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国庆九点钟(2/2)
不用手机用座机,恐怕是不想留下号码。当然,座机也可以回查,不那么方便而已。她跟随我。我打开门,说,请进。
屋子收拾得挺干净,放了不少绿色植物。
她眼睛一亮,说,好棒的房子,好漂亮的摆设。
我指着客厅的座机,说,电话在那儿,请自便,我给你倒喝的。
茶,咖啡,饮料?
她犹豫了一下,说,茶吧。
我走进厨房,马上烧水。
她开始拨电话,我不便用力听,但听到个大概。
她说:遇见女同事,在星巴克喝咖啡、吃牛舌面包,附近的城市正好有烟花秀,看完之后回家,同事会送。
十点前到家。
她来到厨房,问,可以帮你什么吗?我说,你可以把托盘先拿到客厅。茶杯在这个柜子里,一块儿端过去。
水烧开后,我提着水壶和茶叶进客厅,我们合作弄妥。我举起茶杯,说,欢迎你来我家。国庆节快乐!
我们碰茶杯。
她说,今天,自从我赌气出门,发生的一切都不同寻常。
我同意,说,所以难以忘怀。
她站起来,说,我该走了,谢谢你让我进入你美丽的家。
我有点受伤,但我不想表现出来。我说,后面还有红烧牛肉面。牛肉昨天烧好了,下面很快的。
她说,不了。你慢慢享有吧。
我按住她的身体,说,我们刚才讲好的嘛。怎么,不放心我?
她看着我的手,似乎想挣脱,但没有发力。
她说,今天对我已经不同寻常,我不想弄得更复杂。
坦白地说,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你会给我美味的食物。
而且……而且,刚才站在马路边,现在站在这里,我感觉到温暖和受保护。
这两样东西,最近我都缺乏。
我不知道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
我自己,已经结婚,有免不了的夫妻矛盾,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它。
我不想让你产生误会。
你,懂吗?
她的长篇大论,出乎我意外,证明她的心思一直在动。
我点头,说,懂。
我再说一遍,我的意图很简单:请你在这里平静一下,尝尝我的手艺,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然后,你自己,或者和我一起观看烟花。
来,先跟我上楼,到阳台上看看。
大草坪就在眼前,人声鼎沸,发生的混乱像夏天的气泡,瞬间爆破于无形。
暴力挡不住人们追求欢乐的欲望。
我说,再往前看,左边是大戏院,旁边是四星级酒店,右边是加州最大的劳工法律师楼。
风景还行吧?
她喃喃道,很美,很壮观,很悦目。
我说,为了这个景,我多付至少十万块。
她说,值得。比我家好。我们是一层楼,前后都是树。你根本不需要下楼,站这儿看烟花,视角更好。
我们下楼。我再问,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
她说,好的。
我赶紧说,你等着,一会儿就好。对了,给你配点好音乐。
我打开客厅的电视,接上Youtube,选上Brooklyn Duo(大提琴与钢琴)的音乐,以“Perfect”打头阵。
我走近她,问,喜欢吗?
她说,Ed Sheeran的Perfect,当然喜欢。
我不到半小时做好了牛肉面和几样配菜。我提议,要不要喝一点什么?她说,好的呀。
看到我端来的茅台,她推脱说,我喝不了带酒精的东西。
我说,要不,给你倒一点点,兑荔枝汁,再加水?
她勉强点头。
我给自己的二两杯满上。心念着:茅台茅台,酒瓶一开,风流即来。
我们海阔天空地聊,从本市的房价聊到各自的大学生活。我们一起起身收拾碗筷,我们的脑袋碰到一起。我说,抱歉,我喝多了。
她说,我也喝多了。不过,等下你不是要开车吗?
我愣了一下。
开车?
我没有这个计划呀。
哦,对了,我得开车送她回家。
就是说,她要一直呆到看完烟花为止。
这段时间,存在无数可能。
我一下热血沸腾,不能自禁。
我说,我醒酒很快。不用担心,完全没问题。碗等一下洗。我们接着聊?她说,可以。还在这里?
我逮住机会,手放在她的手肘上,移向她的腰间,她转向我,我们的嘴唇相遇。
随后,她的唇张开,吻从随意变得激烈。
我感觉到她乳房的温暖,下体以势不可挡的劲道觉醒。
我有些难为情。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我顺势抓住她的手,慢慢移到胯部。
她没有挣脱,反而抚摸着我。
我们吻了十多分钟。她低声对我说,你的房子大,换个地方吧。
我们手拉着手走进客房,她坐在床上。
我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根小蜡烛,点燃了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她自来熟,拉灭每一盏电灯—包括过道的灯。
她躺下。
我跟着躺下。
我们紧紧拥抱,相互爱抚,欲望笼罩着客房。
不知为什么,我们两人突然大笑,各自的衣服从床上飞向四面八方。
她裸露的乳房完全压到我胸膛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无数道电击,布满全身。
我亲吻她的乳房,它是如此柔软,却有年轻人才有的坚挺。
她张开双腿,听任我现在完全勃起的阳具悬在她的大腿之间,离她的阴部只有一戳之遥。
费了不少心思走到这一刻,我却在犹豫。
无数的念头掠过脑海。
我今天怎么了?二两茅台不多,正好。我骑在她身上,阳具就绪,我似乎想说服它退出。绝非我的本意呀。
倒是她主动,她拉起我的手,放到她脸上,说,你忘记怎么做爱了?
我,忘记做爱?怎么可能!
她的双腿张得更开,柔软的阴唇吸吮我的龟头。
我陶醉在这一刻。
她一头秀发散落在枕头上,接着窗外微弱的灯火,可以看见—加想象—她眼睛里闪烁着饥渴的光芒,还有,她圆润的乳房和紧绷的乳头。
这一切,即便是旷世英雄,怕也是hold得不住。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除了我自己。
我凝视着她的脸,她的双腿在我身后抬起并围住我的大腿,然后开始往前拉我,将我的阳具引入,直到我们的阴毛交织在一起。
她说,我想要你。
我说,我也一样,比你还强烈。
我用力插入。
“哦”,她发出轻微的呻吟。
我无法描述那种愉悦,我不想马上结束。我趴在她身上小声说:请容我慢一些。最美妙的体验,我想尽量留住,长长留住。
她问,真的吗?你需要多长时间?你真有那个本事?
我居然一时脸红,答不出来。
她用双腿将我往下拉得更深,她温暖湿润的汁液包裹着我的阳具。她说,你真好。我拔出来,又推回去。
她说,今天,太不同寻常,你知道这不会再发生,是吗?
我点点头,继续做动作。
我问,可以进去吗?
她似乎觉得好笑,说,你已经进入了。然后,她悟出,说,补充道,可以,我在安全期。哦,忘了告诉你,我来得慢,需要比你还长的时间。
听到这个,我果断拔出,说,我愿意与你同行。
她说,没必要,欲望不能中途断掉,还不如不要开始。
我说,没关系。我们相遇,是冥冥中的安排,我希望结束得不同寻常。她说,怪我多说。我已经很满足。
我说,但我真的希望,我们一起。国庆节嘛,大家乐嘛。
她说,好的,听你的。
我们抱在一起躺了十来分钟。
我在手指轻抚她的肌肤,从后背到肩膀再乳房。
我的阳具重显生机。
我们相互凝视。
她说,再说一遍,我需要很长时间。
即便如此,它并不总是发生。
我已经完全勃起,在她的大腿间徘徊。她的双腿微微分开,我慢慢滑入她的体内,我们看着对方,开始悠然地做爱。我说,你说得太多。
她说,我想做,很想很想。我不想做,很不想不想。你,懂吗?
日后回味,我才懂她的纠结。
我说,不管多久,我等你。
窗外先传来炮声,几秒钟后,烟花绽开声,乐队奏出的乐声也不遑多让。她的眼睛瞬间睁开,看着我,说,这么巧?我快了。
我说,国庆九点钟,万众都在等那一刻。
她的眼睛颤抖着闭上了,低声说,要不要下去看?
我说,没必要。当它是伴奏。
我心想:烟花年年有,美人可遇不可求。
我们没变体位。我们不需要。我们的身体有一种不疲倦的舒适感,我们可以这样待上几小时,等到曲终人散。
突然,她的眼睛睁开。我知道她的表情说明什么。
炮声越来越密,快乐的称赞声越来越高。
哦,她低声说。
哦,我回答道。
我加快胯部冲击的力度,我知道她已经达到了她的喜马拉雅山。
她的腿痉挛,她拼命抓住我,把我拉得更深。
她的眼睛再度睁开,确认我的存在,然后又闭上,听任另一波浪潮吞没她。
她的高潮对我阳具的刺激是无法形容的美妙。
她的阴道变得那么热那么湿,而且那么宽,似乎可以纳入我整个的身体。
高潮对她来说可能很难,但一旦达到,她像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幻化出惊天的奇景。
窗外,几管炮齐射,天空的炸裂声不绝于耳,吞没了人群的欢呼。
我说,二十一响礼炮。
她“啊?”一声。
我没做解释。
是时候让她走了。
我们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我的住处。
根据她的指示,我开往本市唯一带保安的高尚小区,距离入口五百米处,问她要不要开进去。
她说,就在这儿下,我会从那里走。
我说,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
她说,一点也不。但我不想让我老公看到。反正已经很近了。
我停下车,向她靠了过去,说,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她离开时,说,我会永远记住它,一切都不同寻常。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走遍了本市的公共场所,包括星期六的农夫市场。我一直没能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