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燃烧吧,燃烧吧【白发魔王投身欲乐,提亚马特哺乳施救】(2/2)
娇小的身躯之上此刻仍然带着几根贯穿身体的箭矢,但是尽管如此,她却还在战斗。
在那丑陋的怪物之间纷飞的时刻,伊丝璃拿出了那个熟悉的暗绿色小瓶子,大口大口地将其中金黄的液体喝下。
足以让普通战士昏厥的疼痛完全没有干扰到她的动作,明明鲜血还在从插在身体上的箭矢流下,她却依然无比优雅地,继续着属于她的战斗。
“还不够……还差得很远呢。”
绯红的眼眸之中,甚至没有杀戮的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仿佛是要将死亡都冻住的冷漠,还有…其下的火焰,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
昔日的自己,哪怕身上插着五六根猎龙大箭…也照样满地打滚战斗,现在……只是这种程度罢了。
少女嘶吼着,用带着寒气的巨锤将试图无视她穿过接到的异星战士们锤成了肉酱。
凛冽的寒意自那尖锐的锤尖上散发而出,为布满尸与血的街道之上覆盖了一层哀悼的冰霜。
异星士兵们不禁为这份悍勇吓了一跳,纷纷不敢再上前,但弓箭手和魔法师则在她二十步远的位置站成了两排,弓箭手在前,魔法师在后,伊丝璃顿时觉得不妙,她抄起巨剑向前冲锋,但已经来不及,弓箭齐射中附带着魔法的光束,一并席卷向了这个看上去无比纤细的少女。
“!!!”
在狭窄的街道中被这样全方位的攻击锁定,伊丝璃知道自己没有躲开的可能了,于是她转了个圈,借助向心力把手中巨剑狠狠地抛了出去,巨剑旋转着飞入敌阵,又一次削掉了不知道多少个敌兵的头颅。
相对应的,几十根弓箭和许多道绚烂的魔法也同时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爆炸的烟尘散尽,伊丝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鲜血几乎把这个女人的身体给包裹住,她的手撑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那些箭矢和魔法无疑为本就不够结实的她带来了致命的伤害,而那已经干涸的原素瓶,似乎也在宣告她的末路。
只在几秒钟之后,伊丝璃的瞳孔就扩散了开来,那一直尝试着抬起的头也悠悠垂下。
死去了吗……即使伊丝璃此刻看起来已经死去,那涌动的怪物军队们也仿佛停下了一瞬间。
即使是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看着少女那可怖的身躯,也冒出了状若畏惧的样貌来。
不同于那些仿佛猎物和羔羊的人类……这个存在,在本质之上,是比起他们还要更加可怕的,真正的怪物。
哪怕是以性欲着称的怪物,也没有人像是以前一样去凌辱那绝美的躯体。
魔法师们已经开始了蓄力,想要将伊丝璃的身体彻底毁灭,只是……空气之中,已经飘飞起了无比的火星。
轮回,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死亡,毁灭,连时间都扭曲的轮回……伊丝璃还记得她的每一个友人与敌人,但在那数以百次,状若万年的轮回之中,不死人的诅咒与刻在身体之中的深渊魔法,早已将她的人性消磨殆尽。
活着的……只有残存的,被诅咒着的,成不了王的灰烬。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有在意着的约定,也正是这样的火…让她亲手毁灭了自己的身体,于此斩断了循环,目睹新生。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是英雄。
要说的话,应该是恶魔吧。
那个去杀戮着英雄们,将其连着灵魂躯体一起焚烧殆尽的恶魔…亲手将一个又一个人的世界撕碎,只是为了火焰。
“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低语着。
她还记得身上这件衣物的来源:这是在那个冰冷的世界之中,自己一次又一次将刀刃贯穿了那位修女的身体,最终看着对方和神父依偎着逝去之后,从对方的身上扒下来的。
那是她第几次毁掉了对方的世界的时候干的来着…伊丝璃记不起来了。
但是,她似乎稍微地在那已经无比麻木的感受之中,品味到了对方的感觉。
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的感觉吧。
炽燃着战争热情的伊丝璃又一次站了起来,薪火燃烧时飞溅的星点火光包裹住了这纤细的身躯,本该被射成穿心刺猬的她再爬了起来,那黑色的修女服正随着她的皮肤一起熊熊燃烧,连那干枯的头发都成了火焰的燃料,女人的身姿在此刻竟然给了人们一种无比伟岸的感觉,
此处已经没有活人,不会有人记载属于伊丝璃的这场战斗,甚至除了阿瑞斯之外,没人知道伊丝璃的名字,可有的时候,荣光偏偏就会加冕在那些无名的英雄身上。
女人以完备的姿态站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黑色的镰刀。
那是……用‘友人’的灵魂所练出的武器,也是她最为擅长的武器之一。
灰烬成双,薪火重燃。
只是这一次,如同烈焰一般燃烧的,是她自己。
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人,但是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伊丝璃拉开了架势,双膝一弯,直接跳进了扑上来的异星兽和异星士兵之中,两把镰刀在她手里被使用的出神入化,此刻不再只是收割麦子用的农具。
这把特质的长柄武器是名副其实的生命收割者,在此时此刻如同割草一样收集者一颗颗坠落到地面的头颅,被她收割生命的敌人将被永久的夺走灵魂,而异星士兵的肮脏灵魂与逝去之人的高贵魂魄,都会被伊丝璃收集起来,做那个世界初火的燃料。
冰与火在如同曜日的女孩身上共存,如同最为高傲的舞者一般,伊丝璃肆意地展示,状若死神的威能。
“铛!”
黑色盔甲的异星人手持黑钢宝剑劈向了已经杀红眼了的伊丝璃,伊丝璃横起镰刀抵挡,并在第一时间和敌方精锐交锋,她没有畏惧也不会畏惧,战斗技巧极其高超的伊丝璃早就已经能够熟练地面对各种各样的战况,此刻更是能够以丑陋的翻滚动作躲开几乎所有的攻击,并以鬼魅一般的脚步转移到敌人的后背,给来不及反应的敌方将领送去极其沉重的一击。
锐利的刀刃在瞬间刺穿了将领的身体,连同黑甲与脏器一同刺穿,随后,带着喷涌的鲜血拔出。
而其他的异星士兵也趁着伊丝璃和己方精锐厮杀的时候趁机从伊丝璃的身侧绕了出去,准备穿过这条街,但伊丝璃不会允许,她的任务就是不让任何一个敌人通过这条街,所以她一脚踢开了敌方的精英,以极快的速度奔袭向了那些想要绕过她的异星士兵,继续着屠杀的工作。
对于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强的异星士兵来说,伊丝璃就是活着的死神。但对于异星的精锐战士来说,伊丝璃此时的分神,则给了祂最大的破绽。
还没来得及转身迎击的伊丝璃被异星精英的长剑直接捅穿了左胸,本就脆弱的身体被这一剑刺中瞬间就僵硬着倒地,伊丝璃咳嗽着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撑着镰刀仿佛不想让自己倒下,可意志力再强也敌不过生命之火被吹熄,伊丝璃倒了下去,手中的镰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果然……真的,不喜欢以一对多啊。
莫名地,连灵魂都开始恍惚的伊丝璃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踏上高墙的时刻,还懵懂无知的不死人少女,被几条骸骨大狗逼得满地乱滚,最后活活咬死的样子。
真像是……现在一样。
只不过,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
本已经收剑准备离去的异星精英惊诧地发现已经倒下的伊丝璃身上那燃烧着的火焰正在变得越来越炽烈,越来越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火势并不旺盛,但却拥有着极其夺目的光芒,仿佛是能够烧尽天空一般,在烈火中,本该因为心脏被穿透而当场毙命的伊丝璃又站起来了。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斗士晃了晃身子,在异星剑士的惊讶目光中摇晃着站稳,那身修女的袍服在刚刚就已经快要被灼烧殆尽了,但直到现在也依然没能看到她的躯体,在第一次死亡之前,还能看到她那苍白的手臂,到现在关于她的一切都变得不再可见。
等到环绕着她的火光散尽,异星人们惊讶地发现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盔甲已然覆满了伊丝璃的全身,她的右手持着一把炽燃着的红色螺旋剑,与异星精锐的黑色盔甲不同,伊丝璃的盔甲就仿佛是被无数的烈火炙烤到覆满了焦痕一般,头盔下伊丝璃的双眼中似乎已经不再存续任何的理性,大概是为了履行为她而死的那位士兵临终的委托,伊丝璃纵使两次身受致命伤依旧能够以最强的姿态重新站起,而且越战越勇。
这就是……王所背负的吗,也好。
鲜红的眸子已经被火焰所充满了,此刻的伊丝璃,在初火余烬的加持之下,已经是祂所能够达到的最强时刻。
薪王的力量几乎在瞬间就将她的灵魂连同焚烧殆尽,只等待着再一次回归火焰之后,重新复生。
异星的死灵魔法师也赶到了战场,能够与雅典娜过招的魔法师绝对有着不俗的实力,而这也就让伊丝璃陷入了更大的被动,失去理智的伊丝璃似乎根本没有将那两个黑色盔甲的人型放在眼中,她眼里的猎物只有想要从她这里通过的异星兽和异星士兵,螺旋剑一次次地穿刺着敌人的胸膛,也一次次地以燃着的剑身格挡着攻击。
异星的剑客又一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伊丝璃接战,她的力量比上一次还要强横,招式也比之前还要狠厉,螺旋剑在空中留下绚烂的轨迹,伊丝璃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永不停歇且气势恢宏,她以粗鲁却极其有效的方式闪躲着敌人的攻击,并抓住还击的空隙,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伊丝璃只用了五六个回合就占据了上风,若不是死灵魔法师从旁骚扰,伊丝璃恐怕能够再重创对方一次。
她没有退缩,哪怕魔法与箭矢一次次地撞击在身上。
伊丝璃依旧在凭借着本能战斗,螺旋剑突刺,烈火奔袭,一次次的攻击让异星士兵成片成片的倒下,但始终都没办法干掉面前这一法师一剑士的双人组,每一次魔法师都能给剑士最及时的援护,同时剑士的劈砍又都瞄准了她躲闪魔法的空档,但现在的伊丝璃已经没有关于战斗的胜负以及自己是否能够存活的概念了,这位斗士的脑海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她发出如同野兽一样的咆哮声,辗转腾挪,躲闪着敌人的进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她奋力向前,殊死一搏,螺旋剑和对方的长剑碰撞出叮叮当当的铁鸣声,终于在一次对魔法师攻击的闪避中,她抓到了一个空档,抓到了魔法师的空档——
向前翻滚,起身,上踏步,螺旋剑出手!
她才没空考虑死灵魔法师会不会感觉到惊愕,也不准备考虑这一刺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总之在此时,那把炽燃着的螺旋剑直接刺上了死灵法师的胸口,伊丝璃发出怒吼,死灵法师的盔甲似乎特殊制作过,颇有刀枪不入的气魄,于是伊丝璃像是一头蛮牛一样向前奔跑,将魔法师抵在螺旋剑的剑锋,一路狂奔着把死灵法师撞上了厚实的墙壁,只听得“咔嚓”一声,螺旋剑刺穿了死灵法师盔甲的胸口部分,直接贯穿了这位死灵法师。
而与此同时,异星剑士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长剑直接击破了伊丝璃的盔甲,刺穿了伊丝璃的脖子。
剑锋从右侧入,自左侧出,鲜血再一次喷涌出来,而伊丝璃那残存的灵魂意识也明白了,自己该尽到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她高傲地睥睨着异星的剑客,踉跄了两步,剑客大概没想到伊丝璃在被刺穿颈部的时候还能用这样的眼神瞪着它吧,恐惧让这位异星人退后了两步,而伊丝璃则从喉咙中拔出了那把黑铁长剑,又一次刺在了已经气绝的异星魔法师身上,随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听得噗通一声,沉重的盔甲发出了让人心慌的响声。
连同其下那已经干枯的肉体,她开始逐渐化为飞射的火星。
使命这就完成了…希望你们可以成功…
作为阿瑞斯的召唤物,伊丝璃在几个呼吸间断绝了生机,掺杂着星火的鲜血从头盔中渗出,这位在另一个世界肩负守护世界之重任的战士死在了和异星的正面厮杀中,但直到最后可能都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她在奋战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之前到底有着怎样的心路历程,只知道,这样的惨剧在如今赛特城的这片战场上简直再常见不过了。
赛特城的每一个士兵都爆发出了愿以生命去阻拦敌人的勇气与意志,大概也正因如此,本来早该入侵到市民聚集区的异星士兵才被拖延了接近两个小时才抵达赛特城的最中央,魔法与火吞没了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泪水和鲜血映出苍穹的颜色,每一个士兵都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属于自己的壮烈史诗,但纵使士兵们手中的宝剑足以贯穿敌人的胸膛,纵使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坚强到能够吞下疲惫和绝望,敌人的攻势依旧绵长无尽,敌人的数量依旧如同潮水,那蔓延而来的绝望是如此的气势汹汹,似乎誓要碾碎所有在它们看来幼稚可笑的坚持,异星士兵踩着赛特城守备军的尸体与鲜血冲杀到了城市的最中央,誓要歼灭赛特城的所有生命。
盖亚事务所的精锐们在与敌人在城市里拼死周旋,无论是宙斯也好阿波罗也罢,还是波塞冬,赫菲斯托斯以及原本疲惫不堪的魔法师们,都在这片土地上拼尽了全力,但最终他们还是被不断逼近的敌人逼回到了赛特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后。
在他们身后就是那些瑟瑟发抖着准备从赛特城后门一条直穿霍桑山谷的百年密道离开的赛特城居民。
“迎战!”宙斯用臂弯擦拭了一下剑刃上的鲜血。
人类联邦所属·曼彻斯特平原·霍桑山谷
提亚马特的存在对于异星士兵来说与末日的化身无异。
作为神的使徒,作为被神赋予“能够摧毁一座城市”能力的存在,作为用神的头发创造出的有翼族,她所能够动用的权能完全能够让她成为这个世界的另一尊神明。
太多异星士兵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少女的实体,就被魔法轰成了光芒的碎屑。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直接触碰她,也没有任何攻击能伤害她,她抱着伊莱欧,用单手施法,不需要念诵咒语,使用的每一个法术强度在杀伤力上都可以远超赫拉和阿芙洛狄忒。
但面对复杂的地形和每一个角落里都藏着的敌人,提亚马特也不得不做出点牺牲:霍桑山谷的大片森林几乎都被魔法给轰成了白地,魔兽成片成片的变成了焦尸。
这片山谷大概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才会重新恢复几天前的翠木葱茏,但异星的士兵也因此再也看不到踪影。
提亚马特的行事风格属于赶尽杀绝的类型,虽然一直有在关心着伊莱欧的身体状况,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对刺伤她的黑袍男人也竭尽温柔,但对异星人她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她一路追着残余的几百个异星军队冲到了异星之门,将它们全都以魔法轰杀之后将霍桑山谷的异星之门也一并击碎。
等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提亚马特回到了室外,让没有异星兽味道的清风重新吹拂小精灵的身体。
她跪了下来,将伊莱欧抱在自己的怀里,丝毫不在意伊莱欧身上还留着异星人肮脏的体液,就好像正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眼神中写满了心痛和慈爱,她轻轻地抚摸着伊莱欧顺滑的发丝,指尖偶尔会掠过伊莱欧尖尖的耳朵,柔和的光芒萦绕在提亚马特的身侧,这场面看上去温馨,静谧又祥和。
“你受苦了,主眷恋的的小小生灵。”提亚马特的声音温柔似水。
“呃……啊啊……呜……呜呜呜……”
伊莱欧似乎还留有意识,在听了提亚马特的话之后,她挣扎着吐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在确认身边已经没有任何敌人之后,像是放松了所有压力似的,虚弱地哭泣了起来,但这会儿的她简直已经是弥留之际的状态,连哭都没有力气。
她太害怕了,害怕极了,只要想起异星人,甚至想起男性都会觉得下体剧痛,都会想要作呕。
无尽的凌辱彻底地摧毁了这只可怜精灵的意志,在她的灵魂上留下了深深的刀割,她难过又委屈:明明自己这一生奉行的都是助人为乐的教条,虽然对人类有些冷淡,虽然不擅交际,但没人告诉过她冷言冷语的和人交流是会遭到这么大报应的恶啊?
为什么偏偏只有她会被如此残忍的对待,为什么偏偏只有她要遭遇这样的痛苦?
伊莱欧带着无尽的苦难和不解,在心中奋力地诘问着,但没有任何人回答她,而伊莱欧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也在变得虚无,感受到自己的四肢正在变轻。
衰弱的身体和已经干瘪到没有一丝水分的嘴唇,以及来自脏器的恐怖疼痛都让伊莱欧明白自己就要死了,本源魔力早已被抽干的她已经注定活不了多久,更不用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不眠不休和被迫承受的非人对待。
她的一生在最后的一个多月里写满了恶心与荒唐,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她将堕入永恒的悔恨和迷惘之中吧。
伊莱欧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不要睡。”
那个有翼族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伊莱欧的眼皮已经非常沉重了,可这句话就像是带有绝对的威严似的,真的就让她硬撑着把眼睛微微睁开。
干涩的唇边被一颗柔软的事物触碰,似乎有意地想要进入伊莱欧的嘴唇,伊莱欧努力地让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发现提亚马特的红色眸子正温柔的俯视着自己,而自己嘴边的,正是提亚马特那丰腴双乳顶端的乳头。
………
伊莱欧有点不解,伊莱欧非常迷惑。
她不知道这个刚才在她面前行使了毁天灭地般力量的神之使徒现在在做什么,但提亚马特的眼神却始终温润无比,就好像伊莱欧真的是她的孩子一样。
伊莱欧枕着提亚马特的臂弯,沐浴在提亚马特所散发出的,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身边的圣洁光芒之中,感觉自己真的变回了一个婴儿,而在她嘴边轻轻戳着的乳头就是她此刻唯一需要的慰藉和救赎。
提亚马特默默调动着自己体内的权能,即使神没有将这份能力以神谕的方式递交给她,她的本质也是神的一部分,旺盛的生命力不仅能让提亚马特在最危急的状况避免死亡,也能让其他人也逃离死的必然,她无法对这样一个奄奄一息的美丽生命不管不顾,但却在刚刚的攻击中杀死了无数的生灵。
大概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神的本质:祂的善与恶是模糊的,生灵所不能理解的,只是做出的某种事情让生灵能感受到善,那些举措更像是一时欢欣的兴趣使然。
虽然提亚马特确实被神赋予了善的性格,但这份善意中有多少混沌在里面,大概只能交给提亚马特自己去考量了。
“吸吮它,小精灵,我来赠你一场新生。”提亚马特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又不可抗拒。
生命枯竭边缘的伊莱欧下意识地就响应了提亚马特的话语,轻轻地张开了嘴巴。
伊莱欧轻轻咬住了那只乳头,那柔软中带有坚硬的感觉她有百余年没有品尝过了,如今竟感受到了怀念。
吸吮乳头的过程没有色情和羞耻的感觉,一切都像是行使生命之必要一般的自然,她本能的吮吸了一下,而提亚马特也发出了一声轻吟:
“哈啊…对,你做得对…尽力地吸吮…别放弃,把最后的力量……都用上…”
伊莱欧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吸吮着提亚马特的乳头,刚开始的时候那粒乳头除了变得更加坚硬之外没有任何的感觉,随着几次吸吮过后,从提亚马特的乳头中渐渐地涌出了不一样的事物——那是甘甜的液体,能让她回忆起自己之前生命旅程中品尝过的所有美味,晨曦的第一滴露水也好,清冽的月之泉也好,美味的葡萄酿也好,伊莱欧确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对她有害的液体,所以她大口大口地啜饮着,将提亚马特乳头中流出的乳汁吞咽到腹中。
而提亚马特也似乎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丝快乐,她的脸微微地发红了,体内的神之血从乳头中排出的感觉非常的奇妙,能让她感受到从乳头到乳房电流一般的刺激。
不过这种快乐虽然强大,倒还不至于让提亚马特发出羞人的呻吟来贬低她的尊严——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自己绝对不是什么神,世上的神只有她的无上之主,将自己和神联系在一起就是对自己生命的最大否定,也是对自己心目中至高存在的贬损。
但她的言行举止都代表着神的辉光和威严,所以她要够得体才行。
“乳汁”的流量开始逐渐增大,伊莱欧也逐渐开始没办法一口气将那些汁水吞咽下去,有一缕白色的液体从伊莱欧的嘴角滑落,但伊莱欧倒是不以为意。
在一口一口吞下乳汁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奇妙变化——剧痛的内脏和后背,以及这一个月里被粗暴对待产生的旧伤正在痊愈,力量正在重新回到她的体内,而这还不是她吞下液体的全部功效,随着吞下乳汁所产生的饱腹感逐渐明显,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已经枯竭干涸的本源魔力正在重新回归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在以前的岁月中,伊莱欧从未如此鲜明的体会到本源魔力的存在。
可如今却感觉自己的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活力开始充盈于她的身体之中。
“你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呢。”沉默中,提亚马特抚摸着伊莱欧的头发,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对伊莱欧轻柔地告知。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受着伊莱欧的身体状况,半晌之后才若有所思地开口:
“原来是这样,一个神之弃子,我主的孩子之一。它和你融为了一体,却也在使着暗劲报复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神之弃子听令。”
有翼族少女这么说着,六支羽翼上升起了更加盛大的光芒,她收拢了翅膀,将伊莱欧与自己都包裹在了翅膀构成的白色空间中。
而后,提亚马特以伊莱欧听不懂的语言开口了,那语言古老又繁杂,听上去充满了神秘与不可抗拒。
但对于提亚马特来讲,她只是照着神创造她时说的语言有样学样。
圣洁的光芒中,提亚马特对伊莱欧用古老的语言发出了命令:
“生灵之间的战斗,不论过程如何,这般报复都不符合神之子的风度。龙啊,我以无上之神代言人的身份命令你,不再纠缠这位精灵少女,我令你以败者的身份退场,好好地尽到为胜者供奉的义务。神不会称赞你的举措,但你的灵魂会因此免于责罚。”
此后,一缕黑色的光芒从伊莱欧的身上升起,在离开伊莱欧的身体之后凝结成了龙的形状。
伊莱欧对这个形状很有印象:这就是魔龙希伯特,也正是吸干她本源魔力,限制她身体状态的罪魁祸首。
此刻的半空中,希伯特的身影似乎是对提亚马特虔诚的跪拜了一下,随后扑动了一下翅膀向上飞行,飞到一半便化作了道道流光。
而此刻伊莱欧也明白自己的身体依旧完全痊愈了。
乳汁的吮吸已然足够,伊莱欧不需要更多的滋润了。
所以她将提亚马特的乳头放了开,但这会儿
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提亚马特将自己的乳头从伊莱欧的口中抽离,优雅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装,一边整理着一边对伊莱欧说道:
“小精灵,我将那头龙族对你魔力的拘束解了开,你将变得更强,但此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未来,我们缔结了缘分,但也只能到此为止,我不介意你记得我,但若是将我遗忘我或许会更加满意。”
“谢谢你……”
伊莱欧呢喃了一句,再低头,希伯特的鳞甲又一次着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怯生生地掀开衣摆,发现位于自己下腹的那个黑色的龙牙状标志仍然在。
“那个…我这里还有一份诅咒…”
伊莱欧有点羞于开口,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永续处女的魔法是否还对自己有效,而提亚马特也完全理解了伊莱欧的心中所想,事实上在刚刚对伊莱欧身体的探查中她就已经了解了在少女体内发生的一切,最终这位神之使徒还是叹了一口气:
“这个么……很遗憾,若是你刚刚接受这个刻印,那么它可以被我抹除,可这个刻印在你的身上生效了太多太多次,以至于你会在无数相同场景中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刻印会生效,这就证明龙族的影响已经刻进了你的灵魂深处,已经不能被拔除了,除非让它和你的灵魂一起被消灭。”
提亚马特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她站了起来,随后伊莱欧也勉强的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一点都不难过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越了她的全盛时期,但话虽如此,精神上受到的恐怖创伤依旧存在,她的脑海里依旧萦绕着令她作呕的记忆和崩溃的意识。
但……伊莱欧的心里稍微有点复杂,提亚马特的话她明白的,每一次被迫迎接插入之前,她都会下意识的想象那层薄膜被撕破的疼痛。
被插入就会导致一层肉膜被摧毁,这已经成了和“火是热的”与“冰是冷的”同样级别的认知了——连这种实力的使徒也无法做到将诅咒祛除,这让伊莱欧感到了难过,但最终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还有……一件事……”伊莱欧向提亚马特开口了——唯独这件事伊莱欧充满了急切,哪怕之前已经受了这么大的恩惠,伊莱欧还是忍着羞赧向提亚马特出言请求:
她用手指向了仍旧被吊在洞窟顶端的,千草命的遗体:“您……能让她复活吗?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只要您让她复活…”
提亚马特悲哀的摇了摇头:“创造与泯灭是只有我的主才能行使的神力,我做不到,也没有这种资格。对不起,小精灵。”
“您的主…”伊莱欧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表达了出来:“您的主是谁呢?”
“祂…是孤独而伟大的存在,祂掌控万物,却封闭自己不愿被打扰,小精灵啊,若你觉得我之前的帮助是一种恩情的话,答应我不要轻易去打扰我的主人,可以吗?”
“嗯……”伊莱欧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了,虽然已经就预料了这个事实,但事实还是让她感到无尽的悲哀——眼前这位提亚马特所说的话,意味着她真的永远地失去了她在此世间仅存的挚友。
神之使徒的意思非常明确,她必须在这里接受她挚友已然死去的事实。
这让伊莱欧沮丧到差点落下泪来。
“但至少,我会帮助你为你的朋友奉上一场体面的饯别。”
提亚马特有些抱歉地对伊莱欧说完,转头看向了千草命那具残破的躯体。
“真是残忍…”
神之使徒发出叹息后轻轻晃了晃法杖,一道光芒从法杖的顶端升起,包裹住了千草命那具已经开始腐烂了的,布满黑色的污血和伤口的尸体。
在伊莱欧有些呆滞的目光中,那道光芒逐渐消逝,千草命的身体重新变回了伊莱欧记忆中的模样:一头绿色长发让人联想到盛夏时节晒足了阳光的树叶阳面,娇小玲珑的身体比伊莱欧要矮上一头。
尖尖的耳朵总是时刻聆听着身边的风吹草动,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惹人怜爱,法师袍则将这份美丽点缀得更加出尘。
这就是伊莱欧的友人千草命。
提亚马特将千草命的身体轻轻放在了伊莱欧的面前,然后将千草命那根法杖也放在了千草的身侧。
看着友人身体的伊莱欧像是木偶一样茫然无措地跪了下去,在伊莱欧的身边,提亚马特悠悠地说:
“肉体层面的事情,我是能扭转和干涉的;可灵魂啊…灵魂才是生灵身上最为宝贵的事物,主知道这一点,所以主隐去了自己的存在,不去过多的干涉数以亿计的灵魂,我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代行主的意志,试着为你们驱散那些你们无力抵抗的黑暗罢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伊莱欧看着自己友人的尸体呢喃着,而提亚马特则转了个身,对伊莱欧说道:“不必感谢我,过好自己的一生,做一个无怨无悔的生命,主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能活出自己的模样。”
留下这句话之后,提亚马特扇动了一下她的羽翼,飞上天空,消失在了伊莱欧的视野之中。
而当一切重归宁静之后,伊莱欧只能看着自己友人那光洁白嫩的躯体,感觉自己的这位朋友鲜活到就好像随时都会睁开眼睛似的。
可伊莱欧知道,这只是提亚马特魔法作用下的结果,她的朋友早就死了,即使再呼唤也不会醒来,这也就让伊莱欧更加难过,甚至不知道提亚马特将这具躯体复原到底是好是坏。
“呜……呜呜呜……小草……为什么……呜……”
趴伏在友人躯体上的伊莱欧,在重获力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嚎啕大哭。
不止哭友人的离去,也在哭泣自己的经历。
正如之前所说,这只精灵的肉体虽然已经愈合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态,可灵魂的伤痕却深可见骨。
疲惫和恐惧让这只精灵想不到任何哭泣之外自己还能做到的事情——去赛特城吗?
再去迎战那些恶心又可怕的异星士兵?
不去赛特城的话她又该去哪里?
又属于哪里?
家在何方?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又算得上是什么?
记忆中,那些肮脏的巨物在她的身体中抽插捣凿,反反复复地以疼痛鞭挞着她的心智——
魔龙的肉茎,波隆的肉棒,赛特城冒险者们的,士兵的,亲卫队们的,贫民窟流浪汉们的,娼馆客人的,异星士兵的,空中异星怪兽的,巨犬的生殖器,给她带来的,各不相同的痛苦和屈辱,给她带来的度日如年的恐怖折磨。
在这一刻又一次反反复复地在少女的脑海中闪回。让精灵又一次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回到了能够在万军从中穿梭自如的状态,为什么还是没法抵抗那种无力感带来的绝望?
这么想着的伊莱欧又看了一眼千草命那有如酣睡之中的面庞,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不争气的哭泣,于是她擦干了眼泪,将千草的身体抱了起来——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轻啊……”
伊莱欧念叨了一句,然后将千草的身体葬在了一棵幸存下来的巨树之下,纤细的手指上覆满了魔法的光辉,帮助她一把一把的将土挖开,一直挖出一个能够将千草的身体完全放进去的土坑,然后再哭着将土填上,随着泥土一点点的将友人洁白的脸庞覆盖,伊莱欧的悲伤也稍微释然了一点:生于自然而回归自然,千草命只是先伊莱欧一步拥抱自然之灵罢了。
将千草命的身体悄然埋葬,把千草的法杖握在手中,伊莱欧故地重游,在自己被侵犯的那个地方找了好半天,最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把魔剑霜歌,艾比鲁夫钢是如此的坚韧,霜歌又是如此的幸运,没有被异星人摧毁,也没有被提亚马特那毁天灭地的法术摧毁。
接下来我能去哪里呢。
伊莱欧心中这么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满身的狼藉,发出了轻声的叹息——至少还有一件她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体清洗干净。
这么想着的伊莱欧像是逃跑般的离开了她被侵犯以及她埋葬友人的位置,以全盛的精灵该有的速度穿行在山谷之中,最终找到了一口冒着热气的温泉。
而提亚马特,则已经飞向了赛特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