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断罪(魔族剧情&兽耳娘剑士少女的触手凌辱与人格排泄)(2/2)
荒诞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以至于花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质疑比较好。
而此刻在她面前的茵可萨丝将手放在了花湿淋淋的前发上,正露出淫猥至极的笑容:
“我会亲手把你的人格塞进芙蕾雅的身体,她一定还是处女吧,由你来收下她的处女很不错是不是?”
可当人格被剥离出体外之后,我又是什么……?
等等……不能认真思考她说的疯话。
和王上融为一体,享受王的温暖与温柔,给王带去快乐……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在想什么!
花那满溢着对芙蕾雅爱意的内心此刻不免生出那些色情中带着甜蜜的幻想,对于原本的她来说,能够作为王的侍卫守护王的背影到两人都老去就是最幸福美好的未来,可现如今茵可萨丝提出的这一点,居然在花那被快感给摧残得有些不清楚的大脑里吵嚷了起来。
比起给近乎无敌的王带去用处不大的保护,给王作为少女的那一面带去快乐或许更让人幸福……
花闭上了眼睛,神智不够清晰的她一边思考着这个可能,一边回忆起了自己和王的初次相遇:
那是个仲夏的夜晚,尚且没现在这般身姿婀娜的花在荆棘冠部落的一家黑帮窝点冲杀了出来,满身是血,气喘吁吁,刚刚离开那个黑帮窝点之后便拼命地撒腿狂奔。
因为姿色过于漂亮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当时名字还是莉莉安·萝丝的花被一个掌管荆棘冠所有明娼暗妓的黑帮给盯上了。
他们要求花的家人将花售出,并许诺了高昂的金钱与更稳定且高回报的工作。
可即使如此,当时家中贫寒的花的父母还是没有同意,他们非常爱自己的女儿,所以无论黑帮给出多么夸张的价格,许诺给花多少光明显赫的未来,他们都拒绝将花卖出。
在当时的兽人族,人口的买卖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不少贫寒的平民都暗自希望着自己的孩子能够被卖个好价钱,一方面能够缓解家里经济的紧张,另一方面卖出的孩子甚至比一直在原本的家庭拥有更好的前途。
在芙蕾雅接管兽人族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人口交易之猖獗,影响非常的深远,以至于甚至成为了整个兽人族的常态,那会儿兽人族中有四成左右的孩子并非自己的生父母养大,几乎成了兽人族的一个传统,甚至在兽人族还有一句俗语来形容兽人族人口贩卖的境况:
大地母亲给的考验太严苛,兽人族需要两对父母才能在考验下生存下来。
而盯上花的那些黑帮,有着原荆棘冠部落的统兵将军作为保护伞,在整个荆棘冠部落自然横行无忌,无法无天。
花的父母拒绝交易,并辞去工作每时每刻在家里保护花的行为让黑帮成员感受到了强烈的冒犯,在那个星河璀璨的夜晚,他们刺杀了花的父母,并强行将花拐到了妓院之中。
而花也是在那个时候展露出用刀的天赋的——她从华丽的厅堂中抽出了一把被打磨锋利的装饰用刺剑,直接刺死了想要夺取她初夜的黑帮老大。
并在此后从十数个黑帮成员的包围中冲杀而出,她踢翻了灯台,火焰冲天,大部分人被火焰吞没,现场一片混乱,身材娇小的花也就借此从喷出火苗的窗户里跳出,手里捏着剑的她被当时恰巧到荆棘冠部落做考察的芙蕾雅碰到了。
“请帮帮我!”
当时被四五个男人追杀到几近穷途末路的花对芙蕾雅发出了求救讯号,而芙蕾雅当时就已经强大到让人不敢正视,她当场就杀死了追杀花的黑帮成员。
解决了那些追兵之后,芙蕾雅将花带到了离现场比较远的位置,然后从恸哭不止的花口中听来了花的经历。
“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听完花的讲述,芙蕾雅带着由衷的赞赏拍了拍花的肩膀:“好孩子,你做得非常好。”
“可是……我杀了人……”花绝望地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不断地从掌底与脸颊的缝隙中流出:“会被通缉,会被处死的,我听妈妈说过了,触犯法律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但在我这里不一样。”芙蕾雅摸了摸花的脑袋:“我支持你这么做,我喜欢你和你家人展示出的精神,你们不向强者屈服,敢于反抗,不被声色犬马所诱惑,坚持自己的本心,有这些宝贵的品质就足够让我赞赏你和你死去的一家了。”
“可您能让我免于责罚吗?”花抽抽搭搭地问眼前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您好像很强可是……可是可是……”
“认得我的衣服吗?”芙蕾雅当时笑着解开了自己外面罩着的披风,向花展示自己袍子上纹着的奔狼,这件衣服每一代兽王都会穿,虽然会根据王的身材和体态量体裁衣,但款式都是一样的,并且具有绝对的权威性,除了兽王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将同样的款式作为服饰使用,这事情哪怕是兽人族几岁的孩子都知道,花更是不例外。
当意识到眼前芙蕾雅的真实身份时,花的大脑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变得一片空白——得以面见兽王的荣耀感和震惊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的体表感受到了兴奋的麻痹。
“奔狼服!!您……您您您……您是……”当时年仅十五岁的花震惊地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万兽之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新任兽王……白之死……芙蕾雅陛下?”
“正是我。”芙蕾雅笑了笑,继续揉花的头发:“走吧,虽然不合身份,但是我会同你去向杀了你父母的混球报仇,但这件事结束之后,你的命要交给我,可以吗?”
“我……”当时名字还是莉莉安·萝丝的少女只犹豫了一小会儿,想到已经死去的父母和贫寒的现状,又想到兽王的无上威严与刚刚的救命之恩,少女无须更多的犹豫,心中的天平就向着归顺芙蕾雅的方向倾斜了。
“虽然没关系啦,不过恕我冒昧…您要我的命……来做什么呢?”花怯生生地问。
“我要你用一生来保护我,为我做事,向我和我的高阶督军们学习使用剑的手法,成为只听命于我的利剑。”芙蕾雅打量着花,心里清楚这个少女展示出的剑术天赋到底有多么不可思议,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抛弃你原本的名字,带着你父母赐予你的身体与宝贵特质,把一切都奉献给我,这笔交易你同意吗?”
“我同意。”花毫不犹豫地半跪了下来,亲吻芙蕾雅的手背表示忠诚。于是曾经的莉莉安·萝丝便死去,被冠以丹樱迅剑称号的花得以诞生。
时间回到现在,茵可萨丝恶魔一样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花的耳畔,而花也明白了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我的梦想和目标……是将一切都奉献给王,默默地向王献上自己的爱与支持,默默地维持那曾让王所赞叹的品质与精神,陪伴她,荣耀她。
我需要的不是与王产生官能的欢愉……那是对王的亵渎,想要占有自己的恩人与偶像,是无法原谅的大不敬……
天啊,刚刚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那一刻,花的眸子又一次变得锐利了起来。
即使无力,即使已经无数次在失神的边缘徘徊,花还是向茵可萨丝投去了愤怒和鄙夷的目光。
而茵可萨丝似乎一开始就没觉得花会同意她的提案,所以被花凶狠的目光瞪着的时候,茵可萨丝只是拍了拍花的头,触手又一次在茵可萨丝的身后扭动了起来,在后背满是触手的茵可萨丝面前,花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的无力。
“看来你有自己的坚持呢,那么就忍耐吧,反正我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接下来你每高潮一次啊,你的人格就会被排出体外一部分,尽量忍住不高潮如何?一个小时之后我会放过你。”茵可萨丝微笑着提出了决出胜负的条件,虽然这个条件充满了不公平,完全就是茵可萨丝对于花的玩弄。
还没等花给出回应,触手就又一次顶在了花那肿痛的阴唇之上,让花为之而心惊肉跳。她感到惊恐,可也暗自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忍耐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向这个卑劣的背叛者屈服。
!!!
触手在那一瞬间贯穿了花的膣穴,随着下体又一次被饱胀的感觉填满,随着内壁又一次被触手上头的凸起刮擦,激烈到极致的快感又一次贯彻了花那休息了连十分钟都不到的阴道之内。
花的身体激烈地痉挛了一下,大腿的肌肉猛然缩紧,激烈的快感让花的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只插入了一下,花就已经有些忍受不住。
不能高潮!
这次要……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忍住!
在这种夸张快感的摧残之下,花挣扎着将自己的一只手抬了起来,送到自己的嘴边。
“要挣扎吗?”茵可萨丝狞笑着问花:“你明明知道没有用的。”
背叛者!背叛者!即使我已经没办法反抗你,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绝对不会!
带着这样的狠厉,花恶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她已经没有力气,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如同一匹饿极了的狼一样全力啃咬着自己的皮肤,触手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身体上铭刻快感的责难,而花则拼命地用手掌被撕咬的感觉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不能认输……不能认输!
花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快感折磨得她不住地痉挛蜷缩,此刻的她依旧以撅起屁股的姿态趴在地上,触手征伐着她那无助的娇嫩花蕾,每一次拔出时都带着已经被摩擦到变成血红色的膣肉以及量大到不正常的爱液。
不能认输,不能……绝对不——
咿咿咿咿咿!!!
高潮了,即使花这么拼命地用意志力来忍耐,那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也无法抵御这种快乐的责难,极致的快乐又一次冲刷了花的大脑,让这只可悲的小兽拼命地向上抬起螓首,发出无声的悠长悲鸣,尾椎处那根尾巴随着对刺激的反应而猛地一甩,甩出了一道肮脏的泥水弧线。
而随着这一次高潮,花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触手从自己的体内抽离。
这一次高潮的时间似乎比之前要长,花的大脑空白了好一阵子,随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景象:
她好像看到了一根绝望竖立起来的尾巴,那尾巴是粉色的,被泥巴给弄得肮脏不堪,也已经被水给湿透,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美感。
是我的……尾巴?
但……不对啊,为什么我会看到……我的尾巴?
“你真该看看自己刚才的表情。”茵可萨丝看着身下忍耐高潮的花,同时伸出了手,将拇指按在了花的下唇,花则感觉到自己某个柔软的地带被手指给按住了,半晌之后花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舌头。
高潮的那个瞬间,花翻着白眼,嘴巴咧开成丑陋又下流的弧度,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
而即使是刚刚被绑在树上或按在地上强制高潮了这么多次,花也未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而即使花看不到自己的脸,也能察觉到刚刚的自己有多么异常。
我怎么了……我刚刚怎么了?
为什么会看到那种景象?为什么我会……
“你的人格已经逐渐被触手剥离出一部分了。”茵可萨丝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触手缠住花的纤腰,强硬地将花翻了过来,几根触手推着花的后背,另外几根触手缠住花的双腿并将其分开,体态的转变让花又一次被快感给浇灌了一次,而随后,她的双眼捕捉到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景象:
从自己的肛门之内,似乎有什么散发着粉色光芒的东西逸散出来,随着那发光的东西被排出,花也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排便的感觉,和之前触手从她肛穴内的感觉相差无几,那东西如今还卡在她的肛穴内,只露出了一点点,却已经足够让花惊慌失措。
那就是我的……人格?
“小花每高潮一次,这些光芒就会变得更加实在,当你高潮的次数到达一定限度的时候,它们会组合成一个……小一号的你?”
茵可萨丝这样描述着——其实她也不清楚,这个魔法是脑海里的声音教给她的,随着她的彻底疯狂,脑子里萨索斯的声音也就越来越清晰,如今的茵可萨丝甚至能够跨越空间的桎梏直接与萨索斯对话。
而癫狂的茵可萨丝自然将这个魔法用在了依旧不肯放弃的小花身上。
而花自然是完全无法接受现状。
已经清醒过来的她不可能接受人格被单独剥离出来成为一个物品的,无论如何那都是对她忠诚和爱的最大侮辱,茵可萨丝因为扭曲的爱而做出了如此让女王痛心的事情,花绝对不会沦落到和她一样。
我不要,那样的结局无论如何我都要避免!
要避……咕呜呜呜呜呜呜!!
触手又一次开始了抽插,而茵可萨丝也加入了剥离花人格的工作之中,她的手熟练地挑逗着花的蜜豆,花又一次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拼命地咬着自己的手,直到鲜血流出,花也未曾松口,可快感也未曾放过这个已经在拼命努力着的少女。
就仿佛要否定花的一切一样,触手碾压着花膣穴内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可以被外物触碰的地带,还是从任何角度来讲都不能被蛮横碰到的位置,都被触手给不讲理地霸占着,并且不讲理地传出快感来鞭挞花的心智。
忍耐,忍耐忍耐忍耐忍耐忍耐——
花在心里拼命地告诫着自己,可越是这样告诫着自己,快感就越是不放过她,第二次高潮在五分钟之后降临在了花的身体上,而那一刻,花又一次翻着白眼吐出了舌头,如同触电般颤抖的下体喷出了大量的爱液,与此同时,来自肛穴那种有事物被排出体外的感觉又一次变得清晰,自己的肛门处仿佛有一个活物在深呼吸,将她的肛门给撑得一翕一张。
少女那恍惚的脑海中又一次出现了双眼无法看到的景象,她看到了被触手和爱液挡住的,另一个角度的兽痕森林的天空,看到自己被撑开的阴道,看到触手将富有弹性的阴道口给扩张成了什么惨样子。
花于是明白了,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是自己人格所看到的事物。
第三次高潮的时候,花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脸,能看到自己不堪又下贱,贪图于快感之中的卑猥表情,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这么丑陋,像是一头家畜一样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甚至流着口水,露出让人厌恶的愚蠢笑容。
这让花又绝望又无法原谅自己,可她无计可施。
手掌上的肉已经快被花给撕咬下来了,可即使如此,快感还是一刻不停地鞭挞着花的神智,将她一点点的推向高潮的深渊。
“放弃吧,花。”茵可萨丝抚摸着花那已经很难变回正常表情的脸,用手指拭去了花嘴角源源不断流下的唾液:
“放弃抵抗的话,会轻松得多哦。”
触手的抽插下,茵可萨丝看着花那明显已经走到彻底崩溃边缘的表情,笑着刮了一下花那翘挺的鼻子:
“带着对芙蕾雅的爱意彻底变成一个道具吧,那边的战斗应该结束了,兽人没有赢的可能,这会儿的芙蕾雅,应该还在顽强的抵抗吧,她或许能够逃跑?但是她不会逃的,我知道她的性格。”
随着触手继续抽插,粉色的光芒越来越多,而也正如茵可萨丝所言,那些光芒逐渐在凝成一个凝胶般的实体,看轮廓,像是一个曼妙的少女。
这就是你的终末了。茵可萨丝这么想着,正以按摩花阴蒂的方式与触手一起将花送上最盛大的最后高潮,但她突然看到了花的嘴巴动了一下。
“哦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可以把你的遗言记录下来哦。”茵可萨丝自然知道花不会说话,但为了嘲笑此刻的花,茵可萨丝还是将耳朵凑到了花的唇边,随后表情凝滞了一下。
花说话了。
即使声音极其沙哑不堪,极其勉强又极其虚弱,茵可萨丝还是听到了。
本该无法发声的花,用尽全力吐出了一个字:
“王……”
“你这贱人倒是对她念念不忘呀,那就用最后的高潮把你的人格一口气剥出来好了!”茵可萨丝狞笑着说着,随后看着花的脸,将手伸向了花的股间,手指已经按在了花的阴蒂上,触手也准备着变换一下角度直接塞进花的子宫,从茵可萨丝的角度来看,花的毁灭与崩溃即将发生在一两分钟之后,她的意志再坚强,也绝对无法抵抗这份快乐的洗礼。
天空中的雨已经停了,但不知为何,在即将被风吹远的前一刻,厚密的乌云还是在兽痕森林上空留下了一道极其耀眼的闪电。
惨白的光芒点亮了这处原本供秘密部队掩藏身形的高地,随后茵可萨丝施以凌虐快感的手停住了。
那光芒点亮了自己昔日队友们的尸体,同时让茵可萨丝看到了一道影子。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影子。
少女错愕的转过了头,然后看到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甚至扭曲到对伙伴挥舞屠刀的身影,耳朵尖尖的竖起,尾巴狂乱的甩动。
是兽王芙蕾雅来了。
白之死芙蕾雅就站在她的身后。
那双金色的眸子射出了锐利的目光,看上去能够将茵可萨丝给彻底撕成碎片——周围的尸体和正在蹂躏着花的茵可萨丝,无声地向芙蕾雅揭露了一切的真相。
而茵可萨丝则完全没想到芙蕾雅会来这里,在她的想象中,芙蕾雅应该已经被大规模的异星军队给拖住了脚步,甚至已经被俘虏。
茵可萨丝吞了一口口水,看着一言不发的芙蕾雅:
娇俏飒爽的面庞冷冽如冰,纤细但结实的身体上多出了几道伤痕,腹部的伤看上去尤其重,到现在还在微微渗血,她那件象征身份的奔狼服不见了,只剩下内里破烂的白色短袍,下身是行灯袴,露出一截白丝包裹的小腿,从着装看来稍微显得有点狼狈,可……
茵可萨丝看着芙蕾雅那张冰冷至极的脸,又留意到芙蕾雅愤怒甩动着的尾巴与随风飘动的头发:它们仍然那么的蓬松漂亮,这证明芙蕾雅的斗气依旧如同铠甲一样包裹着她的身体,保证了雨水无法浸湿她灰色的长发与狼尾。
现在的芙蕾雅,依旧是那个能够杀死无数生命的白之死。
芙蕾雅沉默着,刚开始没有看茵可萨丝,只是让视线一次次掠过那些已经死去的秘密部队成员,虽然赤手空拳,但是散发出的压迫感不亚于任何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她看着那些孩子,每看到一个秘密部队成员的遗体,她的眼神都会更冷一分,就连狂乱的茵可萨丝也被那个眼神震慑住,她从花的身上离开,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茵可萨丝·凯特。”
森林中,芙蕾雅轻轻念出了秘密部队队长的名字,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轻到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但又是那么冷,冷到让这雨中的森林都显得温暖。
她站在那里,没有拉开架势,没有防备,走向茵可萨丝的时候,甚至帮助趴在地上死去的琴以及蝶合上了双眼,而茵可萨丝只是看着这一切。
“芙蕾雅…王…”
难得看到芙蕾雅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茵可萨丝看着她朝思暮想的人儿的身体,看着腹部隐约泛起的肌肉线条,看着那即使经历无数战斗却依旧白皙光滑的身体,上半身的完美曲线和那被绷带包裹着的诱人双乳,恐惧和惊讶逐渐消退,内心中有邪恶的火焰在燃烧。
那一刻茵可萨丝的癫狂终于到达了顶点。
“王!王啊!”茵可萨丝突然露出了夸张扭曲的笑意,很快就转为了癫狂的笑声:“您来了!您亲自来了哈哈哈哈哈,您听我说,我是真的等了您好久啊,如您所见,大家都已经死了哦,花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呢,都怪您呀,都怪您总是像大姐姐一样呵护我们,怪您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的魅力,您——”
唰。
在茵可萨丝疯癫咆哮着的时候,触手上面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芙蕾雅:
“为什么您对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散发魅力这种事一无所知呢?”
芙蕾雅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双手屈成了爪,对着即将冲到她面前的触手做出了一个撕裂的动作,就好像自己的面前是一张幕布,而她要将幕布给拽下来一般。
随后所有向芙蕾雅扑上去的触手都被从中间撕裂,泼洒出黑色的血,与地上的泥巴融为一体,盛怒之下,芙蕾雅的斗气如同一把把不可视的利刃,不论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还是魔法的攻击,都逃不脱被她以斗气阻挡或破坏的结局。
白之死的实力有目共睹,她是几百年里最强的兽王,是兽人族这个武备之国里,亿万人之上的最强者,想要靠偷袭就擒住她,无异于痴人说梦。
将所有扑向她的触手全部撕成碎片之后,白之死芙蕾雅向前一步,抓住一根快要垂落到地上的触手,随后狠狠地向自己的方向一拽,触手绷直,代表触手源头的茵可萨丝亦是感受到了一种与芙蕾雅身材完全无法匹配的可怕怪力,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的双脚就脱离了地面。
王的力量好强!
茵可萨丝在心中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随后便被直接拽到了芙蕾雅的面前。
即使身高和自己几乎一样高,此刻盯着茵可萨丝的芙蕾雅,散发出的压迫感还是让茵可萨丝自动矮了一截。
“你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吧。”
芙蕾雅这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她来的路上看到了被异星人掳走的寂的尸体,发生了什么对于她来说已经不言自明——甚至此前胸口中那持续不断的可怕剧痛就已经让她明白了一切。
可她此前怎么也想不到害大家死于非命的人竟然是茵可萨丝。
而此时芙蕾雅的心情又有谁能理解呢?
她原本最信赖的就是茵可萨丝,在秘密部队有难的时候她最挂心的也是茵可萨丝,可她万万没想到背叛她,将她花费近十年培养出来的小家庭彻底毁灭的也是茵可萨丝。
那个她亲手指导,亲手培养,给予了最多包容与爱,从奴隶主手中买下来,当时就快被冻死的女孩儿。
失望、愤怒、悲哀、伤心,这样的情绪融合到一起,让兽王芙蕾雅变得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有杀伤力。
“是呢!是呢我的王啊!我的王!是爱,是爱扭曲了我啊!能感受到这份炽热的爱吗!?”
被拽到芙蕾雅面前的茵可萨丝依旧没有流露出什么恐惧的情绪,只是夸张地笑着喊着,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和芙蕾雅之间那可怕的实力差距,也完全看不到芙蕾雅那满是血丝的眼睛。
她忘了很多事情,忘了以前芙蕾雅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只是在用癫狂的语气喊叫,只是在拼命向芙蕾雅送上已然无用的攻击。
这样的疯狂表演,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乞丐,又像是拥有一切的国王。
是绝对的疯狂左右了茵可萨丝,还是夙愿即将得以实现的喜悦冲垮了茵可萨丝?没人知道。
“闭嘴。”
芙蕾雅提起了拳头,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打在了茵可萨丝的腹部之上,斗气的光芒从茵可萨丝的腹部贯入,自茵可萨丝的后腰冲出,茵可萨丝的身体反弓了过去,甚至身后的袍子都破了一个洞。
异星魔法的力量在保护茵可萨丝,否则这一拳已经足够茵可萨丝腹内的所有脏器都被震成碎屑。
“咕啊!”
少女被狠狠地打飞,但没有就此停止她的癫狂表演,她在地上滚了数圈,但还是貌似毫发无损地站起,她叫嚷着,狂笑着,然后从地上捡起了在凌辱花之前就被她搁置在一旁的那把剑,那把芙蕾雅送她的,全秘密部队最好的艾比鲁夫钢剑。
她要用这把剑击败芙蕾雅,然后侵犯她,蹂躏她,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屈辱,从屈辱到痛苦,再从痛苦变成沉沦于快感的痴态,至少此时的她脑子里全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她已经准备好了与她此生最尊敬的人亮出兵刃,刀剑相向。
“败类。”
看到茵可萨丝举剑的芙蕾雅冰冷地吐出了这个词,兽王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茵可萨丝,她抬起拳头,一拳打向茵可萨丝的身体,茵可萨丝则挺剑抵挡,芙蕾雅的攻击虽然狂暴,却不意味着她的攻击毫无章法,白皙的拳头绕过茵可萨丝的剑锋,精准地擂在了茵可萨丝的脸上。
“呜咕——!”
这一拳把茵可萨丝的脸部骨骼全部击碎,就连头盖骨和大脑也因此出现了致命裂痕。
然后,又是异星魔法救了茵可萨丝,将茵可萨丝的身体以她所吸收的,秘密部队少女们的生命力给治愈。
在一次次修复茵可萨丝身体的过程中,这个少女愈发不像是一个盖亚人,她逐渐变得强悍,逐渐变得失去曾经的一切特征,可芙蕾雅却不为所动,她的愤怒随着茵可萨丝外貌的变化而继续攀升。
两位曾经的主仆在兽痕森林中开始了死斗,凭借着身体的复原能力,茵可萨丝与芙蕾雅一直在对抗而没有死去,几个回合过去,抱着想要制服并占有的心态,茵可萨丝使尽了浑身解数去对付这位兽人族的最强之王,她所掌握的剑术、异星的魔法、触手的攻击一拥而上毫无保留。
可即使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异星魔法强化到远超自己曾经能达到的极限,她还是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有效伤害到芙蕾雅。
太强了,强得可怕,即使被兽魂羁锁给重创过,即使身上有相当重的伤并且因为激战而疲惫,芙蕾雅还是能够以残暴的攻击破解茵可萨丝的所有攻击并逼迫她转攻为守,而茵可萨丝即使拼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招架芙蕾雅的攻击而已,她能感觉到芙蕾雅化为实质的愤怒,她之前吸收的生命力已经逐渐被芙蕾雅清空。
茵可萨丝的信心也在一次又一次被命中的痛苦中动摇,直到所有能帮助她愈合伤口的生命力全部消散,这位秘密部队的队长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明了一些,可已经被完全激怒的芙蕾雅已经不打算留着茵可萨丝了。
脑海中闪烁着自己曾经坐在秘密部队的宿舍和大家同吃同住,听小琴和小音奏乐,和蝶聊天,和棠聊聊国内的一些奇闻异事,看小雨写的小说,与寂下棋,让星与月躺在自己的左右用尾巴给自己取暖,被棠和花伺候着梳头和打理尾巴,教冰雪读书,和茵可萨丝对饮,那样快乐又幸福的日子突然就彻底离芙蕾雅远去,这让兽王几近崩溃。
压抑着直接将茵可萨丝的头颅直接拧下来的冲动,芙蕾雅强迫自己和这位曾经她最信任的部下说些什么:
“你的剑是我赠予的,你的战斗技巧是我教给你的,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的,这样的你要怎么战胜我?”
芙蕾雅一边化解着茵可萨丝的攻击,一边用压抑着的怒火对茵可萨丝讲话,到最后,芙蕾雅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了,那一直都在忍耐的声音化成了一声让茵可萨丝本能感到胆寒的咆哮,整个兽痕森林都因此而震撼,暴雨初歇,芙蕾雅的怒吼声撼天动地:
“她们都死了!她们都死了!!”
“明明是那么多次任务里陪你出生入死的家人,明明都是平日里对你那么尊敬的妹妹,茵可萨丝,你凭什么?!你怎么敢?!”
这一声足以让人吓破胆的怒吼,让茵可萨丝的防御也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妹妹们…
就在秘密部队队长因为恐惧而出现短暂的破绽时,芙蕾雅那包裹着斗气的拳头,狠狠地镶嵌在了茵可萨丝的胸口上,没有因为对方是茵可萨丝而手下留情,而是如同对付死敌一样,抓住眼前的机会,直接送去了终结这场叛逆之战的攻击。
喀嚓。
茵可萨丝胸口的骨骼,全部的肋骨,都在这一拳的威力之下被震碎了。
而芙蕾雅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在第一拳命中之后,芙蕾雅就以常人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在同样的位置补上了第二拳。
这一拳,将茵可萨丝那被肋骨和脂肪保护着的内脏全部震成了碎块。而这一次,再没有生命力为她修复身体了。结束了。
“咳啊——”
茵可萨丝猛地吐出了一大口纯黑色的血。那一刻她眼中的世界激烈地震荡了一下。
随后,那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无法控制自己行动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就连身上那些异常的脓包与触手也全都消失。
疼痛如此清晰,可在这份疼痛中,茵可萨丝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自如的思考,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说话与行动了,此刻的茵可萨丝,又变回了一切未开始时的样子。
芙蕾雅停手,看着身体不断变化的茵可萨丝,心中的怒火登时褪了大半,她看着那代号为幻的队长,皱紧的眉头一直未曾松开——兽魂羁锁再次被强制解除,痛彻心扉。
而与此同时,死亡的感觉也开始接近这位演绎完了最后疯狂的少女。
芙蕾雅的力量是如此的可怕,在她的重击下普通的异星士兵甚至会被直接贯穿,如今对茵可萨丝,芙蕾雅虽然因为不忍而没有使出十成力道,可怒火还是让她的拳锋中满载着她那举世无双的可怕斗气,足够要了茵可萨丝的命。
芙蕾雅的两拳熄灭了茵可萨丝继续战斗的可能性,也断绝了自己曾深深信任着的队长活下去的可能性,而萨索斯的神识也就没有必要再纠缠这具注定会死去的身体,也就在这一刻,曾经的那个秘密部队队长才得以获得最后的清醒。
“啊……”
茵可萨丝·凯特,在遭受致命的重击之后跪了下去。
比起胸口被击碎的疼痛,真正让她痛彻心扉的,是无比强烈的自责——萨索斯的神识已然离去,可那些记忆却依旧深深地刻在茵可萨丝的心中。
她无力地跪下,芙蕾雅走近,而茵可萨丝则抬起了头,她不敢看王的脸,只敢偷偷看王的身体。
眼前的这个身影是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刚刚她还试图制服的身影。
在癫狂中,茵可萨丝忘记了芙蕾雅是她该用一生去侍奉和尊敬的王,而在被芙蕾雅以与处决无异的方式攻击到再也没有战斗的能力之后,恢复清明的茵可萨丝又一次将芙蕾雅摆在了心中最为尊崇和畏惧的位置,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如何向同伴们挥舞屠刀,也记得自己如何以非人的变态手段蹂躏和折磨曾经救过她的花——随着异星魔法的消散,从花身体里剥离出的粉色光芒也重新回到了花的身体,少女立刻就昏了过去,茵可萨丝在心里衷心希望花能够恢复,她看着地上的积水,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直接淹死在这浅浅的水洼中。
“茵可萨丝。”芙蕾雅捂着因为兽魂羁锁被强制解除而剧痛的胸口,俯视着茵可萨丝已然无力的身影,看着茵可萨丝一口又一口地吐着血,语气依旧冰
冷凛冽:
“你让我厌恶,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看错了人。”
“王……”茵可萨丝咳嗽着,口中吐出内脏的碎块,在听到芙蕾雅充满厌恨的指责后,这位少女的身体痛苦地颤抖了一下,但即使如此茵可萨丝还是挣扎着对芙蕾雅开口了:
“您没……没看错的呀……我是……我确实是不择手段的……家伙呀……”
“我……不择手段的……想要永远陪在您的身边……所以被……乘虚而入了呀……”
“不过事到如今……我不打算为自己……申辩……”
“我会去地狱的……我会向被我害死的大家……道歉……赎罪…哪怕我罪无可恕…”
“可是……王啊……我的王……”说到这里,茵可萨丝终于抬起了重新归于澄澈的眸子,看着那张陪伴了她数年的脸,那么的美丽,又那么的坚毅,大概没有少女不会被这份美丽和帅气折服吧,看着这张脸,茵可萨丝不禁感到了一份悲戚:
这么久的岁月流过我们的身盼,您看着我逐渐成长,同时我也在见证着您这张脸变得更加美丽和坚毅啊。
时光啊……时光啊……
竟然流逝的……如此的快吗?
年少时的相遇……恍如昨日……王的背影,王的笑容,王的温柔和暴戾,每一个样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陪我长大,给我温暖的人儿,她…亲手将我处决了。
还有那些孩子……蝶,棠,花,寂,雨,琴,音,冰,雪,星还有月……与自己相守相望那么多年,同甘共苦那么多年,大家都有着各异的性格,可无论是谁对我都那般友善尊敬…
茵可萨丝
“队长!”
“茵可萨丝队长。”
“队…队长…”
“幻姐姐——”
被每一个人儿呼唤的声音都在茵可萨丝的脑海中回放,与这些人儿相处的一幕幕都在最后一刻重现,都好像走马灯一样在茵可萨丝的面前上演着,每一幕邂逅都写满了让人落泪的温馨——于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岁月里,作为长辈与大家相处的茵可萨丝无疑感受到了幸福。
她曾在那些孩子们的簇拥下笑着,战斗着,也曾作为一枚翅膀,与其他孩子一齐簇拥在芙蕾雅的身旁,那样的日子是如此让人心醉,如此美好,她记得秘密部队的每一个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信任,那么敬佩,在芙蕾雅之下,茵可萨丝就是她们绝对可以信任的姐姐,几年前生活上的大事小情,她们都会先和茵可萨丝商量。
可如今茵可萨丝的记忆里,却多了她们愤恨又委屈地盯着自己的目光。
她们临终之时带着仇恨和疑惑盯着自己的眼神,在最后一刻直刺茵可萨丝的心脏,茵可萨丝那麻木的心这会儿才开始痛,痛得她不能自己,痛得她涕泗横流。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
天啊……
大家……大家啊啊啊……
“现在……认错什么的……”茵可萨丝不停地咳嗽着,拼上全力从口中吐出的每一个颤抖字符都伴着鲜血与内脏的碎块吐出:“太晚了……对不对……”
可是,大家……秘密部队的伙伴,亲密陪伴着我的,如同家人一样的大家……
队长后悔了……队长后悔了啊啊啊啊啊啊………
“至少现在你还有机会忏悔。”芙蕾雅闭上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王……茵可萨丝……知罪……知错了……”
说到这里,两行泪水从茵可萨丝的眼眶中滑落,少女无力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泥土与血液,兽人族最为虔诚的五心着地之礼,只有在向长辈或是大地母亲忏悔时,才能用这个姿势,茵可萨丝这么跪着,声音被咳声与哭声撕得七零八落,她哭得就像是被抢走了一切的小女孩儿:
“求您……求您……哪怕很无礼……但能不能……请您不要一直恨茵可萨丝……能不能……请您……原谅我的冒犯……不必原谅我的背叛……求您了……我不想死得……这么不安啊……原谅我的爱…这份无礼……求您了……只原谅我对您怀有爱意这件事…王…王啊啊啊啊…”
啊啊…我真是天下最厚颜无耻的人,我真是最无耻的人…
空气沉默了一阵子。
白之死芙蕾雅在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蹲了下来,张开了她那让无数敌人恐惧的臂膀,无视了那些遍布身体的泥巴与血液,将背叛者茵可萨丝扶了起来,然后抱在了怀里,抱得那么紧,那么紧,甚至尾巴也将茵可萨丝给缠绕了起来,就好像是要将茵可萨丝塞进自己的身体一般,茵可萨丝愣住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感受着王的拥抱,哭个不停。
芙蕾雅的声音多了些温度,可话语中更多的还是悲恸:
“我原谅你,傻孩子。”
撒谎……怎么可能……原谅我……
茵可萨丝闭上眼睛,一边止住了孩子般的嚎啕大哭,一边露出了释然的微笑,轻轻亲吻了芙蕾雅的侧脸,送上了对芙蕾雅的祝愿:
“王……罪人茵可萨丝……祝我王武运昌隆,兽之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不在的日子里,请您不要过量饮酒,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芙蕾雅拍了拍茵可萨丝的后背,由她的怀抱带给茵可萨丝的那份温暖,让茵可萨丝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冷。
她搂着芙蕾雅,死亡的麻木开始在身体上蔓延开来,她想就这么死去,又不想死去,她感念与芙蕾雅、与秘密部队相处的过往,又暗自希望自己从未出生。
在这份纠结的心绪中,茵可萨丝放开了一直抱紧芙蕾雅的手:
“对不起……大家……”
这便是茵可萨丝最后的遗言了。
一缕风吹过兽痕森林,芙蕾雅愣了好久才轻轻放下了茵可萨丝的遗体。
她打了个呼哨,回复术士的小队迅速响应召唤,从数里之外赶到了现场并对已经失去意识的花进行了应急治疗,随后用担架将花麻利又稳当的送回了地之喉。
“王,大人们的遗体…”其中一个回复术士怯生生地看芙蕾雅,芙蕾雅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走,于是回复术士的小队便火速离开了这里。
森林里恢复了寂静,只留一地的污泥与尸骸。
芙蕾雅站立着,扫视了这里良久,她轻轻抚摸着每一个已然死去的秘密部队成员的头,对着她们凄惨的遗骸发愣,愣了好半天,随后又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慢步晃悠了一阵子,最后瘫坐在一棵树下,颓丧地整理自己尾巴上的毛,旁边就是茵可萨丝的遗体。
“唉……”
白之死看了茵可萨丝一眼,又将视线移到了其他孩子的面庞上。
最后她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在这声叹息之中,两行清泪从兽王的俏脸上滑落,在雨后初晴的树林里,这泪水如同两串闪耀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