,到我们五个人最终出了电梯,花了差不多2分24秒左右的时间,老旧电梯实在是有点太耽误事了。

于是等到到了7楼之后,电梯门还没开呢,我就听见通讯频道里的岳凌音在说着:“不好!那个黑人和那个白人分别跑去了安全通道——吴建洲、陈丽,你俩准备应敌!”

“是!”

“明白!”

夏雪平一听,显然也有些急了,电梯门一开,就带着我和赵嘉霖,还有另外俩人一通跑到了710房间的门口。

“凌音,动手吗?”夏雪平问了一句。

“唉!进去吧,”在这个关键时刻,岳凌音却似乎有些支支吾吾:“但是……你们所有人都得有点心理准备:屋里的场面有点不太好看……”

“管他呢!”

夏雪平二话不说,拿出那张万能房卡递给了身边的毛疆,随后从大衣里怀掏出了自己的手枪。

我和赵嘉霖见状,也都掏出了手枪,推上了保险——当然,赵嘉霖貌似因为情绪上的问题,她把手枪的保险拉了三次才终于拉上。

恰在此时,从两边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共四声枪响,那个叫毛疆的也根本来不及推上自己手枪的保险,只能马上把房卡对着房门的电子锁一划,夏雪平便立刻朝着门内一推——哪成想这扇门应该是从里面反锁了一下,还被划上了门栓,这一推,虽然把门打开了,但却没完全推开。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和夏雪平忽然仿佛心有灵犀似的,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立刻背靠着背,一同把全身的力气各自用到了各自的左肩和右肩头,一齐往后退了三步,随后便一个冲刺,合力用肩膀直接把木质房门的合页撞开,房门“咣当”一声应声倒塌。

旋即,我和夏雪平来不及感受各自肩头的痛感,连爬带扑地闯入了房间。

——而此刻,房间里的场面,果然很不好看:

因为刚才还一身西装革履的周荻,此刻已然解开了裤子的皮带,并且解开了系扣和拉链、把自己那根丑陋又恶心的黑黢黢的勃起的阴茎掏了出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边的云朵沙发上,展露在了众人面前;而刚才在停车场里搔首弄姿的那四个乌克兰妓女,其中有两个,正赤身裸体地在周荻所坐着的沙发上头,互相用头发挑动着彼此的乳房,并跳着艳舞;另外还有两个,尽管还穿着各自身上的深V礼裙,却也都把自己的乳房从礼裙当中解放了出来,同时还一个在周荻的龟头上、一个在下面的阴囊处,一同带着口水玩着舌尖舞,唇舌帮着周荻清理着下体。

那四个妓女一见夏雪平和我、还有门外的赵嘉霖、毛疆跟田暖暖提着手枪进了房间,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唯独周荻这家伙,仿佛在跟我们所有人炫耀似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也没动。

随后,我才发现周荻的手上,还端着一瓶伏特加,他嘲笑似的在我、夏雪平和赵嘉霖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之后,又仰头对着自己的嘴里灌了好大一口伏特加,随后又在自己身边的两个洋人妓女的胸乳上分别狠抓了一把,并说道:“没事,别管他们——别停!”

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留着枣红色短发的女人看着我和夏雪平指着周荻的枪口,浑身早已吓得跟筛谷子一样瑟瑟发抖,而那个黑色长发、穿着黑色晚礼裙的女人,则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惊恐似的,听了周荻的话之后,对着我们一干人微微一笑,旋即一手握着周荻的肉棒、一手捂着自己的乳房,直接把周荻阴茎吸到了自己的朱唇欲口之中,然后开始主动可口地上下吞吐着,帮着周荻的生殖器做着活塞运动。

与此同时,隐隐约约地,在走廊两端尽头的安全通道里的枪声,似乎还在响着。

夏雪平举着手枪,冷冰冰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微微侧过头来说了一声:“让她停下。”

我再一回头,但见夏雪平身后的毛疆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对于屋子里的活色生香一眼都不敢,可他下体的帐篷,却又很诚实地挺了起来;而田暖暖虽然在一直举着手枪,盯着房间里的一切,她的脸却通红得像一团火似的,嘴里还在轻声细语地不停念叨着“不要脸、不要脸……”

我又回过头去看身边的赵嘉霖,此刻赵嘉霖虽然也是面无表情,看起来也淡定得很,但就在我回过头去的一瞬间,两行清泪直接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操,这事儿我总不能让夏雪平亲自去干吧?

索性我举着手枪,来到了那个哥萨克娘们儿身后,一把扳住了那女人的粗糙裸肩——一摸上去,我突然感觉这娘们儿的肩膀肌肉还有点硬,仔细一瞧,这女人的身材之结实健美,根本不亚于小C,看起来应该是挺有力气的;但是我只是轻轻地顺手一扳,并用英文呵斥了一声“Get-Off(起开)!”只是轻轻一下,那女人就忽然一屁股朝后面一跌,摔了个四仰八叉——她的裙子里面还是真空的,黑肥粗糙的阴唇和如同一朵枯萎蒲公英一样的阴毛,又展露在了她掀开的礼裙之下。

“Oh!Gosh!Could you be any soft,officer?(哦!老天爷!你能温柔点么,警官?)”

摔了个屁股墩儿之后的女人,在原地蹲好、并理了理衣物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夏雪平很厌恶地看了看还在露着阴茎的周荻,又紧皱着眉毛回头瞪了毛疆和田暖暖一眼:“去,让其他那些人,在墙边蹲好!这点事儿都不会吗?”

“哦,好的……”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味来,忍着心头的尴尬,用枪指着那四个妓女,并且也用英文命令着,让她们一并在床边墙角蹲好。

“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周荻!”夏雪平冷冷地说道,“当初堂堂情报局的功勋探员,现在竟然是如此一副不知廉耻的模样!”

听着夏雪平的话,又看了看我的枪口,周荻却笑了起来,一开口就是一嘴酒味:“哈哈哈哈!雪平,怎么样!我那天晚上说过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这个东西的,你不信啊!今天你不就看到了吗?怎么样?好看吗?欸,对啦!你看刚才那女的,”说着,周荻又指了指那个黑头发、黑礼裙的女人,“你看看,她长得跟你多像啊!哈哈哈……”

夏雪平咬了咬牙,完全像是吃饭吃到了蟑螂一样的恶心。

——他这番很明显是在耍流氓的话语,夏雪平听见了忍得了,可我实在是忍不了。

但就在我要上前的时候,一旁的赵嘉霖却抢先一步,直接对着周荻的脸颊“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抽了周荻一个大耳光。

“王八蛋!”

赵嘉霖带着哭腔骂道。

“哈哈哈……有意思!”周荻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却依旧仿佛带着醉意笑着,并且故意晃动着自己刚才拎着酒瓶的那只左手,边比划边说道:“咱们情报局和专案组,什么时候容许探员和干部抓人的时候,出手伤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我注意到他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的同时,岳凌音也突然在对讲频道里提示道:“小心!注意周荻的后背有东西!”

“秋岩,下他的枪!”夏雪平也立刻命令道。

夏雪平话音刚落,周荻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同时作势准备把右手从后背腰际出伸出来,我心中大叫不好,一个箭步挡在了夏雪平身前,并且直接用左胳膊把赵嘉霖撞挡到了一边,旋即我一脚踢到了周荻的胸口——当然,我这一下多少是有点私人恩怨的——直接把他踢得吞咽不能、喘气费劲,随后我又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胸口,翻手将他的右臂一抬。

——就在我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我的心里的登时难受起来:要知道先朝对方肚子踢一脚、再用膝盖把倒地或者靠着墙的对方的胸口顶住、然后再去卸对方手上武器的这一招,正是当年伪装成我的学长的周荻教我跟人打架的时候,一点点的指导我学会的。

——可同时,我又万万没想到,周荻的右手上,其实啥都没有。

“你小子!哈哈哈!真行啊!我当初教给你的招儿,最后用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周荻,现在我们是逮捕你,马上要带你回情报局去调查。请你配合!”看着如此滚刀肉的周荻,夏雪平瞪着眼睛严肃地说道。

“配合!当然配合!我懂!情报局隔三差五要来个对内调查,我都门儿清的!我当然配合!更何况,你是我的『心头好』嘛!你让我怎么配合,哈哈哈,我就怎么配合喽!”

而我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我直接拽起周荻的衣领,对他怒斥道:“我操你妈的!周荻,你再敢乱讲话,你信不信我毙了你!”

结果这个时候的周荻的脸上,瞬间变得愤怒凶狠异常:

“小子,你敢再骂一遍么?”

“我——操——你——妈!”

此刻的周荻,一刹那间收起了刚才的流氓态度,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道:“小子,我警告你:虽然现在你有枪,我手里没枪,但是以我的身手,我现在给你揍一顿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看在情报局和雪平的面子上,我不出手揍你!但你给我记好了,我这辈子,谁对我怎样都行,就是不许骂我妈!再有一次,休怪我对你不念旧情不客气!”

“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这是报应!”我也毫不客气、毫无畏惧地对他说道,“还合计再有一次呢?等你能不上军事法庭再说吧!”

“哈哈,好啊,咱们走着瞧!”

“少跟他废话了秋岩!”夏雪平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递给了我,接着又对周荻说道:“看在同事一场的份儿上,我给你点儿体面,你自己把裤子提上,然后自己把手铐铐上。”

“哈哈哈,行!我说了嘛!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说着,周荻又继续混不吝地、嘻嘻哈哈地一把推开了我,然后提上了内裤、系好了西裤纽扣和腰带、拉上了拉链之后,老老实实地把手铐在自己的手腕上铐紧。

而这个时候,岳凌音也从对讲有些颓然地说道:“雪平,差不多就收队吧——那一黑一白两个洋人都跑了,小陈还受了点儿轻伤……我派出去的那两辆车应该是也没追上,他们俩从B1骑摩托车跑的。”

原来就在我和夏雪平、赵嘉霖以及另外二位从电梯上来的时候,那两个洋人便好像是有计划一样地直接去了安全通道——并且,由于安全通道的楼梯呈回字形构造,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井里,还都被他们事先吊了一根登山索,等到吴建洲和陈丽两个人刚刚竭力跑到六楼的时候,那两个洋人已经从七楼顺着登山索和实现准备好的滑轮,从楼上直接滑落到了地下一层,光靠人腿根本赶不上滑轮的速度。

吴建洲和陈丽瞬间遭遇那两个洋人,当下四个人便两两捉对开始胡乱放了一通枪,结果谁都没有打到谁的要害——只有那个白人的枪法似乎好一些,对着陈丽的脑袋一瞄准,“砰”就是一枪,好在陈丽是他们这批从首都调来的新人探员里头身手最好、反应最快的,一见势头不好,陈丽立即向后一个闪身,子弹虽然没打到她的头部,却从她扶着楼梯护栏的手腕处擦了过去。

等哪俩人一到地下一层,直接就上了应该是预先准备好的无牌照重型摩托,一下子开出了停车场,虽然在外面盯梢的四辆车都发现了那俩摩托车的踪影,但奈何车速和加速度都赶不上重型摩托,最后没办法,只能放走那两个洋人。

夏雪平听了,却冷静地又看了一眼周荻,对岳凌音说道:“那倒也无妨,本来咱们也不是冲着那两个外国人来的。咱们准备回去吧。”

“也是,那就收尾吧,”岳凌音当即通过对讲命令道:“那个谁,小田,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再派吴建洲和另外两个人过来,你们在这里盘查一下这四个女的;剩下的人,你们跟我一起把他带回去——老明和茗初还在局里等着审他呢!秋岩、嘉霖,你们俩坐我的车,跟我一起看着他,你俩的车子,明天再回来取吧。小毛,你帮一下秋岩,把咱们这位周课长带到我车上来。”

“收到。”说着,夏雪平便示意我和毛疆一起按着周荻的肩膀和胳膊,带他出门下楼。

周荻依旧像是喝醉了一样,全身仿佛一只无脊椎动物似的,任由我和毛疆摆弄着,捏鼓着,直到他被带到夏雪平面前且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双脚才顶着我俩的力道,用力地在夏雪平面前站好,又晃荡着身子对夏雪平说道:

“呵呵,我是真没想到啊……我周荻有一天,会被你夏雪平给逮捕了!”

“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有什么话,回局里你慢慢说。”夏雪平放下了手枪,不卑不亢地瞪着周荻。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荻大笑着,被我和毛疆带进了电梯里。

电梯里的金属面上映照出来的周荻的笑脸,十分的扭曲。

而与周荻的狂笑形成对比的,是赵嘉霖的无声流泪。

见到了岳凌音之后的周荻依旧在放肆地笑着,岳凌音见了,也没多说一个字,任由毛疆全程摁着他的双手、紧张地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我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荻这家伙,手里也捏着手枪,除了害怕这家伙可能会在一车上的人疏忽的片刻之间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的心里,其实也藏了一大堆的事情,并且随着车子的颠簸,一肚子的事情也紧跟着晃荡成了乱七八糟的浆糊。

而赵嘉霖则坐在周荻的前面一路上都低着头。外面的雪花纷纷洒落,车里的赵嘉霖,大雨滂沱。

夏雪平看着没一会儿就把双眼哭得红肿的赵嘉霖,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她从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递到了赵嘉霖的面前。

可低着头的赵嘉霖,却一抬手碰掉了夏雪平手里的那包纸巾。

看着她,夏雪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伸手去捡掉在踏垫上的纸巾,却没想到,下一秒,赵嘉霖却自己把那包纸巾捡了起来,抽出了一张,捂着眼睛擦着眼泪,但擦着擦着,车内登时嚎啕声大起。

我又恶狠狠地盯向了周荻,才发现这家伙刚才那一秒,似乎也在注视着赵嘉霖的后脑,但待他迅速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这家伙却又仿佛炫耀似地对我晃了晃手里的那对儿“银镯子”,并且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大声笑着,并哼唱着一首特别难听的、我压根就听不出来是什么语言的歌:

“Nung_Isilang_Ka_Sa_Mundong_Ito……Laking_Tuwa_Ng_Magulang_Mo……At_Ang_Kamay_Nila……Ang_Iyong_Ilaw……At_Ang_Nanay_At_Tatay_Mo『Y……Di_Malaman_Ang_Gagawin……Minamasdan……Pati_Pagtulog_Mo……”

从浪速路到情报局大概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又因为这会儿下了大雪,路上的车子并不多,一路上也没遇到我假想中所警惕的有人会前来捣乱、一路上的周荻除了笑以外,就是一直在哼唱那首歌,他倒也没做出任何的反抗或者其他危险的举动,所以很顺利地,我们一行人就回到了情报局。

等带着周荻进到情报局大楼里之后,当晚值班的那帮执勤探员都傻了眼、楼上所有情报二处的、二处行动课的、还有在局里值班的联合专案组的人也都惊讶得几乎眼珠崩裂、下巴脱臼,包括一直在局里准备晚上审讯工作的易佳言和石劭文——唯独早在审讯室门口等待着的明子超和叶茗初,对此事一点多余的态度都没有。

或者说,明子超和叶茗初今晚,很可能就是奔着审讯周荻而来加班的。

“我的天……秋岩!周组长他……”石劭文一见,实在是按耐不住心思,身为一个D港外来客,很明显地,他的好奇信大过了担心和惊讶,等到周荻被岳凌音命令情报二处的两个探员从我和毛疆手上移交过去之后,石劭文立刻跑到我的身边,跟我打听起来,“他犯啥事儿了……”

下车之前,岳凌音还特意嘱咐过我和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人,下车之后到了局里,先不要乱说,因此我也只好摇了摇头,对石劭文微微一笑:“演习。”

随后我和此刻已经哭不出眼泪的赵嘉霖,又被夏雪平和岳凌音一起叫到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审室,石劭文悻悻地看了看我,也只好默默地回到联合专案组的办公室,该干嘛干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当周荻要被推进叶茗初和明子超预留的审讯室里面之前,从那一巴掌之后,一直就没说话的赵嘉霖,忽然叫了一声:

“二位长官!”

“怎么了?”叶茗初打量了赵嘉霖一番,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赵嘉霖已然哭红的双眼上,她难为情地对赵嘉霖问道。

“明长官、叶长官,你们审讯之前,我能再跟他说一句话么?”

叶茗初为难地盯着赵嘉霖,又回头看了明子超一眼。明子超想了想,对赵嘉霖扬了一下脑袋。

“行,就一句话。你说吧。”

于是,赵嘉霖直接扯过周荻的手铐,把他拉到了一边,对他小声问了一句话。

——这句话当时谁都没听清,包括距离他俩最近的明子超和叶茗初也都没听清。

过后许久,赵嘉霖才跟我说,当时她问周荻的那句话是:

——“你个挨千刀的,你居然在外面还玩的这么混——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而周荻则回了她三句话:

——当时,包括已经进入到旁边观审室里的岳凌音、我和夏雪平都听到的两句是:

“哈哈,我俩已经离婚了,你以为我还在乎吗?你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的这玩意关我屁事、你别来问我!”

——接着,周荻又微微欠身,把嘴巴靠近了赵嘉霖的耳朵,对她恶狠狠地低语了一句,但是这一句,除了赵嘉霖,谁都没有听见;过后,自始至终,赵嘉霖都没把这句话的内容告诉我一个字。

大家所能看到的,只是这句话之后,赵嘉霖忽然急促地呼吸起来,然后“哕——哇”地一声,她便开始难受地干呕了起来。

而原本准备在审讯室里面给明子超和叶茗初帮忙记录的易佳言见状,便立即申请带着赵嘉霖去了洗手间。

而这会儿的石劭文貌似又有别的任务,又由于我、夏雪平,我俩都是F市本地人,岳凌音和情报局当天值班的所有干部又都是F市情报局的人,跟周荻这个嫌疑人拥有情报和法律意义上的潜在特殊关系,为了避嫌,我们都没办法去参与审讯和记录。

最后没办法,只能叶茗初和明子超两个人自己一边问、一边亲手记录。

等到审讯马上开始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我立刻站起身,背对着观审室里的所有人,掏出手机,定睛一看,眼见着屏幕上弹出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的好外甥,出来见个面吧。就现在,情报局门口。我等你。”

目录
新书推荐: 刺客信条之柯学世界 1981:拖拉机厂也能造火箭? 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四合院:我的穿越有亿点强 NBA:预支天赋,成篮球之神 四合院:开局八级工,媳妇太多了 巨爽神豪,我能看见隐秘词条 诸天问道从笑傲开始 全面战争:我在魔改清末爆兵反清 综漫:这友好交流系统也太友好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