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里逃亡(2/2)
那人忙运功抵抗,可惜为时已晚,惨哼一声向后落去。
电光火石之间,楚侯玉右手铁剑又碰上有如毒龙般的一枪,这一枪凶险不下于刚才的一剑。
但这时楚侯玉已经耗尽全身之能才险险化解左边一剑,这一枪的化解只能智取。
“锵”的一声,枪剑相触。
楚侯玉手中铁剑运御字诀沿枪而下,攻向握枪之手。
只见运枪之人略一收枪,枪柄格挡楚侯玉子中铁剑,枪首划出一个微小弧度攻向楚侯玉的肩膀,运枪之妙已达宗师之级。
此时,楚侯玉去势已尽,身在空中无力可借,眼看中枪受伤。
但他正是要让执枪之人认为自己已经身处死地。
楚侯玉暗运体内残余真龙气逆行相生,身形一幻,已置身于钢枪不及的死角,反手一剑,剑气击透运枪之人护身真气,真龙气劲透体而入。
虽然此时楚侯玉的真气不及平时三四,但他此招实在大出执枪之人意料之外。
剑气凝众只攻一点,已给此人内腑留下不轻的内伤。
楚侯玉不敢试图继续给他重创,借得他身上一丝真气向后翻去,朝不远处一无主战马落去,却转身全力投掷出贯满真劲的铁剑,朝刚才拳毙战马之入射去以阻他及时追来。
这一切只在眨眼间结东,重伤两人已经使楚侯玉使尽浑身解数。
楚侯玉压下体内翻腾之血,慌乱间也不知东西南北策马而去。
终于,他再也压不下体内伤势,喷出一口热血昏厥过去。
迷糊间只死死抱着马首,任由马儿奔驰逃亡而去。
天色微亮,天边已现红霞。
微风吹拂而来,楚侯玉悠然转醒。
浑身的伤痛袭来,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自。
楚侯玉发现此刻自己正倒在一河流边的潮湿爷地上:那匹救他一命的马儿不知道已逃往何处了。
楚侯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辛苦地举起子摘下铁皮面具走到河边。
随手丢下面具,把头插进河水中。
清晨冰冷的河水令楚侯玉顿时感到精神一振。
楚侯玉尚没来得及思索发生过的事情,远处已隐隐传来犬吠声和马蹄声。
敌人已经追来了。
楚侯玉迅速拾起丢在地上的面具,滑入河巾,躲在河道内一处水草茂密处。
河中石隙恰好藏住他的身体:他同时运功屏住呼吸,沉往水中不带起一丝涟漪。
犬吠声和马蹄声迅速接近。
楚侯玉在水下功运双耳,听到一人报告道:“两位大人,猎犬在此多处盘嗅,敌人应当在此处洗涤过伤口,逗留了比较长一段时间,方留下浓重气味。”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道:“这个戴面具之人竟然能在突围黑甲骑兵后更在毫无可能下化解戴氏三兄弟以为万无一失的突袭,还连伤他们二人安然离去,显是武功高绝,但这一路看来他也受伤不轻。想必在此清洗伤口后沿河而下,瞧,此处尚有蹄印,且狗儿也向下方狂吠。”楚侯玉在水中听着却是暗呼侥幸,此时方知昨晚突袭他的三人乃霸天手下门客中的“戴氏三凶”。
老大戴恨武功高绝,一双铁拳毙人无数,昨晚击杀他胯下坐骑之人显是此人。
老二戴凯一杆精钢枪已达出神入化境界。
而老三戴涛更是练就一手阴狠毒辣的剑法,昨夜他能在那般情况之下脱身而逃确实不易。
此三兄弟昔年杀人无数为他国通缉追杀,没想到竟被霸天招罗网下为其卖命。
这时又一雄厚之声传来,道:“此人绝不简单,只看帝君竟派人邪兄和嵩某共同追敌就可看出帝君对此人志在必得。令嵩某奇怪的是,为何从未听说过有此一号人物,此人应该非是无名之辈才是。不过显然他受伤不轻,我们应迅速将其擒俘。”
说罢下令手下继续追踪。猎犬被放开远去。
楚侯玉仍在水中等待片刻,确认其后没有暗中追踪者,这才露出水面。
刚才发言的两人竟是帝君手下两大重将。
其前那森冷之声该是“左手”
宇人邪,而后来发言之人则是“右手”高安吉。
此二人统领两万黑甲骑兵不说,本身武功更是强横非常。
“没想到霸天竟然如此看得起我。”楚侯玉不禁微感自豪。
但他一想到如何保命逃亡却是感到气馁。
想是救他的马儿身上带着楚侯玉的血迹气味方引得猎犬穷追而去,但只要马儿停下或是被追到,敌人则必定会重新布下罗网多方追踪。
此时,楚侯玉顾不得考虑傅仁鉴和其他兄弟是否逃出生天。
他只能沿河而上一段距离,去掉身上的气味令追踪之人失去他的线索。
届时只要除下面具,敌人中无人见过楚侯玉的真面目反是大大安全。
打定主意后,楚侯玉索性在河水中沿岸逆流而上,走了近五里,他已经是筋疲力尽。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空虚的身体,再也无力在逆流中向上多行了,于是将面具埋藏在河底石缝中,并用石块压好堵住后才上岸。
楚侯玉只感到此时全身冰凉湿透,但他却不能耗费功力蒸发水气,只能脱下衣服将水拧尽再行穿上。
虽然仍是潮湿,但只要不滴水留下明显痕迹就可。
辨清方向后,楚侯玉凭着坚毅的意志向西行去。
此时,原来向东而行再出境到达虏公国显然毫无可能了,楚侯玉只有出敌意料地西行。
只要先抵达帝国西边另一重城中巨城,再转西北进入凤女国就安全了。
为安全起见,楚侯玉不敢有片刻逗留疗伤,专择荒山险路而行。
饥饿时采摘一些野果或猎杀一些动物烤食。
如此三日后,楚侯玉确信敌人已经失去他的踪迹了,这才安下心边继续西行,边时而抽取一些时间运功疗伤,同时采得一些草药为伤口敷上。
楚侯玉有意地采摘挖掘一些珍贵草药,正是准备在进入中巨城时化身为一游医好掩饰身份。
所车的是,在这荒山丛林之中他竞采得不少灵草妙药。
不多日,楚侯玉的伤势和内功也已渐渐恢复如常,这才加快步伐继续西行。
又过于半个多月,楚侯玉终于到达中巨城外围的一个村庄。
这个村庄由于在中巨城外围,较一般的村庄繁荣许多。
楚侯玉沿着碎石铺成的小道进入村庄。
在一问布衣店铺,楚侯玉买来一套郎中服换上,然后又买来一个木箱装放草药。
黄昏时分,楚侯玉在一间小客栈住下。
当店小二送上饭菜后,楚侯玉问道:“小二,请问此去中巨城需多少时日,中巨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店小二将托盘夹在臂下,躬身道:“本村离中巨城只有十余里,客官若明日起早赶路,在中午前必定能抵达城中。”
说着咽了下口气续道:“中巨城乃权公管辖的重城,上个月,最重大的事情莫过于权家二少奶奶的千金得了一种怪病,城守大人几乎将方圆百里内的大夫都收罗到城中,不过听说权家千金的怪病无人能治,具体情况小人也不知晓。”悦凌仙乃帝国第一兵器制造商悦伟豪的女儿,美名远扬且才艺闻名帝国。
权烈次子权锋哲乃年轻一辈中颇负盛名的战将,与楚侯玉两位兄长楚中廷、楚冠文还有莆公之子莆浪,被外人戏称为帝国“四小虎”,隐有与帝国“三虎将”相抗衡媲美之意。虽然这段婚姻有政治联姻之嫌,尚不失为郎才女貌,可惜婚后不满一月,权锋哲领兵出征不幸战死沙场“这不幸美女自此只能独守空闺。若非嫁于权烈此名门望族尚可能有新的姻缘,如今只能成为这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楚侯玉心中大是为此佳人感到可惜。
楚侯玉点头说道:“多谢小二哥了,在下若有需要会再唤你的。”
店小二离身向内走去。
楚侯玉吃完晚膳后便乘早上房休息。
次日清晨,准备完毕后,楚侯玉离开村庄沿官道走去。
中午时分,中巨城已在眼前。
中巨城乃帝国逢陲重镇,只要通过中巨就能直达印丹国边境。
中巨城和平野、谷泽两城由权烈管辖。
在“三虎将”中,莆羽与楚巨天交情甚深,而权烈衷于功名,直到两年前,其次子征战身亡后,性情才有所转变。
然而其仍是一代名将,只看其将西境边防守得固若金汤则可见一斑了。
中巨城城墙坚厚高逾十数丈,气势磅礴,立于西境重要的军事地理位置,乃帝国必守敌国必争之地。
城墙之上布满重兵把守,士兵手中执枪握剑,个个面容严肃地布守在城墙之上。
此时乃早市之时,进出之人众多,有行商之人,也有武士和平民。
在城门处有通行证的人可轻易进出,其余之人则排队接受检查盘问,确认身份无可疑之处后方能人城。
身着郎中服的楚侯玉心中平静,由于他的真面容没有外人知道,且他在关阜的身份是一老医生的独子,承父亲的遣命四方行医,在这边境之城该当不会出现问题。
这时,楚侯玉身前一位妇人正检查完毕,已经轮到楚侯玉了。
那位满睑布满须根的粗壮官兵例行公事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那个木箱里放的是什么东西,打开来看看。”楚侯玉恭声答道:“小人乃关阜医师,承先父遣命四方行医,为百姓治病救伤,这箱中放的都是药草。”说着忙打开木箱。
这位官兵瞧着楚侯玉的面容,道:“这么年轻就能行医救人?”
楚侯玉不慌不忙,道:“先父在关阜行医一生,小人自小就被父亲带在身旁历练,故小人虽只弱冠之年,但对单药和诸多病症已耳熟能详了,这才敢出游行医。人命关天之事小人不敢马虎。”这位官兵显是看到楚侯玉年纪甚轻且面容出众方略微注意而并不是陵疑他的身份。
这位官兵在检查了箱中全是药车后,正要放楚侯玉通行人城时,从城楼上走下一军官模样人物,叫道:“这位先生请留步。”说着向楚侯玉走来。
守城的士兵忙起身敬礼,显是此人官阶较高。
楚侯玉恭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这位军官年纪约三十多岁,身着武官服。
他瞧了楚侯玉一眼道:“你是大夫?”
楚侯玉只能恭敬地答道:“小人承无父遗命游走行医已有多年。”
这位军官微微有些惊异,显是看楚侯玉相貌非凡,且年纪甚轻。
但他并不关心这个,有些事不关己地说道:“方才城守大人的贵宾在角楼恰好听到你说自己乃游走四方行医后,着我前来请你。因这位贵宾一家眷得了一种怪病,看遍城中所有名医却都是手无对策。请你去看看,我想也只是士急马行田了。不过大人说了,只要你前去断诊,不论是否能医治都有赏赐。”
楚侯玉心中一凛,方才他在此说话,而这位军官口中所说的贵宾应在城楼上。
此人竟然能在如此距离听见他说话,显然功力深厚,而他竟没有生出被监视的反应应当不是敌人故意设计,且又看这位军官不似蓄意骗他。
其实,令楚侯玉放心的最大原因是并无外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不会对他这样一个年轻大夫注意。
方才楚侯玉一直运功使目光浑浊,收敛身上迫人气势。
最多只是一个外貌俊朗,体格强健的普通青年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真只是有人患上怪病,而楚侯玉既能为人治病去苦又不惹人怀疑,自是应当一行。
楚侯玉拱手卑微道:“小人不敢有求赏赐,若是真能为长官效劳将是小人的荣幸。”
那军官点头道:“你随我来吧。”
楚侯玉背上箱子随着这位军官走去。
这时,有个士兵牵着两匹马走过来,军官说道:“你会骑马吗,此去城守大人府中尚有一段路程。”
楚侯玉答道:“小人会骑马。”
在这战乱年代,不会骑马的人还真是少有。
那军官道:“那好,你紧跟在我后面。”说罢上马而去。
楚侯玉自是表现得笨手拙脚地爬上马背,慌慌张张的跟上去。
中巨城不愧与平野、谷泽合称“西境三壁”的边陲重城:其主道之宽可容三辆马车并行,街上人声鼎沸,两旁楼宇林立。
小贩们不断地吆喝着,街旁茶楼中喝早茶的百姓在听说书之人讲些奇谈异趣。
一切都显得平静安逸。
可惜楚侯玉却骑骥而行,只能草草观望。
一路上他却默默观测记下所走过的路径和建筑布高,以备将来有所利用。
奔驰问,两人已远离百姓住宅区,进入富人宫要居住之所。
许多高墙大门前都有家将把守,两旁多有石狮麒麟蹲立。
约一盏茶工夫后,那军官在一大门前下马,楚侯玉忙勒马爬下,装作未见世面地四处观看着。
此府位于此要人居住区正中,朱红大门两旁立着四个持有兵器门将守护,两旁石狮张牙舞爪。
门上方挂有一扁,两个金漆大字笔走龙蛇写着“权府”。
楚侯玉心中一突,这才知道权烈将主宅设于中巨城。
“不知等会是否会遇到有帝国‘三大美女’美誉的悦凌仙呢,难道其实是为权家千金看病?”楚侯玉在心中不由暗忖。
大厅在正门石道尽头,石道以方石铺成,整洁宽敌。
两旁有小桥通道跨着人工建造的流水通往其他建筑阁楼,石道两旁植着绿树和一些盆栽,果然有着侯门大族的气派。
思索着,两人已到大厅。
那位军官道:“你先在此等候,我去禀报大人。”
楚侯玉应道:“大人请便,小人在此等候就是。”心中却是暗责方才走神想起悦凌仙那些事情。
楚侯玉正欲注意观看大厅景物,心中顿觉不妥,危险的感觉已经边近。
前后左右已现出六人将楚侯玉围在其中,此六人各个都立于要点,围合圈绝对无一丝可容逃走的空隙。
楚侯玉捆看六人,知道他们都应为绝世高手。
楚侯玉从其中一人腰间的鬼爪看出其乃“左手”宇人邪,那么立于他略右方的沉稳大汉必定是“右手”嵩安吉。
其余四人也稳如泰山地守住一方。
片刻间,楚侯玉已身陷重围立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他却不知自己到底何处出了差错,搜遍脑袋也想不出,脑中立时排除杂念和些微的惊慌。
楚侯玉装出惊慌的神色,环望着六人,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小人只是奉命来治病的。”
只听嵩安吉洪声道:“没想到楚族的大统领竟是如此年轻之辈,若非亲眼见到,嵩某的确是不敢相信呀。”
此人甫一出口,楚侯玉就认出他乃上次岸边之人、确是嵩安吉。
此时左方的宇人邪阴声道:“小于竟然能让我们六人合力出手,你也可死而无憾了。”
虽然楚侯玉不知道为何身份暴露,但已经知道再假装下去无甚意义,便道:“除霸天左右手外二兄然另邀四位高手相助,确实是擡举在下了。”左后方一纠髯大汉道:“等你死在本君拳了时再向阎罗王夸耀吧。”话声未落,后方剑气已发。
没想到此六人尚要用诡计来偷袭,但楚侯玉已戒神于周身,纠髯大汉说话时他已经感觉后方之人杀意顿泄,已知其即将出手。
此人剑一出鞘,其余人也连番出招。
后方凌厉一剑之后尚跟有一索。
左方虬髯大汉铁拳同时发动猛烈攻势。
楚侯玉猛一提气身微右靠,后方一剑落空,但其后之索却改向而来,此索方是杀招。
此时纠髯大汉拳招已及身。
楚侯玉挥拳硬挡,其实暗中却运吸字诀。
拳劲相遇,楚侯玉立时借这猛烈来势借力向右方迅速飘退,险险避过后方铁索。
但前门拒虎后门遇狼,右撤之势眼看待老,右方一白脸男子一刀横劈,刀身倾斜,若楚侯玉勉强变势,白脸男子必将迅速变招将他斩杀刀下。
且此时嵩安吉也从右前方挥拳而至,把前方漏洞补得无懈可击。
但嵩安吉等不知楚侯玉能真气逆生循环相辅。
生死关头,楚侯玉沉声一喝,右掌微妙地拍在刀身,将此一刀拍开,左拳与嵩安吉来个硬碰硬。
此拳毫无花哨,一股巨大气劲袭身而来。
嵩安吉内力果然深厚精纯。
相触之下有如一声雷响,楚侯玉身势疾退。
后方之索此时已经缠来,而紧急时刻,左前方一直守株待兔的宇人邪两鬼爪有如毒蛇吐信般破空射来。
此两爪一索都是必救之招,即使楚侯玉能勉力化解也将再次陷入重围。
那时他将双拳难敌众手,最后必力竭待毙。
楚侯玉断下决定,猛一弓背,双手化拳为掌劈向前方两爪。
他感到双手有如劈中厉刃寒冰,两股邪气透臂传来。
此时已无时间运功抗气,因他已把所余气劲布于后背。
“啪”的一声巨响,楚侯玉身体冲天而起。
这次楚侯玉是蓄意而做,铁索击背时楚侯玉压上胸中翻腾的气血,奋力挥拳破宇而去。
坚实的松木应声而裂,楚侯玉犹如蛟龙出海般奇迹地突出重围。
此时敌人因视力不及且慢上一线,只要楚侯玉迅速飞跃奔逃当有一线生机。
方才的一切攻击、闪躲都在一瞬间发生,楚侯玉能创造出现在逃脱的高势是经过过人胆量和准确判断,而得到的巨大成果。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身后竞传来一熟悉声音喝道:“侯玉”。
楚侯玉顿时心中一窒:“谁人?”一刹那问他没想出此人是谁。
此时一股雄厚掌劲袭来,楚侯玉已经后悔莫及,勉力转身挥拳相抗。
拳掌相击,楚侯玉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怒声道:“竟然是你”。
身体撞破屋宇向下坠去。
心中涌起滔天怒浪,人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