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封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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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上搭起了戏台，有旦唱戏，台下舞狮的摇晃着硕大狮头，引起阵阵喝彩，这是宝狮子国传来的傩舞，据说可驱除妖邪，带来祥瑞，对玄都人来说是个新鲜玩意。

封神大典名头听着唬人，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府君有大有小，大至太山府君镇压一方鬼门，是与天子平起平坐的神灵。而这濮水府君的封神大典，前来观礼者就只有清河坊所在附郭县的那位明府，以及北襄崔氏的管事和几位客卿。

玄都的冬天很冷，姜和和披着大红毡斗篷，穿着青绫细折裙，坐在了轿子上。

阿娘在抹眼泪，表情像高兴又像是难过。姜和和期待、害怕又茫然，清河坊的人羡慕她，她却不知道当了神女以后会怎么样，想必不用经常为生计发愁了，也不会再住在清河坊，那又该住在哪里？

四个汉子把轿子抬起来，姜和和的位置一下高高在上，能看见身旁的所有人，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慢慢的可以看到濮水的水面，水面上起了淡雾，一幅画面莫名出现在她心中，仿佛经历过一般——骄子沉下去，凉透的冰水漫过她的胸口和头顶。

她回头去看阿娘，看了几次，忍不住喊轿夫停下，想回去再和阿娘说几句话，轿子却纹丝不动，她急得大喊。

“停下！”

“我不做神了，我要陪阿娘！”

“停啊！停啊！”

姜和和奋力摇动轿子，去抓轿夫肩头，轿夫的动作却稳如磐石。她向围观的众人求助，满目尽是笑容，嘈杂的议论声让她心里一片空白。

“真是孝顺孩子。”

“有这般孝心，做了神女后也会福泽一方。”

“难得啊。”

众人见神女与生母的哀切模样，纷纷感慨母女情深，有梨园中人说，今日过后便可编排一目《神女辞母》的大戏，必定感人至深。

姜和和喊得嗓子哑了，软倒在轿子里，喃喃自语，嘴巴张合间双唇发黏。

“不要我不要做神……不要做神我害怕我不孝顺我也不要做神了……放我回去不要……”

“不做神了？”一道声音出现在姜和和耳畔。

“我不做神了……”她有气无力地回应。

“也不做妖了？”那声音又问。

“也不做妖了……”姜和和下意识地呢喃。

“那好。”

姜和和一下回过神，模糊的视线里，人群散开。一个男人站在前方，挡住通往桥头的路。

“放她下来。”

喧天的锣鼓、戏曲和喝彩声里，那道声音清晰可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