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夕之夜(1/2)
道门红亭,少年少女对坐。
“姐夫,过几天就是七夕节了,你想好和谁过了没?”
慕陌月用手托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对面的少年。
林守溪奇怪道,“当然是一起过啊,以前就是这样的。”
“不对哦,今年七夕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年的七夕节,不仅有牛郎织女鹊桥会,还有超大规模的流星雨哦。神山的年轻人们都准备在这一天约上心仪的对象一起看呢,你觉得姐姐她们会不知道吗?”慕陌月夸张地做着手势。
少年认真地道,“从天文学角度来说,其实这些星星不过是…”
少女促狭地道,“跟我说没用,你去说服姐姐她们啊。”
林守溪脸色微凝。
“是哦,姐夫是大忙人呢。”慕陌月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扳着手指盘算道:
“让我想想,小禾妹妹是和你第一个确立关系,意义重大;我姐姐和你是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缘分,意义重大;楚楚姐姐是和你第一个做的,意义重大;娘亲是你唯一的徒儿,等了你三百年哦,意义重大。”
“楚妙姐姐我估摸着她已经过了和情人共度七夕的岁数和心态了;时姐姐是漠视神女,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应该不会太感兴趣。她们俩心里怎么想不清楚,但嘴上肯定是好说话的。”
“我嘛,就让姐夫你省点心,我就不参与了。”
“那还真是谢谢小慕姑娘大人大量了。”林守溪的脸抽动了一下,听这小魔女一分析,他顿时觉得头疼。
慕陌月饶有兴致地道,“所以姐夫,你想和谁过呀?给我交个底呗,放心,我不会通风报信的。”
林守溪揉了揉头发,苦恼地道,“你能不能用你的神力,跳过七夕那一天啊?或者直接让七夕这个概念消失?”
慕陌月谆谆教诲,“姐夫,搞歪门邪道可不行哦,你总要面对这种情况的。”
少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我瞒着她们弄几个分身怎么样?”
慕陌月严肃地说,“那我就不得不正义地揭发你了,这比用神力取巧还要恶劣。”
“啊啊,”林守溪按了一下额头,突发奇想,“抽签如何?”
小魔女沉默了一下,说,“好像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
林家大院,卧室。
在凄清肃杀的氛围之中,众女一一抽签,然后盯着自己的灵签面色严肃,一言不发。
林守溪在一旁正襟危坐,很害怕这群仙子神女当场打起来。
“那么,是谁抽中了呢?”慕陌月丝毫不惧,问道。
众女各自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楚映婵才举手。
“是我。”楚映婵将自己的灵签放在了桌子上,那上面写着“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哎,没意思,走了走了。”最先出声的是小禾,她把自己的灵签往桌子上一按,起身就要走。
那张灵签并没有写字,也就是没抽中的意思。
“小禾,如果你想…”
白毛少女制止了楚仙子,她认真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呀,愿赌服输才是好姑娘,楚楚姐姐七夕快乐。”
小禾此言一出,众女纷纷放下灵签。
慕师靖幽幽道,“楚楚师姐运气真好呀。”
本就对此无所谓的时以娆则微笑,“以娆就提前祝你和林守溪七夕快乐了。”
宫语亦是洒脱,她瞥了某人一眼,淡淡道,“楚楚,倘若谁惹你不开心了,师尊为你讨回公道。”
楚映婵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局面。
在众女逐一祝福之后,她们与林守溪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慕陌月对林守溪做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后便缠着宫语与慕师靖去仙楼找酒喝,也邀请小禾与时以娆同去。
还留在这里的便只有楚妙、楚映婵和林守溪了。
“岳母大人有何见教?”
楚妙笑吟吟地道,“你们两个,七夕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才刚抽过签呢,还是要问楚楚。”林守溪看向楚映婵。
楚映婵还没有答话,慕陌月却跑了回来。
“人家七夕节要双宿双飞,楚妙姐姐在这里煞什么风景呀?走,仙楼那边酒已经摆好了。”
小魔女拽着楚妙的手臂,边拉边说。
“好好好,那我就不多问了。七夕快乐哦。”楚妙轻笑一声,也跟着慕陌月离开了。
“这下,只剩我们两个了。”
楚映婵默然几秒,说,“老实说,我没想到抽中的人会是我。”
“师父是不想与徒儿过七夕吗?”
林守溪坐到了楚映婵身旁,温声道。
白衣丽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哪有继父与女儿过七夕的呢?”
少年顿时窘迫,“婵儿…”
“好了,你与娘亲两情相悦,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楚映婵伸出手,摸了摸林守溪的脸庞。
“我有的时候总在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踏上去巫家的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你也许还会成为师尊和小慕的夫婿,诛杀邪神,拯救苍生。”
“而我呢?我想象不出来没有你的人生。”
“可是对你来说,楚映婵似乎并不是必要的。”
林守溪心神一颤,摇头否认道,“怎么会呢?婵儿又多愁善感了。”
“其实啊,我真的是一个很肤浅的女人。”楚映婵叹息道,“在那个时候,我目睹了你和小禾生离死别的画面,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瞬间,于是我想加入你们,于是我就爱上你了,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可笑?”
“那已经不重要了。”林守溪握住了楚映婵的手,目光炽烈。
“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早已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况且,你的推演没有意义,没有人可以真正回到过去,我们应当珍惜眼前。”
楚映婵哑然半晌,失笑道,“孽徒,为师可算是被你给吃定了。”
林守溪也笑,他一把抱起了楚映婵,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膝上。
“你?你做什么?”楚映婵惊慌失措。
“师父以后再胡言乱语,就像今天一样。”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手。
在清脆的响声中雪浪翻滚,楚映婵清丽明艳的脸庞瞬间羞得通红,如灿烂的彩霞一般。她软糯糯地说,“快放了我。”
林守溪扶起楚映婵,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师父该如何向徒儿谢罪呢?”
楚映婵抿嘴,不情不愿地说,“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哪怕做不了你的父亲,也算你的母亲吧。哪有你这样欺侮母亲的?”
“可是徒儿与师父也是夫妻啊,夫妻闺中之乐怎么能说是欺侮呢?”
“这么一说,那的确是我师门不幸,遇人不淑。”
“什么?”林守溪佯装发怒,却被楚映婵用手指按住了唇。
“别说那些了。为师考你,你可知,在民间流传的太阳神话里,羲和女神有一句诗么?”
“啊?”
“三千世界鸦杀尽,”
楚映婵微笑,“答不出来,为师可就要生气罚你了。”
“确实不知道。”林守溪困惑,不懂楚映婵是何意。
“下一句是,与君共寝到天明。”
少年愣了一下,却清晰看见膝上的楚映婵哪有一丝生气惩罚的意思呢?
那灵气十足的清眸中只有捉弄与宠爱呀。
他会心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遵从羲和女神的谕旨。”
“羲和女神有什么谕旨?”楚映婵假作迷糊。
“与君共寝到天明呀。”
林守溪拥着楚映婵起身,走向卧室。
……
七夕当夜。
这一天,全神山的木槿花都盛开了,鲜艳的花朵令人侧目,清幽的花香惹人迷醉。
神山与人间不同的是,修士们可以用自己的灵力来改变环境,比如当下,满山木槿花的奇景在人间是极少有的。
林守溪静静伫立在木槿树下,等待着心仪的女子。
这一棵木槿树据说是当年神山的一对大修士夫妇所共同种植的。
夫妇的姓名已经失传,人也去世许久,唯有这木槿树经历悠悠岁月,已经挺拔参天,岁岁盛开,艳绝群芳,是神山的一大奇景。
林守溪的手贴在树上,静静感受木槿中留存的意象。
那是洒脱的女子与内敛的青年。
“小颂,你今日约我出来做甚?”宫盈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
“师姐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宫颂认真地问。
“我向来不管春夏与秋冬。”
“呃,今日是,七夕。”
宫盈迷惑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七夕是牛郎织女会,与我们何干?”
“啊?”
女子淡淡道,“啊什么,我们又没有那王母娘娘棒打鸳鸯,天天见面,何须七夕会?”
青年顿了顿,旋即说,“确实…我看师姐整日清修,也该多出门才是。”
“所以?”
“我从外面寻来了木槿花的种子,传说中…”
“传说都是假的。”宫盈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宫颂的话,然后巧笑道,“总之,我们一同种下它就是,遗泽后人也是好的。”
“师姐英明。”
意象到此结束。
“岳父岳母,两位可真是浪漫得令人艳羡啊。”林守溪笑了笑,他已经知道这是谁种下的。
“不好意思,你久等了吧。”楚映婵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林守溪面前。
“我年少时,师尊也曾带我来这里看花。”楚映婵望着满树木槿,追忆道。
“嗯,我们一同走走。”林守溪握住了楚映婵纤手,入手的冰滑柔嫩之感浑似美玉。
“我们,这好像是第一次普通的约会?”楚映婵竟有些拘谨。
做了易容之术的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年轻道侣。
林守溪笑道,“不普通的约会是指,扫雪么?”
楚映婵俏容扬起红晕,踩了一下少年的脚,羞嗔道,“净说些乱七八糟的。”
“今晚神山有庆典,还有烟火,要去看吗?”
“嗯,都听你的。”
在月光之下,年轻的男女十指相扣,悠然漫步。
等到了庆典所在之处,两人都很惊讶,因为这与人间节日时的庙会盛况也相差无几了,来来往往都是成双成对的神山弟子。
楚映婵迷惘地说:“我自离开楚国到神山修行,便未曾见过这样的景象了。原来神山也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吗?”
林守溪想到了刚才在木槿树下的意象,忍不住笑,“那说明楚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太上道啊。”
“我的清修,可都被某人给毁了。”楚映婵淡然道。
“某人是,白祝?小白祝听楚楚小师姐这么说,一定会伤心的。”林守溪明知故问。
仙子失笑,“林守溪,你可真会说话。”
某人继续装傻,“那还能是谁?难道是师靖?”
楚映婵瞥了林守溪一眼,如怨似嗔,“你想怎么赔我呢?”
“我不是正在陪楚楚吗?”
赔…陪…楚映婵暗自思忖,不禁轻笑,“好,那就陪吧。”
两人聊天时,远处却有了些变化。
“…你说好了陪我,却分身来找她?”娇小的黑裙少女气恼地看着少年,冷冷地质问道。在少年的身边,伫立着清冷的白衣女子。
围观的众人心中暗骂少年太渣,这黑裙少女与白衣女子俱是人间绝色,得其一便足慰平生,他居然两个都搞上了。
“那也算陪啊。”少年无辜地道,心中却想果然大小姐道法高超,区区分身之法瞒不过她。
“哼,林大剑仙,你可真是出息了。”少女冷笑。
“林大剑仙?”远处旁观的楚映婵促狭地看着林守溪,“那是你的亲戚吗?”
林守溪端详着那少年,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且看他如何化解吧。”楚映婵来了兴致。
少年小心翼翼地赔笑,“季姑娘就别生气了,此处人多,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呵,回家?滚回你的南宫,本姑娘不奉陪了。”季姑娘冷笑,她竟然牵起白衣女子的手,当着少年与众人的面亲了亲她,道,“裴姐姐,我们玩,别管这死剑人了。”
被称为裴姐姐的白衣女子无奈地看了少年一眼,又拗不过这季姑娘,只得被少女拉着离开。
“兄台,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这时候,一旁围观的一个青年走上前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多谢这位仁兄提醒。”少年倒也不恼。
“叫你别动歪脑筋,果然被季姑娘教训了吧。”一位青衣青发、身材傲挺的绝色女子踱步而来,戏谑地看着少年。
她的姿容同样不逊于刚才离开的那两位。
“还是静儿疼我。”少年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名为“静儿”的女子笑着摇头,“我可不帮你去劝季姑娘。”
“我只不过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我们走。”少年硬气十足,拉起了“静儿”的手。
“呃,兄弟,你这是…”那青年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
“这也是我的妻子。”少年笑了笑,旋即牵着女子离开了。
围观群众顿时绝倒。
“你确定他不是你的亲戚?”楚映婵沉默许久,淡淡道。
“我觉得吧,我应该没这么没脸没皮。”
“那你多少有点自谦了。”
“楚楚!”林守溪佯怒。
“乖,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楚映婵哄孩子一样道。
……
说是给林守溪买东西吃,最后却是林守溪给楚映婵买了一串糖葫芦。
尽管楚映婵早就不吃这小孩子的玩意儿了,可却高兴地接了过来,樱唇轻启,便咬下一小块。
两个人继续逛街,走到一处地摊前停下。无他,是这地摊太奇怪了。
摊子上挂着一个“长长久久”的旗,一个穿道袍的少女坐在摊前,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符,看着像驱邪抓鬼的。
可少女身边又有一个银发冰眸的黑袍女子,面前摆着一个日晷,又像算命的。
除此之外,摊子上还有些鸟类羽毛织成的绚烂羽衣、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和娟秀雅致的字画。
“两位客官,是要驱邪吗?”那道袍少女笑问道,神情颇像一只机巧灵性的小狐狸。
林守溪问,“怎么称呼?”
少女说,“你可以叫我宁道长。”
“你明明是个道姑。”楚映婵说。
“哎呀,我们出家之人不分男女的嘛,道长道姑没差啦。”宁道长大大咧咧地道。
“好,你能看出我有什么心病吗?我觉得我是中了邪了。”楚映婵觉得这小姑娘很有趣。
林守溪看了楚映婵一眼,疑惑不解,楚映婵没对自己说过啊。
“这位姐姐…”宁道长打量着楚映婵,只觉得惊艳。
“让我先算算,”少女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大堆听不懂的咒语,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姐姐是中了相思邪。”
“我家夫君就在我身边,我怎么会中相思邪呢?”楚映婵笑道。
“呃,”这话仿佛是问住了宁道长,她挠挠头,说不出话。她身边的银发女子却说话了。
“姑娘是与其他姐妹共侍一夫吧。”女子冷眼旁观,突然道。
林守溪与楚映婵都很惊讶。那少女也诧异,“司命姐姐?”
被称为司命的女子接着说,“想来姑娘肯定是与丈夫聚少离多的了。”
“正是。”
“姑娘是至情之人,面对如此情况,自然是中相思邪了。”司命淡淡道。
楚映婵问,“大师,可有解法呢?”
“你们夫妻恩爱,何须什么解法?”司命懒洋洋地道。
“受教了。”林守溪道。
楚映婵说,“多少钱?”
“客官是我们的第一笔生意,讨个吉利,不收钱。”宁道长答道。
“多谢了。”两人欲走。
“哎哎哎,我没说完呢。”宁道长连忙说。
林守溪与楚映婵回身,相视一笑。
“咳咳,虽然不收钱,但是本店毕竟小本生意,两位客官能不能买一件羽衣或字画,聊做赞助呢?”少女笑道,“这羽衣的羽毛是我襄儿姐姐亲手摘的、我师兄亲手织的。一件七千七百两银子,绝对物超所值。字画是我嫁嫁师父写的七夕贺诗,我师兄画的牛郎织女画,也是七千七百两银子一副。”
“呃…”林守溪觉得太贵,楚映婵却大大方方地道,“好,我们买一件羽衣。”
这就是富婆嘛?林守溪发现自己抱上了金砖。
钱货两清,楚映婵与林守溪取了羽衣,离开了那个奇怪的摊子。
“哎,司命姐姐,你怎么知道那对夫妻的事情啊?”宁道长好奇地看着身旁的黑袍女子。
“我猜的。”司命懒散地道。
少女顿时石化,“猜?这么准?”
司命冷笑道,“你没发现那男子和你师兄很像吗?说不定就是你师兄的亲戚。一样的衣冠禽兽。哼,男人。”
“啊?”少女一时无语。
“雪儿又说我坏话?”白袍的清秀少年携着幽艳的黑裙少女与清丽的白裳女子走了回来。
“刚才有人来过?”黑裙少女发现自己与少年织的羽衣不见了。那么她肯定就是宁道长口中的“襄儿姐姐”了。
“是呢,一对情侣,看着天造地设。不过司命姐姐说那男子与师兄一样一夫多妻。”
“呃?”少年困扰。
“卖了多少银子?”白裳女子柔柔开口,她是“嫁嫁师父”。
“七千七百两哦!师父,小龄是不是很能干?”
“小龄真棒。”少年揉了揉宁道长的头。
……
“这羽衣好看吗?”楚映婵披着刚买的绚丽羽衣,问身旁的少年。
林守溪回答,“好看极了。”
“对不起。”林守溪突然说。
“我刚才随口说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楚映婵微笑。
“不,我觉得,我的确亏欠你太多了。”
楚映婵轻瞥林守溪,“你不是已经把自己赔给我了吗?”
“楚楚…”林守溪感动不已。
“走吧,不是说今晚有流星吗?我们寻个好位置。”楚映婵拉着林守溪,慢悠悠地走。
林守溪与楚映婵携手同行,却发现在往回走。
“我们这是回楚门去吗?”
“嗯,楚门有个观星台,那里最合适。”楚映婵奇怪地看了林守溪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楚楚,我不想努力了。”林守溪真诚地道。
“嗯?”楚映婵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清丽面容笑意盈盈,“来,叫我主人,跪下来吻我的鞋子,我考虑考虑。”
林守溪无语,“你从哪学来这些歪门邪道?”
“陌月说的。”
“这小魔女…”林守溪扶额。
“你不愿意?”
少年义正言辞,“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楚映婵柔柔一笑,她也没真的打算让林守溪做那些事。
两个人回到楚门,略微收拾了一番,便直奔观星台。
这里极其幽静,又有禁制,除了楚映婵无人能进来。于是林守溪总觉得今晚除了观星还有别的事可做。
“餐布,酒水,吃食,都拿齐了?”
“当然。”林守溪说着,便铺开餐布。楚映婵款款坐下,姿势优雅。她斟了两杯酒,温言道,“满饮此杯。”
“好。”
“林守溪,我今天很开心。”只是喝了一杯,仙子便似醉了,清眸含情,言语温柔。
“我也是。”
林守溪与楚映婵交杯换盏之间,已经微醺。
两人从原来的对坐变成了依偎而坐。
楚映婵靠在林守溪怀里,举杯按在林守溪唇上。
林守溪也同样去喂楚映婵。
“夫君…”楚映婵低声细语,玉臂环着少年脖颈,一身雪似的白衣已经皱了。
拥着仙子的林守溪亦是动情,他凑到楚映婵耳边,柔声道,“婵儿,你想夫君怎么赔你?”
楚映婵抬眸看他,淡笑道,“你若不能让为师满意,为师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不安分的手已经探到楚腰之间的玉带。
“你做什么?”楚映婵似是迷惑,“孽徒,想解为师的衣服?”
“我是在赔偿师父啊。”
“亲疏有分,长幼有序,我们是师徒,若行此事,有违人伦,令人不耻。”楚映婵告诫。
她的语调冷冰冰的,偏偏那双唇瓣剔透艳红,焕发着诱人的生命力。
林守溪咬住了她的唇瓣,突如其来的亲吻令楚映婵颤了颤,她挣动着肩膀,推开了林守溪,抿着那已经湿透的红唇,瞳光剪水,一脸严肃地嗔道:“你这逆徒真是冥顽不驯!我是你师父,师徒尊卑有别,你这般欺负人,是不将师父的威德放在眼里么?”
楚映婵强自训斥,可林守溪却能听出她的真意。
于是,他再次咬了上去,手掌也不再犹豫,用力一扯。
在楚映婵嘤咛声里,她的外袍已被林守溪轻车熟路地解开,露出雪白洁净的里衣。
楚映婵被吻得玉面娇红,又斥责道,“孽徒,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都是师父教得好。”
“我教的当然好,全是你学歪了。”依旧是清冷的责备。
“可徒儿是直的啊,师父想看吗?”
楚映婵仙颜飞红,清冷声音中魅惑弥漫,“那就,让为师看看。”
说话间,林守溪已经将楚映婵推倒在地,楚映婵的肌肤看起来竟比雪白的餐布和雪白的里衣更加干净几分。
少年低头亲吻着仙子性感的锁骨,也能触碰到微微溢出的雪嫩酥肉。
仙子的肌肤光滑柔嫩,触感绝妙。而她的身体则仿佛在花海中洗涤过一般,天生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雅幽香,让林守溪如痴如醉。
到了这时候,楚映婵却紧张起来了,她双手举起,似乎是想推开林守溪,又像是想抱住他。这种举棋不定,反而成了一种撩人心弦的致命诱惑。
“怎么了?”林守溪轻松抓住了楚映婵纤细皓腕。
羞到发颤的楚映婵悄声道,“我们,能不能进屋去…露天,真的不行…”
林守溪眨眼,“楚楚不看流星雨了吗?”
“唔…”少年的话让楚映婵重新思量,许久之后,鼓起勇气的仙子摸了摸林守溪清秀俊美的脸庞,那种敞开心扉的决断感,撩动着林守溪的心。
她毫无疑问做出了决定。
“师父乖哦。”林守溪也摸了摸楚映婵清丽绝伦的脸,那哄孩子一样的话语让楚映婵好笑,又放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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