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途未卜（1/2）

之后的事情黄驰的记忆就不太清晰了，在鲜红血液冒出且浓烈的血腥气直冲鼻腔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唰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

心悸、头晕、耳鸣、目眩，极度恶心想呕！

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晕血，前几天用刀刺伤文乃时他并任何不适，何况现在他浑身的力道也没散去，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掌下挣扎的躯体按得死死的！

等大脑不适稍微散去时，手术已经做完了，此时老二正在给缝了几针的伤口清理血迹，贴上了纱布。

而这段模糊的时间内，他只依稀记得掌下的躯体某一刻不知道哪来的怪力差一点就挣脱了自己的压制，还有一声令人心慌的痛苦哀嚎！

“滚开！”

手术做完，他自然就没用了，故而被人嫌弃的一把拨开。

黄驰默默退回原先的位置，而壮汉们也纷纷从中年男子身上离开。

该喝水的喝水，该收拾手术器具的收拾，甚至还有人勾肩搭背的用染血的手去调戏瘫软在地、无助哭泣的少妇！

原地只剩一个让台子“哐哐”作响疯狂挣扎的男人。

低头愣愣看着还未完全被体温烘干的鲜血和微微发抖的双手，他突然明白之前的状态到底为何了，并不是同理心泛滥，而是对于“兔死狐也要死”的恐惧！

今天躺在台上的是中年男子，明年今日躺在台上的极有可能就是他！

一时心里乱糟糟的，恐慌、害怕、愤怒、悲伤、哀愁、焦虑、迷茫、沮丧等一系列负面情绪轮番来袭，让人心神不宁。

时间流逝，中年男子的挣扎渐渐减弱直至最后不再挣扎，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破风箱般的急促喘息声透露出他心底的不甘。

在一旁吃吃喝喝甚至还玩笑打闹的黑道小组都把男子的变化看在眼里，等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刀疤这才走向中年男子。

“咔嚓！”

咬了一大口苹果，清脆的咀嚼声中，刀疤围着中年男子缓缓转了一圈，见男子全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应激的再次陷入疯魔，血红的眼中有着一丝清明，心中暗道识时务，这才在男子身侧停下：“石丸老板，清醒了？”

“…………”

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被语言刺激到破口大骂，这本身就是不错的答案。

“嘿，你死盯着我也没用啊，眼神又杀不了人。”

“…………”

还是沉默，可刀疤还有话呢：“怎么样？身体还有劲没？”

一边看是关切的询问，另一边则是动手把男子身上的一条条束缚带解开，对于掌下越来越紧绷的躯体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咔！”

身上最后一条束缚带被解开，全身只剩下手脚依旧被束缚着，而这时刀疤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女儿真可爱，一巴掌下去应该能哭很久吧。”

“咔！”边说边蹲在地上，解开拷住双脚的铁环。

虽然困住自己的脚镣已经被松开，可刀疤男子的话却把另一把无形的铁环给自己的双脚再次拷上，原本想对着脚边那张脸狠狠踢上一脚的想法随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现在自己根本连脚都不敢抬起来！

生怕角度稍微抬高了引起误会为年幼的女儿招来拳脚！

“咔！”

解开了男子身上最后的一对铁环，刀疤根本没在意脸前死死紧握的拳头，直接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一件件丢在中年男子胸口：“这是院内面包车的钥匙，这是你的手机，还有这张需要你要往里面打钱的银行卡，六百万，一分不少，可别记错了。”

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的中年男子刀疤并未在意，继续说道：“你的钱包也在面包车了，银行卡什么的我们也没动。哎，要不是大额转账必须本人亲自到银行，不然哪需要这么麻烦！”

“嗯？怎么？还不起来？想全家在这吃午饭吗？”

说罢，还伸手在男子身上拍了几下。

“哼！”

中年男子直接一巴掌拍开刀疤的手，哼了一声，这才用手撑着起身，当然整个过程被疼的有些龇牙咧嘴。

“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要是速度够快，石丸老板你十点半就可以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至于体内的小玩意嘛，我猜你肯定不想再次躺到这台上吧？事后你自己找个医院取出来就行，而且医院还会给你打麻药。”

“…………”

中年男子没再接话，拿上东西向着不远处的妻女走去，而刀疤也识趣的让路。

…………

“嗡！”

面包车疾驰而去，刀疤面前的电脑屏左半侧页面也显示着一个小红点在地图上逐渐移动，而更绝的是刀疤用鼠标点击几下之后，屏幕右半侧另一个才弹射出来的界面也显示着相同的内容！

……………………

好了，这下不用猜了，之前那么大费周章塞进中年男子身体内的定位器竟然是为了掩盖第二个真正定位器的诱饵！

想都不用想，一旦中年男子反悔，忍痛从体内抠出定位器，就算找人带着定位器往银行跑，可两个定位器的行径一旦不一致，傻子都知道出问题了！

另外黄驰还多想了点，那就是第二个定位器到底是什么？刀疤只给了三样东西：车钥匙代表的面包车，银行卡和男子自己的手机！

如果男子反悔，他也会因为有体内追踪器的前车之鉴而去怀疑面包车和银行卡是不是同样被安装了定位器，那么这两样东西绝对不会随身，那就只剩下手机！

手机就那么大，也没有套手机壳，使用物理追终器的可能性太小，最大的可能就是手机里被安装了一些程序！

一直隐藏到后台运行能实时获取位置信息！

可什么时候被安装上去的呢？

反正从他们下车后黄驰就看见过有人把玩中年男子的手机，况且手机还需要主人用指纹或者面部解锁，那就是中年男子全家被带上车的时候？

那时中年男子怕不是浑身的精力都在妻子女儿身上，加上双手一直被扣压在背后，如果某个时刻，一个壮汉刻意去调戏少妇，那男子的注意力绝对完全集中在这事上，如果此时再有人乘机偷偷用他的指纹或者面部解锁，男子绝对毫无察觉！

解锁后安装程序所需的授权全都允许，比如实时获取地理位置！获取通讯录和电话簿！甚至监听电话和允许远程调用摄像头！

细思极恐，黄驰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把这种猜想往自己身上一套，这不就是那原身多次逃跑都会被轻松找到的原因吗！自己手机里绝对有问题！

正在黄驰头脑风暴的时候，现场情况也出现了变化。

“老大！他在警局路口停住了！”

黄驰连忙探头去看，和高德地图一样显示房屋地标建筑的页面上，在一个T字路口处，两个代表中年男子的红点停止了移动，看样子是靠路边停车了，而此时只需要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子就可以直接行驶进警局！

“老四，确认一下这个路口是不是红灯。”

老四在手机上滑动几下：“不是！现在是绿灯！”

正当刀疤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脑界面突然弹出一个大大的提示弹框！

“老大！他在打电话！”

“嗯！我看到了！别急，不是红色的字！他没报警！再等一下！”

话音一落，整个厂房都陷入了死寂，连一直在抽泣的少妇都安静了下来！

脸色苍白且用惊慌的眼神看着面前一群面色肃然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壮汉！

此刻，她们母女俩的命运已经来到了一个交叉分界线！

“动了！”

“右拐！他右拐了！”

“呼～”，几道松气声相继响起，场内的死寂随之打破。

刀疤死捏电话的手也松了下来，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他通过组内多年的关系私自接下的“私单”，压根没和上级沟通过，本想弄点钱花花，结果没想到是只油水这么足的肥羊！

要是这通电话真的打到警局，虽然事后上面会安排局内人把事给抹了，可那时这钱不仅拿不到，全组成员还要受“自斩一根手指”的惩罚！

而他作为组长，要自斩两根！

贪心的背后往往隐藏着高额风险，可事都做了，有风险也该认！毕竟六百万实在是太多了！值得一赌！

好在局面并未滑向最坏的方向，见地图上的红点在右拐后车速越来越快，刀疤提到嗓子眼的心也一点点回落。

老三突然指着电脑右下角弹出的一个弹框：“他打了两个电话！归属地一个是机场，另一个是银行！”

激动的声音把有些走神的刀疤唤醒，看了众人一眼，亢奋的情绪虽然还未将眼底的惊惧完全冲散，整张脸却被将有“收获”可能性涨的通红！

想来自己也应是如此。

压下心中因六百万而躁动不止的心绪，刀疤的眼神再次盯在页面的红点上，毕竟前往银行的道路上并不止一个警局，但古语常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来刚才石丸老板内心挣扎后已经有了决心。

几分钟后，红点在第二个可通往警局的路口稍微降低了一点车速却并没有直接停车，几秒后再次加速离开，而在这之后的第三个同样可通往警局的路口，这次连车速都没有降过。

这时众人已经心里有数了，刀疤举起手用力往后伸了个懒腰后才道：“老四、老五，你们看着点。”

说罢起身喝口水后径直走向不远抱着女儿瘫坐在地上的少妇，身后跟着老二和老三。

角度关系，见少妇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刀疤也多说直接蹲在了少妇面前，把手向前一伸。

虽然少妇第一时间就摆头躲避，可她一直死死抱住孩子的姿势注定摆动幅度不会太大，故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手直接拖住自己的脸庞，随即粗糙的大拇指在脸上一滑，擦掉了一滴刚溢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