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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总有人会踏上不能回头的路【巨乳占星师的机械奸放置,茵可萨丝的堕落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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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长耳朵,总是喜欢干这种没用的事情。”芙蕾雅叹了一口气——她不怎么喜欢精灵,除了因为精灵族占据着世界上最茂盛森林而有些羡慕之外,尤其不能接受那些看上去很年轻的漂亮女孩子居然有几百岁的事实。

“这一点您或许也该理解那些精灵。”茵可萨丝无奈的耸了耸肩:“因为在和各种史料进行对比之后,我发现城外的那些敌人最初就是通过空间裂缝来到了盖亚。”

“也就是说……它们几千年前就来骚扰了一次,现在又来和我们干架吗?”芙蕾雅皱起了眉头:“古代的那些人恐怕和我们一样想不到会被另外世界的人突然袭击,得让那群家伙知道现在的兽人不是好啃的骨头啊。”

“是的,王接受现实的能力很快。”茵可萨丝笑了笑:“在距今大约一千五百多年前,另外一个世界的进攻第一次打响,但具体的年份已经没有记载了,我参考的很多都是些拼凑的传说故事,万幸五代之前的兽王恰巧都有保存古文献的习惯,王啊,这个习惯您也要保持下来才好。”

“一千五百年前啊。”芙蕾雅挠了挠头,大概也是把茵可萨丝的建议听进去了:“那我之后就下令重修博物馆,不过真亏你看得懂一千五百年前的字啊。”

“啊……这个嘛……”茵可萨丝讪笑了一下:“猜测的成分居多,我能看懂的只有一点点。但总而言之一千五百多年前盖亚的种族蒙受了足以用灭顶之灾来形容的灾难,被灭绝的大小种族甚至无法完全统计,这直接促成了人类联合王国的成立,也使得精灵族占据的土地大幅度缩减。”

“原来是这样。”芙蕾雅点点头,看向了茵可萨丝:“总而言之,已经差不多晓得了对面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另外世界的敌人,打起来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说实话我看它们从传送门冲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人类培养的什么新兵种。”

“欸?王您看到传送门了吗?”茵可萨丝愣了一下:“那我们或许能通过传送门的存在来针对敌军,我听说精灵……呃……?”

茵可萨丝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她的眼前一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了地上,时间很短暂,茵可萨丝错愕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起身,四处环顾了一圈,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来,自己都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芙蕾雅连忙走了下来,把一直跪在地上作报告的茵可萨丝给扶起:“没休息好的话不要逞强,快回去睡上一觉吧。”

“谢谢您,我的王。”茵可萨丝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盯着芙蕾雅那张让她念念不忘的脸,脑子又开始变得晕乎乎:“您永远都像太阳一样光彩照人……一直关心照顾着没用的我,我温柔的王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

这话说到一半,茵可萨丝又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样咽下了已然飘到嘴边的话语,这位有着猫耳的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芙蕾雅,芙蕾雅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位侍卫也有话多的时候:

“想什么?”芙蕾雅把茵可萨丝扶了起来,而茵可萨丝的脸立刻就红了:

“想…想永远为您尽忠,为您肝脑涂地…”

“茵可萨丝告退……”看上去略有些错乱的秘密部队队长猛地调转画风,说完之后就慌张的退了几步,随后行了个不像样的兽人礼,转身以逃跑一般的速度离开了议事厅,只留芙蕾雅不解的站在原地。

兽人之王皱着眉看着茵可萨丝离去的背影,最后也没能想清楚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王座旁。

而这会儿花也从暗处走了出来,穿着和星与月款式差不多但颜色更为绚丽的衣裳,脸上带着平日里总会有的淡雅笑意,正看着芙蕾雅。

“她是不是有点奇怪?”万兽之王问自己那忠心耿耿的护卫。

可能还在为受伤的事情懊恼花比划着手势:那件事大概很伤她的自尊吧。

“可是我听说她是去刺杀那个人类女性了。”芙蕾雅叹了口气:“我不能一击杀死的敌人,茵可萨丝硬碰硬拼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但她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强度呢。花的表情看上去还是比较放松的:她的资历最老,可是却不是最强的,她大概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烦恼。

“我感觉今天她好了不少。”芙蕾雅看向了茵可萨丝离开的方向:“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是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在整理资料和分析情报上她一直非常厉害,待我们也体贴,是非常合格的队长。花点头:需要我跟上去看看情况嘛?

“那倒是也不用,给她一点私人的空间吧,她是成年人,懂得如何疗愈自己的。”芙蕾雅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茵可萨丝的气息——现在似乎是回到了宿舍——随后对花说道:“盖亚事务所的人什么时候来?”

我在回信的时候告诉了他们地之喉在战争状态下的消息,他们大概会绕城飞几圈来寻找进城的机会,估计再有一小会儿就到了吧。我已经通知过了,弓箭手和魔法师会放行他们的狮鹫。

“辛苦你了。到时候记得通知大家陪我接待盖亚事务所的冒险者。”芙蕾雅摸了摸花的脑袋,花那对狐狸耳朵开心地像是风中的芦苇似的晃动个不停。

至于此刻的茵可萨丝,此时则身处自己宿舍的座椅上——宿舍离万兽之王的议事厅非常近,全速奔跑的话只需要五分钟不到就能赶到并响应芙蕾雅的召唤。

每个秘密部队的成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平日里茵可萨丝属于喜欢独处的类型,所以一般来讲除了花之外,只有月偶尔会来她的房间逛一逛,因为茵可萨丝平时喜欢自己做点小甜饼吃,而每次茵可萨丝烤小甜饼都逃不过月的鼻子,那姑娘会结结巴巴的问茵可萨丝能不能掰几块儿给她和她姐姐吃。

而这会儿星与月都在医院静养,花正在负责贴身护卫女王,在这里的便只有茵可萨丝一个人,不会有人打扰。

此刻茵可萨丝正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边是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

少女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刚刚在万兽之王议事厅发生的事情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芙蕾雅的性格保准会把这种怪话很快就忘掉,也不会太在意茵可萨丝汇报的中断,可敏感的茵可萨丝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你对我做了什么……”坐在椅子上的茵可萨丝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为什么最近我的记忆总是会出现空白,为什么总是会突然像是梦醒一样意识不到自己刚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只不过是快速恢复的小小后遗症而已。”那个曾经与茵可萨丝对话过的慈祥声音依旧和以前一样耐心:“不要担心,这很正常。”

“可是……”茵可萨丝看了一眼天花板,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可不知为何,那些疑问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从自己心底升起的是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念头:芙蕾雅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刺激着这位秘密部队队长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份渴望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可在这种时候她却如同着魔了一样,用呓语的方式将心声吐露而出:

“好想把女王抱紧在怀里,吻她的脸,吸吮她的味道,独享她的一切。但是真该死,总有可恶的家伙从旁阻碍啊……”

少女呢喃着,随后拔出了剑鞘中的宝剑,紧紧地盯着那把宝剑的剑锋,脑海里芙蕾雅的形象逐渐淡去,取而代之出现的是那对在冬天会被芙蕾雅抱上床的双胞胎姐妹,和那个拥有粉色长发的执剑少女。

格兰沃斯大森林·咏月林区·灼见之树

“伊莱欧小姐,您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年轻的巡林哨格洛瑞亚呼唤伊莱欧的时候,白发的精灵魔剑士满脑子都是关于无上之神空零的事情,刚刚的经历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梦幻也太奇妙,到现在她都没太能缓过神来。

“没有没有……”伊莱欧完全没有听格洛瑞亚在说什么,这会儿有点手忙脚乱。

那金发的巡林哨只是笑着注视自己的偶像,甚至比伊莱欧先一步找到了开脱的借口:“旅途劳顿,还没休息好吧。不过我们已经到灼见之树了哦。”

“哦……”伊莱欧听了这话之后才抬起了头——确实到了,那一直以来被精灵族所崇拜着的双生树之一就在自己的面前。

伊莱欧有太久没有见到过这棵名为灼见之树的巨树了。

在四通八达的精灵族建筑中,它的存在尤其突出。

这是一颗巨大的将军树,有着二十多人合抱的恐怖粗细。

在魔法的浇灌下它舍弃了以顶端触摸天顶的机会,只长到了四层楼高,但直径却足够让精灵族的最高官员们在这里开会。

除了作为精灵族高层官员的会议大厅之外,这里更是精灵之王、盖亚大陆现存的最古老者、在精灵中有着无上地位、堪称全知全能的永恒月辉埃拉蒂亚的居所。

灼见之树是整个精灵族在政治上的中心,但从外表上来看它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真正卓尔不群的是与它伴生的另外一棵树:

那棵几乎有灼见之树三四倍高的参天大树就矗立在灼见之树的背后,无时无刻不闪烁着淡淡的光辉,枝繁叶茂且遮天蔽日,生命的能量镌刻在这棵树的每一寸树皮,每一根树枝和每一片树叶之中,即使没有参天的高度,它也显得与众不同。

而那便是在数千年来一直为精灵族提供庇护甚至更多恩泽的圣树:生命之树卓因。

精灵魔剑士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还是六十多年前,那会儿她第三次拿下了月下比武的总冠军,风头一时无两,彼时的她走进灼见之树,身旁是夹道欢迎的精灵族,每个人都面带尊崇地看着这位容貌端丽至极的精灵魔剑士,至于伊莱欧也不无骄傲地抖着自己的耳朵尖,春风得意的走到这棵巨树之中接受永恒月辉的召见。

如今时过境迁,再度来到这里的小精灵历尽千帆,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魔剑士,她更像是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即使已经洗过了澡,在浴室里好好地休息了一通,她还是感到疲惫,这种疲惫不仅来自于肉体,还来自于精神。

回到故乡的她会不由自主的从一直以来绷紧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而过往所经历的那些摧残恐怕换做第二个人都无法承受,如今涌现出来的疲惫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任何一个与伊莱欧见面的精灵都无法想象这具表面上看起来纯洁无瑕的美丽娇躯实际上已经有了数百乃至上千次的性经验,此前一个多月的生活无法被保守又自爱的精灵族理解。

而即使抛却赛特城之后那一个多月的经历,自己在那之前经历的种种也足以写出一本波澜壮阔的冒险故事。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背叛与纷争,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的徘徊,甚至于刚刚与至高存在的邂逅,都让归来的伊莱欧有了与离开时完全不同的气质。

格洛瑞亚陪同伊莱欧走到灼见之树的下方。

精灵族的月卫穿着极其华丽花哨的镂空盔甲,手持一人高的弯刀,分别站在一条青藤铺就的小径两侧。

他们手中的弯刀原本一直呈高举过头顶并交叉的状态,而随着伊莱欧的前进,那些交叉着的弯刀便也会分开来,为伊莱欧让出向前的道路。

伊莱欧走在青藤上,普通的精灵会穿着平底的草鞋或者皮靴,而伊莱欧穿着的则是带后跟的短筒翻靴,大概这也是在外游历的精灵与一直住在森林里的精灵所拥有的不同之处。

伊莱欧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继续向前走着,一直到那棵庞大将军树的主体,格洛瑞亚停下了脚步,目送伊莱欧走进那三四人宽,两人高的树洞。

内里的陈设不算复杂,这棵大树被分为了三层,第一层的空间设置了座椅,用来给那些有事要与埃拉蒂亚冕下商议的臣子等候和休息。

墙壁上挂着的是几朵珍惜花卉的标本,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浮雕与壁画,描绘的内容大概是精灵族与一场巨龙的决战,巨龙的身影将整个一层的天花板乃至大部分墙壁的空间全都填满,其下仰视的,手持武器的精灵则显得无比渺小。

据说这幅壁画的创作初衷是为了歌颂古代的精灵与自然和命运的抗争,而龙的形象便是大自然之恐怖与无常的最好缩影。

一楼的楼梯口有两个士兵把守,暗处应该还有几个。

伊莱欧下意识地感应着这里的人员布局,发现虽然这空间不算广阔,但是明处暗处都有卫兵把守:即使永恒月辉冕下有着绝伦的强大,也需要时刻有人保护,并非是为了精灵王的安全,而是为了区分王与普通精灵的界限。

今天的灼见之树似乎并没有人来拜会,天都黑了,官员应当已经商量好事情打道回府了,而在这种情况下,卫兵的存在让这里显得不那么冷清。

伊莱欧踩着缓慢的步伐,无视那些卫兵,沿着楼梯走上灼见之树的二楼。二楼便是女王的议事厅。

伊莱欧在楼梯上到一半的时候就能够闻到清香,快走了两步之后发现二楼的景致和她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灼见之树的二楼是个小生态园,在精灵之王魔力的影响下,二楼这开阔的空间充斥着绿草和野花,飞鸟在这里驻足停歇,蝴蝶和萤火虫等容貌喜人的虫类也经常在这里出没。

鲜嫩的绿草就是这层树屋天然的地毯,伊莱欧的身影刚刚在二楼冒头,就有一只蝴蝶落在了她的耳尖上。

而此刻夜已深,在二楼周围的发光植物与萤火虫则起到了照明的作用,不仅与月光一起点亮了这里,还让这里更显梦幻气息十足。

在这小小花园的尽头,伊莱欧看到了掌管整片格兰沃斯大森林数千年之久的至高存在。

她赤足站在轻轻的草地上,白生生的小脚仿佛在发光似的,修长的身体被轻便的纯白连衣裙给笼盖着,那连衣裙薄纱似的,但却不会透出内里那月光凝成一般的身体,即使身材曲线那般美好,也难以让人产生下流的联想——穿的虽然很简单,可气质却是那么卓尔不凡。

身上的高领连衣裙花纹繁杂,袖子宽宽大大,双手张开时她的袖子会一直垂到腰间,袖口上缀着一圈金色的古精灵语,意为“轻风不息,精灵永恒”。

那齐腰的亚麻色长发自然而然的下垂,如瀑布一般笔直顺滑,与伊莱欧那偶尔乱糟糟的头发不同,精灵之王的头发显然经常梳理,至少在后脑处还编了一排横向的麻花辫。

至于这位的头顶,则戴着一圈由枯枝和藤蔓编织成的头环,此刻她的手轻轻抬起,便有一只夜莺停歇在她的食指上叽叽喳喳的轻叫。

伊莱欧登上二楼的瞬间,埃拉蒂亚就慢慢转过了身,一脸的慈爱与温柔。

“埃拉蒂亚冕下。”伊莱欧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泥土和青草上,时刻留意着自己有没有不小心踩到什么花儿。

等二人的距离来到三步左右的时候伊莱欧再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伊莱欧,欢迎回来。”

精灵女王:永恒月辉埃拉蒂亚,此刻正微笑着看着伊莱欧这位暌违已久的孩子。

她的声音来自近万年之前,带着一种仿佛隔着一层轻纱般的模糊感,清丽却也含有淡淡的沙哑,即诱人又神秘。

发光植物射出的微光点亮这位女王大人的绝美脸庞,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睿智且宽厚,又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表情中有着见惯了太多生生死死的淡然,却也有着如同慈爱家长一般的微笑,墨绿色的眸子,瞳孔是十字星的形状,嘴唇薄,上嘴唇就像是一张未拉开的弓。

她的四肢纤细修长,但胸部大小却蔚为壮观——伊莱欧脑子里不自觉的会以性的角度去看这对胸部,因为那些凌辱自己的男人每次捏自己的胸时都只能抓住一小团的乳肉,如果是埃拉蒂亚冕下这样的胸部的话,恐怕一只手都快要被乳肉撑到装不下了吧。

“我回来了,永恒月辉冕下。”慌忙驱散自己内心无礼念头的伊莱欧深深地鞠了一躬:“很久未见了,冕下…”

“是很久没见了呢,快坐下歇息,你风尘仆仆的回来也够辛苦了吧。”

埃拉蒂亚依旧微笑着,轻轻抬手将指尖的鸟儿送走,随后在一旁捡起了木质的法杖轻轻一挥,自伊莱欧的身旁便以藤蔓结成了一个可供坐下的椅子。

伊莱欧谢过埃拉蒂亚,端正地坐好,埃拉蒂亚也坐在了一把藤蔓制的大号靠背椅上,她仔细地看着伊莱欧,隔了一会儿才对局促不安的伊莱欧说道:

“你瘦了哦,孩子。”埃拉蒂亚皱了皱眉:“头发……变白了吗?”

“啊……嗯,是的,冕下。”被这样关心让伊莱欧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她知道埃拉蒂亚就是这样的性格,对于每一个精灵她都如同家长一般呵护着。

所以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份来自长辈的,带有宠爱的关切,但她还是努力地回应了向自己发问的埃拉蒂亚:

“发生了很多事…”伊莱欧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在赛特城的悲惨经历,不由得低垂了眸子。

而埃拉蒂亚在察觉到伊莱欧的悲戚时立刻扬起了语调送上了劝慰:

“没关系,白发很适合你,小伊莱欧。”永恒月辉淡淡地笑了,她看向窗外,神色中有怀念的味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漂亮,现在真的已经成了个不得了的大美人了啊。”

“您说笑了,冕下。”伊莱欧毕恭毕敬:“和您的美貌相比,我只不过是凡俗之物罢了。”

“别这么客气。”埃拉蒂亚摆了摆手,随后只是温柔地打量着伊莱欧,半晌没有说话。

没有比她更年长的精灵。

因为虽然寿命号称无尽悠长,但精灵的身体强度事实上是越到老年越衰弱的,虽然外表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但她们在晚年一般会死于疾病或者某场战斗。

埃拉蒂亚则是一个例外,她活得最久,但身体依旧看不出任何衰弱的迹象,魔法的能力反而在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强,不知道奥卡姆和AO有没有对挑战埃拉蒂亚动过心思,但公认的事实是:埃拉蒂亚是魔法方面绝对的最强者,魔法使用理论的开创者,甚至自己亲手编撰了魔法方面的几本教科书。

放眼大陆的各大种族,恐怕挑不出能和埃拉蒂亚做对手的存在。

此刻这位至强的存在正以一种极其宽厚的目光注视着这位离开格兰沃斯数十年之久的小精灵。

看着当年她亲口夸奖过无数次的强大少女,似乎有万语千言想说,但最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啊,我的好伊莱欧。”埃拉蒂亚的眸子微微放着光,就好像要把伊莱欧从头到脚的给扫描一番似的:“小格洛瑞亚说你想见我,那么是什么让你在夜晚的时间里找到我呢?”

“冕下……”

伊莱欧的嘴巴张了张,而首先冲上她脑海的不是那些足以威胁大陆的灾难,不是神话传说的再临,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非得抒发不可的悲伤。

不知道是埃拉蒂亚的人格魅力在起作用还是格兰沃斯大森林的气息软化了她的意志,被埃拉蒂亚这么问过之后,伊莱欧盯着自己的大腿,双手捉着自己的衣摆,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她几乎立刻就呜咽失声,只能用模糊的哭腔表达自己的意思:

“千草……千草死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莫大的悲戚填满了伊莱欧的大脑,她在这之前明明一直都忍得住,但在自己的女王面前却怎么都无法忍耐那种不断膨胀的伤感,大概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心安之处够她卸下防备吧,此刻的伊莱欧哭得稀里哗啦,甚至没留意到女王走在了她的面前,并用手搂住了她的后脑。

埃拉蒂亚将伊莱欧抱在了怀里,根本不在乎自己珍贵的袍服被伊莱欧的泪水濡湿。

“生命之树祝福她的灵魂,也祝福你,小家伙,失去朋友的滋味一定够难受了。”

“我好想她……女王冕下……我想她了……呜呜……”伊莱欧被埃拉蒂亚的柔软和温暖包围着,像是个孩子似的哭个不停:“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呢…”

“乖伊莱欧,我知道的,你们之前就是最好的朋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的,我记得一起参加月下比武双人赛的时候,你们表现得就像最佳拍档一样。”

埃拉蒂亚用手轻抚着伊莱欧的背,任凭伊莱欧扑在自己的怀里恸哭,放任伊莱欧用泪水濡湿她的白袍,一直这样抱着这位小精灵,一直到她哭到没有力气再哭为止。

“对不起,冕下……”从那种莫大的悲恸中缓和过来时,伊莱欧的头晕晕的,她感觉自己哭了很久,一直到哭肿了眼睛。

此刻她抬起头来看着这位让自己倍感尊敬的女王,回应她的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

“没关系,只不过悲伤的表达到这里就够了,小伊莱欧。再悲伤下去是对身体的伤害。”精灵女王摸着伊莱欧的头,问伊莱欧道:“接下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何?”

“冕下……”伊莱欧深吸了一口气,埃拉蒂亚的温柔的目光给了她莫大的动力,但在她开口讲述自己的故事之前,埃拉蒂亚还是打断了她:

“在你开始说之前,稍微吃一点东西补充一下体能吧,哭了这么久也很耗体力呀。”

永恒月辉说罢轻抬素手指向窗外,没几秒钟之后就有鸟儿衔着果实、面包、肉类以及装有露水的托盘飞到伊莱欧的面前。

伊莱欧感激地对埃拉蒂亚致意,随后便不客气的狼吞虎咽了起来——她有好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上次吃的还是皮埃尔随身带的破干粮。

埃拉蒂亚看着伊莱欧的吃相,声音里有点心疼,她何等睿智,自然看出了伊莱欧很久没吃过一餐饱饭:

“慢点儿,慢点儿我的小伊莱欧,吃的东西要家里要多少有多少…”

“抱歉…”伊莱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喝下飞鸟与虫采集的露水之后感觉自己有了直面悲惨过去的勇气。

埃拉蒂亚笑了,她点点头,对伊莱欧比了个请的手势:

“吃饱喝足之后看着有精神多了。现在你可以把那些事情告诉我了,亲爱的小伊莱欧。”

伊莱欧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思绪,随后决定从千草之死向永恒月辉一一道来:

“异星人入侵了我们的世界,千草死在它们的手里……”

“异星……卡俄斯啊…”埃拉蒂亚的目光猛地一凛,那一刻伊莱欧才确信此刻抱着自己的正是精灵族的至尊,精灵的女王抬眼看向已然漆黑的窗外,那眼神中满是凛然与睿智,她随后转头问伊莱欧道:“你是在哪里第一次观测到它们的?”

“人类的王国,曼彻斯特平原。”伊莱欧这么说着,在脑子里回忆着在赛特城外列队的黑色士兵,想起那一天局势的紧张,也回忆着那些让她胆寒的过往,埃拉蒂亚的存在让她有莫大的勇气正式记忆里的黑色军团,伊莱欧简单地向埃拉蒂亚概括道:

“我当时在一座叫做赛特城的城市休息,然后遇到了突然涌进城市里的异星兽,随后就遭遇了大规模的异星部队攻城,盖亚事务所的人负责把守赛特城,我则率先离开,回到了格兰沃斯向您禀报这个消息。”

“我知道了,小伊莱欧。”埃拉蒂亚平淡的回答了伊莱欧,随后沉思了一会儿,对伊莱欧话锋一转:“那么回到格兰沃斯的小伊莱欧有什么其他要做的事情吗?”

“我……”伊莱欧盯着埃拉蒂亚,嘴巴张了张,不怎么好开口,但这是她最迫切的愿望,她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因为过于震惊所以她刚刚忘记与那位无上的存在说出自己的愿望,所以至少这位在她心中第二强大的存在说不定可以——

话又说回来,已经受了救命之恩的伊莱欧哪里好意思再和真正的神奢求更多呢?

“我其实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小伊莱欧。”埃拉蒂亚淡雅的笑了笑:“但是我想听你说出口。”

“我想让……千草命……回到我身边……”

伊莱欧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她是精灵族首屈一指的强者,可她未曾帮女王立下过任何功劳,也未曾帮助精灵族建立什么功业,与埃拉蒂亚冕下更是没有任何亲缘上的关系,所以她真的想不到埃拉蒂亚到底有什么帮助她的理由——冷静下来去想,如果真的有复活谁的办法,那么埃拉蒂亚冕下一定会率先复活她最宠爱的人族皇后奥莉薇娅。

“我知道了。”

埃拉蒂亚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盯着伊莱欧,至于伊莱欧则从来没有被这么复杂古老的目光盯着过。

没有精灵知道埃拉蒂亚到底活了多久,或许比永远还要久,或许足以让她亲眼见证着无数王国建立又消亡。

这一刻伊莱欧开始感到惴惴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冒犯这位至尊,此刻竟然开始感到害怕了。

埃拉蒂亚走到了伊莱欧的面前,将手放在伊莱欧的肩膀上:

“小伊莱欧,把你的经历告诉我,我有非常长的时间可以听你讲故事,所以请把离开格兰沃斯大森林之后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我。要记住,是所有事情。”

“欸……?”伊莱欧愣了愣,心下也捉摸不透讲述自己的经历和复活千草命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埃拉蒂亚的双眼中显然透露着不容置喙和不可违逆的气势,这一刻伊莱欧没有更多的犹豫,从离开格兰沃斯之后帮助一个商队摆平盗贼,到作为冒险者开始冒险之旅,和燃烧平原的魔兽打到魔力枯竭,与湖中的巨怪拼到体力耗尽差点淹死,再到之后千奇百怪的漫长旅程,伊莱欧都事无巨细的讲给了埃拉蒂亚。

她的本能在让她不肯深入自己过去这一个月里的经历,可该说的话总有个尽头。

在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之后,伊莱欧说出了自己身为冒险者接到的最后一个委托。

“讨伐魔龙希伯特……”埃拉蒂亚听过之后陷入了沉思:“它的实力非常非常可怕,虽然也确实因为年事已高而变得衰弱,但小伊莱欧你能够做到这点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永恒月辉看着伊莱欧,示意伊莱欧继续说下去。

“我……我……”伊莱欧羞耻得俏脸通红,拳头也在颤抖,她没有勇气重新面对那段回忆,而埃拉蒂亚则以她的温柔又一次鼓励了这位小精灵,她轻柔地摸着伊莱欧的头,一股温和的魔力流遍伊莱欧的全身,让伊莱欧感到安定和鼓舞。

在这种温和的鼓励之下,伊莱欧最终简略的将自己在过去一个月里忍耐的一切全都告知了这位家长一般的王。

她一边讲着,一边看向埃拉蒂亚的脸,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埃拉蒂亚露出这般古怪的表情:那感觉似乎是在愤怒,但又不像是愤怒,埃拉蒂亚将手放在伊莱欧的肩膀上,当伊莱欧说到魔龙希伯特的诅咒让自己的处女可以复原的时候,埃拉蒂亚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伊莱欧的肩膀;而当伊莱欧讲到自己险些被轮奸致死却又被一位自称护星之龙使徒的有翼族搭救,喝下母乳之后从濒死到状态完全恢复的桥段时,埃拉蒂亚的腰弯了下来,那十字星形的瞳孔盯着伊莱欧的脸:

“那个有翼族的女孩儿,帮你祛除了希伯特的诅咒?”埃拉蒂亚的瞳孔甚至有些颤抖:“你看到希伯特的虚影从你身上离开了吗?”

“是的,甚至对那个有翼族的女孩儿行了跪拜礼……”伊莱欧叹了一口气,埃拉蒂亚旋即站起了身,示意伊莱欧继续说,于是伊莱欧继续说着,一直到自己回到格兰沃斯大森林,这场讲述便戛然而止——她现在心里还清楚的记得自己与空零的约定,她必定会用尽一生将这个秘密锁在心里。

讲述完毕之后的伊莱欧心里在思考女王是不是对自己暗中施了什么魔法,她把所有的经历全都发泄似的讲了出来。

如果不是心中一直坚持告诫自己遵守与空零的约定的话,恐怕刚刚经历的事情也会一不留神从嘴里跑出去,这让伊莱欧稍微有点心有余悸——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那位神明一定有让她保守秘密的道理。

很庆幸自己将这段经历一直藏到了最后。想到这里,伊莱欧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也不得不佩服埃拉蒂亚的耐心,这位女王居然没有对伊莱欧冗长的讲述表示出任何形式的厌倦,一直耐心地从头听到尾,甚至在伊莱欧出现思维的凝滞时还会为伊莱欧整理思路。

“总之,我的经历就是这样,埃拉蒂亚冕下。”伊莱欧长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羞耻经历被女王知晓而感到无地自容:“很抱歉让您圣洁的耳朵听到如此下流的过往。”

“这不是你的错,小伊莱欧。”埃拉蒂亚摇了摇头:“感谢生命之树保佑,让你能够活着回到格兰沃斯,你的精神非常强韧,强韧到非一般精灵能比拟,说不定连我也不行呢。”

“冕下言重了……”伊莱欧疲惫地回答道:“您比我睿智得多,也强大得多。”

“话又说回来,小伊莱欧的这个愿望啊……”埃拉蒂亚赤着脚在藤蔓上踱步着,思考了良久之后,转过身来对伊莱欧说道:“让灵魂回归躯体,让一个死去的人重回我们的身边,这种事情远非人力能为……用玄而又玄的话来讲,这完全是神力才能做到的范畴呢,伊莱欧。”

“嗯。”伊莱欧失落的嘟哝了一句——她其实早就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了。

“不过千草的话……是可以复活的。”精灵女王出乎意料的话锋一转。

“您说什么?”本来因为漫长的讲述而头昏脑涨的伊莱欧猛地抬起了头,她看向埃拉蒂亚,后者负手而立,螓首侧倾。

在灼见之树后傲然矗立着的生命之树散发着永不熄灭的柔和光芒,与月光一起将永恒月辉那美丽到快要让人窒息的脸照耀得更加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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