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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七窍玲珑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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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朗情急拚命,将全身内力都用在那招天女散花上,此时内力不济,再加上对方这次的暗器乃是由机关触发,快似流星电闪,根本来不及躲闪。

钱朗一声惨叫,那三根带着剧毒的钢钉一起射在他脸上,尽没至根,深深插入了脑子。

钱朗顿时翻身栽倒,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何云仰天一阵大笑,得意的说道:“什么八臂哪咤?我看不过是一只八条腿的死螃蟹,哈哈……”她只笑了两声笑声就戛然而止,何云突然觉得下身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撒尿的那个小洞拚命往身体里钻。

何云低头一看不禁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只见自己外阴凸起处插着一根黑色的钢钉,居然没有被她的铁板截住,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钢钉”竟然在微微蠕动,似乎要钻进她的体内。

惊慌失措下,何云伸手猛地揪住“钢钉”的尾部想把它拔出来,哪知那东西湿滑无比,她不拔还好,一拔之下它似乎受了刺激,一下子顺着她的尿道钻了进去,紧接着一阵绞痛从她小腹深处传来。

面对这诡异无比的情景,何云吓得目瞪口呆,性命攸关下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一把撕扯开长裙,露出了自己的隐秘之处。

只见她修长白嫩的大腿顶端光秃秃的一片,阴毛剃得干干净净,使得那微微凸起的三角形小丘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何云轻轻拨开自己的阴唇,伸出手指插进去摸索,可除了几滴淡红色的血尿从里面流出来以外再无甚么异常。

就在何云不明所以愣在当场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五官在瞬间扭曲成一团,但见她平坦的肚皮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爬行,弄得她平坦的小腹一凸一凹如丘陵般上下起伏。

何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绞痛从肚子里传来,似乎有东西在她的肠子里乱抓乱咬,将她的内脏一点点撕扯的稀烂,她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剧烈抖动的双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痛苦的翻滚起来。

晨月教众人见何云疼的死去活来,却也不知该如何医治,只能干瞪眼看何云在地上打滚,两脚乱踢,双手四处抓挠,在雪白的肚皮上抓住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惨不堪言。

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何云额头流下,将她的一头长秀发黏在脸上,何云的嗓子都喊哑了,腹中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随着噗哧一声轻响,红色的血尿混着黄色的排泄物从她双腿间涌出,片刻间就在她屁股下流了一大滩。

何云又在自己的屎尿中翻滚了一阵,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这撕心裂肺的绞痛,猛地翻身坐起,从怀里拔出一把小巧玲珑却锋利无比的匕首,一刀扎在自己的胃部,随后大叫一声,咬碎银牙,将那匕首用力向下一拉划破了肚皮,竟然把自己的肚子整个剖开。

血呼呼的从破口中冒出,同时流出来的还有一大堆冒着热气的肠肠肚肚,何云坐在地上,看着堆积在她双腿间的这一大堆内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刀斩下,将一段肠子切为两半,只见一条中指长短,拇指粗细的怪虫从里面掉落出来。

虽然它的身体连同那肠子被一起切为两半,可掉在地上的残躯却还在不停蠕动。

何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斩碎,随后一声苦笑,双眼翻白,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她的身子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骨头的支撑,如面条般瘫软了下去,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便双腿一踢,瞪着双眼气绝身亡。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晨月教长老竟然会自己剖腹而死,弄得肚破肠流,屎尿齐出,惨烈无比。

何云眼球凸出,牙关紧咬,不甘,恐惧、绝望、痛 苦等种种表情混合著凝固在脸上,面目极其狰狞,双腿大张着,使得那微微隆起的外阴和两片微张的粉红色阴唇暴露无疑,只不过此时上面沾满了污秽,肮脏不堪。

晨月教众人不愿何云死后还暴尸人前,有人赶忙走上去合拢她的双腿,又脱下长衫将她的尸体包裹起来。

袁茵珊眼见手下长老惨死,心中恨极,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想不到华山派高徒钱朗自称名门正派却使用这些歪门邪道。我听说这蛴鳞幼虫只在沧浪山出没,极为罕见,却不知道这钱朗何时也加入你自在天阁了?也不知这各门各派有多少弟子秘密入了李前辈的门墙?”

她对死的惨烈无比的何云只字不提,却抓住钱朗和自在天阁勾搭这件事不放。

此言一出,果然桃花仙子带来人中有不少人脸上都微微变色。

“教主此言差矣,我自在天阁向来百纳海川,遵从天下一家,从来就没什么门墙之见。更何况八百里沧浪山,自在天阁只不过其中沧海一粟,难道我门还能禁止别人入山不成?”

桃时芹强词夺理道,袁茵珊也不和她做口舌之争,只是冷笑道:“久闻仙子深得李前辈真传,还望指教。”

说罢伸手一指点出,内力疾吐,哧的一声轻响,以内力化为剑气直刺桃时芹面门。

桃时芹见袁茵珊说打就打,也是微微一愣。

但她深知这袁茵珊乃是晨月教第一高手,武功卓绝,绝非那些卖弄阴毒伎俩的寻常教众可比,因此丝毫不敢大意,腾地一下站起,一边伸手格挡一边说道:“晚辈不敢空手接前辈的神功。”

说完取出一只玉笛,与袁茵珊在凉亭里桌子前这方寸之间斗了起来。

醉芙蓉二楼,正在闭目养神的叶青萍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冷冷的说道;“敌人来了!”

“敌人?什么敌人?”

张文彬一头雾水的问道。

叶青萍见外面打的天翻地覆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出异常,也不禁感叹他的迟钝,摇了摇头,说道:“相公莫怕,是些想置我于死地的贼匪,从我们一出长安就一路跟来。一会动起手来,有这两名黑虎卫保护,相公大可放心。”

张文彬虽然也是知道妻子武功了得,但一听到贼匪,心中却还是有些发慌,说道;“我看还是避避风头,去城里报官方为上策。”

叶青萍哈哈大笑道:“报什么官?相公难道忘了,你娘子就是剿贼大将军。再说相公不是精通圣人之道吗?一会用圣人之道感化他们就行了。”

张文彬见她讽刺自己,心中生气,索性坐在窗边不再说话。

而叶青萍则缓缓抽出了断刀,轻轻抚摸着刀身,露出一丝冷笑。

不多时只听楼下一人喝道:“楼上的听好了,快快给我滚下来受死!”

话音未落一个比叶青萍还矮了一头的矮子手持双刀从楼梯窜了上来。

叶青萍也不和他多说,身子一闪,已经抢到楼梯旁,轻描淡写的随手一刀砍下。

那矮子举刀封挡,却哪里封得住这柄当世魔刀,一声惨叫,连同双刀一起被斩为两段,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头栽下楼去。

叶青萍手持断刀,威风凛凛的站在楼梯口大喝道:“下一个是谁?”

就在整个长安城南郊外成为一片战场,双方无数高手杀的难解难分时,秋叶山上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中,平宁公主李慧正悠闲的靠在一张檀木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和人对弈。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男人,正是原来斗场的主人,那个神秘的张大人。

他有些担心的说道:“殿下,这一次是不是有些不妥?若是战无双死了,河北河南必将大乱,以至于无法收拾。再说殿下还要留着她对付那些手握重兵的节度使……”

“大乱?我看未必,不是还有苏茹和陆彪将军吗?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人。更何况如今太后态度不明,就算我想跟她讲和,她也未必同意。这一次她以自己为饵,先向我发了战书,若是我不敢应战,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臣还是觉得殿下这次操之过急,战无双此时若是死了对我们没有好处,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张大人还没说完便被公主打断,她笑道:“张大人,你以为那个女人这么容易就死吗?这几年里先皇驾崩,蔡忠死了,上官虹死了,连贼寇王仙芝也死了,只有她还好好的活着,从一个普通士兵摇身一变成为大唐公主、镇守一方的大将军,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吧。这一次本宫就是想看看她到底留了多少后手,若是她还能活着回来便有资格和我谈判。”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喊杀声混着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这一下平宁公主和那位张大人的脸上同时变色,他们很清楚这秋叶山玉清观四周布下了无数高手,就算有人趁着夜色偷袭也绝无可能,怎么会有人在大白天这样肆无忌惮的一路杀上山来?

不多时,一名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到:“启禀殿下,有敌人攻上山来,还请殿下速速移驾。”

“哼,你们这么多眼线,连敌人大举来攻也发现不了,我要你们何用?”平宁怒喝道。

“启禀殿下,敌人只有一个,只是他武功……”那侍卫还没有说完,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只见他背上插着一截树枝。

“平宁,这场拚杀对你没有好处,最多是个两败俱伤,我看还是罢手吧。”

随着话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上面溅满了鲜血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你是战无双派来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即使身处险境,平宁说话依然四平八稳,没有半分惧色。

“下令撤兵,否则就杀了你。”那瘸子的回答却是异常简单。

“你杀得了我吗?”

“要不要试试?”

他突然手腕一抖,手中钢刀脱手飞出,直直的插入平宁身边一名侍女的胸口,穿透她的身体后余势不歇,带着她向后飞出一丈多远。

那侍女连一声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就气绝身亡,尸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鲜血缓缓从身下流出。

平宁恶狠狠的盯着那瘸子,眼中充满了怨恨之色,那侍女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一直跟在她身边办事,甚为得力,没想到被对方一招之间就给杀了。

而更让公主震惊的是,这瘸子身上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势,使她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好,我可以下令撤兵,不过战无双那边也要收手。”平宁咬牙说道,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接受威胁,心中恼恨交加。

“这你不用担心,快下令吧。”瘸子平静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说完后大剌剌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醉芙蓉二楼,叶青萍深吸一口气,一刀直劈,将一个从窗户跳进来的武士砍翻在地。

叶青萍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挥刀斩出,只知道已经有二十多人死在刀下,而令她不解的是,这些武功不弱的武士却仍是悍不畏死的冲上来,为的只是多消磨掉一点她的内力而已。

真正的三位高手正站在一旁看着叶青萍内力一点点枯竭,他们就像那些闻到血腥的饿狼,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时候,然后一拥而上将她撕得粉碎。

虽然叶青萍不愿意承认,但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由猎人变成了猎物,平宁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唯一令她欣慰的就是敌人的援兵也没有来,说明战场上双方还在殊死拚杀,胜负未分。

“战无双,你放下兵器投降,便饶你一命。”那三名高手中间一名高瘦老者说道。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若是投降,别人且不说,姐姐我又怎舍得杀了你这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呢?”

九尾蝎陆晨曦眯着双眼,目光在叶青萍全身上下游离不定,彷佛她是一道令人馋涎欲滴的美味佳肴。

“陆晨曦,你每次找到漂亮女人都是玩弄折磨一番后杀死,却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那老者虽然嘴里挖苦,但始终和她保持着三步远,似乎对她深为忌惮。

陆晨曦一阵咯咯娇笑道:“以前那些女子又怎能与这位倾城倾国的大唐公主媲美,她若是肯随我,我一定好好疼她。”

叶青萍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冲着她嫣然一笑说道:“姐姐貌美如花,若是能把你身边那个讨厌的老头杀了,我便随了你如何?”

“妹妹,你这话可当真?”陆晨曦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神魂颠倒。

“她在拖延时间,回复内力,别给她机会喘息!”

六剑门掌门林玉蓉的一声大喝让众人顿时如梦初醒,立时有一男一女两名武士冲了上去,那女子手持长枪直刺叶青萍前胸,另一人以地镗刀法砍她双腿,一长一短,一上一下配合的十分默契。

叶青萍见这二人武功远比之前的那些人为高,也不敢大意,左脚飞踢攻她下路的矮子,同时上身一拧躲过了长枪,内力疾吐,一刀顺势劈出。

那使长枪的女子也知道对方兵器厉害,不敢硬接,向后连退两步躲过了刀锋。

女子正要反击,却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一阵剧痛从左胸迅速延伸到小腹,低头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只见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在她身前裂开,从左胸向下一直延伸到小腹,彷佛一张大嘴一样缓缓张开,露出下面红黄相间的油脂、肌肉和内脏。

“自己明明躲开了刀锋,为什么还会这样?”

女子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鲜血从自己身体里狂喷而出,扔掉了长枪,伸手去捂。

那道大口子几乎将她的身体一分为二,哪里捂的住,女子徒劳的抓住自己的左乳,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摔在木地板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叶青萍根本不管女子是死是活,一刀劈出后就闪到了那矮子的身后,回肘反撞,狠狠的击他的后心上,随着卡啦一声脊柱断裂的声音,矮子只发出一声闷哼,就软绵绵的瘫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叶青萍刀劈肘击,片刻见连杀两人,勇不可挡,但刚才那一刀纯以内力伤人,发出后叶青萍体内真气流转微阻,一时间提不上来,随后的那记肘击便稍稍慢了半拍。

这小小的破绽如何能瞒得过那几位高手,不等叶青萍内力回复气息调匀,那高瘦老者便闪电般纵身从正面攻上,手中峨眉刺疾刺她的小腹。

与此同时,林玉蓉从左边攻上,长剑上带着寸许长的剑芒直刺她前胸,而陆晨曦则站在原地不动,手腕一抖,那钢鞭便如活了一般飞起,化作一道虚影射向她的太阳穴。

三大高手彷佛事先商量好一样同时出手,下手极其狠辣,丝毫不留余地,一上来就欲在一招内置她于死地。

叶青萍自从进入波旬刀法第二层后内力大进,真气一旦流转更是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她故意装作真气滞行便是为了以引诱敌人上钩,此时见三人放弃防守全力攻上,心中大喜,一侧头避过了陆晨曦的长鞭,挥刀横扫,逼退了林玉蓉,却任由那老者的峨眉刺捅在自己小腹上,手中断刀反撩向他的下阴。

那老者一招得手,正自高兴,去突然发现峨眉刺只刺破了她的衣服后就再也无法深入,原来对方身上还穿了一套不知由何物所制成的软甲。

老头大惊之下,见机也快,赶忙松手扔了兵器,向后疾闪。

叶青萍比他更快,一刀不中,断刀已脱手飞出,朴哧一声刺入老头小腹。

得手后叶青萍俯身就地一滚,躲开了林,陆二人的连环进击,滚到那老者脚下,从他小腹中抽出断刀,如陀螺般旋转一周,就势一刀斩出将林玉蓉逼得连退三步,而陆晨曦的长鞭却被叶青萍用后背的软甲挡了下来。

叶青萍横刀胸前,缓缓站起,左手平伸指着数步之外的林,陆二人和剩下的七名高手,用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说道:“下一个是谁?”

万物自然而生,皆有灵气,引天地间万物浩然之气,归于经脉,导入丹田,可为己用。

大成者,内力如北冥之海,浩瀚无尽,取之不竭。

波旬刀法第二层--万物归元。

冷汗顺着叶青萍的脊背流下,浸湿了她的内衣,虽然她之前使诈杀了领头的三名高手中最弱的一个,但付出的代价也同样巨大。

当眉刺捅在她的小腹上时,一股阴寒之极的内力也侵入了叶青萍体内,此时她只觉得腹中内息一片散乱,到处乱冲乱撞,彷佛有千万把小刀在她肚子里搅来搅去,疼的她眼前一阵发黑,眼泪几乎流了下来。

而更要命的是,好不容易通过万物归元积聚起来的内力却渐渐散于经脉各处无法导入丹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忍住钻心的疼痛,不让自己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同时尽全力将真气理顺。

“战无双,韩老先生的寒冰真气不好受吧,要怪也只能怪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一个发现破绽的还是林玉蓉,她笑着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莫怕,她因为受了内伤才不敢过来,现在是她最弱的时候,你二人与陆姑娘随我围攻战无双,剩下的五人先去把那个书生杀了……”林玉蓉话还未说完,叶青萍已经一声长啸,挥刀抢攻了上来,既然无可避免,索性先下手为强,叶青萍一刀劈向林玉蓉。

林玉蓉叫了一声“来得好”,举剑对攻,丝毫不让。

而陆晨曦则带领两名高手将叶青萍围在中间,剩下的人向着张文彬冲了过去。

却说那张文彬出身大家,从小锦衣玉食,整日就是读书作诗,哪里看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眼看着一个个武士倒在了妻子的刀下,变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的躲在墙角,口中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

那两名黑虎卫女兵知道自己职责重大,手提钢刀挡在他身前寸步不退,眼见那五名江湖豪客冲到近前,大吼一声与敌人杀在一处。

二人虽然靠着楼上地方狭窄,可以与对方多人周旋,但无奈敌人个个都是好手,几个回合下来立时处于劣势。

而叶青萍这边形势也不乐观,虽然杀了一名使双钩的中年汉子,但小腿上却被陆晨曦的钢鞭扫中,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鲜血直流。

若不是仗着无坚不摧的宝刀和那套坚韧无比的软鳞甲,早已落败。

就在叶青萍正自焦急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背后传来,原来一名黑虎卫女兵被一个使短枪的敌人抢到身前,一枪捅进了小腹。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那女兵勇悍之极,虽然肚子被捅穿,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趁敌人得手后一时兴奋没有防备,一刀直刺扎进了对方的心窝,一击毙敌。

女兵浑身浴血,艰难的从尸体上拔出长刀,大吼一声,带着那把插在肚子上的短枪,发疯似的冲向了剩下的四名敌人。

那女兵自知必死,因此拚命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只盼着能砍中敌人一刀也好。

然而在对方几名高手的眼里,她身周空门大开到处都是破绽,于是纷纷闪到她身侧背后下手。

片刻间女兵身上就连中了五剑,鲜血飞溅,染红了衣裙。

由于失血过多,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止了徒劳的舞刀,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看着逼近的敌人。

突然,女兵嘴猛地张开,双睛睁的浑圆,胸口凸起,紧接着一截染血的长剑从她左胸穿了出来,几乎将她的身子挑在了空中。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大口鲜血从女兵嘴里喷出,她伸手去抓那柄穿透她身体的长剑却抓了个空,只见一名手提滴血长剑的武士冷笑着从她背后转了出来。

女兵绝望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一寸多长、呼呼冒血的刀口,喉咙里发出几声轻响,然后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又艰难的喘息了几次后才最终停止了呼吸。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

张文彬眼见那女兵为保护他而死,自己却无能为力,胸中升起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墙角跳出指着那些武士破口大骂。

“张大人小心!”

另一名女兵大喊着将他猛地拉到身后,同时挥刀挡住了刺向她前胸的两柄长剑。

然而另外两柄刺向她下身的长剑却毫不受阻的穿透了她松散的防御,捅进了她的肚脐和下阴凸起处。

剧烈的疼痛下,女兵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手上一松,于是另外两柄长剑从她左右乳乳晕处一起刺进了她的胸口。

四柄长剑在女兵单薄而柔软的身躯中搅动着,将她的五脏六腑切碎搅烂后同时拔了出去。

血如泉水般从她身上喷出,女兵发出一声垂死前的哀嚎,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向后倒了下去。

张文彬一把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抱在怀里,看着她疼得扭曲的五官和涣散的眼神不禁潸然泪下。

这个正值花季的女子本可以好好的活在世上,嫁人生子,享受美好的生活,可她却在醉芙蓉里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的生命,她是为了保护他而死。

那女兵翻着白眼瞪着顶棚,艰难的张大了嘴,哽咽着咽下一口血,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张大人……快逃……”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头就无力歪向一边,气绝身亡。

温热而粘稠的血从她身上那四个前后贯通的大窟窿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浸湿了张文彬身上的锦袍。

他抬头望着那四个恶狠狠逼上来的武士和他们手中被鲜血染红的长剑,突然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你们这些畜牲!来杀我啊!”

一道黑色的光一闪而过,张文彬只感到一阵轻风从自己头上吹过,将他的青巾吹落在地。

那四名武士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紧接着一道血光自他们的脖子上冒出,他们的头开始渐渐与身体分离。

张文彬呆呆的看着四颗圆滚滚的人头掉落在地上,滚到他的脚下,看着鲜血从他们脖颈上的整齐的断口中喷出,如暴雨般洒了他一脸一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右前方的墙上插着一把黝黑的刀,整个刀身已经完全没进了墙壁,只有刀柄还露在外面。

叶青萍一招破月斩全力掷出断刀后内力空空如也,面对当头砍来的一刀只能微微向左一闪,任由刀锋砍在左肩软甲上,而对刺向自己小腹的长剑和击向后腰的钢鞭则完全无能为力。

随着卡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叶青萍左臂耷拉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与此同时霸道之极的紫微剑气终于破开了软甲刺进了她的小腹,而那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的钢鞭也从两片甲叶的缝隙间插进了她的后腰。

短短的一瞬叶青萍连遭重创,一声闷哼,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一步站不稳,扑通一声面朝下倒在地上。

“拿命来!”

那个使长刀的女武士一声大喝纵身扑上,打算一刀结果叶青萍性命。

哪知道就在她刚刚落地,高举的钢刀尚未砍下时,叶青萍却突然诡异的翻过身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向上一挑,一剑从她两腿间捅了进去,直达小腹。

那女武士一声惨嚎,向后退开,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叶青萍抓住机会用力将长剑在她肚子里一搅,在她下身豁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才停下身,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从自己双腿间那个碗口大血洞中流出来的一大串肠子,一声尖叫,倒了下去。

叶青萍伸手一抖,甩掉剑上的血,缓缓站起身,挡在张文彬身前,冷冷的看着林、陆二人说道:“下一个是谁?”

“她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望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陆晨曦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直到此时陆晨曦仍然无法相信,在和自己同来的三十人中就只剩下自己和林玉蓉还活着,而其他人全部死在了这个怪物的手里。

尽管现在叶青萍失去了宝刀,身上至少有七八处伤,血也流了不少,看上去极为虚弱不堪一击,但陆晨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今天如果有人能活着走出醉芙蓉,那个人一定是她。

“你杀了我的女儿和妹妹,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林玉蓉踏上一步,手中长剑上重新散发出吞吐不定的剑芒。

“无双,你去包扎一下伤口,让我来。”

一个不算响亮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叶青萍背后响起,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剧烈颤抖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见张文彬手持钢刀义无反顾的挡在妻子身前,他要用自己的性命为叶青萍换取一丝生机。

叶青萍看了一眼连钢刀也握反了的丈夫,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你别在这里碍事就好。”

说完一把将他推开,拖着伤腿,摇摇晃晃走向了那两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啪的一声闷响,在张文彬的惊呼中叶青萍的小腹被突然出现的软鞭狠狠抽中,一个狗啃屎,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缓缓站起来,继续步履蹒跚向着敌人走去。

看着叶青萍一步步逼近,陆晨曦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她清楚的感到对方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虽然她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什么,但她出于本能开始感到害怕了。

林玉蓉也感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似乎这个小楼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带动着剑身微微抖动。

“你们还不逃吗?”叶青萍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干笑,缓缓抬起了头,她的双眼竟然完全变成了红色,如同被血浸透一般。

“你这是?……”林玉蓉看着对手那如红宝石般闪着诡异光芒的双眼,惊得目瞪口呆。

随着天地间万物之灵气向她汇聚,叶青萍的力量开始急剧提升,而且越来越快,似乎永无止境。

她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抖动,渐渐的整个空间彷佛都被扭曲变形,木地板和顶棚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她身边的一张木桌终于经受不住压力,化成漫天碎屑。

内力激荡下,她的长裙被溢出体外的内力撕得粉碎,变成一条条彩带在她身周飞舞飘动,露出了下面那件布满细小鳞片的金色软甲。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由于承受不住这过于巨大的力量而剧烈的颤抖起来,浓稠的血从她的鼻孔中缓缓流下。

随着她双眸中的红色越来越浓,世间万物彷佛都失去了颜色,于是,那无风自扬的黑色长发和殷红如血的双眸成为了这茫茫天地间唯一的主宰,这一刻,她宛若天神下凡。

叶青萍异常艰难的缓缓提起握剑的右手,似乎她手上举着的不是一把轻巧的细剑,而是那八百里沧浪山,小楼里猛地静了下来。

“别让她出剑!”

林玉蓉大喝一声,剑气暴涨,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冲向了叶青萍,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同时一道黑光闪动,陆晨曦的长鞭也如游蛇般缠了上来,两人全力合击,准备在她力量提升到顶点之前一击致胜。

青萍冷冷的看着这两只扑火的飞蛾,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嘲笑,一剑直刺。

一道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惊雷乍起,风云变色,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小楼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陆晨曦手中的长鞭碎成数截,身子倒飞了出去,连续撞翻了两张桌子后又撞到墙上反弹了一下才摔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林玉蓉则呆呆的站在原地,手中只剩下一把剑柄,目光缓缓的从手上的断剑上移,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胸前。

数十只锋利的断剑碎片如飞刀般插满了胸腹,有些碎片已经深深没入体内,消失不见,只在体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呼呼冒血的大口子。

而真正要命的则是她左胸上那处致命伤,她的大半个乳房连同乳晕和乳头竟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前后贯通、足有碗口大小的窟窿,周围血肉模糊,可以清楚的看到胸腔内支离破碎的内脏。

“我明明接住了那一剑,怎么会是这个结果?难道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她怎么会有师傅的修为……”随着意识渐渐褪去,林玉蓉心中的不解也随之消失。

噗通一声闷响,林玉蓉摔倒在地板上,四肢微微抽搐几下就再也不动了,大量的血开始从她身子下面流出,而林玉蓉自始至终双眼都睁得浑圆,呆呆的盯着屋顶,一脸迷惑与不甘,她直到死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占尽优势却最终战败身亡。

叶青萍手中的剑也早已不见,血正从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涌出,她却对此浑然不觉,颤抖着伸出沾满血的手指,指着陆晨曦平静的说道:“下一个就是你了。”

陆晨曦被吓得魂飞魄散,刚才清楚的看到敌人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白色闪电从林玉蓉身上穿了过去,在她胸前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陆晨曦很清楚如果那一剑是对自己而发,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活着。我不想死!”

陆晨曦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一对硕乳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停留,纵身跳出窗外,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用的孬种!”

叶青萍骂了一句,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几晃,向后倒了下去。

张文彬一个箭步抢上,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揽在怀里,这才发现浑身是血的妻子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已经昏死了过去。

张文彬赶忙将叶青萍轻轻放在地上,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然而她只是一动不动的躺 在那里,对他的呼唤全无反应。

张文彬大喊了几句救命,却无人回应,举目四顾,只见周围都是血淋淋的尸体,有的肚破肠流、五脏具裂,有的四肢断裂、身首分离,偌大的一个醉芙蓉里竟没剩下一个活人。

见妻子一直不省人事,生命垂危,张文彬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将她一个人丢下去请大夫,一时间急得大汗淋漓,全身像火烧一样。

好在经过连续不断的呼唤,叶青萍终于悠悠转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急得快发疯的丈夫,叶青萍凄然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放心,我死不了,扶我起来。”

在张文彬的帮助下,她艰难的坐起身,伸指点了自己胸腹间几处大穴,止住了血,然后双腿盘坐,开始缓缓运功。

她一连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使真气运转顺畅,反而由于失血过多,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再次晕死过去。

叶青萍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飞在天上,浑身无力,似乎这四肢都不再属于她一般。

随着头脑中一阵恍惚,她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再次晕过去,于是咬紧牙关,强忍着要睡去的冲动,对张文彬说道:“相公,那陆晨曦也是老江湖,她刚才一时慌张才被我吓走,等一会儿回过神来一定还会回来,到时候我二人只有束手等死……”

“我们赶紧回长安,进了城就好了。”张文彬抢着说。

“她若是追赶,我们进不得长安便会被追上,再说我现在也无法保护你,这一路未必好走,我看还是去一个地方避避风头……”

如血的夕阳下,城南荒郊一条小河河畔,绿油油的草地已经被鲜血染红,魏青用力将长刀刺进最后一名还在动弹的女子胸口,将她的心脏搅得稀烂,结束了她的痛苦。

随着刀拔出来,那女子的身体又微微抽搐了几下,才最终彻底归于静止。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男二女七具尸体,每一具身上都布满了可怖的伤痕,可以想象之前的搏杀是多么惊心动魄。

“他奶奶的,这些高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十几年中自在天阁真的一统江湖了?”

魏青一边咒骂,一边大口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包扎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真气早已空空荡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魏青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因为任务并未完成,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应该和袁茵珊以最快的速度杀掉外围的好手,然后迅速赶到醉芙蓉,和叶青萍里应外合,将敌人一网打尽。

“现在已经日落西山,一切应该都结束了吧,也不知道她那边结果如何?”

魏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着醉芙蓉走去。

虽然有些担心,魏青却并不十分焦急,按照对叶青萍的了解,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除他之外一定还留了别的杀手瑓。

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叶青萍全身赤裸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张文彬坐在床边拿着一条湿毛巾一点点帮她把身上的血污擦去。

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美貌的村姑,正用针线将叶青萍身上的伤口缝合,涂上刀伤药,并为她包扎好伤口。

直到一切做好,村姑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拉过被子盖在叶青萍身上,转头说道:“公子,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若尊夫人能挺过今晚,明日便当无忧。”

张文彬赶紧抱拳拱手感谢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这个还请姑娘收下。”

他说着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下,递了过去。

那女子脸上微红,笑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也是举手之劳,公子的礼物可不敢收。看公子也是大户人家,这茅舍倒是委屈你了。”

“哪里哪里……”张文彬突然想起这天快黑了,他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伤大雅,于是有些尴尬的问道:“姑娘的家人何时回来?我还是出去睡一晚吧。”

那女子咯咯娇笑道:“我自幼亡母,父亲,哥哥和丈夫都去山里打猎,这几日回不来了。山野中没那么多规矩,公子就在屋子里对付一晚吧,不然一会夫人醒了找不到你,却如何是好?”

张文彬一想也对,道了声谢后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那女子说道:“连长安城外居然也会有贼匪出没,这天下真是大乱了!不知道张公子家里是做什么的?……”一番闲聊下来,张文彬发现这村姑竟然也读过几年书,不但识文断字,见解不凡,而且举止温文有礼,不由得心中感叹道:“同样是乡下村姑出身,我娘子若是能和她一般就好了。 ”他看了看昏迷中的妻子,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了头脑。

那村姑见他低头不语,突然红着脸说道:“公子才高八斗,想必也考取了功名,这女子能成为你的夫人也算是前世修得的福分。”

张文彬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摇头叹道:“这也未必,或许是我二人前世结下的一段孽缘。”

他一出口便觉失言,赶紧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孽缘也是缘分,我以前去大兴善寺烧香时听里面的大师说过,万物生灭由因缘来,因缘具足则生,因缘缺失则灭。你们能结为夫妻那是三世因果千百年修来的缘分,若不好好珍惜,岂不有愧于天地神佛?”

张文彬听完后,心中如同被锤子敲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暗想:“难道我和她真的是天定姻缘?”

海边的山崖上,一个小女孩面对着大海站在悬崖边,一头短发在狂风中被吹的四散飘扬。

此时正值午后,风已经小了许多,但吹在脸上仍是刀刮的一般生疼。

女孩知道不能再等,于是最后一次紧了紧腰上的绳子,沿着直上直下的峭壁滑了下去。

从远处望去,只见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正在石壁上缓慢的向下移动,最终在一道裂缝处停了下来。

她离裂缝还有一丈多远,却没有可以抓着爬过去的东西,女孩不想就此功亏一篑,只得行险,纵身飞出崖壁,向着对面的裂缝跃了过去。

她如蝙蝠般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在快要到达裂缝边缘时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一块凸出的岩石,拼尽全力挣扎着攀爬了上去。

她躲入裂缝后才松了口气,撕下一段衣服将被划得鲜血淋漓的双手包扎好,伸手向岩缝深处摸去,掏出了三个鹌鹑蛋大小的灰色鸟蛋。

当女孩回到村子里时,天已经半黑,她在一间破旧的茅屋前停了下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室徒四壁,唯一的摆设便是靠墙的一张大床。

床边坐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少女,她看见女孩进屋,二话不说,走上来就是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不孝的混账,这时候还有心思去疯。娘亲走之前想见你最后一面,却找你不到,她……”那少女终于说不下去,失声痛哭起来。

“娘,我给你带海燕蛋回来了,它能治您的病,您醒醒,睁开眼看看啊……”那女孩大喊着扑到床上,一边从怀里掏出鸟蛋,一边摇晃着床上已经死去多时的母亲。

那少女直到此时才知道错怪了妹妹,抱着她恸哭道:“娘已经走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了……”

叶青萍缓缓睁开双眼,抽了抽鼻子,尽力止住泪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见她醒来,张文彬赶紧端着一碗热面汤凑上来,问道:“你醒了,感觉怎样?喝点热汤吧。”

说着用勺子喂她喝下。

叶青萍一碗面汤下肚,精神略好,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小声问道:“相公你怕不怕? ”

张文彬本想说我怎能不怕,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张家如何像陛下、太后交代,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安慰道:“只要你人没事就好,明日一早等你伤好些我们就回长安。”

叶青萍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在醉芙蓉,你为何要拚死救我?”

“你若死了,我张家一家老小都要受牵连,再说不管怎样你也是我的妻子,我一个大男人,就算保护不了你,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杀。”

张文彬实话实说。

叶青萍见他说的诚恳,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那些人并非贼匪,而是平宁公主的手下,我以自己为饵诱他们出来便是为了将其一网打尽。只是我一招算错,才会有今日之险。”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张文彬听完后平静如常,淡淡的说道:“这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明白,在醉芙蓉你本可以一个人逃走,却为何还要以身犯险,与他们死战。”

叶青萍笑道:“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才刚嫁人,可不想这么快就当寡妇。”

她见丈夫一脸不信,这才正色说道:“虽然我现在是公主,大将军,可说到底还是一个战士,其他的无非是些硬加在我头上的光环罢了,虽然好看却没有半分用途。若是有一天我不再战斗,这些东西终会离我而去,我将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张文彬脱口而出。

“你?”叶青萍愣了一下,喃喃的说道:“若我只是一个寻常村姑,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可是像你这样天天勾心斗角,无休止的争斗下去,何时是个头呢?就算你斗倒了平宁,还有那么多枭雄,你难道能把那些跟你做对的人都除去?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你又能得到什么?无非是心惊胆战的等着下一个敌人出现。你何时又曾真正的快乐过?”

叶青萍突然发现这个看似有些呆头呆脑的书生其实并不迂腐,她嘘了一口气说道:“我所走的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我踩着无数尸骨才爬到今天的位置,若是我失败,便会失去这一切,包括你、我和无数人的性命,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走下去。”

张文彬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良久,叶青萍才说道:“我们现在就走,趁着夜色赶回长安,我怕明天天亮就走不了了。”

“你们现在就走不了了!”

随着一个尖细的声音,门被一脚踹开,九尾蝎陆晨曦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那个村姑走了进来。

她一松手,那村姑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显然身上穴道被封。

“你要做什么?”张文彬站起身挡在妻子身前。

“放心,有这两个美人在,我对你没兴趣。”

陆晨曦左手一挥,出指如电,封了他的穴道,一脚将他踢到一边,然后一脸媚笑着走到叶青萍床边,见她双眸漆黑如墨而不再是那诡异的血红色,这才真正放心,一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棉被。

“你不要伤害他们两个,我随了你的就是。”

叶青萍平静的说道。

陆晨曦紧紧的盯着被子下那美丽诱人的胴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眯着眼睛笑道:“我的公主小美人,你这千娇百媚的身子给了那个臭男人真是浪费,今日便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她说完脱下外衣,爬到了床上。

尽管理智告诉陆晨曦最好一刀结果了这个可怕的女人,但看着那具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完美无瑕的身体,陆晨曦心神一阵恍惚,如同快饿死的人一下子见到一桌丰盛的宴席,再也顾不上许多,合身扑了上去。

“不要紧张,她连一个指头也动不了,又如何能伤我?等我玩完后,就立即把她杀了,再不留后患便是。”

陆晨曦心中盘算着,迅速脱掉了内衣和底裤,赤条条的坐在了叶青萍的身上。

陆晨曦虽然年过三十,但由于内功深湛保养的又好,体态窈窕婀娜多姿,身上肌肤柔细,滑腻似酥。

胸前高挺着两团圆润如玉的丰盈硕乳,配着平坦紧致的小腹,猛然收紧的蛮腰,浑圆凸起的臀部,构成了一条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端的一个天然尤物。

陆晨曦跨骑在叶青萍的身上,为了以防万一先点了叶青萍周身八处大穴,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才缓缓俯下身去,对准那火红的双唇吻了下去。

陆晨曦从上到下亲吻着叶青萍的身体,一边用舌尖在她胸口那两点樱桃般的嫣红奶头上反复撩拨,像婴儿吃奶一样用力吮吸,一边陶醉的扭动着腰肢,带动着垂下的一对玉乳来回晃动,在她身上不断摩擦。

随着身体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陆晨曦开始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插进自己的阴道快速抽拉,待得那里面变得湿滑无比后,突然一招张果老倒骑驴反转过身,将阴户对准叶青萍的嘴,一屁股坐在她脸上来回摩擦起来。

与此同时,陆晨曦将整个头埋在了叶青萍双腿间,用脸在她的阴毛上磨蹭着,将舌尖探进那个粉红色的小肉穴,来回抽插舔弄,将她那一对娇嫩欲滴的小阴唇含在嘴里贪婪的吮吸,不时用牙齿轻轻叼住,上下摩动咬合,彷佛她的下体真的是一顿可口的美餐。

叶青萍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对方巨大的丰臀死死压住,鼻子已经完全被包裹在她的阴唇里,一股带着少许臊臭味的粘稠体液从她那滑溜溜的肉穴中流出,倒灌进鼻子和嘴里,几乎窒息。

叶青萍想转过头去,无奈全身大穴被封,连一个小指头也无法运动,只能闭紧嘴唇,憋住气息,任由对方那湿漉漉的外阴在自己口鼻上蹭来蹭去。

屋子里淫荡的叫声越来越响,到后来陆晨曦所发出的一声声尖叫已经刺得人耳膜发疼,她一边疯狂的抖动着娇躯,一边将三根手指在叶青萍阴道里反复抽插,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胸脯上用力的挤压揉搓。

就在陆晨曦神魂颠倒,彷佛飞到天上时,突然觉得一股冰凉从背后侵入体内,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在胸腔里扩展开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的心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屋子里还有别人?……”陆晨曦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觉得心口又是一阵撕裂的绞痛,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随着陆晨曦心脏永远的停止了跳动,她的意识也变成一片空白,身子如水般瘫软着滑了下去,无力的伏在叶青萍身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在她赤裸的背上后心处插着一把直没至柄的匕首,少量的血从匕首根部插入身体的地方渗出,形成数条红色的小溪,顺着她的身体两侧流下,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异常鲜艳。

陆晨曦死后身体在瞬间放松下来,只听噗哧一声轻响,黄褐色的屎尿从她下身喷涌而出,如暴雨般洒了叶青萍一脸。

叶青萍只觉得一阵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随后就被一大滩肮脏的排泄物喷了一脸,一阵恶心,几乎被熏得晕了过去。

那村姑也没想到陆晨曦死后会大小便一起失禁,连忙走过去将尸体从叶青萍身上拉开,扔到地上,用袖子为叶青萍擦去脸上的污秽,随后找来一盆清水,给她仔细的洗了脸,将流进嘴和鼻子里的屎尿完全弄干净。

村姑又找来胭脂擦在叶青萍脸上,用香味盖住恶臭,这才为叶青萍和张文彬解开穴道,最后对着叶青萍深深一礼,说道:“将军受惊了,那陆晨曦武功太高,我若是正面厮杀最多将她赶走却实在没把握杀她,因此才等到她松懈的时机出手,谁想到这贱人死后竟然屎尿齐流,让将军受苦了。”

叶青萍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气,经过这一番折磨,面色重新变得惨白,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做的对,放走一只蝎子是小事,你暴露了身份却会坏了大事,我现在可用的人本就不多,不能再有损失。”

叶青萍转头看了看一脸惊诧的丈夫,缓缓说道:“文彬,过来见见晨月教刘凤琴教主。”

在目瞪口呆的张文彬面前,那村姑缓缓从自己脸上接下一张面皮,露出了本来面目。

叶青萍对丈夫说道:“刘教主人称千面观音,易容之术当世无双,明日一早还要有劳她给我二人装扮一番,我们才能回长安。”

刘凤琴笑道:“将军不必客气,若不是将军,我晨月教早已覆灭,您对我、茵珊妹妹以及我教数万教众都有救命之恩,我自当以身相报。”

说完走到陆晨曦的尸体边,踢了几脚,踢得陆晨曦尸体一阵摇晃,头无力的歪到一边。

陆晨曦一对杏目半睁半闭,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带着少量血的口水从两个嘴角流下,双颊由于充血彷佛熟透了的苹果般红扑扑的,上面布满了汗水,将几缕青丝黏在脸上,一副满足兴奋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死前的痛苦。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了这贱人!”

刘凤琴骂道,手起刀落,连砍带刺,将陆晨曦一对硕乳搅成两团烂肉,又对准她双腿间一阵乱捅,将外阴扎的血肉模糊,这才平了胸中的恶气。

自始至终陆晨曦只是静静的躺在地上任由摆弄羞辱,可怜一代女豪,生前对自己的身子爱护备至,就是蹭破一点皮也要怜惜一番,杀人泄愤,死后却惨遭虐尸,连一个全尸也留不下。

“等我门回了长安,你速速离开,一把火烧了这里,不要留下痕迹……”叶青萍一番布置后已是筋疲力尽,不多时便昏昏睡去。

“喂,别光站着,来帮我把这贱人的尸体抬出去。”

在刘凤琴的催促下张文彬磨磨蹭蹭的走到陆晨曦的尸体旁,蹲下身将手伸到她的腋下,脸几乎贴到她的鼻尖。

陆晨曦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混合著屎尿的臊臭、血腥、汗味还有一股特别的花香,熏得他一阵头晕。

张文彬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尸体,几乎可以清楚的看到陆晨曦每一根翘起的睫毛,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却又不愿意在人前表现出来,只得硬着头皮用力将她抬起,向门口走去。

由于陆晨曦刚刚死去,尸体还没有僵硬,温热的身子彷佛面条一样柔软,伸在外面的双手和向后仰着垂下的头颅随着她被搬动微微晃动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拖在地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活了过来一般。

陆晨曦看似身材窈窕,死后却甚为沉重,再加上她身上都是汗水和血污,十分滑溜。

张文斌手上也沾满了她温热的鲜血,一个不小心手上一滑没有抓住,使得她的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本来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吓得他向后连退两步。

刘凤琴见他这副样子,笑着说道:“张大人从来没见过死人吧?其实这人一死便是一堆烂肉,任你生前貌美如花、权势熏天死后也不过是一副肮脏不堪的臭皮囊。她已经死透,再也无法说话行动,更别说伤人,你怕她做什么?”

说着蹲下去抓住陆晨曦眼皮用力一拉将眼睛合上。

二人将陆晨曦的尸体抬到屋外,扔在一边的草垛里,用茅草盖好,这才回屋休息。

这一晚,张文彬噩梦连连,时而是那两个浑身是血的女兵哭着向她爬来,时而是陆晨曦圆睁着双眼呆呆的望着他,有时还会冒出那一对骇人的血眼,当张文彬从梦中惊醒时发觉浑身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广宁宫后花园,平宁公主李慧皱着眉头看着整齐的摆在面前的七具尸体,一言不发。

身旁桃花仙子桃时芹哭的双眼红肿,突然跪倒在公主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殿下,玉蓉师姐武功高强,绝不会输给那个贱人,定是她使什么奸计将她害死,此仇不共戴天,还请殿下给我几个人,让我今夜去将那贱人碎尸万段,为师姐报仇。”

李慧赶忙伸手将她扶起,安慰道:“她是你师姐,也是我师姐,我心中又何尝不是如刀割般难受,恨不得将那凶手挫骨扬灰。可如今我们元气大伤,需要修养,你是我身边仅剩下的姐妹,我不能让你再去去冒险。更何况此事闹大了,太后已经明确表态让我不要再生事端,我看还是等从各地调集的高手到齐再做计较,最好等师傅下山再与那贱人决一死战……”

“难道就让那凶手逍遥法外,我咽不下这口气!”桃时芹很恨的说道,眼泪又流了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我们也等不了多久。”

李慧一边说一边来到了林玉蓉的尸体旁仔细查看。

这七具尸体全部被扒光了衣服,身上的血污也被洗的干干净净,各种伤口一目了然。

林玉蓉胸口和肚子上横七竖八布满了数十道寸许长的口子,由于失血过多而惨白的皮肤向外起,露出皮下的黄油,每一道口子都插着一根竹签,上面写着数字,左胸上方是一个碗口大小、前后贯通的大窟窿,边缘参差不齐,透过它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身下的青砖地。

“你说她身上一共有二十三处伤口?她到底是死于何种兵器?”

李慧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仵作问道。

那仵作恭恭敬敬的答道:“殿下,我做这行二十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伤。这些伤口像是被人以暗器飞刀所伤,只是我在伤口里却只发现了一些断剑碎片。”

说着蹲下身,将一把尖嘴钳子伸进她小腹阴毛上方的一处伤口里,用力撬了几下,取出一块沾满血的铁片,擦去上面的血污,递了过来。

“这…这是…师姐的剑!”

桃时芹指着那断剑碎片上的半个『蓉』字说,声音中已掩饰不住惊讶,为了证明所说为实,她又拔出自己的长剑交给公主说道:“我的剑上有一个『桃』字,柳如烟师姐的剑上有一个『柳』字,我们每个人从自在天阁出山时都会在剑上刻上自己的名号。”

李慧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难道有人先将玉蓉师姐的剑斩成二十三截,再用发射飞刀的手法打入她体内?那她胸口的伤呢?”

那仵作愁眉苦脸的回答:“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依我看似乎是她死后有人用刀子一点点在她胸口割出来的,或是她不幸被战场上用的攻城弩射杀,殿下您看,她保护心脏的胸骨都断了,这心肺也碎的不成样子。”

边说边从女尸体内取出一些断骨和破碎的内脏碎块摆在地上。

“你看呢?”

李慧转过身对桃时芹问道,却见她脸色惨白,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过了好久桃时芹才说缓缓说道:“以前在自在天阁,我看师傅曾经以开天破地的紫微剑气在石头上生生炸开一个大洞,挡者皆被搅得粉碎,似乎就是这样。可是这世间除了师傅,还有谁能有此神功?难道说那贱人手下还有一位我们不知道的绝顶高手?”

“我看还是先把师姐运回自在天阁去,也让师傅知道这里的情况。”

李慧说着蹲下身,伸出手在林玉蓉脸上由上到下轻轻一抹,想合上圆睁的双眼和大张的嘴巴,哪知道林玉蓉肌肉僵硬,眼球凸出眼眶,无论怎样在眼皮上揉抹,也合不上眼睛。

见林玉蓉双眼直勾勾瞪着天空,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痛苦,平宁也不禁潸然泪下,哭道:“师姐,你死的冤啊,死后也不能瞑目……”

“殿下,让我来试试。”

那仵作说罢取来一条热毛巾,在女尸脸上敷了一会,待热气侵入肌肤,才用力在眼皮和下颚上来回揉搓活动,终于将女尸眼睛和嘴巴合拢,只是牙齿却露在了嘴外,再也弄不进去。

平宁命人将所有的尸体抬下去,重新坐好,摆上香茶,这才对着旁边的桃时芹说道:“师妹,此战我们折损了不少人手,你可还有江湖上的朋友来相助?”

桃时芹想了一会答道:“去年年末晨月教内斗,教主刘凤琴被赶出了教,还险些送了性命,此事都是那姓战的贱人所为。一个月前我曾见过刘凤琴,她对战无双也是恨之入骨。此人号称千面观音,善于易容,武功也甚为了得,若是能收过来,对我们大有益处。”

平宁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你去查清楚,若真是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帮她夺回教主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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