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方老师，你怎么了？”

见我有些愣神，顾熙晨一边问一边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没啥，我还以为你会坐对面。”

“隔着桌子坐，我觉得太生分了。”

她撇撇嘴。

“要不我坐过去？”

“呃，不用了，就这样吧。”

其实我倒是对怎么坐不是很在意，不过好像确实两个人吃饭怎么坐是有什么讲究的。

顾熙晨听了我的话，露出开心的样子，甚至还把自己的板凳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们俩的距离，近得肩膀都靠在了一起。

侍应生把菜单拿过来的时候，我顺手递给了顾熙晨，既然是请她吃饭，自然让她先点，她兴高采烈的拿着菜单边翻边看，一边问有什么我想吃的。

我也是第一次来，于是跟她说就点和她也一样的就好。

点菜的过程中，那个侍应生的眼睛一直偷偷的在我和顾熙晨之间偷偷的瞟来瞟去。

顾熙晨点的菜，怎么说呢？

味道其实并没有太惊艳我，但是好看是真好看。

不得不说西餐师傅的摆盘功夫确实有一套，精致得我都舍不得动筷子。

我原本想趁着吃饭的功夫跟顾熙晨聊聊之前的事情，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因为酒店的侍应生对我们两个的这桌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穿花蝴蝶一样的来来回回在我们跟前不停的转悠，加水，换餐巾，换盘子，忙活得不亦乐乎。

话说回来，我也是真的额了，于是我索性专心享受面前的美食。

西餐精致但是分量少，看着面前被我和顾熙晨一扫而空的餐盘，我其实是有些意犹未尽的。

“你吃饱了吗？”

我转而去问身边的顾熙晨。

“嗯，吃饱啦，好撑。”

“真的？”

看来顾熙晨的饭量是真的小，我感觉刚刚半饱，难怪她的身材保持的那么纤细苗条。

“真的，不信你摸。”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的牵着我的手，然后按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看，都鼓鼓的了。”

我的半边身体以我的手为起点瞬间就僵硬了，顾熙晨在把我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之前，居然撩开了自己的T恤，直接把我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手感简直美妙的难以形容，绵软丝滑，我甚至找不到任何类似的东西做比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我有些依依不舍的把我的手给抽了回来，一边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公众场合，你也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我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尴尬的望向四周，其实从我和顾熙晨坐下吃饭开始，周围的男性顾客就不断的悄悄注视着我们两个人，好在这么多年下来，我早就习惯了被男人们用这种有些猥亵的目光观察。

“哎呀，糟了。”

“怎么了？”

“光顾着吃了，难得来一趟，忘记拍照了。”

顾熙晨望着面前被我们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一脸的遗憾。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招呼侍应生过来结账。

“女士，您的饭钱，这两位先生已经帮你们付过了。”

啥？我顺着侍应生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正看着我和顾熙晨这边，见我抬头看他们，立刻露出微笑，冲着我挥了挥手。

“我不认识他们啊。”

“两位先生说，诚挚的希望邀请两位女士去跟他们坐坐，喝点东西。”

原来是碰到搭讪的了，我心里立刻了然。

我并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接触陌生男性，况且顾熙晨还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二女生，我更不可能带着她去接触这两个陌生男性。

我礼貌的跟侍应生表示了拒绝，希望可以把饭钱还给对方。

侍应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那两个男人身边低头跟他们交流了一下，然后重新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你好女士，那两位先生表示他们可以理解，至于还钱的话，他们希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

侍应生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

想要微信就要微信嘛，非要耍这种小心机，当我是傻白甜吗？

所以我才不喜欢这种看似西装革履，实则一肚子弯弯绕的人。

最终，我把钱直接付给了酒店，由他们把退款给到对方，之后，我拉着顾熙晨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顾熙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沉默，我也总算想起来今天为什么要来找她，只不过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头。

我和她，肩并着肩，慢慢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我和她之间，保持着默契的沉默，可意外的是，并没有任何尴尬的感觉。

穿过狭窄的小巷，走进老旧的院落，打开有些破损的房门，没等我来得及在门口踌躇，顾熙晨牵起了我的手，把我拉进了房间。

“方老师，你坐呀。”

顾熙晨一边说着，一边让我坐到了她的床上，自己挨着我也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的色调太过鲜明，我忽然觉得空气都变成了暧昧的粉色。

顾熙晨挨着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方老师。”

“嗯？”

“咱们像不像在约会？”

“啊？”

我被她大胆的发言惊到了。

“什么约会，我也是女的哎，别瞎说。”

“嘿嘿。”

顾熙晨笑了笑，顺势倒了下来，侧着身子躺在床边，头枕在我的大腿上，闭起了眼睛。

“你干嘛？”

“吃太饱了，休息一下。”

“谁让你点那么多的。”

我低头看着她完美无瑕的侧颜，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因为好吃啊，你不觉得吗？”

“嗯，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

我忍不住吐槽，今天一顿饭就吃掉了我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月工资。

“哈哈，明明有吃白食的机会，你不肯嘛。”

“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别人也只是想找个机会认识你一下而已嘛，我倒是觉得他们的举动挺绅士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略微停顿，重新组织了一下我的语言。

“别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能靠觉得来判断的，况且是这么多的一笔钱。”

“还能有什么目的。”

“万一对方不怀好意呢？”

“还能怎么样，最多不过就是想睡了你呗。”

“瞎说什么呢。”

我顺手揪住了顾熙晨的耳朵拧了一下。

“哎呦，方老师，我错了我错了，放手放手。”

顾熙晨夸张的叫着，捂着自己的耳朵从床上重新坐了起来。

我放开了手，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我们面对面对视着，几乎是同一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熙晨……”

我感觉现在的气氛挺好的，于是便打算把我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好好沟通一下。”

“嗯？什么事情啊。”

“嗯……你知道班里的同学们私下里都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顾熙晨的表情平静下来，那种嘻嘻哈哈的态度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我知道。”

她点了点头。

顾熙晨的回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她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如果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才让人觉得意外。

“虽然我才刚刚成为你和你们班级的班主任，我还不知道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但是我觉得，既然是误会就不能始终置之不理，时间确实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但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交给时间去解决的。”

我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我的语言，一边说，一边观察顾熙晨的反应。

她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面部表情都异常的平静。

“方老师，你是说……误会……”

她喃喃的说着，眼神却忽然飘向了远方。

“熙晨，其实，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知道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你的性格其实也很好，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有些孤僻，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你只是比较喜欢安静。其实你并不排斥和其他人产生比较亲密的接触对吗？”

我把我的想法一点点的说了出来。

虽然从我现在的角度看起来，当时的我的发言是那么的幼稚可笑。但是当下，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方老师，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顾熙晨侧着头，凝视着我的眼睛，那美丽的双眸似乎能直接看到我的内心里。

“嗯，是的。”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她。

“我也并不是希望你一定要去交到几个好朋友好闺蜜之类的，只是，如果能够多和同学在平时交流一下，比如，试着主动去参与一下她们之间的话题，让他们了解你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他们对你的误解有多深。有时候，面对误解和无端的中伤，是一定要主动站出来澄清和展示真相给别人看的”

顾熙晨对我的话不置可否，静静的看了我一会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方老师，你什么都不明白。”

“怎么会呢？”

我有点急了。

“就像是之前的事情，如果你最后不是勇敢的把真相给说出来的话，现在就不会……”

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熙晨就哈哈大笑起来。

到最后，几乎笑得坐都坐不稳了。

“你在笑什么？”

我有些恼了。

“方老师，你……哈哈……你到现在都觉得我当时说的是真的？”

“不是吗？”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哎……方老师，你跟柴校长比起来可真的差远了，她没跟你说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方老师，告诉你……”

顾熙晨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低头看着我的脸。

“其实，李向东可没有说谎，当时他也不敢再说谎，真正说谎的人其实是我。”

“你说什么？！”

我大吃一惊，刚想从床上站起来，就被顾熙晨按着肩膀重新坐了下来。

“是的，那天我在天台晒太阳晒到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人在摸我，你还记得吧，我抬手就甩了一巴掌给他，他当时就给我打懵圈了。我站起来的时候，还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吃老娘豆腐呢。”

顾熙晨的表情变了。

不光是表情，她的眼神，状态以及肢体语言都变了，变成了那个有些粗鲁，说话口不择言的她。

“结果那个傻逼好像是被我打急眼了，冲上就要非礼我，你知道他嘴里在说什么吗？他说他知道了，我就是个婊子，是个卖逼的贱货，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这事告诉所有人。”

顾熙晨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似乎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方老师，你说好笑不好笑，他居然这么威胁我，他好像还不知道，其实班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一脸惊恐的看着顾熙晨，她忽然之间变得好陌生，但是却又让人好心疼。

“后来我被他弄得有点急眼了，就在他的舌头上咬了一口，结果他居然还不死心，从口袋里面拿出……哈哈哈，那个不是什么匕首啦，也不是什么刀子，那是一个被他对折过的信封，他把信封塞到我的口袋里面，我摸了一下，少说有一千多呢。”

“所以你就……”

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里面掺杂着愤怒，失望，悲哀，惶恐，他们就像是交织在一起的弹幕，不停的轰炸着我的思绪，让我感觉我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嗯，他说让我给他口出来就行，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个秒射男，两分钟不到就缴械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