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心中执念(1/2)
“妈,你去哪里了?我四处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问弟弟宇凡,他又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悦耳动听,宛若黄莺出谷,只是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焦急和不安。
夏风听出是沐雨馨的声音,再一次恍然大悟。
原来袁姨竟是她的母亲,而沐宇凡则是她的弟弟!
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雨馨,妈妈没事,不用担心。我在外面有些事情要处理,最近几天不会回别墅了。到时候,我会把最新地址发给你。”袁思琪一边回应着,目光却看向了楚丹琳。
不出她所料,楚丹琳此刻娇躯微颤,神色恍惚。
正是“雨馨”二字,如同两个大大的惊雷在她耳边炸响,绝美仙颜也瞬间变得苍白。
“妈,你真的没事吗?快些把地址发给我吧,我想早点过去陪你。”电话另一头的沐雨馨依然很不放心。
袁思琪眼眶一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柔声道:“傻孩子,妈妈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自己好像有不少心事,千万要注意身体,更不要委屈自己。雨馨,妈妈现在还在忙,稍后会再联系你的。”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夏风心头一颤,那种浓浓的母爱让他突然感到好羡慕,好感动。
电话挂断后,袁思琪抬起素手,轻轻擦拭着眼中的泪花,似在说给他人听,又似在自言自语:“雨馨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初心也很良善。在沐家,她算是和我最亲了。这么多年来,她过得无忧无虑,真希望她能一直平安快乐,不被一些不提也罢的陈年旧事所困扰。”
顿了顿,她面露无限感慨,接着又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人,也只会是雨馨这个好女儿了。”
夏风总觉得袁思琪话里有话,但不清不楚很难明辨。
他脑中也闪过沐雨馨的花容月貌,和她在救治唐婉时所表现出的纯善贤良,不由暗自点头,很是理解和认同袁姨的感概。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的楚丹琳,夏风发现仙子美妇的眸中竟是反射出点点滴滴的晶莹。
这个一向清冷淡漠的美妇居然湿了眼眶?所谓何事呢?他不禁大感好奇。
“走吧,夏风,今天既然和你一起出来的,那就请你再多陪陪袁姨。你应该对广南城不陌生了吧,那就劳烦你帮袁姨找个临时居所。”袁思琪自然也留意到了楚丹琳的神情变化,明白自己的话中之意她应该懂了,便不打算再做停留。
而且正如她所说的,的确也需要找个暂时的安身之处。
昨晚发生在她身上的巨变,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去面对,她想一个人静静,想清楚后再作打算。
其实袁家在广南城有不少置业,但那完全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往事如烟,又何苦再回首,难为自己,也徒增无辜之人伤悲。袁小姐,我看你心事重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座小院暂时住下。此处远离尘嚣,应当方便你静思。你女儿要来陪你,尽管让她来就是了。我在这山顶还有另一处静心修养的处所,平时都会在那边,很少会来这个院子。别的事我不一定能做到,但却可以保证你母女两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其中也包括我本人在内。”
袁思琪愣了愣神,她从未想过楚丹琳会有这样的提议。
按理她应当婉言回绝,可不知怎的,当看到冷若冰霜的楚丹琳眸中闪过的凄凉之后,她也情不自禁地问自己:那些似提醒似劝告的话语,会不会太过无情了?
而且,楚丹琳的话中之意已是表明了不会重提往事,那自己真的要狠心到让她们母女相见都不行吗?
“楚小姐,你在这广南城这么多年了,难道…”袁思琪没有马上回应楚丹琳的提议,而是话锋一转,问了个其他问题,也让一旁的夏风更是一头雾水。
她的话还未说完,楚丹琳便知道了问题是什么,于是直接回应道:“如果我说,自从在这座山中安置下来,就从未离开过半步,可能你会难以置信,但这却是事实。我生性淡漠,不爱与人交往,也不喜欢过问世事。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完全是多余的,所以能远离尘嚣不打扰他人,就会竭力去做到。至于那位到广南城任南境最高长官之事,我虽听丁姨无意中说起过,但也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袁思琪也彻底明白了。
她思索了片刻,终是点头道:“那就先谢过楚小姐了。我不会叨扰太久,最多三五天就会离开。”
夏风越来越糊涂了,心道这是什么情况,两人一开始不还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吗?
怎么,对啊,好像是沐雨馨一个电话打过来,一切就都变样了?
他想不明白,也没太去绞尽脑汁,心道这样也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两位美妇此时相顾无言,仿若沉浸在了某种追忆之中。
夏风反而越来越感到不安,总觉得仙子美妇今日很不对劲,似乎可着劲儿要对自己发难。
既然这儿暂时没我什么事了,还是先溜了吧?夏风心里打鼓,脑子却愈发清晰:楚丹琳一定是把昨天下午的事分析得透彻,知道他耍了滑头。
当时的做法的确能让对方难为情,却又有气无处发。可现在不同了,他夏风已然落入了难堪的境地,即使被敲打,还无从辩驳。
三十六计,走为上。
殊不知他想溜的心思才起,便被楚丹琳一眼看穿了。
“哼,想溜了吧?怎么,心虚了,连你袁姨的病也不管不顾?”
夏风暗暗吃惊,这冰霜仙颜的美妇心思敏捷,而且这是要把报复进行到底了。
他不禁感到郁闷,心道你自己都说了不喜欢过问世事,却老跟我过不去做甚嘛。
“哪儿会呢,只是您的开价太过高昂,袁姨也无能为力啊。我这不是想早点离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夏风急中生智,讪讪一笑后,找了个自觉说得过去的理由掩饰心虚。
“我不开这么高的价,能引得你过来吗?”楚丹琳没好气地接过话,随后深吸了口气,又道:“你救了我,我本该感激,但你却先使了坏点子故意让我难堪,所以只能算是功过相抵,两不相欠!”
“好的,好的,您说的对,我本也没打算要任何报酬。”夏风点头如捣蒜,此刻只要楚丹琳不继续算旧账,别说功过相抵,就是要他再赔个礼也无所谓了,毕竟他自己理亏!
唉,以后寻求刺激还真不能这般胡干,损人还不利己,夏风暗自反省。
“看在你认错还算诚恳的份上,那些为你袁姨治病的草药就送给你了。”没想到形势剧变,楚丹琳突然大方了起来,夏风才松了口气,又听到她继续说道:“相反,我愿意用八千万,请你为我做一件事。”
夏风顿感紧张,出这么大价钱,定是个天大的难题吧!
看她似乎和雨馨的父亲不太对路,甚至还带着恨意,不会是让我刺杀南境最高长官吧?
应该不能啊,她不是不问世事吗?
既然不是凡尘俗事,难不成让我助她成仙?
可我也不会啊…
“夏风,夏风!”
“夏风,你这孩子,怎么神不守舍的?”
他正胡思乱想之时,耳边传来好几声呼唤,他打了个哆嗦,如梦方醒。
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妇正看着他,一个柳眉微蹙,一个满脸关切。
“呃,哦,一时间走神了,抱歉抱歉!”夏风一拍额头,又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连忙歉声应道。
“大白天的也能做梦,哼,可见平时作恶不少,容易心虚!”楚丹琳再次开口数落。
夏风许是习惯了,也没觉得突兀,袁思琪愕然,连楚丹琳自己都惊讶于怎么会变得这般不依不饶了。
前者自然是诧异到底夏风做了什么,让性格清冷淡漠的楚丹琳能如此揪着不放,而楚丹琳则在此刻才意识到,在一个大男孩面前好似转了性一样,一贯平淡如水的心境居然会起伏如潮。
可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耍耍小性子原来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受。
脑中回味了片刻后,楚丹琳红唇轻启,撇了撇小嘴嗔道:“你这家伙,用心一点!我想求之事,对你来说不一定是难事,但却是一个能让一家人团聚的善举。”
夏风一听,连忙抛开之前乱七八糟的杂念,定下神回道:“夫人…”
“打住,别夫人夫人的叫了,听着别扭,称呼我楚姨吧。”楚丹琳直接打断了夏风的话,显然对于“夫人”的称呼很不满意。
本以为这是个小改变而已,没曾想少年却沉默了,片刻后才礼貌地问道:“我,我可以称呼您为‘琳姨’吗?”
楚丹琳刚准备说好,一旁的袁思琪却留意到了夏风说这话的时候,星眸中闪过了浓浓的思念,绝不是情侣之间的相思和挂念,而是一个孩子对长辈的敬重和感怀,不由地好奇心大作,竟是突然插话道:“夏风,不叫她‘楚姨’是有什么原因吗?”
夏风不假思索地回道:“袁姨,在琳姨之前,我已认识了一位年龄与你们二位相仿的长辈,她也姓楚,而我一直叫她‘楚姨’。”
袁思琪轻点螓首表示理解,哪知楚丹琳妙目一转,脑中瞬间想到了什么,不过同一时间竟是生出一股捉弄大男孩的冲动。
“哼,既然都姓楚,就算都叫‘楚姨’又有什么问题?反正我和你认识的另一位也不一定能同时出现在你眼前,再者说,‘琳姨’可不如‘楚姨’好听。”
原以为少年会陷入两难,哪知夏风却斩钉截铁地回道:“很抱歉,‘楚姨’在我心中已不是个简单的称谓,我实不愿模凌两可,还请见谅!”
简单几句话,带着浓浓的少年心性和倔强,但语意极为坚定,容不得半分质疑,更如磐石一般稳固。
袁思琪突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涩,对少年心中那位神圣不可侵犯的“楚姨”竟生出了艳羡之情。
下意识地,她便为夏风求起了情:“楚小姐,只是个称呼而已,又何必跟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计较呢?”
说完,袁思琪忽然又想到了夏风的身世,也更能理解少年此刻的心情。
从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对一个中年女性产生浓厚的依恋,甚至视为精神支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啊。
也不知道大男孩心中极力维护的“楚姨”到底有何不同,竟能让夏风这般气质非凡的少年情有独钟。
她在沉思之时,楚丹琳暗自称奇,没曾想夏风竟跟二姐相识,而且从少年坚定不移的维护之心来看,似乎感情也非常深厚,说是堪比母子都不为过。
当年在楚家,她有许多同辈的兄弟姐妹,但被她视为至亲之人的只有寥寥几个。楚君涵就是其中之一,被她一直唤做二姐。
当夏风提及与另一个楚家女子相识,她也几乎没有半分思索,就自然而然地将少年口中的“楚姨”与二姐楚君涵画上了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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