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倒霉蛋。(1/2)
被古月干叫上台的一家人,颤颤巍巍的站子,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什么命运。
“方未亢,煽动骚乱,故意送火,毁我工厂,砸了全村人的饭碗。你可知罪?”
话音刚落,不少是有点儿小聪明的村民就反应过来。
为了讨地主家的欢心,让自己日子好过一些,就开始瞎起哄。
“对,小少爷,就是他,就是他。”
一个人发声后,就一群人跟着发声。
“小少爷,我举报,他跟厂长有勾搭。”
“对,我也看见了,早上方未亢在黄厂长旁边。”
“是他,早上就他抢的最凶。成堆成堆的家具往家里搬。”
为了推卸责任,村民的话,越说越离谱。
离谱到古月兄弟都听不下去了。
“安静!”
古月前的声音一般,但在这个地方二十多年的经营威望加持下,效果惊人。
一声令下,直接控场 。
又转头看向,这如同羔羊的一家。
方未亢,29岁,乡村版人生赢家。少年时因勤劳肯干,加上长得比前世焦恩俊还要俊美,成功迎娶富农家的女儿,得了10亩地的嫁妆。
方百炎,16岁,男生女相。他十岁的时候,古月干的大爸,给他取了名字。并且当时还说,这孩子心中有火,将来有大成就。
李佳欣,32岁,三个儿子的母亲,姿色比一般村姑好一点,现在怀有八个月身孕。
古月干花花公子般,用食指挑起方未亢的下巴。
这张脸,真让男人羡慕啊!
不过,脑海里却闪过几张,焦美人的女装照。
于是,古月干有了惩罚项目了……
“方未亢,再问一句,你可认罪?”
古月干故意这么说,他一点都不担心方未亢不认罪。
形势比人强,方未亢用眼角余光看台下的部分村民。
村民冷漠中带着期待的眼神,让他心凉。
再想到自己怀孕的妻子和三个儿子。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后,他放弃了尊严。
“小的……认。”
方未亢说的再小声,古月干也听的见。
既然让罪,就要有惩罚。
让村长找来一根细钢丝。古月干笑嘻嘻的对着村民,“有罪,就有罚,这样才公平。大伙说说,该罚什么了。”
这可是与小地主互动的机会,村民踊跃参与。
“让未亢,修村路。”
“小少爷,应该让他做长工。”
“罚工钱。”
“打20大板。”
……………………
这群村民,真是朴素啊。但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古月干看气氛够了,让村民安静。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古月干,向来公平,方未亢,我不会牵连你的妻儿的。”
闻言,方未亢松了半口气。可古月干却将钢丝递给他。
“当着众人的面,脱了裤子,用钢丝勒掉阴囊,再唱一段小曲。我就原谅你,并且以800元的工钱,让你做30年的长工。”
古月干的话说完,除他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愣住了。
可就当,这众人沉默之际。
“岂有此理!”
误入深山三年,习得一身武艺的少年,见到不公正的场景,立马站了出来。
轻功了得,纵身一跃,10m开外,直接跳到了中央的台子上。
古月蒙感受到了威胁,下意识的主动出击。
边鞭腿,快如闪电。
百家拳,变化莫测。
勾杀,直袭要害。
上下齐攻,近身搏杀术配合二流高手的内力,一般人碰则就直接瘫痪。
可这些却被少年轻松化解,甚至当少年反攻时,身上还冒出了接近烟雾状的气体。
卧槽,内力外放,一流高手。在大城市都未必见得到的奇人,没想到会在乡下出现了。古月干真是心里日了狗了。
而古月蒙的结果可想而知。没过两三个回合,就被少年击下了台。不过还好,少年知道留手,只是让他受了点儿皮肉伤而已。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少年虽然停手,但面对一流高手,古月干心里不慌是假的。他可不想激怒一流高手,性命留在这里。
方未亢一看就让认出少年,但心中有气,故意不说。
不过,在古月干身旁的老村长觉得少年眼熟。快速回忆,才勉强将少年与脑海中的身影对上。
老村长试探性的大喊,“方家三娃子……方未明。”
熟悉的乡音,熟悉的称呼,让方未明停顿了一下,这也证实了他的身份。
而村民听到后,也想起方未明了。
不过,也有村民持怀疑态度。毕竟是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
三年前,还跟着大家后面,整天嚷嚷着成为天下第一的小家伙。失踪后,包括方未亢都认为他死了。
现在,形象大变,成了武艺超群的翩翩少年郎,可以威胁土皇帝的存在。
反差之大,不让人怀疑才不可能。
方未明,方未亢!古月干也快速比对了两人。的确,容貌有相似之处。
哦,原来是这样。古月干放松下来,只要有牵挂就好。有牵挂,就会手软。就会有束缚。
“原来是方少侠呀。幸会幸会。不过,不知你上台有何贵干?”
那有了底气,古月干的腰杆又直了。
方未明也是少年气盛,直来直往,“师傅常教导我,武人遇到不公正的事,就该站的出来,锄强扶弱。”
“刚才我在台下看的清清楚楚,讲的是公平。可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你在任意欺凌我哥,从而来泄私愤而已。”
好消息,少侠居然要讲理。古月前干立马用眼神意会了,要马上掏枪的古月蒙,让他停止动作。
“你觉得我是在作恶?”
古月干开始故意引导,同时不自觉的,身体向后移动了一两步。。
“不是吗?”即使武功再高,但方未明涉世未深,不知其中套路。
古月干这下子更有信心了,胸臆挺大声的说道。:“我这在维护秩序,让伦理不乱。”
“胡言乱语,石头。”
觉得被当成三岁小孩儿,感觉智商受到侮辱的方未明,生气了,准备给这个肥胖贪婪的地主一些教训。
野球拳。江湖把式。
已经有足够空间进行反映的古月干,刚刚进行了躲闪。
可像是有预判一样,拳头直接打到了他躲避后位置上。
局势变化之快,及时古月蒙已经很注意了,但不好的事还是发生了。
古月干被击倒后,就没有那个动作了。
古言蒙感觉到古月天干气息正在消失。
“干!”
啪啪啪。
古月蒙连开数枪,逼退方未明。跳上台去,给古月干做紧急治疗。
“不,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内力循环反馈,让古月蒙明白了古月干的真正身体状态。
新伤叠旧伤,王忠贞所造成的内伤,以及方未明所造成的外伤,所有的隐患暗伤一起爆发。
“杀人了!”“完了!”“跑啊。”“打他,是他杀了小少爷。”
小地主在这里受害,那些村民也自己脱不了干系。于是没有主见的村民,顿时乱做了一团。
“弟,快!把小少爷救火。不然全村都得遭殃。”
方未亢成熟,反应快,在村长的眼神意会下,大声提醒,还在那里看戏的方未明。
方未明也是有点懵的,他只觉得这个胖子有点气虚,没想到像一个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
不过,心善的他,还是走到了古月两兄弟的身旁。
用从女友做学来的治疗手段,进行治疗。
“如果,干,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村都会陪葬。”
古月蒙知道自己是救不回古月干,所以即使再无奈,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一流高手身上了。
“打他。”
这是村民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年长点儿的,看地上没有石头,就将自己的鞋脱了,扔。
中年点儿了呢,沉默下去。
年轻的则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一脸茫然的我杵在原地。
“大家静一静。先让方家三娃子救了小少爷再说。”
村民的臭鞋打中了方未明,但是……偶尔也击中了古月蒙。直到村长喊话,古月蒙才觉得这村长有一点作用。
古月干的意识空间。
我这算死了吗?
透明的古月干看着前世今生那珍贵的回忆,不断闪过的画面。即使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不,半死不活状态。
古月前抓住自己的金手指,那像铜钱一样的图案。
然后明白了使用方法的他,像抓到一根稻草一样。燃烧自己的财产,来达到抗拒死亡的效果。
随着铜钱的燃烧,回忆画面的播放速度越来越慢。
直到,画面卡顿消失,空间变亮。
“醒了。”
随着村长的大喊,村民也沸腾了,他们高兴,又避免了一场危机。
古月蒙睁眼就看到了方未明和古月蒙再给他治疗。
“感谢少侠救我。蒙,我晕了多久?”
古月蒙也老实回答,“差不多九分多钟吧。”
说着,用感激夹杂疑惑的眼光看方未明。
“干,这位少侠真是不一般呀。你刚被击倒的第一分钟,你的气息基本上停止了。可他妙手回春,硬是将你从阎王爷那里拖了回来。”
三人重新站起了身。
“哎!”
没有实力,就是原罪呀。
明白怎么回事的古月干,为了守住你秘密,只好将这份功劳给了方未明。
“少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让我将事情解释清楚,行不?”
方未明也感觉到了,村民对他的情绪有些古怪,和师傅说的很不一样。
“嗯,好。但你也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本来还有玩弄心态的古月干,开始认真对待。
“我说我在维护道德秩序,那是有一定的逻辑和道理的。”
“这个村的人,恩将仇报。我只是随便点了一个人来处罚,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古月干还没说,方未明就立马反驳。
“你说话,我自始至终只看到你在鱼肉百姓。”
这个时候越是辩解,越容易激怒对方,古月干干脆继续往下讲。
“先来说恩义。先说远的增长,还要台下老的村民,你们说说20年前,你们是什么情况。”
古月干先看向村长。本来不愿意在说出那段艰难时光的村长。沉默了片刻后,平淡的说出了当年的往事。
那断时间,一连三年都闹荒。
老头我是赈灾粮被贪污了。一家人只好出去要饭。
可县城里简直糟透了。好些做娘的把刚生下的孩子撂进河里,大街上不少孩子四处转着找不到大人。
我被迫卖了大闺女,那年她已经十四岁了。寻思,饿死不如逃荒去,就把一点点家什全卖掉了。
我拿起一根扁担,一头挑上铺盖卷儿,一头挑上小子,抬腿就奔向大泽乡。
小子一路上饿得连哭带喊。
无奈,在一家大门前头歇下脚,小子哭得可怜,里边一个女人出来看了看。
我们一家在那儿停了三天。
第四天早起,那女人说她想买这个小子。
我把他安置在坑上睡熟了,到隔壁屋里领了五百块钱,人家害怕小子醒来哭着找娘,就把我们撵出去了。
我心里觉得苦得不行,卖掉亲生骨肉,滋味真是不好受哇!
那天走在路上,整整哭了一天。
村长开了头,老一些的村民,陆续站起身来。
瘦弱的老人,“那年 我险些没有饿死。最艰难的那天我躺在大路上,正好过来了一挂大车,赶车的招呼我让开道,我觉得身板虚得不能动弹,心想叫它碾过去算了,可是人家还是由边上绕过去了。而且,随后还有人把我拖到了车上,给了我一碗热粥喝。”
因为失明的老奶奶,我和孩子们去给人家间苗,一总才挣下了半升小米,每顿饭只抓一小捧跟野菜搅在一起吃。
娃们都挺成了大肚子,瘦得皮包骨头。
没过多久,那个小的就起不来了。
他害了红痢,睡在炕上,从屁眼里爬出了好多好多虫子,足足有一盆,赶他死后还一股劲往外拱。
小闺女吃不上奶,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吃的。不用说,她也死了。
老一辈的,都说了自己的经历,古月干又将目光看向了方未亢。
被人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很不爽,但方未亢更多的是颤动。
看了一眼妻儿,在看了一脸弟弟。胆颤的说出了当年他所经历的。
那年,我们都吃树叶和醋糟。因为肚饥,我时常身体虚得不能走路。
大哥上山去寻树叶子,为争树叶子与人厮打起来,死了。
妹妹饿死了。
嫂子熬不住饥,跑出去再没有回来。
表姐被迫当了地主的小老婆。
听到这里,方未明再也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
“明白,他们到受的苦了吗?那现在我说下当年的恩。”
古月干缓缓将出20年前古月家的所作所为。
在大泽乡,开仓放粮救济所有人。驱赶土匪,开辟新的田地农场。
组建互助车队,在全县收拢饥民。
出租田地,且十年免租粮。而且到现在为止,一年也不三层租粮。
“啊!”
古月干所说的,根本就没办法作假。方未明稍加回忆,再向大哥方未亢求证。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心中便不免有些心虚。难道真的错怪好人了?
“现在明白了,这就是远的恩义,再说一下近的。”
“今天早上烧毁的厂子,可是全村人的饭碗。”
“为了让这大泽乡的百姓生活过的舒服一些。我爸还不辞辛劳的开了工厂。”
“青壮年,以及中年劳力,在龙泉的时候,都可以到工厂帮工,按国家规定工钱,400块1月。如果还有手艺的话,还会得到100块钱的补贴。并且18年以上的老师傅,还有1500块年关奖 。”
“每年工厂都会拿一部分的利润,给村中生病却付不起要钱的老人。让其老有所依。”
“拿出一部分,请老师教小孩儿识字,学习四书五经。幼有所教,未来就有跨越阶级的希望。”
“拿出一部分,按国家那定的标准收购村民的余粮,修建粮仓。待到村民粮食产量不能自足时,依旧按国家标准价格出售。”
“还有这村里的基础建设,通屯道路,农田灌溉水利,地头水,人畜饮水蓄水池,沼气池,垃圾回收站,水库,楼房,电网,燃气,自来水管,等等一切和生活相关的,虽然村民们都出了钱,可大头还是工厂支付的。”
“这……”
方未明这才明白他哥所说的话。
可知道一点内情的古月蒙,听着古月干的讲话,不好意思的小声笑了起来。
“恩,说完了,我们现在来说仇。”
世间一流的方未明,心态不过关,有些退缩害怕,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你哥和其他村民,在工厂上工时,听到谣言时,不但不念古月家的恩,阻止事态恶化。还助纣为虐,打闹,抢夺财物,让坏人有搞破坏,火烧工厂的机会。”
古月干说完。方未明觉得这仇有些牵强,“工厂被谁毁了,就应该谁啊。我和其他工人也不是牵着鼻子走,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古月干抚摸自己的额头,长舒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他们都是可怜人,我刚才的决定,就是在帮他们。”
这有违常理的回答,让方未明再次恼怒,但想到刚才遇到的事情,便没有轻举妄动。
“不信,你问一下你哥方未亢,问一下他到底执不执行,我所说的惩罚。”
方二郎躲不过,低下了头,我默默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看来是默认了古月干的说法。
“二哥,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一家受到任何委屈的。”
仗着一身武艺,方未明想着,即使不能拯救天下,至少也能让自己亲人得到他的庇佑。
可放二郎仿佛没有听见弟弟所说的一样,依旧沉默的脱去裤子。
方未明不解,为什么大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会臣服于地主老财的淫威之下。
而古月干这时却给出了解释。
“不是他一个人要得到你的庇护,而是整个村,整个县以及整个天下。都要得到你这种正义感强,舍己为人,毫不利己的大侠庇护才行。”
“你还是不明白我刚才所说的是何意,我再解释清楚一点吧。”
古月前一边看着方二郎痛苦的脱着内裤,露出男人的雄风,一边儿方未明科普。
“今他和其他村民的遭遇,说句实话,只能说是倒霉呗。”
“苦就苦在,今天早上的事,按照行为和逻辑来推断的话,他们的确是做了不义之举。”
“而他们做了不义之举之后,按圣人的话说以德报怨,何以报直?我们古月家族就再也没办法向这样的村民施加恩义,善举了。”
“比如去工厂挣工钱的名额,会被其他村夺走……”
“大部分村民的日子,只会每日况下生活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加痛苦不堪。”
“到时候,这个村子的生活,就会变得像20年前一样,苦那无处不在。而且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苦难,而是毫无改变的希望,可怕的悲剧一幕接着一幕,并且永不完结。”
“难道你希望他们过着充满野蛮,残酷,恐怖的生活吗?遇到天灾人祸时,虫子从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体里爬了出来。像卖牲口,畜生一样的买卖女人和孩童。把活人活活毒打而死,为了只是争夺树叶。”
古月干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然而村中老一辈包括村长在内,经历的苦难和恐惧多了,感觉就变得麻木了,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一样,将方未明不可想象的事物,在他们眼里都平淡无奇了。
方未明看着二哥,颤抖的手拿着钢丝,一点点的将阴囊缠绕。
他还想阻止一下,可这是慈眉善目的村长,却大喝道。
“三娃子,放下你的愚蠢的行为吧。小少爷是可怜我们村民,给我们村定下了一个下限而已。”
“如果今天,小少爷不来主持的话,我们生活越是下行,就会出现越多的悲剧。到时候再去求小少爷帮助的话,就会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
“而你哥,只不过是少爷善心大发,想将全村的不义聚集在一个人身上,出来背锅而已。如果放在以前,那是可以推出好几个人出来,血祭告慰祖先的。”
全村人的意志,强加在一人身上,方月未明这才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古月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大山。
在这座大山的镇压下,村民就像河边儿的石龟一样,背着石碑,永世不得翻身。
明白这层道理后,方未明才明白自己的渺小和无知。
刚想击杀古月干,这种暴力方式来解放心思也熄灭了。
他知道如果将地主杀了的话,要么村子变得混乱无序,要么就在疯狂的竞争中诞生新的地主。
几千年的演化所产生了制度,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沉默了,方未明静静的在一旁,没有阻止他哥自残。
最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即将被亲手割掉,方二郎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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