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世若有地狱,亦不过如此【融天岛的陷落/AO的遗忘矿坑之战】(1/2)
达达平原上空·有翼族国都·融天岛·光翼圣堂·羽翼殿
有翼族的国王名为利维坦。
执掌有翼族的统治权相当久的一段时间。
相比于历代的有翼族国王,他在位时间更久。
但这其中的原因大概不是他在治国方面有什么特殊的成就,而是因为有翼族目前的生活状态似乎不需要国王领导他们做到什么雄伟的壮举。
安逸和富足让有翼族人非常乐于享受当下的生活,相比于芙蕾雅,AO,奥卡姆和埃拉蒂亚,有翼族的族长所统领的不像是一个国家,更像是一个高度发展的部落。
而相对的,对有翼族管辖的难度也是所有种族中最低的。
不像人类精灵兽人与魔族那样需要提防彼此的入侵以及逐渐过剩的人口,也不像曾经的巨人族那样需要为生计发愁。
用安乐来概括有翼族的生活可以说是再贴切不过了。
而生活富足了,这些有翼族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开始追求精神的富足——而这也是奥卡姆以及其他领袖很少考虑有翼族存在的原因:这个种族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扩张的意愿,也不愿意与其他种族有贸易往来。
而在位期间,利维坦做的事情主要有两项:一是创办各种各样的文艺赛事,二是筹划彻底抛弃对钱币的使用。
前一个事情办成了,后一件事情成功了一半,但想要完全让有翼族的生活实现彻底的以物易物,各取所需,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
一个国家的国王所拥有的生活状态和这个国家国民的生活状态多多少少有着联系。
有翼族酷爱音乐和歌剧,也酷爱文艺,他们的国王利维坦也是如此。
有人说融天岛是艺术家的国度,这个说法没有任何问题。
最近几年来盖亚大陆上流行的畅销书有一半是有翼族的作家写就的。
剩下那一半的畅销书里,有一小部分由一位叫做薇尔维特的色情小说作家牢牢占据着,但那位作者的书不会被计入官方的排名里,至于原因自然是众人皆知——薇尔维特写的尽是些情色小说。
只看那些书的内容便知道有翼族人民的生活究竟处在什么样的状态:畅销书《花海》是一个相当浪漫而漫长的恋爱故事,《风眷恋的土地》是讴歌融天岛生活的诗集,《借你一双翅膀:十二个故事》收集了十二个有翼族人与其他种族婚配之后的生活,类似的故事俯拾皆是,有翼族人用他们的文字反应了自己对当下生活的满意。
有翼族的作家们个个文笔优美,几乎每个人会用诗意的手法描述他们周围的一切。
相比之下,兽人族的文学作品就显得带有很多沉重的气息,边境的兽人生活条件不好,土地贫瘠,于是名为《耕牛》的长篇文学作品便应运而生,故事讲述了一个普通兽人为了抢回一头自己的耕牛,拿起铁剑千辛万苦在大陆上游历和追寻的故事,到最后那位兽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只为能抢回自己的那头牛来犁地种粮食。
顺便一提,那本书也是芙蕾雅痛定思痛决定向人类学习种植技巧和政治改革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刻坐在光翼圣堂的利维坦正在听吟游诗人唱一首新歌。
这首歌唱的是精灵的故事,大概内容是一位精灵族的魔剑士在霍桑山谷勇斗山谷之王希伯特——如果伊莱欧听到这位吟游诗人唱的歌,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想法,但一定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吧。
这位王的外表看上去像是年龄四十岁左右,身背双翼的人类,身材有些精瘦,不太撑得起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袍子,但头顶上的王冠倒是一直戴得稳稳当当。
他听吟游诗人的歌声听得起兴,闭上眼睛用手指敲着王座的扶手,为吟游诗人的琴声打拍子。
这首歌不错,词写得好,旋律也优美。
节奏随着战斗的激烈而不断加快,弄得我也跟着激昂起来了。
利维坦在心中赞叹着:高大英俊的人类吟游诗人真的很善于在节奏上带动听众的情绪,也是该叫王庭的乐师班向那些精灵取取经。
而在这种歌声中,利维坦感受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魔力波动。
魔力,是啊,音乐中的那位精灵剑士也是在被吸收了魔力的情况下对抗了那头魔龙。
魔力…?
嗯?
利维坦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这种魔力波动不对劲。
虽然在魔法能力上他远不如女儿烛音,可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魔力种类的不同:像是这种魔力波动,绝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吟游诗人能够散发出来的。
带有强烈的敌意,以及让人难以明说的邪恶,更有着超越他认知的强大。
“什么人!!”在圣殿门口的护卫士兵察觉到了异常,在王座左右的卫士察觉到了异常,但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黑色的光芒自光翼圣堂的门口杀入,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了想要执行拦截的有翼族禁卫,直扑向了有翼族的这位安乐王。
“咯咯咯咯……”
黑色的身影发出沙哑的气泡音,在利维坦还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这个男人的背后。
有翼族的国王大惑不解地回过头去看:直到现在,他都没将这次闯入当成什么袭击——有翼族不可能被袭击,这是他潜意识里的想法。
所以他甚至没有逃跑,也没有应战,只是呆板地转过头去看。
身后的人有两米多高。但究竟是不是人呢?不清楚,利维坦见过人类,人类的样子和身后的这个家伙轮廓比较像,但具体细节却大相径庭。
身后的这个家伙肌肉虬结,看身形像是个男人。
有着黑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可怖的疤痕和巨大脓包,那些脓包随着身后家伙的呼吸而脉动,至于脸上的特征——额头上仿佛镶嵌了块黑色宝石,蔓延出散发纯黑色光芒的纹路爬遍全身。
他的五官像人但绝对不是人: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扁平的鼻子,就像是蛇;至于那张嘴巴则是让它显得最恐怖的部位,那张嘴巴完全张开的话恐怕能吞下一个妙龄少女的两个拳头,内里本该是整齐牙齿的地方全部被利刃一样密密麻麻排布的利齿给取代,这牙齿几乎把这张巨嘴给塞满了,除了它之外,没有任何人型生物有着数量这么可怕的牙齿。
魁梧的身体上覆着铠甲,保护着四肢与躯干,背后是破烂的披风。
它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双刃长剑,魔力的波动在这把剑上显得无比明显。
“盖亚大陆的国王……”利维坦被这个面孔吓得浑身一颤,左右两侧的禁卫,一男一女,男性是战士,女性是魔法师,此刻都做出了进攻的动作。
此时身后的那个怪人用仿佛随时有刀剑碰撞为其伴奏一样的声音开口继续说道:
“只有这种实力和勇气吗?”
一干禁卫军冲入光翼圣堂,怪人完全视若无物。
身旁的禁卫军想要冲上来护驾,怪人则举起长剑做了一个“劈”的动作,一道寒光便从剑刃中激射而出。
几秒之后,冲向怪人的那位男性有翼族禁卫军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鲜血骤然喷上了利维坦的脸,脏器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那个禁卫军成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切开的部分,在地上恐惧地用手爬行了一段路,翅膀下意识扇动着,沾染上鲜血之后把血液送向了更远的地方。
随后,怪人手里的那把长剑从那位可怜禁卫军的后脑刺入,自他的双目刺出。眼珠叽里咕噜的滚下台阶,一直滚到某个士兵的脚下。
有翼族的禁卫军何曾见过这种程度的残忍?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那本来还要以法术对付怪人的女魔法师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呕吐了出来。
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利维坦也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习惯了那些浪漫如同史诗的战斗,如今真实的死亡发生在他这个还未见识过非自然死亡的家伙面前,直接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这个国王的头皮几乎在一瞬间就感到了一种让他冷到骨头缝里的麻痹。
“你是什么……”利维坦吞了一口口水,没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如果自己乱动的话死的就会是他。
“卡俄斯世界,第三军团副将军,用你们的语言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怪人将剑横在了国王的脖子上:“你们的人都长了翅膀,抓起来不怎么容易,但不妨事,抓住你就足够了。”
“我警告你……”国王吞了一口口水:“天空卫队可不是什么摆设。”
“天空卫队?你说的是军队吗?”怪人的剑抵着利维坦的喉咙,听上去可完全没有被天空卫队的名号吓到:“走吧,和我见见你的那些军队和子民。”
下一秒,一道黑光如同来时一样冲出了有翼族的光翼圣堂,依旧没人能拦得住这种速度——或者说即使他们拦得住,也没有去追赶的勇气了。
王座空荡荡的,左右两侧的地板上,脏器,血液和呕吐物混合着流下台阶,刚刚还在唱歌的吟游诗人瘫坐在一旁,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破了胆。
从来都没有被入侵过的有翼族即使有着和那个怪人硬碰硬的能力,也缺乏冲上去决一死战的勇气。
这也是有翼族和魔族以及兽人族本质上的不同——如果有什么东西敢这样从锐角圣堂门口冲到AO的身前,甚至不用AO施法,茜拉她们就会立刻架设起阻隔的屏障并拔出武器将这个怪人拦住。
至于芙蕾雅那边更是不必多说,这个怪人的速度快,但是花的剑也同样不慢——更何况芙蕾雅巴不得有个看上去蛮强的对手当她的陪练。
至于这些长时间耽于享受音乐与吟游诗人歌声的禁卫军们,则早就已经遗忘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忘记了人死后会流血,会露出极其凄惨的死相,忘记了战斗是你死我活,他们大多年轻,天真的以为一切都像是吟游诗人的歌词中那么威风华丽,在异星军团对于征服和屠杀变态一般的狂热中,有翼族的失败似乎是早已注定的。
“国王被掳走了!!!!”
等到王座空了好一阵子,鲜血漫到脚下,光翼圣堂中才传出了一声齐刷刷的凄惨长嚎,这声音传出圣堂,蔓延到悠远的天空,随后被澄澈如洗的碧空全部吸纳。
而在这静默苍穹的注视下,达达平原上方的融天岛,此刻已然被突如其来的战火给席卷了。
异星人齐刷刷地冲出了魔法师协会的地下空间,刚刚掳走国王的那位副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了来空之核查看的魔法师。
大量的士兵爬上楼梯,然后源源不断地涌入魔法师协会,开始了对男性魔法师的无差别屠杀:刚开始百无聊赖谈着明星八卦的两位魔法师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弓箭射穿了喉咙。
异星的魔法师单位也涌了出来,以黑色的魔法箭击溃了无数魔法师的战斗意志——这个过程甚至直到魔法师们被全部屠杀殆尽也没有遭遇什么反抗。
魔法师协会成了血的海洋。
跟随着大部队走出空之核所在房间的卢修斯看着眼前的景象,当场干呕了出来。
但他不是为恐惧而干呕,而是因为兴奋。
他太兴奋了,以至于心脏疯狂的跳动,极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不受控制地呕吐。
但吐完之后,他脸上的欣喜又是那么的溢于言表。
上一次的沉重失败让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伟业成功的那天,可现在他终于看到了血流漂杵,终于看到救世军的威严席卷世界的趋势。
大量的士兵冲出魔法师协会,冲到街上,和攻击赛特城时的兵种大概一致,骑着四足怪物的骑兵攻击了街上措手不及的有翼族平民,飞行的怪异恶兽则对想要逃跑的有翼族平民进行了追击。
杀戮,撕碎。
尖叫,求救。
缭乱的声音响彻融天岛的法师区。
有翼族的魔法师举起法杖还击,当然可以对一定的异星士兵进行杀伤,可有翼族厉害的魔法师基本都已经死在了魔法师协会,在魔法区闲逛的多是一些魔法学院的学徒或是水平一般的魔法师,虽然能够杀死一到两个,甚至十数个异星士兵,但和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异星士兵相比,这种程度显然不够。
“咿呀啊啊啊啊啊!!!”随着异星士兵的不断涌出,有翼族人民的尖叫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异星士兵的速度快,力量强壮,被它们接近之后身体素质一般的魔法师就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男性魔法师会被立刻开膛破肚,至于女性魔法师——
之前伊莱欧和茵可萨丝的经历已经彻底证明了异星士兵的本性:异星人们在以兵器戳穿女性有翼族人的肩膀或其他部位,使她们失去反抗能力之后便残忍地将她们按在地上展开轮奸,没有任何一个有翼族女性甚至盖亚女性能逃离这种命运。
一时间求救的声音和绝望的悲鸣,还有痛苦的尖叫不绝于耳。
异星士兵的丑陋躯体与有翼族少女们白皙的躯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巨硕的丑陋男根在少女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撕开她们的身体,一时间大街上的一半景致都是几个异星士兵在有翼族少女身上耸动胯部的淫靡景象,没有人会愿意与这种恐怖的怪物交媾,厌恶的惨嚎和求救声是如此的凄惨,但没有人去管,也没有人有那个余裕去管。
凄厉的悲鸣中,有一个年轻的有翼族女孩儿承受了最为凄惨的待遇。
她是一位富商家的女孩儿,有着在整条街都有名的可爱容貌,也有着相当不错的魔法天赋,本该逐步让人生走向辉煌的她,在此刻被异星士兵狠狠地按在了身下。
丑陋的士兵们野蛮地扒光了她的衣服,在她一声声的抗拒中将无力的她抱起,肉棒同时贯穿了她的膣穴与后庭。
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异星士兵们夹着她一前一后的抽插着那初经人事的紧窄膣穴,抽插的速度快到就好像是要将这个女孩儿的内里全部翻出体外一样。
这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少女在一声声垂死的尖叫中忍耐着巨物在体内捣凿的恐怖感受,激烈的疼痛让她的俏脸一片惨白。
而迎接她的只有异星士兵不断的轮奸。
而此后,排在后面的异星士兵开始感到了不耐烦,它们商议了一下,命几个士兵把手指分别塞在少女那鲜血淋漓膣穴的左右两侧,用仿佛能把少女骨盆都掰碎的力道用力扩开了那已然伤痕累累的膣道,随后两根肉棒同时挤进了少女的躯体——那个女孩儿在被这么折磨了几轮之后因为身体的孱弱而活活地被强奸致死。
魔法区变成了活地狱。
就连赛特城那样的人类边陲城邦在面临异星士兵的入侵时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惨状,虽然赛特城因为有盖亚事务所的存在所以增加了战斗力与战斗的意志,但即使如此有翼族的抵抗也未免过于不像样。
不出一个小时,有翼族国都融天岛的魔法区便完全沦陷。
军事区很快就开始行动了。
有翼族的武装战士与魔法师从天空中奔袭而来。
有翼族的人口本就只有十万,用以作战的天空卫队和圣芒执法团,再加上平日里的城市督察队,共计也只有区区八千多的即战力。
在异星人那多如牛毛的数量面前,他们显得相当渺小。
但即使如此,有翼族的战士们还是凭借着对国土的热爱冲向了数倍于他们的敌人,他们从空中向敌方发起攻击,虽说给异星人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但对方将领对于军队的调度水平同样拔群,异星士兵分无数个小股部队发起攻击,每一个小组都配备两个魔法师、一个弓箭手和三个左右的巨大有翼士兵。
从不同的街区和不同的小巷发起对有翼族士兵的野蛮偷袭。
这无疑给了有翼族战士相当大的阻碍,他们中的大部分被密密麻麻的弓箭射中羽翼或躯干,但即使如此还是在坚持杀敌,敢于直接前往敌情最凶险地区的都是有翼族最勇敢的战士,他们自愿组成了队伍前往魔法区对敌人进行镇压。
所以即使身中数箭,他们也没有轻易地放弃战斗,他们继续拼杀,而迎接他们的,是从魔法区飞出来的一只又一只的飞行恶兽。
来自空地两处的攻击摧毁着有翼族战士们的身体:他们本就难以捕捉到分散开来战斗的异星士兵,如今不仅要应付和招架不断射来的弓箭和魔法,还要抵挡与躲闪那些飞过来的怪物——那些怪物与雅典娜当时再赛特城上空杀死的怪物别无二致:长着蝙蝠的翅膀,被数不清的触手纠缠着,身上似乎有羽毛,长着一对儿粗壮的爪和腐烂人类的头颅,虫型的腹部末端有着一根相当长的尾针。
只是被这些怪物逼近,都足以让有翼族战士们心惊胆战。
战斗依旧在进行,自魔法区沦陷之后,娱乐区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就被迅速控制,至于商业区和住宅区则暂时还在不断地发生战斗。
羽毛,断裂的翅膀与鲜血甚至是残肢都不断地从天空中掉落,与异星人的尸体一起,交叠成无比残忍的画卷。
血的海洋中,被异星士兵视为攻入盖亚功臣的卢修斯自然而然的受到了优待,此刻的卢修斯就像是个观光客一样走在满是血腥味的大街上,看着不久之前还繁华安宁的街区变成性与杀戮的海洋,内心并无任何波澜。
而陪卢修斯一起走在大街上的,是一个容貌比那个劫掠国王的副官接近人一些的存在,比卢修斯高上一头,头颅不是圆形,而是在左右两侧延伸出了看起来毫无用处的角,至于皮肤则是灰白色的。
“这个城市比我想象的脆弱。”高大的异星人对卢修斯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以为曾经倾尽全世界之力都没能拿下的世界有多么坚强可怖,现在看来,都是些温室里的婴儿罢了。”
“您说得对。”卢修斯点点头——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卡俄斯世界第四军团的军团长,它自称巨擘,至于前去劫持国王的那位,则叫做迅捷。
根据巨擘的描述,卡俄斯世界中的很多音节很难被盖亚人用舌头发出,现在卢修斯听到的名字,就是由它们在卡俄斯世界中名字翻译而来。
而这位名为巨擘的卡俄斯人,显然拥有着让卢修斯完全没想到的友善,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巨擘甚至向卢修斯鞠了一躬。
“卡俄斯世界感谢你的功绩。”
此后这二人的交谈也一直比较顺畅自然,只是卢修斯没有和他说太多的话,巨擘也不是什么健谈的卡俄斯人,两个人在街上走着,更多的是对“成果”的欣赏。
卢修斯没有因此而看轻这个军团长,尤其是看到现在城区里由它亲手指挥的血腥屠杀,更是丝毫不敢怠慢眼前的这个怪人。
他跟着巨擘在街上巡游,巨擘背着手,左右环视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是非常满意,此后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低头对卢修斯说道:
“有什么需要卡俄斯世界为你完成的愿望吗?”
“我想……”走在大街上的卢修斯突然愣住了,眼前走马灯似的出现了无数个画面。
他想做什么来着?
那些在被欺负的最惨时候发下的毒誓,那些在牢狱里擘画的未来,那些他曾经和母亲瑟缩在小小出租屋里时对母亲承诺的生活,那些和乔汉娜在魔法工坊里对乔汉娜许下的诺言?
等到一切真的有机会实现的时候,却突然变得虚无缥缈,突然变得不真实了。
也就在这个问题被提出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空虚。
我要的是那些东西吗?
报乔汉娜的仇?
向曾经审判自己的官员们发起屠杀?
洗净这个在他看来充满不公的世界?
那些维系他坚持到现在的东西,怎么突然感觉……不那么重要了?
那么,我要的是眼前的这些东西吗?
还没死透的有翼族人不住呻吟,绝望地看着他们这些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拿起武器凑近奄奄一息的自己发出无力的求饶,孩子在尸体上号哭着呼唤早已死去的家长,整洁的商店被击碎,血流遍白色方砖满布的街区,我追求的是眼前的这方地狱吗?
是的。
此时此刻,一个声音在卢修斯的脑海中给出了答复:我要的就是这个。
这一刻,卢修斯彻底疯了。
积蓄在卢修斯脑子里的扭曲,在这么多年里暗自扎根的,对这个世界的报复之心,让他不受控制地开始享受眼前的尸山血海,让他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将那原本美丽的一切给彻底摧毁的感觉。
抛却了过去的一切,抛却了所有的思考。
单纯的为眼前这片极大的混乱和绝望而感到愉悦。
但这份愉悦不够,他还想看到更多混乱,更多绝望,看到更多人沉入名为所谓自己曾经人生的地狱——他其实想不起自己曾经遭遇过苦难的细节,但他还是固执地认为所有人都该为了他那已经回忆不起来的苦难而受折磨。
在这种情况下,来自卢修斯内心最深处的邪恶直刺这个男人的喉舌,让他张开了嘴巴,同时转过了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事物:
他和巨擘的身后,是被异星军队押着向前走,因为魔力被抽干和连续多次高潮的疲惫而双腿一直在打颤,翅膀残破不堪,衣衫凌乱的烛音。
“我想看这个女人被她的族人轮奸是什么样子。”卢修斯指着烛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激动。
至于后者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有救而从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欣喜的亮色。
而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烛音,等来却的是来自卢修斯的死刑判决,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至于卢修斯则看着烛音的眼睛陡然瞪圆,玩味地盯着烛音的脸,眼看着烛音那张俏脸逐渐被难以置信与绝望爬满,那一刻他的内心无比的满足,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烛音会有的表现。
“呵呵呵呵……”巨擘冷不防的被逗笑了:“你这盖亚人的思路倒是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此刻,军事区的有翼族们已经将拥有大范围杀伤能力的魔炮给推了出来对准敌人涌上来的街区。
全副武装的有翼族战士把守着人口最为密集的住宅区,异星的士兵在他们的面前集结。
没有哪个战士见过这种士兵:它们丑陋,狰狞,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黑色气息,甚至还没有开始冲锋,就有有翼族的战士害怕到握不紧手里的长枪。
在他们的面前,那些不幸被抓住的有翼族少女被残忍的轮奸,她们被高大的异星士兵分开双腿抱起来,被迫展示着自己那被撑大无数倍的膣穴与不知道是因为撕裂还是处女丧失而流出来的鲜血。
在敌阵的后方,有异星人奋力地抛出圆球状的物体,使其砸在有翼族战士们的长枪上,或是摔在他们的脚下,当那些本就有些慌乱的有翼族战士好奇地,定睛去看,才发现那些球体他们同胞写满恐惧和绝望的头颅。
恐惧无声地在有翼族的军阵中蔓延开来。
每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每个人都在心里期望着有人能在这个恐怖的时刻鼓励他们,他们期待着烛音的身影,期待着利维坦的声音,期待着能有一个人身先士卒地领导他们直面这自地狱爬上来的邪恶。
有翼族人们不愿意抛弃故土,所以即使异星的入侵到了这个程度,逃出融天岛的有翼族也是少数。
更多的有翼族平民躲在建筑中,等待着敌人被击退或是自己的死亡。
也就在这个时候,被异星副官抓住的利维坦已经来到了住宅区的上空。
他刚刚被迫在魔法区的上空巡游了一圈,这个享受惯了赞美和讴歌,欣赏腻了诗与画的统治者,被残忍地击溃了内心。
异星副官甚至让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押着前行的女儿,那一刻作为统治一整个种族的王,居然在敌人的注视下哭了出来。
他想呼喊自己的女儿,可喉咙被恐惧彻底的堵住,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懦弱啊……”抓着利维坦的迅捷发出了嘲笑:“既然如此,让他们放弃吧,放弃抵抗能活,不放弃只能死。”
“他们可以逃……”利维坦干巴巴地回答着,而后又有一大群飞行的恶兽从魔法区腾空而起。
它们的数量之大让利维坦震惊,在他的注视之下,那些飞兽封锁了这个岛的领空,几乎每一个想要逃出去的士兵或者市民都会被飞兽拦住,随后,魔法和弓箭就会射穿那些有逃跑想法的有翼族人的后背。
“你已经知道你们逃不掉了。”迅捷将剑抵在利维坦的喉咙上:“若你不投降,我保证你会死得比谁都难看,我会一刀一刀的割下你身上的肉,同时在你这个国王面前轮流处决你的所有族人,你不想看到你的种族毁灭在你的手里吧。”
“……”利维坦的心脏被彻底击毁了,他的眼前一阵阵的空白,恐惧让他连指尖都在颤抖,眼前发生的杀戮让他无数次地想要呕吐,可他早就吐过了,现在什么都吐不过来。
他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心里想的只有快点从这份噩梦中解脱。
最终,在短时间内崩溃的利维坦对着下面与异星士兵对峙的有翼族战士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声音沙哑凄厉,仿佛在说这句话时自己的皮肉正被刀剑所剖割:
“别打了!别打了!!放弃!放弃!不要再无谓的牺牲了!放弃吧我的同胞们!放弃吧!!!”
有翼族的国王,在这个绝望的时刻率先向黑暗与恐怖屈服了,本就沉醉于诗歌和文艺的他完全不具备在这种时刻做出铁血决断的能力,自身的弱小让自己轻而易举落入敌手,对军事的不闻不问则让他彻底吃下了失败的苦果,突如其来的袭击毁灭了他的一切。
有翼族的战士们抬起头,看向他们尊敬的王被可怕的敌人抓住并大声喊出投降的宣言。
在这个时刻,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被恐惧彻底击溃的表情。
他们的统治者已经屈服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面对这种让人畏惧的敌人?
有的有翼族士兵直接临阵脱逃,而迅捷用极快的速度追上了他们,利剑刺穿那些有翼族士兵的后背。
其他的飞兽也一并出动,像是蝗灾一样密集,它们抓住了每一个形单影只逃离的有翼族,士兵们惊恐万状的杀死了几只飞兽之后被尾针刺穿或是被丑陋的口器咬掉半边头颅,晴朗澄澈的天空又一次下起了血色的雨。
见到这个状况的有翼族,最终在异星士兵们的暴行面前屈辱地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不甘,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我们投降。”这样的声音在浩荡的有翼族军阵中此起彼伏。
而这会儿,卢修斯与巨擘刚刚完成了对魔法区的巡视,带着一直被押解的烛音,他们来到了住宅区。
见到自己的同伴纷纷举手投降,烛音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她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将一个什么样的瘟神带到了融天岛,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一时对欲望的发泄招来了多么可怖的灾难,少女此刻后悔欲绝,可后悔在此刻是最不值钱的情绪:她被可怕的异星士兵押着,没有任何能够改变现状的力量,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现在把这些男人控制起来,聚集到城市中央的广场。”巨擘用异星语给出了他的指令:“搜查所有的建筑,把躲在里面的家伙搜出来,全都带到广场。”
卢修斯回过头来,将手按在了烛音的头顶上,狞笑着看着烛音那张已经崩溃的脸:
“别这么崩溃呀,公主殿下,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混蛋……”本就已经筋疲力竭的烛音此刻又能说什么呢?她能做的只有流泪,然后听着巨擘下达第二道指令:
“女性单独聚集起来,一齐送到广场去。”巨擘笑了:“是时候让大家享受一下了。”
“你这……家伙……”异星士兵的铁蹄下,烛音那死死凝视着卢修斯的瞳孔,正在不住地颤抖。
魔族之岛塞拉比·废之荒野·遗忘矿坑
毒还没解干净……
AO后悔地感受着那重新开始向身体里蔓延的麻痹:体内的毒素被她用魔法给精准地抹消,但血液仍然有着残存的毒素。
虽然不到致命的程度,但AO的行动已经因此而变得很迟缓了。
她看着眼前那四个异星教团成员,眯了眯眼睛。
得在毒性愈演愈烈之前结束战斗。
此刻他们已经整齐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AO意识到这群人身上流动的是一种让她陌生的魔力——他们的身上散发出黑色的雾霭,至于那雾霭的气息则给AO一种非常讨厌的混沌感。
就好像他面对的根本不是魔族,甚至根本不是盖亚大陆的生命。
每个人都有星穹级的实力,身上的特殊魔力让他们有着比常规星穹级魔法师更强的气势。
但依旧是杂鱼。AO判断了这四个人的实力之后轻蔑地在心里想道:虽然很强,但和奥卡姆当年的能耐差得太远了。
“我们四个都能打开空间之门,魔王大人。”其中一个男人狞笑着回答了AO:“但你今天走不了。”
“那试试吧。”被挑衅的AO立刻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四个异星教徒面色冷冽地看着AO,并没有动,其中一个异星教徒猛地一摆手,喊了一声“上”。
随后,从他们身后的山洞里冲出了更多的教徒,他们大呼小叫地冲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容貌让人震惊倾倒的魔王,也瞬间就将击溃AO视作了自己的目标,异星教徒们穿着黑袍向AO冲锋,纷乱的喊叫声让这个原本平静的空间变得乱七八糟——那群教徒想要打AO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其他杂兵?
AO盯着那些喊叫着向她冲过来的异星教徒,看清了他们的脸:都是些普通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证明他们都学习了那种奇怪的魔法,但实力并不算很强——这种规模处理普通的魔法师绝对足够,但他们挑错了对手。
“束手就擒吧,魔王!”其中一个异星教徒亮出了武器,那是一把匕首,带着强劲的速度向魔王的身体刺来。
其他的黑袍人也在冲上来的过程中准备着咒语的咏唱,在遗忘矿坑的异星教徒有三十余人,他们奔跑的时候,身上披着的黑袍发出呼呼的破风声,连着他们的喊杀声一同,听得人心里发毛。
修习异星魔法的人不再是单纯的人了,当那种魔力随着他们战斗欲望的膨胀而逸散后,这些昔日里的塞拉比居民便化身成了让人避而不及的厉鬼。
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们犯下的杀孽堆积如山,让遗忘矿坑的另一个矿洞中用以储存魔力的容器离满溢只差一步之遥。
“想死就成全你们。”
AO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作为魔王的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不会因为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就手下留情。
迎着那些冲过来的男男女女,不死魔王的身体上绽放出了盛大的光芒,她的魔杖向前探去,一道红光从杖头的结界中激射而出。
那光芒手腕粗细,径直向前之后直接贯穿了身前那个向魔王挥舞匕首的异星教徒。
在贯穿了那个教徒之后去势不减,像是因为饥饿而癫狂进攻的蛇一样扑杀着每一个异星教徒,第一个被贯穿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成从斗志高昂到大惊失色的转换就已经没了性命,至于其他大部分异星教徒,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给我惨叫出来。”AO露出了真如恶魔一般的狞笑,手腕一转,射出的红光在贯穿了四个异星教徒之后开始转弯,捕杀着其他逃窜的异星教徒。
“等等…不要啊啊啊啊!!!”
正如AO所愿,山洞中第一次传来了异星教徒痛苦的惨叫,此刻那些异星教徒终于发现自己惹错了人,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在与蜘蛛猿战斗时因为心态的放松而吃亏,魔王现在已经决定好了全力应战,脚踝的疼痛与大脑的晕眩让她增强了释放魔法的功率,被红光贯穿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五人,那道光芒依旧没有衰减的趋势。
“我不打了!饶命啊啊啊!”
求饶的声音后面一般都跟着凄厉的惨叫。魔王没有留情,这个山洞里的人早就被她暗自宣判了死刑,所以她根本不介意今天自己杀了多少人。
有人拔出魔杖以魔法向AO还击,但比起AO进攻的速度,这些家伙太慢也太迟,鲜血与内脏的碎片同时绽开,惨叫声、求饶声与怒骂的声音响成了一片,而那丝毫不能让不死的魔王手下留情,AO射出的那道红光就是在场异星教徒们的死神,精准无误地对心脏或是大脑实施着贯穿后融毁的过程。
率先一步赶来的那四个异星教徒本来还想冲上来与那些他们手下管理的异星教徒配合作战,可在看到魔王释放那可怕的魔法之后全部呆住了。
9号更是直接倒退着撤到了矿道之中,双腿都在打颤:
见鬼!和静默之兽战斗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强来着?
只一分钟不到,从矿坑外冲过来,垂涎魔王身体或魔力的那些异星教徒就已经全部毙命。
他们的身体被魔王用那道红色的光芒串起后倒吊,那光芒在魔王的身后组成了诡异的图案,鲜血淋淋漓漓地自魔王上头流下,在魔王身后的那道光芒此刻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棵树,上面结满了名为“人”的果实。
每一个异星教徒都在颤抖与悲鸣中被放干了所有血,鲜血并没有脏污AO那华丽的连衣裙,它们在AO的身上凝结,组成了魔王身后一对鲜血的翅膀,又组成了魔王头顶的一圈漂浮的冠冕。
“还打吗?”AO身后的血翼扑动,不死的魔王站在那四个异星教徒面前,居高临下地发问。
身后的光芒消散,那些被串起来的异星教徒如同下雨一般在AO的身后坠落,扑通扑通的声音响成一片:
“谁给你们的勇气,向我舞刀弄枪?”
“嘁…”四个异星教徒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这是什么怪物一样的实力,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做到顷刻间杀死几十个训练有素又有异星魔法加持的异星教徒吗?
漂浮在尸体之上的魔王睥睨众生,被俯视着的那四个异星教徒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先把那个叫犹大的男人交出来,然后和我一起回尼米亚斯。”AO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刚刚杀了几十个人的样子:“我还不打算今天就杀了你们。”
“别想了,魔王…”其中一个异星教徒颤抖着回话:
“我们不可能和你走的…”
那四个异星教徒自然是做贼心虚,他们知道自己杀过多少无辜的冒险者,也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有多么为大陆所不容,如果9号对他自己之前经历的阐述有一半是真的,那么被魔王逮到的结局就比死还让人感觉恐怖。
这种情况下,每个异星教徒都会选择拼死一搏。
“好啊,很好。”AO淡淡的一笑:“那就杀吧。”
话音刚落,她如同乐队指挥一样挥舞起了她的魔杖,调动着自己身上的魔力。
魔力的波动带出一股股以魔王为源头的罡风,那一瞬间,面前四个异星教团成员的头发全都倒竖了起来。
何等恐怖的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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