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色灯火(灰发兽王的触手凌辱&子宫奸及卵子抽取)(2/2)
芙蕾雅自然知道自己那条幽深通道的尽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重要器官,即使事先不知晓子宫被异物撞击的滋味,芙蕾雅也清楚触手现在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痛苦的惨嚎中多了一分焦急,芙蕾雅疼得眯起了眼睛,愤恨地呵斥道:
“住…住手!!嘶…那里是…为王家延续统治者的地方…不是你这种肮脏的怪物可以染指的!咕啊啊啊!!!”
触手没有理会,而是在芙蕾雅的膣穴内转了半圈。
就好像是要将芙蕾雅的阴道整个拧出体外一般。
芙蕾雅狼狈地颤抖了一下,死死地攥住拳头,那触手似乎为只能前进到这种程度而不满,调整了姿势之后又狠狠地撞了芙蕾雅的子宫一下。
整个腹腔都因为这一下凶狠的撞击而震颤,芙蕾雅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立刻因为这种折磨而干呕了一声。
“王八蛋…哈啊…呃…呜呜…别…别得寸进尺…”
触手听不懂这种话,只是在察觉到自己的前路有重要器官的阻挡时改变了对芙蕾雅的进攻策略。
从那触手的顶端又一次如同蜘蛛吐丝一样喷出了数根比发丝粗上不多的细小触手,那些触手一根又一根地挤进了芙蕾雅的子宫口,一直蔓延到了少女孕育生命的神秘宫殿。
那绝不是婴儿之外的生命可以进入的场所,只是芙蕾雅对此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你这畜生…只是插阴道…还不够你爽是吗…”
芙蕾雅愤恨地叫喊着,她能感觉到纤细的触手则越来越深地塞入芙蕾雅的子宫。
如今少女阴户以内的空间——尿道,阴道与子宫——终于全部被触手给侵犯了个遍。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也是兽王永生不忘的耻辱,在这一天她被夺走了初吻与初夜,是名副其实的噩梦之日。
子宫被侵入的感觉是一种古怪的胀痛,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麻痹,万兽之王的身体如今被彻底攻陷,对于芙蕾雅来说,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巨大屈辱。
颤抖的大腿表明着芙蕾雅仍然想要将她的双腿并拢,只是这种反抗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触手伸出的触须在芙蕾雅的身体里依旧闪烁着怪异的光彩,芙蕾雅此生第一次清楚地知晓子宫到底在哪个位置。
她不知道那些触手到底要做什么,只是颤抖着盯着自己的腹部。
而那些触须则做出了让芙蕾雅永远都无法忘怀的操作——
那些触须放射出了一股奇怪的光芒。
随后,芙蕾雅感受到了自己子宫的两侧产生了一阵暖意。
作为兽人族的女性统治者,芙蕾雅在成年的那天就上了不止一节的生理课程,知晓着自己子宫的具体构造,她明白此刻正在她腹部发热的那两个部位正是她的卵巢,是用以产生卵子,涉及到延续后代的重要部位。
那里散发出强烈的热意不断升腾,逐渐热到让芙蕾雅觉得灼痛难忍,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逃避来自那个位置的炽热,用力摇晃自己的腰腹也无济于事。
“你在干什么…喂!你在干什么!”
芙蕾雅惊恐地质问着无法回答的触手,她本能地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很不好,未知的恐惧让兽王焦躁。
而几秒钟之后,她便看到了两粒淡淡的金光从自己的卵巢处凝聚,然后流向她的子宫。
混沌神眷掌握的可怕魔法,强制芙蕾雅的卵巢完成了本该按期执行的排卵工作。
那本来需要与精子相遇,化作兽人未来王储的生命之种,此刻脱离了原有的位置,正流淌向芙蕾雅的子宫,流淌向那些入侵兽王子宫的触须。
它夺走了我的卵子…?
感受到卵巢的炽热,又看到金色的光粒从卵巢位置冲向子宫的芙蕾雅,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当时的生理教师曾经亲口对她说过,女性一生能够排出的卵子是有限的,超过一定数量的限制之后,女性就将彻底失却孕育的机会。
如今卵子被强制排出,又被送向触手,无疑给芙蕾雅传递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讯号。
芙蕾雅的脸上蒙了一层铁青,兽王的叫声愈发的歇斯底里:
“畜生!畜生!不要剥夺本王怀孕的机会啊!住手!住手!!给我住手!!!”
触须灵巧地将芙蕾雅的卵子捕捉,然后像是高效率的工人一样,把芙蕾雅的卵子一颗又一颗地运出子宫之外。
由那根肆虐在芙蕾雅阴道之内的大号触手吞食享用。
少女感受到下腹一阵阵难忍的疼痛,自己的卵巢正在超负荷的工作,卵子每隔几秒钟就会强行诞生,然后又被吸引出体外,成为触手的食粮,这个事实让芙蕾雅绝望得近乎昏死过去。
自己若是无法孕育的话,那么兽人族的未来,以后的兽王,将彻底成为充满危险和混乱的扑朔迷离,即使不考虑那么长远宏大的未来,芙蕾雅也将因此而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机会,不再能够拥有呼唤自己为母亲的孩子,这样的未来让兽王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了一声带有无尽凄凉的感叹:
“恶趣味的异星野种…真是让人恶心的趣味,你们到底…要把一个人毁灭成什么样才能彻底满足…”
曾经经历的那些惨痛的生离死别,坐在王位上的疲惫孤单,以及她为了填补自己独自成王的孤独,用全心全意去呵护、去爱的秘密部队,如今都在她的眼前闪过。
她出生于兽王之家,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超群的实力,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她开始着手训练自己的秘密部队,首先选中了代号为幻的茵可萨丝,然后就是蝶和棠。
兽王世家曾经在一次蓄谋已久的叛乱中遭到了夜袭。
而除了在秘密部队拼命护卫而逃脱的芙蕾雅之外,芙蕾雅的所有家人全都死在了烧红半边天的大火之中。
在死里逃生之后,芙蕾雅立刻以兽王的名义调动了部队展开了对王家宅邸的反攻,最终在刺客的口中审问出了幕后主使。
在完成了一场血腥的复仇之后,芙蕾雅理所应当地继承了兽王之位。
没有亲人的她比谁都渴望家的感觉。
所以她对秘密部队的亲密远远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这是兽王的成功也是兽王的失败。
大概若不是这般亲密的话,茵可萨丝与花根本不会对芙蕾雅生出爱慕之心。
而芙蕾雅自己清楚,她无非是想要体验一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罢了。
如今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未来,正在被触手无可逆转的葬送。
“我说了住手…听见了吗…剥夺我的纯洁都不能…满足你吗…快停手啊!!”
卵子的输送依旧没有停止,那一粒粒密集的金光代表着芙蕾雅的卵巢正在被超负荷的攫取开采,膣道的疼痛已经让芙蕾雅无法忍耐了,如今这充满打击的事实更是让芙蕾雅在绝望的深渊中不断俯冲。
她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眼看着那些用以孕育的种子被触手一颗一颗的吃掉,崩溃得几乎要当场死掉。
而等到两侧卵巢的炽热感觉提升到极限的时候,兽王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她身体中的一些东西,好像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混沌神眷给予芙蕾雅的是永恒的折磨,其他少女在被侵犯时会担心的是有没有可能怀上侵犯者的罪恶子嗣,可芙蕾雅在这里要承担的代价却是此生都无法再生育。
而这样的结果,甚至要比被在子宫里注入精液还要让兽王难以接受——不小心怀上的孩子可以堕掉,可无法生育的阴影将笼罩她的一生。
那颗对未来有着甜蜜幻想的少女之心,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而兽王家族延续后代的可能,也被触手残忍的断绝。
“我的…孩子…”
芙蕾雅的泪水就没停止过,她的哭嚎声逐渐减弱。
那明亮的金色眸子彻底的失去了光彩,兽王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这次的凌辱给芙蕾雅留下了不只一处永生难以愈合的伤痕,可显然这场凌辱还完全没有结束。
在芙蕾雅的意识消散后,触手一边在兽王那已经凄惨无比的阴道中用力扭动旋转着,一边退出芙蕾雅的膣穴。
鲜血也终于在此刻涌出,沿着触手的轮廓,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条惨红的弧线。
血珠随着重力下落,在芙蕾雅无法看到的地方微微晕开。
然后这根已经退到阴道口附近的触手,用一次几乎直接将芙蕾雅子宫给撞到移位的撞击唤醒了因为受到巨大打击而昏迷的芙蕾雅。
随后,来自触手的蹂躏正式开始。
“咕!!好疼!!好疼啊啊!!!”
已经被不同种类的精神打击给折腾到崩溃的芙蕾雅,再也无法忍耐对疼痛的控诉。
凄厉的惨叫证明着这位少女已经从昏迷中彻底醒来。
触手的撞击让即使是被肉壁紧紧包裹着的芙蕾雅也被撞得不住摇晃。
就好像是为了不让芙蕾雅品尝到一丝一毫的快感一样,此刻在芙蕾雅敏感处趴伏着的触手全都停止了对她的刺激,只有下体那根打桩机一般的触手翻来覆去的撞击个不停。
用力搓着膣肉的触手带着让人畏惧的决心不断改变着少女身体内部那可悲通道的形状,撞击的声音一次次地响彻在这封闭的空间之内,成了芙蕾雅惨叫的最好伴奏。
肉穴被不住折磨时,内里积存的爱液与血液都在被搅拌,这样的搅拌没有让芙蕾雅感受到任何的快乐,刚刚连续多次高潮的感觉有多么的刺激,此刻被这根巨物破处的感觉就有多痛苦。
“哈啊啊啊…太…太大了…不行的呜呜呜…好深…本王的肚子…好难受…”
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撞击不断摧残着芙蕾雅的意识与意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脆弱,明明在战场上受过那么多严重的伤也未曾惨烈地大呼小叫过,可那种隐私位置传来的疼痛她却没有任何可以忍耐的方法。
每一次触手对于子宫的撞击都会将那如同重鼓一样的声音传到她的心中,反复提醒着她正在遭遇强暴的屈辱事实。
触手的存在阻止着膣道的复原,抽插的速度保持在一个让芙蕾雅心惊肉跳的程度上。
这样快速的冲击给芙蕾雅传递的信号就像是触手想要将她的阴道彻底变成无法复原的形状。
从内部被打上败北的印记这种事情加重着屈辱,而这里的暗无天日也让芙蕾雅看不到逃出生天的可能。
“咕…啊啊啊…太快了…不要这样撞…轻点…轻点啊畜生…折磨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
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不清,芙蕾雅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只有触手一次次地撞击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
兽王的小阴唇与膣肉都被触手在抽插的动作中不断拉扯着,爱液和鲜血已经多到近乎成股流下,疼痛中,芙蕾雅感觉自己的内里正在向着空无一物的方向被剥削着。
往昔那叱咤沙场的威风,号令军队,管理国家时的威严,在此刻这份凄惨不堪中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撞击中,只能看到下腹那发着光的凸起不断地改变位置,触手会在撞到她那已经失却生育能力的子宫后拔出,然后再次进行撞击。
每一次贯通小穴带来的疼痛都是全新的。
她的泪水已经流干,整个人都在这种痛苦之中被浸泡着,当疼痛由突如其来转的袭击为一刻不停的鞭挞之时,芙蕾雅给予的反馈就在尖叫和紧绷的基础上追加了抽搐和颤抖。
那样子真的就如同失血过多就快死掉的人一样,她的呼吸痛苦而又急促,每一次呼吸只能吸入很少量的空气,但是听声音芙蕾雅似乎也已经完全将肺部给吸满了。
“哈啊…最好直接杀了本王…动手杀我吧…该死的畜生…”
究竟过了多久呢,连芙蕾雅也记不得那沉重的抽插究竟在自己的身上反复进行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体究竟变成了什么惨样,她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楚,脑子里除了疼之外什么都没办法去思考,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她还幻想过自己逃出生天之后将那个混沌神眷彻底撕成碎片,可随着折磨一刻不停的向着阴道进发。
漫长的时间流逝到现在,忍耐了太久蹂躏的兽王如今只是一具会发出凄惨哀嚎的躯壳罢了。
好累…
无论是忍耐痛苦还是与这种绝望斗争都好累…
无论是刚才的快感和现在的疼痛都是那么折磨,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一点希望。
该放弃了吧?或许什么都不想反而轻松一些?
芙蕾雅喘息着,眼看着身下那触手的动作从有些滞塞到无比的顺畅。
之前的爱液已经由于触手快速的抽插给摩擦或者挤出体外而消耗殆尽。
剧痛的初次性交中,芙蕾雅的下体为了避免这种疼痛而分泌出了一些爱液,但在爱液已经被消耗大半的情况下,兽王不知道为什么这根触手依旧能运动得如此顺畅,当她低头看向那根触手时,突然就明白了原因:
她的下体已经被蹂躏到鲜血淋漓,血液替代了爱液充当了这场交媾的润滑剂。
这样被侵犯下去,我会死的吧…
反正…也没有出去的希望了…反正大陆也很可能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不如就这么放弃吧?
呵呵…如果效忠信奉萨索斯的话…它说不定会饶了我的族人们呢…
或许那样…很不错?
触手不断地抽插着,速度越来越快,芙蕾雅的惨叫声也因此连在了一起。
哭泣的声音此刻已经低微了下去,兽王逐渐放弃了抵抗,因为已经知晓了如何抵抗都难以改变的未来,心灰意冷的兽王只是眼看着触手抽插时在腹部浮现出的光芒因为速度太快而变得模糊,眼睛中的泪水业已流干。
在最后,触手又一次插进了她的最深处。
几根触须型的触手又一次挤进了芙蕾雅的子宫颈。
这一次它们没有到达芙蕾雅的子宫深处,这些让芙蕾雅失却生育能力的元凶,如今则爆发出了让芙蕾雅发出尖叫的力量,然后强行撑开了芙蕾雅的子宫口。
“咕呀啊啊啊啊啊!!!”
生育孩子时子宫开指的疼痛,未曾妊娠的芙蕾雅却体会到了。
子宫口被撑开的疼痛无法描述,它不是那么的尖锐,却有着一种含混的难受,芙蕾雅此时本就饱受膣道被蹂躏的折磨,如今更是在这种折磨中重新发出了高亢的悲鸣。
等到子宫被撑开与触手同样直径的孔洞时,那根触手奋力向前撞了去,整个龟头的部分都埋进了芙蕾雅孕育的殿堂里,然后释放出了滚烫的浊流。
“射精…”芙蕾雅双眼空洞地看着身下的触手,随后惨淡地笑了一下:
我已然无法再孕育,向我的体内射入精液又有什么用呢?
可渐渐地,芙蕾雅察觉到了不对劲。
精液的量太大了!
就好像是水管插入她的体内不断注水一样,那个量绝对不是射精,而是注射!
“等一下!!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能…里面装不下这么多!快拔出来!!”
芙蕾雅尖叫着看向了自己的腹部,规模浩大的“精液”已经将她在常规状态下的子宫给塞满,但依旧在继续着注入。
弹性极佳的肉袋自然而然地开始了膨胀,随着精液的注入,芙蕾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腹部肿了起来。
昔日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肌肉线条,都随着腹部被撑胀起来而消失。明明没有怀孕,此刻的肚子却好像是怀了几个月身孕的人一样不断膨胀。
助她战无不胜的身体,在此刻出现了严重的走样。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越来越大的肚子,随后因为子宫对胃部的压迫而又一次干呕了起来。
这份干呕中是否有着对眼下现实的惊诧呢?
已经无人得以知晓了。
越来越大的肚子逐渐让触手的光芒也无法传递出来,绝望的泪水悄然滴落,芙蕾雅的眸子变得黯淡而空洞。
我认输了。
芙蕾雅在心中想着。
随便你玩弄吧,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重新带来点适量的快感就再好不过了。
芙蕾雅这么想着,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而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芙蕾雅的放弃吧,肉壁的包裹骤然放松了下来。
逐渐变得与混沌神眷的身体一般宽阔。
两根触手吊着芙蕾雅的双臂,一根触手托着芙蕾雅的腰肢,另外两根触手则缠住芙蕾雅的双脚。
在芙蕾雅已经放弃的当下,触手们已经准备好了用最后的蹂躏把芙蕾雅彻底变成萨索斯的力量。
在空间中央的芙蕾雅,挺着西瓜一般大的肚子,股间源源不断地流淌下鲜血和触手排出的白浊液体,那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只是芙蕾雅却已经再也没有对这份惨状做回击的动力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触手们接下来的玩弄和蹂躏,听天由命的她暗自希望着自己再也不醒来。
就这么结束有点窝囊,不过也不错…芙蕾雅在心中孑然长叹着,忍不住去回忆自己作为兽王存在时那写满了波澜壮阔与光辉灿烂的一生。
“我的王!您在哪里?!”
在这份环境乃至心灵的黑暗中,芙蕾雅听到有声音在呼唤她。
这声音来自外部,听上去是有几分清冷飒爽的声音,这声音芙蕾雅从小听到大,即使是在这个状态下,也依旧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是荆棘王伊薇特的声音。
随后便能听到金属之间激烈的撞击声。大概伊薇特正在与这个混沌神眷战斗。
明明叫你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芙蕾雅悲恸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让我失去小花还不够吗?
伊薇特赢不了的。
芙蕾雅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她什么都做不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地等待一切的结束。
那双眼睛依旧闭着,虽然在现在的情况下睁开眼睛与闭上眼睛看到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兽王芙蕾雅,逐渐沉入黑暗。
“不要放弃啊!我的王!”
她无力地睁开双眼,触手盘踞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柔和光芒构成的人型,照亮了这晦涩扭曲的空间,却并不刺眼,以至于这个人型即使蒙着光芒,芙蕾雅也能清楚地辨认出她是谁。
那紫色的长发,白色的连帽长袍,那猫的耳朵与尾巴,那写满复杂情绪的双眼与颜色寡淡的双唇,都将芙蕾雅的回忆带到了两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之前。
那个开始与结束了她心爱的一切的女人,那个对于芙蕾雅来说犯下不可原谅罪行的队长。
来人是茵可萨丝·凯特。
“茵可萨丝…”芙蕾雅的声音有气无力:“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王…”茵可萨丝悲伤的低垂了眸子:“茵可萨丝知晓自己有赎罪的机会,所以来了。”
“你…”芙蕾雅叹了一口气:“你又能做什么呢。”
“原谅茵可萨丝没用,不能改变已经在您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是…”茵可萨丝在半空中半跪了下去:“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我王能坚持下去,希望我王不向黑暗屈服…”
“说得轻巧…”芙蕾雅别过了头去:“我又…如何坚持得下去呢。”
下体的疼痛依旧鲜明,而触手们的欲望似乎无穷无尽,第一根触手还没拔出,另外的触手就已经蓄势待发了。
“王啊…茵可萨丝意志薄弱,被黑暗左右了心智才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行,可王啊…茵可萨丝一直相信您是最强大最坚强的王…荆棘王冒着生命威胁来救你了,无论如何您也要尝试着杀出去呀。”
“是么。”芙蕾雅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我甚至已经没力气追问当年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像以前那样杀出重围了啊,茵可萨丝。”
“王。”
在另一边,传来了另外的声音。
粉色长发的剑士带着微笑来到了芙蕾雅的身边。而见到这个身影之后,芙蕾雅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这份笑意又化为了悲苦:
“小花。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我王啊,请千万不要怪罪您自己。”在这个状态下的花能够言语,她的声音一向好听,因为毒药而失去发声能力一直是芙蕾雅心中的一个巨大遗憾:
“您对花的照顾和关怀已经足够了,花自己一意孤行,无法向您奢求太多啊。”
“总而言之。”茵可萨丝对悲伤着的芙蕾雅说道:“请我王务必战斗下去,您是伟大的白之死,是手刃巨龙之王,我和花都坚信您不会在这里轻易的倒下。”
“是的,王,请您相信您意志的力量,不要就这样放任自流。”花急切地说道:“就像您曾经教给我的坚持与毅力一样,我们希望您能带着这份坚持冲出去。”
“但是就算冲出去…”芙蕾雅说完这句话沉默了,潜台词已经不言自明——邪神来到了这个世界,凡人的命不再是命了,这世界也已然危如累卵。
“这世界绝对不会没有希望,我的王。”茵可萨丝补充道:“只要您想,您就会拥有。”
“你们…”
“我们永远与您同在,我勇武无双的王狼啊。”
芙蕾雅看着这两个女孩儿的身影,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从前似的,这让芙蕾雅的内心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能够与这份绝望抗衡的温暖。
她甚至没有为此刻拖着巨大腹部的丑态而羞耻,只是看着这两个少女的身影——她不知道为什么秘密部队中是这两个生前甚至互相仇恨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可两位少女却对此心知肚明。
她们对于芙蕾雅来说即真实又虚妄,是影子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她们是对芙蕾雅的涓涓依恋,是即使死去也要侍奉狼王的强烈执念。
第一根触手从芙蕾雅的身体里拔出,而另外一根触手立刻补上了第一根触手的空缺,兽王因此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悲鸣。
而那两个少女立刻漂浮到了上头,握住了芙蕾雅的手,花的声音从来没有哪一次如现在这般铿锵有力:
“我们就在这里,伊薇特也在这里,王啊,不要屈服于肉体上的苦难!”
第二根触手开始在芙蕾雅的身体里肆虐,而这两位少女正如刚刚所承诺的一样,一直握着芙蕾雅的双手不放开。
触手不断在芙蕾雅的躯体中开掘着,而混沌神眷体外的声音也逐渐转为了焦急,这一次的说话声好像来自于突然加入战局的那个精灵:
“作家小心!你伤的这么重就快撤下去!”
“别开玩笑了,你们两个不也是一幅一会儿就要死掉的样子吗。”那个龙女的声音给出了虚弱的回应。
“王!”
握住芙蕾雅双手的茵可萨丝与花急切地看着芙蕾雅:
“外面的情况迫在眉睫!王啊,到您拯救她们的时候了!”
拯救…
是啊,拯救。
就算现在成了被关在马戏团笼子里的困兽,但我还是那个万兽之王啊。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已经品味过了失去花的悲恸,那时的自己无能为力,可事到如今身为王的我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另一个重要之人被伤害而默不作声呢?
“幻,花,帮我一把。”兽王低声下达了命令,就像是多年前一样,而这两位与她关系最复杂,也最忠诚的部下则立刻给出了回应。
“遵命,吾王。”
芙蕾雅聆听着外面那一声声刀剑撞击的缭乱声音,听着伊薇特那逐渐支撑不住的艰难喘息,金黄色的眸子里又一次染上了斗志的光彩。
她攥紧了拳头,抬起头看向茵可萨丝和花,而这两位曾经为她出生入死的少女,奋力地抓住了束缚她双臂的触手。
“——!”
兽王的口中发出了真正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的低吼。
声音逐渐提高,低吼转为咆哮,芙蕾雅的身上又一次爆发出了澎湃的金色斗气,触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听到兽王的悲鸣而没有吸收她的斗气,这让芙蕾雅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恢复,之前的她无法做到从触手的包围中挣脱,可现如今,她确信茵可萨丝和花正在帮她。
两位少女赤手空拳,但还是拼命地拽着触手用力,再用力。
当斗气的光芒盈满混沌神眷的体内,那一直困住芙蕾雅的触手发出了一声断裂的脆响。
狼王的拳头紧紧地握住,即使此刻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释放出此前那带有惊天动地威能的拳击,但芙蕾雅的拳头还是回应了身后两位少女与伊薇特的期待——
包裹着斗气的拳头冲向了芙蕾雅面前的黑暗,这恶心又扭曲的空间顿时产生了一阵激荡。
而在冰天雪地中与混沌神眷直接对决的伊薇特此刻无疑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之中。
不久之前她心急火燎的杀奔向了与芙蕾雅分别的地方,来到这里时,无论是兽王还是魔王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晦涩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两只金属一般的混沌神眷反射着那令人作呕的天空的光芒,芙蕾雅心爱的那头巨狼即使有着对混沌神眷的敌意,也因为强烈的恐惧而不敢动弹。
再看另一边,花的身体倒在了一个已经死去的混沌神眷的旁边。
伊薇特的鼻子一酸,冲动的愤怒让她直接纵马奔向了那两头混沌神眷,可等到遭遇还击的时候,伊薇特才想起来自己的剑已经被薇尔维特给摧毁了。
闪转腾挪的周旋中,伊薇特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捡到了花的剑。那剑插在混沌神眷的喉咙中,万幸很轻松就能拔出。
而花的佩剑要比伊薇特自己的佩剑有着更强的韧性,艾比鲁夫钢的强度确实不是一般金属能够媲美。
凭借着花的那把太刀,伊薇特得以拥有与混沌神眷正面抗衡的机会。
只是即使如此,对抗这种可怕怪物的难度还是太高了。
混沌神眷的每一击仿佛都要隔着武器将伊薇特的肩膀或者双腿给震断一样,更要命的是,这种怪物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绵密,力量极强的同时还有着比伊薇特更快的速度。
横剑挡下混沌神眷左臂武器的一击就已经让伊薇特的肩膀险些脱臼,若不是伊莱欧及时到场帮助伊薇特挡了另外一只手的攻击,恐怕伊薇特已经被整个砍成两段了。
“小心啊,伊薇特小姐。”
伊莱欧双手捏着霜歌,另一把曙雀切根本没机会从后腰拔出,面对这种力量的对手,若不用双手发力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缴械。
精灵魔剑士战斗经验丰富,她知晓这种战斗的艰难,若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伊莱欧一定会想办法撤退,可当这场战斗开始就注定没有了回头路——且不说能不能成功撤离,就算真的撤走,若是把这怪物引向人类女皇那已经人困马乏的队伍,无疑是送狼入羊群。
得在这里把这两个怪物解决掉!
“我知道…”伊薇特心事重重地冲上前去——她不相信自己的王已经死在这里了,在没看到尸体之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景仰着的白之死会死在这里,荆棘王手中的太刀寒光凛冽,迎着混沌神眷的武器冲去时,少女高声呼喊着她的王:
“我的王!您在哪里?!”
而薇尔维特飞行在半空,尽可能地调动着所剩无几的魔力牵制着另外一头混沌神眷。
这边的战斗交给了伊莱欧与伊薇特,荆棘王手中的剑尽可能地给予着攻击,而伊莱欧也在混沌神眷那夸张的攻击范围内不断辗转腾挪着。
斗气的光芒闪耀着,伊莱欧绕过了混沌神眷的攻击,霜歌刺在混沌神眷坚硬的身体上,反而直接将伊莱欧震退了数步远。
伊薇特顺着敌人的攻击向后一跃,对伊莱欧喊道:
“这怪物的喉咙可能是弱点!”
“喉咙?”伊莱欧仰起头看着这头巨怪:“这家伙起码有五米高啊,在半空中很容易被攻击的。”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必须试试。”伊薇特皱着眉头,回忆着自己从喉咙里拔出小花武器时的轻松,如果有弱点的话只可能是那里。
而在这电光石火的战斗中,伊薇特仍然忍不住去挂念她的王。
王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别分神!”
在旁边的伊莱欧晃动着手中的霜歌,霜月斩出手,勉强地帮助伊薇特挡住了本足以致命的一击。
而伊薇特也才回过神来,又一次向着混沌神眷的身体冲了去。
战斗中,伊莱欧敏捷地绕过了混沌神眷的身体,随后抓着混沌神眷的手臂纵身一跃,向着伊薇特所说的喉咙冲去。
但混沌神眷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上生出了一根根在不久之前用以杀害小花的钢针,同样的攻击造成了不同的结果,魔剑士的瞬时反应能力快如闪电,在察觉到钢针刺来的一瞬间就横起了武器挡下了几道致命攻击,并顺势向后飞出。
虽然身上也多出了几个血洞,但至少没有性命之虞。
在另一边,伊薇特终于未能逃脱过被混沌神眷以强悍的力量重创的结果。
她举剑的右手手腕在一次对劈砍的招架中直接翻折过去,手背牢牢地贴上了小臂,剧痛让荆棘王发出了极其痛苦的一声呻吟。
另一边,伊莱欧的速率也因为身体被洞穿了几处而大幅度下降。
战斗向着愈发不利的方向进行,在另一边,仿佛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般,本来凭借着翅膀与魔法和混沌神眷周旋的薇尔维特则毫无来由的呕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作家小心!”伊莱欧自然知道从赛特城之后薇尔维特的状态究竟差到了什么程度:“你伤得这么重就快撤下去!”
“别开玩笑了,你们两个不也是一幅一会儿就要死掉的样子吗!”薇尔维特咬着牙喷出一口血沫,手上的魔法释放依旧没停。
而这会儿的伊薇特堪堪躲过了一记沉重的劈砍。
她的步伐开始变得越来越无力,在场的这三位都在前不久进行了将体力全部掏空的惨烈战斗,如今根本无法全力迎敌,这会儿甚至连做出连贯的还击都显得艰难了。
王啊…
越是到这种困难的局面,伊薇特就越是忍不住分神去想芙蕾雅——您到底在哪里,究竟是否安全,至少让伊薇特能够死而瞑目啊。
啪。
手中的太刀终于在一次沉重的劈砍中掉落到了一旁,伊薇特的右手已经断了,这会儿想战斗就显得更加艰难了,左手根本没法承受太强的冲击,混沌神眷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刺向伊薇特,伊莱欧从一旁冲出来,用霜歌拼命偏转了这一击的方向,身上的几个血洞不住地向外喷出鲜血。
而混沌神眷只是默不作声地猛然发力,就将伊莱欧那纤细的身影掀翻了。
两位少女的战斗力都已经被削弱到了底端,伊薇特的内心猛地一颤,知晓自己的固执将一位本该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少女拖入了死地,愧疚让伊薇特拼上性命冲到了还没来得及起身的伊莱欧面前,她决定好了替伊莱欧挡下混沌神眷的下一击,哪怕自己会死。
混沌神眷势大力沉的劈砍没有犹豫,直奔着伊薇特那颤颤巍巍横在面前的太刀而来。
伊薇特自知已经抵挡不住这一击,甚至已经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王啊,我来找您了。
在心中留下遗言的少女,突然听到了一声低吼和一个沉闷的响声。
下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芙蕾雅的那头座狼狠狠地撞向了混沌神眷的拳头,想要为伊薇特挡下这一击,以这种狼的强度本该没有任何资格与混沌神眷硬碰硬,可随着那一声低吼,巨狼却是硬生生停下了混沌神眷的动作。
伊薇特不知道这会儿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这头巨大的怪物正在剧烈的颤抖。
伊薇特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久,对于战机的把握是不弱于任何一个强大战士的。
混沌神眷的身体前倾,维持着劈砍的姿势,而伊薇特则飞快地动了起来,绕过混沌神眷的刀路之后高高地纵身跃起,太刀直接送入了混沌神眷的喉咙之中,直至将这只怪物的喉咙贯穿。
巨大的金属怪人就仿佛突然失却了生机一样软了下去,伊莱欧眼疾手快,在伊薇特贯穿混沌神眷的喉咙之后就纵身跃起,将伊薇特拽离了混沌神眷的身体,从巨怪身体上冒出的钢针刺空,混沌神眷垂死的反击宣告失败,巨大的身体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体的强度骤然降低,看上去再不像之前那般刀枪不入的坚硬,这头混沌神眷在跪地的几秒之后便宣告了死亡。
伊莱欧见状立刻转身冲向了另外一头混沌神眷给薇尔维特解围,而伊薇特则错愕地看着这混沌神眷的腹部。
砰,砰,砰。
在混沌神眷的腹部发出了三声闷响,随后,那金属的腹部破开了一个一人大小的裂口。从裂口中伸出了一只让伊薇特再熟悉不过的手。
纤细白净的手掌,虽然满是黏液,虽然看上去那般孱弱无力,但伊薇特也不会认错的。
那是芙蕾雅的手。
“王…王!?”
伊薇特大喜过望的抓住了芙蕾雅的手,借着黯淡的光芒,伊薇特看到了芙蕾雅此刻的狼狈模样:无论是残破的衣裳还是滚圆的腹部,无论是股间的鲜血还是阴唇的红肿,都无声地倾诉着兽王刚刚的遭遇。
在芙蕾雅的身后有着一只只正在萎缩凋谢的触手,看到那些触手的伊薇特几乎能够想象到芙蕾雅到底忍耐了怎样非人的玩弄。
“伊薇特救驾来迟了,请我王降罪…”
伊薇特用力将芙蕾雅的身体拽出混沌神眷的体外,此时已是在强忍着嚎哭的欲望,她顺势将她的王一把抱在了怀里,然后麻利的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包裹住了芙蕾雅的躯体,同时也在混沌神眷的身体里寻找着王的衣服——奔狼服,只要那件华丽的袍服还在,我王就依旧英勇无敌。
“来…来得好…”芙蕾雅的声音不住地颤抖,她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已经到极限了,这会儿能够言语都是一个奇迹,愈发沉重的疲惫中,兽王努力转过了头,看向了混沌神眷腹腔内的空间,那两个少女面带微笑看着她们的王,茵可萨丝轻轻摆手,花则比划着手语。
“照顾好自己,王,我们该离开了。”
王啊,不要挂念我们,花希望您能像以前帅气的生活下去
“……你们要是还在该多好。”芙蕾雅小声地嘟哝了一句,随后便昏倒在了伊薇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