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悲痛是我身体上五彩的桥(2/2)
我说,算了,他毕竟是我们宿舍的老大。
蔡亚说,谁他妈把他当过老大,他配吗?
贼入巢穴殴打同屋的兄弟,他竟然吓跑了!
对了,找你那个女听众很漂亮吗?
我说,也不是,就一般的女孩吧,挺白的。
蔡亚说,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说,她来过好多次了,我都不在,她说她之前给我写了很多信,问我为什么不回,可我都没有收到。
蔡亚说,那她把地址写错了。
我说,地址她对我亲口说了,不错。
蔡亚说,那怎么可能收不到呢?
我妈妈经常从哈尔滨给我寄信,我都收到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
蔡亚过了一会儿说,对了,我们宿舍的信都是郭文学从收发室拿回来的,他不会偷着拆你的信吧?
我说,怎么会呢,他总不能专拆马冬梅的信吧,我其它的信他都给了我。
蔡亚这时从床上坐正身子认真地告诉我说,有一段时间我回宿舍的时候,看见他正看信,他看见我进来,就立即收起来了,我还开玩笑说老大,你媳妇给你写的情书吧?
他笑笑也没有回答,我好象看见过两三次这种现象,我也没放在心上,你这一说,我还倒真觉得不对。
我说,不太可能。
蔡亚说,收他的床铺!
我说,那哪行,对人多不尊重。
蔡亚跳下床说,我从来没有对他尊重过。
蔡亚就去掀开他的枕头,掀开他的被子。
我说,别找了,他就算偷拆了我的信,也会在看过之后销毁的。
蔡亚说,那谁说得准,我找找看。
蔡亚掀开了郭文学枕边的被褥,惊喜地说,大哥,你还别说,还真是他干的,马冬梅对不,这信封上就写着呢!
蔡亚抓着一大把信封和信纸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硬了!
我当时就说,妈的,揍他!
我接过来看,果真是马冬梅写给我的信,总共是11封,不知道郭文学有没有在其它地方还藏着我的信!
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信的内文都不长,大多在一张信纸上就能看见我的名字和末尾马冬梅的名字,我的手都抖起来,也没心情看马冬梅都是写了些什么了。
我把信交给蔡亚说,放回原来的位置。
蔡亚说,还放回去干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信。
我说,放回去,过几天再说。
蔡亚就把信重新放了回去,把郭文学的床铺整理好。
戎国富和亓刚回来后,我和蔡亚当没事一样和他们说话。
郭文学不知道是害怕蔡亚真的用刀子捅他,还是有另外的事情,总之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回到宿舍,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和他说话,问他昨天晚上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等等。
他说他睡在了一个朋友那里,喝了点酒,心里一直生气。
我说蔡亚还是年纪太小,他不懂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就这样我们像从前那样生活着,蔡亚和郭文学这辈子估计完了,我和郭文学也很难说,并不仅仅是他偷看了马冬梅写给我的信,其实我和蔡亚一样,也很讨厌他的各种嘴脸。
孙月亮对我说,我男朋友对我不好。
我问,他怎么对你?
孙月亮说,有几次我让他陪我,他说他没有时间,他明明是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我非要让他陪我,他却说,你以后不要再烦我了。
我是在学校的一家音像店门口碰见她的,她说,那天晚上你没等我回答这个问题就转身走了,我今天在这见到你,算补上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她说,是你自己问的。
我说,你已经失恋了。
她说,是的。
我说,而且你上了他的床。
孙月亮看着我,半天才说,是的。
我说,他不爱你。
孙月亮说,他刚开始爱。
我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孙月亮说,我不知道。
我说,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不管她是不是处女,甚至她是个妓女,在这个男人必须要离开她的时候,他会对她说,我没有失去过你,因此,我失去了全部的过去。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马冬梅,她接起我的电话,非常开心地问,你真的会给我打电话吗,你不是派另一个房小爬给我打的吧?
我说,你总共给我寄了多少信?
她说,11封。
我说,我一并收到了。
她说,收发室给你押下啦?
我说,是那个你见到的人,我宿舍的老大帮我提前看了。
马冬梅说,啊?
他怎么可以那样!
我说,他为什么不可以那样呢?
她说,那就算了,反正我里面也没写什么秘密,你们别闹矛盾,毕竟同学一场,知道了就行了。
我说,你说的也对。
张朵不承认自己嫖妓的事,苏满仓的话引起了我的怀疑。
张朵说,我怎么可能嫖妓呢?
我有乔敏,可以随时解决肉欲问题,房小爬,难道你否定乔敏还没有妓女漂亮吗?
我说,那要看什么样子的妓女,很多妓女,特别是巴黎上流社会的那些高级妓女,几乎每个都比乔敏好看。
张朵抽着烟,眯缝着眼看着我说,有道理。
我说,还有中国的一帮女明星,表面上是明星,背地里却是十足的妓女,一走下舞台就会去找包养她们的男人用九九八十一种交配姿势做爱,偶尔还会接受虐待狂的游戏。
张朵把烟灰弹进饭盆里说,有道理。
晚饭是张朵请我在南门的“三百”吃的,点了很多菜,我们喝了酒,还是我们喜欢喝的“酒仙”张朵说,我从来没有嫖过妓,虽然我有钱去嫖,但我不嫖,我偶尔去歌厅看看妓女,让她们陪我喝喝酒,跳跳舞什么的,但我们大多是在唱歌,我喜欢搂着她们唱歌,对着大屏幕的彩电唱卡拉OK,你知道我的歌在不久前大学生歌舞大赛上得了二等奖,评委不公平,他们只要听听台下那如雷般的掌声和口哨声就能意识到这一点,我应该是一等奖。
我说,有道理。
张朵明显喝多了,他去结帐的时候对收钱的女老板说,这是我弟弟房小爬,我叫张朵,我爸爸是夜总会的总经理,知道吗?
他开的酒店要比“三百”大十倍,所以以后我弟弟来吃烤鸭的时候,他要是没有钱,就都算在我身上,我是他哥哥,我应该给他还帐,你们千万不要为难我弟弟,他很穷,但他很喜欢吃烤鸭,对了,还喜欢喝“酒仙”老板娘笑着说,怎么会呢,你就那么有钱,你弟弟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张朵说,我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了,你还是没有答应我,不就是钱嘛!
张朵摸出钱包,抽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扔进去说,钱我先付了,以后我弟弟来吃烤鸭没问题了吧,说说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烤鸭?
老板娘一边把钱拾起来还给张朵一边说,好,我答应你,你弟弟来吃烤鸭要是没有钱的话,我就记你的帐。
张朵回头对我说,听到了没有,老板已经答应了,以后别再说自己没吃过烤鸭了。
老板娘把找回的一把零钱递给张朵说,你都是老顾客了,你不是经常带着你的女朋友柔柔过来吃饭吗?
我也知道你是98届中文系的学生,是个热心肠的孩子。
张朵一边挥舞着手说,我是男人,一边拉着我往外走。
老板娘说,慢走,再来啊!
我问张朵,谁是柔柔,你好象提过这个名字,怎么柔柔成了你女朋友了?
张朵拦了一辆计程车,自己先打开车门上去,看我站着就说,上来呀!
我问,去哪里?
他说,我操,你上来呀!
我就上了车,司机问,你们去什么地方?
张朵说,葵花大酒店。
我问他,你去那里干什么,我们不是刚吃饱吗?
张朵说,我们不是要去吃饭,我们去唱歌。
张朵对我说,柔柔一会儿你就能见着,非常诱人的一个女孩,先说好,你不许喜欢上她。
我想起来那次张朵说柔柔是他的一个网友,于是就问他,你不是说柔柔是你的一个网友吗?
怎么她跑酒店去了?
张朵说,傻逼,随便给你说一句你都会信,柔柔是只鸡。
我问,鸡?
你不是说你不嫖妓吗?
这时开车的师傅嘿嘿地笑了几声。
张朵说,连司机师傅大多都嫖过妓,何况我们大鸡巴的名牌院校的大学生了!
我说,柔柔她是干什么的?
张朵说,除了当妓女,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信不信我们学校的女大学生遍布这个城市的各大酒店和娱乐场所?
遍布这个城市的各大别墅区和私人住宅?
张朵吐着酒气,越说越多,我也没怎么听进去。
葵花大酒店。
服务员大声地说,两位楼上请。
张朵带着我,摇摆着上楼了。
有服务员帮我们打开门,里面狂暴的摇滚乐海水一样覆盖了我们。
我的眼睛除了看见舞池边上那些昏暗的灯外,几乎一片漆黑。
我什么也看不见。
张朵在我的身边站着大声地骂道,我***,就是我操你们的妈,有活的吗?
一个穿白衬衫打领带的男人出现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看见隐约的人了。
男人上来抱歉地说,哟,张哥!
失迎失迎!
那边太忙了,这位怎么称呼?
我说,姓房。
男人说,噢,房哥!
以前没见过您……张朵对着男人辱骂道,闭上你那张臭嘴,我们兄弟俩都不是你哥,快叫柔柔来。
男人对张朵说,张哥,您二位到这边来坐。
男人把我和张朵带到了12号桌,我们坐下,有女服务员过来把盘子里的蜡烛点上,上了瓜子后问,两位喝什么?
张朵说,两扎啤酒。
我看清了黑暗里刚才隐藏的事物。
对面有一排长沙发,坐了一排露着大白腿的女人,那些腿像一条条刺眼的小河,照亮了她们身边的黑暗,甚至照亮了她们薄薄衬衣里的巨大乳房。
右边有人正要拿起话筒唱歌,那人搂着小姐的腰,哈哈笑着。
舞池里只有一个舞客搂着小姐的腰,裤裆顶着小姐的小腹,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架势。
一会儿那个白衬衫男人过来说,张哥,柔柔下楼买东西了,您稍等,她马上上来。
张朵说,她在哪个包间,叫她过来,就说张朵来了,告诉她,老子有的是钱!
白衬衫男人说,张哥,柔柔确实去买东西了,要不,我先让别的女孩儿过来陪二位说说话?
张朵说,赶紧把柔柔给我找来,除了她,我没钱烧到你们这儿!
张朵回头对我笑着说,想上吗?
想上就过去看看哪个好,去包间解解馋,最后我结帐!
我说,我不稀罕女人,像她们这号的,我怕染上病。
张朵说,戴套嘛,没事,想去就去,我又不笑话你,给你说实话吧,我来这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说我嫖妓有他们的道理,每一个人都不是胡乱讲话的。
那个男人开始唱《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我不得不用手捂住了耳朵,他驴叫一样的歌喉直接地刺激着我的耳膜,张朵在他的歌声结束后对我说,听我唱一首弦哥的《单身情歌》让那个家伙无地自容!
张朵走上前,从架子上拿起话筒吹了几下说,我点一首林志弦的《单身情歌》送给漂亮的柔柔,还有坐在12号台的弟弟房小爬,还有我自己。
这时候音乐已经响起,MTV已经在彩电里显影,张朵随着音乐的节拍左右摇晃着脑袋,摇晃着腿。
他唱第一句的时候我以为是原声,他再唱,我才知道那歌确实是他唱出来的。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儿们开始鼓掌,我也鼓掌,他唱的确实不错。
张朵回来一脸陶醉地问我,怎么样?
我说,我鼓过掌了。
柔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我们的身边,张朵正想再去点歌自己唱的时候,抬起头看见了她。
我也看见了她。
她穿着低胸的针织毛衣,头发散乱着遮盖了脸颊,她瞪着梦幻一般的大眼睛看着我们。
张朵说,你刚才是不是在包间里?
柔柔说,我说过,我从来不进包间,我只在大厅陪客人聊天跳舞。
张朵说,我不相信。
柔柔说,你不相信算了。
张朵哈哈一笑说,无所谓了,为了生存嘛!
哎,对了,还没给你们介绍呢!
张朵看了我一眼对她说,这个就是我经常在你面前提到的住琵琶街40号的房小爬,我最好的哥们儿,怎么样,是不是比我更帅!
柔柔对我笑了一下说,你好。
张朵对我说,她就是美丽的柔柔。
柔柔说,你就叫我柔柔,好吗?
我看了她半天说,好的。
张朵又要了啤酒,柔柔说,我不能喝酒。
张朵说,今天高兴,陪我们哥俩喝点。
柔柔说,我真的不能喝酒,我肚子疼。
我对张朵说,柔柔肚子疼,别让她喝了。
我们三个坐在那里,柔柔的眼睛看着我,显得有些寂寥。
张朵问她,你什么时候下班?
柔柔说,我可以随时走。
张朵说,那好,我们在外面等你,你还能再带一个同窗少女出去吗?
和你一样好看的,不然房小爬会痛恨我这个哥的。
柔柔说,她们今天都没有来,其他的行吗?
张朵问我,你要吗?
我说,走吧张朵,我已经开始恶心这个地方了。
张朵对柔柔说,那就算了,估计我弟弟适应不了老江湖女人。
张朵去结了帐,回头对柔柔说,你快一点。
我和张朵下楼的时候,碰见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胖子男人一边往楼上爬一边喊着女人的名字。
一个喊,小玲,赶紧下来把我抱上去,我的钱压得我走不动了,我要撒尿,赶紧过来把我。
另一个喊,柔柔,大学生,出来迎接我,我想你!
张朵一回身就返回去了。
我站在酒店外面等,一会儿他把柔柔带了出来。
计程车拉着我们三个回学校,柔柔坐在我和张朵之间。
快到学校的时候我喊停车,我对张朵说,你和柔柔走吧,我想一个人走回琵琶街。
张朵说,这都到了,我把你送回去。
我说,不用了,师傅停车。
柔柔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马上就到了。
我打开车门,然后使劲地关上车门。
柔柔把玻璃摇下,对着我挥了挥手说,再见。
我看着那辆车快速开远,夜很大,夜的黑也很大。
我往前一步一步地走着,我捡了一块石头,一甩手,石头就抛进了茫茫的夜空,我不知道石头落在了哪里,石头的内心是否和我一样软弱而忧愁。
我的泪水在夜里飞,飞过街边的树,飞过市场的烟筒,如果它能飞到柔柔的鼻子边,柔柔,你能闻见它的腥吗?
如果它能飞到柔柔的嘴里,柔柔,你能尝到它的咸吗?
我走在那条柏油路上,午夜的灯照耀着马路,照耀着我,但无法照亮我的影子。
为什么会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张朵,为什么我突然间发现自己爱上了柔柔?
柔柔,你为什么会在那样的地方出现,为什么会穿那种你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有穿过的衣服?
为什么那些,那些臭烘烘的中年男人会知道你的名字?
柔柔,在计程车上,当我下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跟着张朵走,而不跟着我走,难道就因为他比我富有,可以给你钱吗?
你们在一起都会做些什么,你爱他吗?
你也会像我爱上许多女人一样而爱上许多男人吗?
谁也不会知道,一条悲痛的命默默地行走在路上。
一天中午我等蔡亚回到宿舍以后对他说,待会儿等郭文学回来,我会问他信的事情,揍不揍他,就看他自己表现了,你在一边看我的脸色行动。
蔡亚说,我明白。
郭文学唱着黄梅戏走进宿舍后我对他说,马冬梅告诉我,她给我写了11封信,可是我都没有收到。
我看着他,不再往下说。
郭文学的脸立即就僵硬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说,不会吧,怎么可能收不到呢?
我问,你在收发室王阿姨那里有没有看到过?
他说,没有啊,我看到的话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你自己没去看过信吗?
我说,我从来都不去拿信,我的信大多都是你帮我拿回来的。
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不敢再看我,自己坐到床上说,我没有看到过马冬梅给你的任何信。
这个时候,蔡亚放下馒头说,吃饱了,大哥,你觉得不撑吗?
郭文学觉出了什么,他看着我一脸清白地说,小爬,你怀疑我藏你的信了?
我说,没错,你藏了吗?
郭文学说,你不能随便冤枉我!
我对郭文学说,老大,兄弟一场,这点小事我不会和你计较,只要你承认自己藏了,这事就算了结了!
郭文学哭丧着脸说,小爬,谁告诉你我藏信了?
这时蔡亚问我,大哥,我想知道为什么就了结了,这件事很严重,偷看别人信件是触动法律的大事情,何况嫌疑人嘴巴那么坚硬!
我说,蔡亚,你先别说话。
郭文学的脸苍白起来,他看着我,眼神也软弱下来,他吭哧了半天说,你是不是有足够的证据!
我说,有。
我站起来说,我可以随便翻一下你的床铺吗?
郭文学说,不可以。
我问,说你的理由。
他说,你没有搜查我的权力。
我说,对待你,就不需要什么权力了。
我一把推开他,他喊着说,你干什么!
蔡亚已经从门后面操出了铁棍,朝郭文学劈头砸下,郭文学扬起胳膊挡,铁棍就沉闷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没想到蔡亚会下手这么快,当我抓出信纸和信封的时候,蔡亚的第二棍就下来了,我嘴里一边喊,蔡亚,住手!
一边帮郭文学去挡棍子,蔡亚喊,大哥闪开!
可是来不及了,蔡亚也无法把棍子收回去,那一棍在我的右臂上着陆,顿时胳膊像一件物品一样失去了感觉,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
郭文学显然是被蔡亚的疯狂劲儿吓着了,抱着自己的一条伤胳膊坐在床的里面背靠着墙,随时准备对付蔡亚的攻击。
蔡亚把铁棍扔在地上过来摸我的手臂,大哥,你挡什么呀!
我拿着信纸对郭文学说,这就是我的信,我想再问你,是你藏的吗?
郭文学说,小爬,我对不起你!
我说,蔡亚,去干你的事去,这没事了。
蔡亚指着郭文学的鼻子说,大哥早就知道你干的这些勾当!
我说,算了,不管怎么样,老大已经认错了,我还得向老大道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搜查了你的床铺。
蔡亚说,既然搜他,就有信心认定他是贼!
我说,这件事情就算了,以后谁也不准提,老大,我请你吃顿午饭,蔡亚一起去。
蔡亚说,我不去。
郭文学说,小爬,我请你。
在饭馆里,郭文学向来是一毛不拔的,那次在我身上出现了例外,他要了好几个菜,要了那家饭馆最好的白酒。
他自罚三杯,然后再次向我赔礼道歉。
他说他一直很羡慕我,也很喜欢我的文章,但他也嫉妒我,所以他有些好奇,他想着女孩子给我写信都会写什么呢?
有一天他就接到了马冬梅写给我的信,是我的散文听众,他觉得很有意思,就一直拆着看,其它的信都给了我,他心里想,就当小爬不知道这个听众,那听众也许写几封信见没有反应也就算了,没想到她一写就是11封,更没想到的是写信的马冬梅会找上门来。
郭文学说,那天我见到马冬梅的时候,心里就不安生了,我担心马冬梅会把写信的事情告诉你,你会留心收发室,王阿姨会告诉你我拿走过你的很多信。
我吃饱喝足,郭文学去结帐,我们一起回宿舍的路上,他放松了很多。
我说,这件事你我都不必往心里去,蔡亚他太冲动,你也不必记仇,大家以后要相互信任,相互尊重。
郭文学说,你放心吧,我以后会改正的。
回到宿舍,蔡亚对我说,大哥,曾再苗打电话找过你。
我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我回了电话到她宿舍,她说,我想请你吃午饭。
我说,我和一个哥们儿刚刚从饭馆回来,我现在知道你很想请我吃午饭,可是我吃饱了,要不改天,以后不是还有更多的中午吗?
曾再苗笑着说,是啊,那就以后再请你,可是我想见见你。
我问,为什么?
她说,人家想你了呗!
我说,可是我现在不想你,等我想你了再见吧,好吗?
她问,那你什么时候会想我?
我说,这就像有人问刚吃饱的我下午几点会饿一样,我说不准呀!
曾再苗说,你小子我看透了,整个一油嘴滑舌的家伙!
我说,讨厌了吧?
她说,错,我更喜欢了。
她自己说完笑起来,她说,好吧,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想我的话一定不要忘记告诉我,我等你电话。
我说,再见。
蔡亚说,大哥,吃饱后该做什么?
我说,别人会喊饱暖思淫欲,我只会觉得困,我要睡午觉。
蔡亚说,大哥,你这一午是不是又要午到天黑?
我说,说不好,一直午到天堂去也不一定。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好象看见了黑夜,也好象看见了黎明,好象看见了太阳,也好象看见了大雨过后的彩虹。
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我甚至看不见熟睡以后那些属于自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