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凤朝变故(2/2)
当楚侯玉来到马厩后,看到火云在马厩中不耐烦地来回踢踏着,忙进去对这家伙进行安抚。
想到这几日它被拴在马厩中估计是被闷坏了,心想今日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带它出城舒松下四肢,便轻拍着火云的马背,道:“好家伙,今天主人就带你出去放蹄驰骋,让你舒展下筋骨吧。”
火云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思,高兴地轻嘶了两声。
楚侯玉步出马厩向东厢行去,准备唤上悦凌仙一同出去散散心。
当他来到阁楼厢房后,悦凌仙已经不在里面了。
楚侯玉以为她在楼下陪琪琪,便下楼进入琪琪的房间,只见玲珑正在收拾小琪琪的摇床。
玲珑见楚侯玉进房,此时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检衽行礼道:“姑爷好!”蒋府下人都已知晓楚侯玉成为蒋家的准姑爷了。
楚侯玉见是玲珑也是心中一兀,见她行礼忙含笑道:“玲珑不必多礼,你可知凌仙小姐去了何处吗?”
玲珑起身答这:“悦夫人方才被老夫人叫去谈话了。姑爷要小婢前去通报吗?”
楚侯玉摇首,道:“不必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既然老夫人有事情找凌仙那就算了。对了,菁妹一直将你视为姐妹,玲珑今后不必以下人自居了,那样反而让我觉得不自在。”
玲珑自听说小姐将许配给英俊儒雅的楚侯玉后,想到自己将来也要一同陪嫁于他,心中便忧喜参半。
想到自己卑微的丫鬟身份,将来是否能被姑爷注意宠幸感到彷徨,曾在心中想过自己只要能在他身边服侍照顾就算心满意足了。
此刻听楚侯玉如此亲切和蔼地与自己交谈,并不将自己视为下人,心中顿时惊喜莫名,忙垂首答道:“玲珑遵从姑爷吩咐。”
楚侯玉看着她自衣领中露出的一截雪白的粉颈,这才注意到她身材虽娇小玲珑却也是凹凸有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玲珑更是只能含羞垂首,一副乖乖听命任人采摘的模样,不敢张眼去看楚侯玉。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相持着。
楚侯玉感到两人在这种暖味无语的情况中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刺激感觉,若自己再不做出反应的话,这俏丫头定会认为自己有意调戏她,忙收回心神,道:“玲珑忙去吧,我先出去了。”说罢忙转身出屋而去。
这时正好遇到前来寻他的蒋碧菁。
经过两日的爱情雨露的滋润,这娇俏的少女眉梢眼角都多了一种妩媚的神色,体态似乎也丰隆柔和了些许,可仍是带着少女般的活泼,上前唤道:“楚大哥要去哪里呀,凌仙姐姐呢……”
楚侯玉打趣道:“这里又无旁人,菁儿唤声夫君听听。”
当私下两人恩爱缠绵时蒋碧菁自是可自然地唤爱郎为夫君,可现下光天化日,颇有些难为情,在楚侯玉身前低声道:“夫君。”
楚侯玉笑道:“菁儿陪为夫出城散散心吧,顺便让你骑骑为夫的神驹。”
蒋碧菁雀跃道:“太好了。菁儿早去看过夫君那匹火红的神驹了,可它老是不让人家接近。太好了,有夫君在的话定可以骑上它了。”说着似乎吃了蜜糖般开心。
突地她似乎想起什么,道:“叫凌仙姐姐一同去吧。”
楚侯玉说道:“凌仙有事被夫人叫去了,下次再带她去吧。”说罢带着蒋碧菁向外走去。
城门大开,不时有探子由城外驰马而回。
经过当日一战,坦尔城的每个将士都已知道楚侯玉的威名。
楚侯玉单枪匹马在敌营中斩杀敌方两大首脑人物有如探囊取物,虽然楚侯玉不是凤女国人氏,可他为了坦尔城的百姓,不惜自己的生命英勇杀敌的行为都深深植在这些在刀尖舔血过活的士兵的心中。
只有这样的真英雄才是他们真正佩服的。
当楚侯玉与蒋碧菁两人两骑经过城门时,那些军官和士兵都对两人行礼致意,目中都射出对楚侯玉的崇敬。
楚侯玉微笑着对众将士点头回礼。
只见蒋碧菁翻身下马,将她的坐骑交给那名看守城门的将领后,俏脸微红地对楚侯玉撒娇道:“人家也要骑火云。”
楚侯玉见这小妮子在众目睽睽下出言想和自己共乘一骑,也只好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身前,用手环着她的小蛮腰,道:“这样舒服吗?”
蒋碧菁却是不理众人的目光,大胆地靠在楚侯玉怀里,哼声道:“嗯,这还差不多。”
楚侯玉对这野蛮大胆的小姐也只能无奈苦笑,对众人抱以尴尬的一笑后策着火云出城而去。
众将士看着两人一骑出城远去,心中均想到只有像楚侯玉如此英雄人物才值得他们美丽动人的大小姐如此娇痴地去爱他,都为坦尔城这一重大事情感到高兴。
火云在蒋府的马厩中虽好吃好喝,可被憋了两日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甫一出城,在楚侯玉的示意下,它顿时放蹄疾奔,绝尘而去,转瞬间就已将坦尔城远远抛在身后。
蒋碧菁坐在火云平稳的马背上,靠着爱郎坚实宽子的胸膛,感受着火云风驰电掣的快速狂奔,顿时纵情地娇喝起来,逆着风张开小嘴“哦哦”欢叫着。
楚侯玉一手环着她,一手策着缰绳任火云毫无目的地奔跑着,心神也刹时舒展开来。
火云奔驰了半晌方停了下来,缓缓地在大草原上行着。
蒋碧菁这才从兴奋的情绪中返过神来,叹道:“火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菁儿刚才感觉就好像乘着风儿似的。若不是夫君抱着,菁儿真怕会掉下去呢。”
看着她天真浪漫的神情,楚侯玉不由心下惆怅,想起当时自己正是通过漫漫长途,与悦凌仙母女三人通过这片无际的草原、森林来到美丽的凤女国的。
在这里又遇到了战火,也结识了怀中深爱门己的少女。
在他的心灵深处,尘封已久的伤痛在此时又悄悄地被唤醒了。
蒋碧菁回头看到爱郎虎目中射出的缅怀神情中含着深沉的悲痛,芳心一颤,柔声问道:“夫君,你在想什么?”
楚侯玉深深吻了下她的额头,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蒋碧菁冰雪聪明,且早从悦凌仙处知道了两人认识的所有事情,只是怕触痛爱郎的伤口,一直埋在心底从未提起,此时知道爱郎又想起子去世的父亲和兄长,思念远方的娘亲和爱人,柔声安慰道:“等我们将敌军打败后,菁儿就陪夫君去找寻娘亲和诗柔姐。菁儿一定会听话,好好侍候娘亲的。我们还可以将娘亲和诗柔姐接到凤女国来住哩。”
楚侯玉不由为之一笑,道:“看来我的好菁儿已经长大了,懂得体贴人了啊。”
蒋碧菁见爱郎露出微笑,娇嗲道:“什么嘛,人家本来就不小了。”
楚侯玉知她想逗自己欢心,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双脚放于一侧,向她香唇吻了下去。
两人口舌交缠,享受着那销魂的动人滋味。
马儿停下,两唇分开。二人此时才发现火云停立在一树林边。
楚侯玉轻拥了一下怀中玉人,道:“我们就在这林边歇息下吧。”
蒋碧菁点头应道:“让菁儿准备席子和水果。”说着纵身下马取下系在火云马鞍旁的包袱,原来里面放着已准备好的野餐食物。
楚侯玉轻拍火云,正要让它自己去吃草蹈跶,就在这时,楚侯玉心中一动,身旁的火云也竖耳转首看着树林深处。
楚侯玉轻喝道:“菁儿在林外等我。”话音方起,人已飘进树林中。
隐藏在林中之人已发觉自己形藏败露,向楚侯玉洒出几点星光,身子向后飞去、企图逃进树林密处方便脱身。
此人的反应身手都可谓是一等一的了,从见到楚侯玉纵身入林到射出暗器后倒飞后退,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可他快,楚侯玉更快。
当楚侯玉见五点光芒从此人手中射来,身形一闪,避过暗器且毫不停滞地向那道黑影追去,瞬间就将距离拉近。
那逃跑之人哪料到这年轻男子身法如此之快,尚在惊慌中,见他已欺身到自己面前。
此人也算了得,在楚侯玉右手尚未拂到身上前,闪电般向楚侯玉攻出了七拳,都攻向他身前要害,招招致命。
这人的身手已经可以晋入一等高手的行列,可楚侯玉此时的武功却是顶级高手的境界,相比之下相去何止千里。
只见楚侯玉暗笑一声,翠手幻出无数手影一一化解此人的反击后随手一点,那人已硬如枯木:“噗咚”一声跌在地上。
楚侯玉上前提起一看,原来是个身形细瘦的男子,年纪约在三十几岁,长相十分怪异,尖嘴勾鼻并有一双绿一是般的小眼贼溜溜地看着楚侯玉,身着黑色紧身衣,身后还背着一个小包袱,不知其中装了些什么。
楚侯玉见此人轻功不弱且反应敏捷,已知他必定是敌军探子似的人物。
在他胸前搜查片刻后只寻出了一块雕刻着一只飞鹰的牌匾。
楚侯玉心思一转,又点了他身上几个要穴,这才提着他出林。
蒋碧菁见楚侯玉揪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出来,上前道:“这人埋伏在坦尔城附近,而且贼眉鼠目的,定是印丹国的探子。我们将他擒回城去吧,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楚侯玉随手一抛,这瘦小的汉子就安稳地落在火云背上。
楚侯玉摊手道:“看来我的美味午餐和甜蜜幽会都要泡汤了。”
蒋碧菁看着爱郎潇洒的动作和幽默的言语,噗嗤笑了一声,娇嗔道:“夫君呀,就不能正经些吗?整天欺负人家和凌仙姐姐,现在又想欺负我一个人。”
楚侯玉大笑道:“让我抱我的好菁儿上马,打道回府审问犯人咯。”说罢已经拦腰抱起娇笑不停的蒋碧菁,飞身火云背上。
虽然多了一个人,可火云强壮宽敌的马身载着三人却一点也不拥挤。
楚侯玉轻喝一声,火云已绝尘而去,就仿佛一朵火红的云彩在地面向坦尔城方向飘去。
议事厅内:主要的将士都已到齐。
天香听完蒋碧菁讲完如何将那探子俘虏经过后,接过楚侯玉叫她递来的刻着鹰图的小牌匾,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俘虏,道:“此人应是炎日手下一组极其神秘的密探。
这些人都被唤为‘黑鹰”据说是由’邪王‘葵道座下弟子培养出来的探子,人数在数十人之间。他们各个都擅长隐匿追踪之术,专门用来探听各地重要消息,炎日手下常备有这样一队人物,所以每次出征都能详细了解对方军情。此人利用价值极大,必须严加看守,看看能否从他口中问出些秘密。“
神情森冷、瘦高而精壮的樊庆桐道:“就将他交给属下吧,就算他想自杀也不可能。属下定能从他口中枢出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待天香点头同意后,已老鹰抓小鸡似地提着那人向外走去。
只见这有着绝世姿容的女将军沉吟道:“看来炎日已经派出奇兵抵达坦尔城附近某处了。炎日果然不简单,一边放出烟雾让我们以为敌军人马仍在远处,暗中却避过我们的多名探子将人马送到了城外附近。这名黑鹰密探的消失迟早会打草惊蛇,凝露,迅速出城查探敌军这批人马的大致位置,但不可靠近。”
头带方巾、身材健美的凝露领命而去。
楚侯玉本担心她一人前去会有危险,但天香既然吩咐此项任务给她,对她应有相当的把握,便放下心来。
军旅中最是藏龙卧虎,事实上他早巳看出,除天香的武功深不可测不在自己之下外,这一直紧随着她的两女亲将身手也已可晋入一等高手中的顶级行列,而那任凌与樊庆桐也是武功高绝。
只听天香又道:“众位原本的任务仍按原计划加紧执行:同时加强城防戒备,待凝露回来或是那黑鹰密探能招出些事情后我们再做进一步打算。”
众将士领命退下。
楚侯玉见已无其他事宜,离座正准备与蒋碧菁一同返回东厢,只听天香说道:“楚公子若无重要事情,天香有些事情想向公子请教。”
蒋碧菁见这一向不对年轻男子假以辞色的姐姐竞主动找爱郎说话,虽不知是否真有重要事情,可心中暗忖想为他们创造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便一吐香舌,道:“那菁儿先回房去了。”
天香见她脸色,笑道:“鬼丫头又动什么歪脑筋了,夫人方才汇找你有事情商量呢。”
蒋碧菁娇痴道:“哦,那菁儿走了。”说罢还对两人做了个鬼脸。
楚侯玉心中大恨,她虽然与天香情同姐妹,但自己与天香却叮说是根本就不熟悉,被蒋碧菁如此一闹,气氛更加尴尬,不由对这丫头既疼爱又感无奈。
天香反而落落大方不见一丝异样神色,简短地吩咐了身后的若雪一些话后,俏脸紧绷的若雪就向内走去。
天香往木椅一伸手,道:“楚公子请坐。”说罢坐在椅上。
楚侯玉也坐了下来,与天香对视着。
此女不但是倾国倾城的美色,更是名动大陆的第一女将军。
今日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配着一件绒毛短袄,雪白的衬衣衬托出她修长洁白的玉手,乌黑发亮的秀发只简单地用一块柚木发卡别在后面,以至有少许秀发散垂在她香肩上,配合著衣领中露出的一截粉颈分外迷人。
楚侯玉感到她透出一种迫人的高贵圣洁和典雅大方的气质,对自己颇具吸引力,不由在心中暗戒自己。
只见天香檀口轻张,道:“多谢楚公子的帮助,坦尔城方能以如此微小的伤亡取得胜利。天香听坦尔城众将士包括蒋公都对楚公子的统军之道深感佩服,只不知楚公子为何在帝国却从未拜将出征……”
“天香小姐是奇怪为何在下不像我两位兄长一般入伍成为霸天手下战将吧。”楚侯玉微愕道,想起自己两位兄长,心中不由一酸,怅然道:“自幼家父就像教导我大哥与二哥般教我兵法策略,并且为百姓幸福着想。”
谆谆教导我们三兄弟。而我大哥与二哥自被帝君亲昭入伍为将,一直以来都未乱动干戈,只是为边疆受扰的百姓保卫家园。而我由于身份特殊没有被帝君征召,一直为家族带领亲兵。“
说着楚侯玉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战争是不讲仁慈的,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家园都被烧毁。一将功成万骨枯,纵然成为一代名将又能如何,最终还是为奸人所害。”想到自己惨死的父亲,言辞声色竟不由激动了起来。
天香见触到楚侯玉伤心事,忙道:“楚公子请见谅,天香不是有意谈论贵族事情。”
楚侯玉微一挥手,喟然道:“小姐不必在意,是在下想起了往事有些失礼了。”
天香道:“令尊戎马一生却是为了百姓安宁。直至帝国安定,令尊便急流勇退。天香从小立志从军,对令尊实是敬佩万分。”
“家父纵横沙场,天下谁人不羡慕家父风光威武,可他老人家最幸福的却是返回家中的那些日子。家父痛恨战争,可却不反对通过战争来寻求和平。”
说罢深吸了口气,道:“现下帝国即将对虏公国发动侵略,而贵国与印丹国也开始交战。一旦原本的平衡被打破,战乱将不可避免地蔓延。”
天香点头道:“令尊在帝国掌权多年,天香正是想向楚公子打听帝国的情况以及帝国与印丹国间的真正关系。”
楚侯玉道:“近年来,霸天一直希望能出兵虏公国,但一直为家父所阻。如今他已无所顾及,待帝国高势稳定后当会出征虏公国。至于帝国与印丹国的关系,多年来虽一直是相互利用,但霸天也希望能削弱印丹国的实力。只瞧霸天让权烈镇守西疆与印丹国遥遥相对便可知其心了,因为权烈之子权锋哲正是在与印丹国交战中身亡的。”
天香听罢楚侯玉所言,心中已有眉目,道:“多年来,我国与虏公国为了百姓的安宁一直奉行‘敌不犯我我不犯敌’的政策,不敢轻燃战火,但此次印丹国大军来犯,我国几乎遭到被阴谋破国的危险。故今次天香决定给印丹国一次教训,若有可能更希望能让印丹国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度,不在为邪魔外道所控制。”
楚侯玉同意道:“在下也将与小姐共同作战,希望尽快击退侵犯的印丹国敌军。”
谈到关于帝国、印丹国的军事情况以及两国的关系:两人不由又谈论了其他一些细节,楚侯玉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都详细告知于天香。
两人侃侃而谈,时间悄悄流逝。
良久,天香轻舒了下身子,笑道:“多谢楚公子与天香一席话,耽误公子了。”
楚侯玉微感不好意思,道:“哪里,倒是我不知怎的说了许多废话。呵,若小姐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就无告退了。”
天色微暗,两人这番谈话却已超过了一个多时辰。
天香欲言又止,终起身送楚侯玉离厅而去。
望着楚侯玉迈着坚定的步伐远去,感到自己对这男子已有了异于常人的情绪,更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即使他一直以来在帝国名不见经传,可她能感到楚侯玉以另一种方式,有着传奇般的经历。
如此一个默默无闻甘心平凡的英雄男子却遭受了悲惨的灭族之祸,看着他背井离乡,自己心中竟不由地泛起一阵悲伤。
“天香,你今日到底怎么了?”她不由在心底自问。
或许她心底已经知道了答案,樱红动人的嘴角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转过娇躯向内走去。
若有人看见她此时的神态,定看出这是少女动情的动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