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水火既济，众谋之殇（11）（2/2）

二伯仲仄无奈道：“你说的道理二伯懂，农、工、兵从何而来，皆靠人丁。人丁不旺，咱戎胥的强大便是水上浮屋。这也是轩祖当年带头与骊戎部落通婚融并，之后又与父君主动接纳了大宗鸟俗氏的逃难子弟。可眼下是食粮不足啊，这嗷嗷待哺的嘴如此多，吃也吃垮咱们了！”

戎胥伯承不耐烦道：“所以我说，干脆挑些青壮，以为奴隶。”

三伯戎胥叔正苦着脸道：“伯承大哥，你看看那些灾民，其中青壮，怕不足三百。这三百奴隶，还需人手管束。二哥最清楚，族里原有羌奴两千多，可每年都要折损两三成，几年下来就所剩无几了。你这三百奴隶对咱们日后又能助益几何呢？这怕不是侄儿想要的人丁！”

“咳咳～咱戎胥嫡系与旁支，林林总总加起来近万了。既然已晋为方国，也该是时候加快氏族与平民的吸纳了。不妨学学周国，无论南宫氏、散宜氏、许氏等都是过千人的大族了，而这里却仍只有我戎胥一姓一氏。我同意侄儿所说，现下正是天赐良机，为我等开了一条捷径，少说也能省下个十年！”

“既然大哥与侄儿都这么说，那我不反对，但重中之重还是食粮，难道真要动用殷商供奉那批？”戎胥季广一脸纠结道。

“不行不行，纳贡一事，事关体大，何况伊氏、帝神教的人都在！”六叔公头晃得象巫士的摇鼓。

戎胥伯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又望向孙儿。

“虽说离春耕还有月余，但我听爹说，咱周边有大量荒地未曾开垦，不如提早让灾民去拓荒，一旦春耕，便能一次扩大耕种，虽说要耗费些食粮，但总也值得。伯父们担心会有更多灾民闻风而来，侄儿却担心来得太少！”

有人颔首，有人皱眉，但最终被戎胥伯一言以决。

放粮救灾，以农事换食粮。

……

不出两日，城外便搭建了众多草棚。

十余尊铜鼎被架在城外，煮粥热药，一时间活人无算。

更有不少孤儿寡母被族人收养。

戎胥伯更是霸气，直接征用了帝神教正在修建的祭场，以为临时收容之所。

此后，每日里，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无疾无残，非孕非幼，吃过食粮，有了气力，便要听从戎胥的安排，前往垦荒，倒也井井有条。

上千无家可归的灾民，能暂解了温饱，更知道可能被戎胥收留，脸上早刻满了种种感激与期盼。

作为百夫长，戎胥牟时常拉大哥去城外巡视，也总会遇到灾民跪地叩谢，俨然将他们当神灵跪拜。

商羡王二祀的祀底到来，这一日午后，他练完刀，带了些侍从，如常来到西门外，七成灾民已下田劳作。

却见一垂垂老矣的年迈长者，哆哆嗦嗦，近前扑通跪下。

他忙上前搀扶，骤觉老者眼神熟悉，心头一惊，是那会易容的周人细作！

陡见双眼射出浓浓凶色，老者手中多出一柄短匕，电闪般刺向他的心脏。

他虽敏锐，怎奈刺客抓的时机太准，也亏了他提早一瞬警觉，收敛前探之身，极力向侧旁闪避，才让那一匕划肋而过，带走一簇鲜红。

惊变太快，无数侍从与巡逻守卫甚至来不及喝骂。

那刺客见一击失败，杀意更甚，横匕再削。

以铜骨境身手，坚信今日必能将功补过。先前折了二君子，若非有人为其作保，怕是早被周伯腰斩。

一匕切入肋骨之间，匕刃冰凉。

千钧一发之际，一蒙面女子如影近身，手上戴着洁白如雪的蚕丝套手，以手推匕锋，令这夺命一击无疾而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