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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枭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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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杀出少林后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李摩醯创立自在天阁,李诗音创立晨月教,将中原武林搅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死在他们手里。

然而就在李诗音离开的数年中,回纥人卷土重来,打败契丹八部,斩首无数,重新统治了草原。

耶律痕德堇无力再战,只得向大唐求援,并把草原上最美丽的公主李诗音送往长安和亲。

李桓为了破坏此事借了魔刀径直杀入长安大明宫,准备刺杀懿宗皇帝,无奈禁军中高手如云,李桓武功虽强,以一人之力却还是寡不敌众,受伤而逃。

就在李诗音左右为难时,李摩醯为了天下大义,遂劝她以牺牲一人换取契丹大唐边界百姓平安。

只是他没料到这位契丹公主早已对他芳心暗许,伤心欲绝下竟然单人独骑杀入回纥大军中刺杀回纥可汗,然而她没了魔刀后神功无法发挥,最终陷入阵中,惨死在乱箭之下。

等魏清带着晨月教众和李桓赶到时只见到了公主冰冷的尸体,李桓得知前因后果后怒发冲冠,去找李摩醯算账,两人在落马湖畔翻脸动手,当时李摩醯紫微剑气已经大成,而李桓身上伤势未愈,结果可想而知。

一场惊天动地大战后魔刀终被神剑斩断,李桓废了一条腿后带着断刀流落江湖,生死不知。

魏清离去,晨月教内乱,长老刘凤琴夺得大权成了如今的教主,由于武功不足无法服众,只能在歪门邪道上下功夫,以致于晨月教成了今日以暗器剧毒闻名的邪教。

魏清说完后感叹道:“没想到李桓那厮还活着,竟然将正宗的波旬刀法传给了你,不过这也难怪,你实在与我家小姐太像了。”

叶青萍笑道:“我若是她早就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了,管他契丹死活作甚。不过说到底害死你家小姐的凶手还是那李摩醯,你就不想为她报仇?”

魏清摇头叹道:“若是小姐有你这般心机,多半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吧。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恩恩怨怨早如过眼烟云,我这一把年纪哪里还有那么多仇恨,你就不要在此挑拨了,自己多保重吧。”

说罢纵身跳上院墙,头也不回的飘然而去。

“就这么走了,一点情分也不讲。你以为这宝刀是如此好拿的吗?早晚让你自己给我送回来。”叶青萍看着他远去的背景一阵冷笑。

帅府内鸦雀无声,叶青萍面沉似水坐在帅案前,望着下边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被深夜召来的众将,神色凝重的说道:“我刚得到消息,汝州城已被攻破,上官大人以及驻守的五千余名唐军将士全部以身殉国。如今王仙芝正率领二十余万大军前往郑州,七日之后将到,不知各位将军有何退敌良策?”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众将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人怒发冲冠,有人面现惊恐,也有人微微叹气,或默然不语。

过了好一会屋子里才渐渐安静下来,以张缪为首五名将官同时跪倒在地,只听张缪说道:“上官大人一生为国尽忠,待我等如同父子,如今他死于贼手,请将军给我一只兵马,我等愿意与贼死战,为大人报仇。”

刘牧却说道:“万万不可,如今贼势正盛,我看还是驻守郑州,等贼兵攻城不下,疲惫之时再攻其不备,一举破之,方为上策。”

剩下的人众说纷纭,什么打埋伏,去定州搬兵等等计策层出不穷,最后竟然吵成了一团。

叶青萍听的有些烦了,于是突然打断了众人问道:“你们说这王仙芝为何而反?我只知道那些吃不饱的流民为了一口饭造反,可那姓王的却天天贩卖私盐,比老娘还有钱,他反个鸟?”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微微一愣,不知道她问这话什么意思。

反倒是站在最末首的一名参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说道:“大人,那王仙芝造反无非是为了做官,我们不妨给他个官做,他若是答应了,就让他遣散贼众。到时候众贼必然不服,纷纷离心,他以后便再也兴不起风浪了。”

叶青萍微微一愣问道:“你叫什么?”

那参军低头答道:“末将秦亮。”

叶青萍点头笑道:“此言正合我意,我这里有一道招降的草书,你们看如何?”

她说完将手中的招降书分发给众将观看。

王猛看完后大赞道:“大人真乃神人,此计妙极!这招降草书上只对王仙芝一人封赏,却不封黄巢、尚君长等人,他们必然不满,说不定不等我们用兵贼寇便会自己内讧,不攻自破。”

叶青萍笑道:“不错,只是我在汝州骗杀了秦仲,王仙芝未必信我,我看还是有劳苏茹将军跑一趟吧。不过此去敌营甚是危险,不知道苏将军是否愿往?”

苏茹坦然到:“为国报效,便是龙潭虎穴,末将也愿闯它一闯。”

叶青萍点头说道:“好,你去了那里就找这个人……办成之后,尽快脱身。”

一番布置完毕后,叶青萍突然站起身,走到帅案前,郑重的说道:“招降之计乃是权宜之策,若要平定贼患还需在战场上击溃贼寇。我战无双从一个普通军士到如今的大将军,全凭上官大人一手提拔,论公他是我的上级,论私他对我亦师亦父,大人他一生精忠报国,如今却惨死贼手,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她顿了一顿,一字一句的说道:“决战之地,就在郑州城下。还请各位将军摒弃前嫌,与我一起杀贼,为上官大人报仇,为大唐尽忠。”

说罢双腿一曲,跪了下去,倒头便拜。

众将官哪里敢受这一拜,纷纷跪地拜倒,表示要一心杀敌报效国家,绝不退缩。

一番战前布置后已快天亮,叶青萍却不愿休息,强打精神来到了后院地牢。

青萍走进牢房,见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离殷,叹了口气说道:“上官虹已经死了,你说了也不算是背叛他,萧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离殷耷拉着脑袋,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全身上下布满了可怖的伤痕和血嘎,两个饱满丰盈的梨形乳房完全变了形,左乳两侧有两道深深的紫痕,软软的垂下,显然已被生生挤碎。

两个乳头也消失不见,乳晕顶端只有两个血肉模糊的深坑。

离殷的下阴高高肿起,呈灰黑色,阴毛都被烧焦,两片阴唇被钳子夹烂,脓血混着黄白色的污秽不断从她腿间渗出,沿着大腿流下,地上全是屎尿,散发出一阵刺鼻的恶臭。

离殷艰难的抬起头,睁开肿胀的双眼,目光呆滞的看着叶青萍,却不说话。

“大人,这贱人嘴巴够硬,小的能用的刑都用了,再用刑,恐怕就保不住命了。”

行刑人在叶青萍耳边小声说道。

叶青萍点了点头说:“离殷,你都听见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是如此顽固不化,就让你死的惨不可言。”

离殷用力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上官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你休想让我背叛于他……大人常对我说,当今良将中陆彪谋略稍差,苏茹性格太过耿直,只有你谋略武功俱加,可继承他的衣钵。他对你如同亲生女儿,却没料到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只恨我受困于此,不能将你这个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贱人亲手碎尸万段,以慰大人在天之灵!”

叶青萍冷笑道:“上官虹不死,我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要他死的也不是我,我只是受人之命,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他站错了队。其实对他来说,我和陆彪、苏茹还有你离殷一样,不过是一名可以利用也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罢了。”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我死后做鬼便来找你索命。”

离殷说完后再不言语,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行刑人见离殷至死也不肯服软,说道:“姑娘,这刑具可非同小可,到时弄的你下身皮肉俱裂,肚破肠烂,可莫要怪我。”

说罢将刑具上的石杵去掉,换上了一根四尺余长的铁矛,铁矛的头部成鱼型,鱼头尖利无比,鱼身上带着八根锋利的倒钩。

又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叶青萍,见她点头,这才用力将铁矛从离殷的下阴插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沙哑嚎叫声在地牢里响起。

随着行刑人踩动踏板,那铁矛在离殷身体里来回抽插,八根倒钩顿时将她阴道子宫中的皮肉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离殷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惨遭如此酷刑,只感到一阵强过一阵的钻心疼痛从小腹深处传来,疼的她全身颤抖,眼前发黑,神志一阵模糊。

她真想就此死去,可是每次刚刚要被疼晕过去的时候,就被更加剧烈的疼痛弄醒,却始终无法真的昏厥。

噗哧一声,一团血肉模糊、鸭蛋大小的肉团从她腿间掉落,离殷的整个子宫竟然被生生撕裂后从肚子里钩了出来。

离殷双眼一翻,终于晕死了过去,然而她失去意识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冰水泼醒,无法忍受的痛楚再一次让她痛彻心肺,只不过这一次疼痛已经扩展到整个腹部。

行刑人用力踩动踏板下,大半根铁矛已经完全没进了离殷的身体,一尺长的矛尖和八根倒钩在她肚子里往复抽拉,将她一肚子的大小肠和各种内脏纷纷撕扯的稀烂。

离殷的双眼已经完全翻成眼白,嘴巴大张着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的肉乱颤,五官也扭曲的不成样子。

随着铁矛抽动的节奏,离殷全身都随之剧烈抽搐起来,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脚面绷得笔直,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从她阴道里狂喷而出,突然她的下身一阵抖动,一大堆红黄相间散发着热气的肠子从她腿间喷了出来,沿着铁矛流下,转眼间就在地上堆了一大滩。

离殷的头终于缓缓垂了下,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身体又不甘心的抖动了几下便完全放松下来,就如肉铺里的猪肉般挂在墙上,一动也不动了。

行刑人怕离殷死不透,不敢放松,继续用力踩了一阵踏板,直到又有一些不知名的暗红色内脏碎块从她身体里掉了出来,这才停下,走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转头回禀道:“大人,萧离殷受刑不过,已经气绝身亡了。”

叶青萍冷笑道:“把这贱婢切碎了,找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切记将她的脸毁了,莫要让人认出。”

七日后,苏茹回来了,让叶青萍没想到的是她还带来了王仙芝手下的头号大将尚君长和他年轻貌美的夫人起义军中有名的女将赛飞花。

原来苏茹通过内应见到王仙芝后将招降的草书给他看了,那王仙芝听说自己被封为“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即日可赴长安上任,笑得嘴也合不拢,当晚大排宴席招待苏茹,把酒言欢。

酒席间黄巢却突然站出来,怒斥他只顾一人荣华富贵却不顾兄弟死活,两人当场翻脸,当夜黄巢就带着数千军士离开大营不知去向。

王仙芝为了表示诚意特别将自己的心腹爱将尚君长和心爱的夫人赛飞花送来郑州商谈归降事宜。

叶青萍听完大笑道:“这是他自掘坟墓,怪不得他人。来人,把尚君长给我砍了,人头给他送回去,那赛飞花我留着还有用。”

干符二年,叶青萍出尔反尔斩杀尚君长,王仙芝被骗后大怒,遂尽起大军二十万,浩浩荡荡杀奔郑州。

郑州城帅府中,叶青萍顶盔贯甲,一脸杀气,盯着帐下众将,缓缓说道:“王仙芝二十万乌合之众已到郑州南门外三十里,明日便是破贼之时。”

“苏茹听令,你和王猛带领三千轻骑三千步兵为右军,以令旗为号,从右边迂回包夹贼兵。”

“张奎听令,你和张廖带领三千轻骑三千步兵为左军,以令旗为号,从左边迂回包夹贼兵。”

“李云儿听令,你带领秦亮和两千轻骑去贼兵后方扰敌,准备追杀溃逃的贼兵”

“刘牧听令,你带领两千弓箭手在城头,作为监军。”

帅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叶青萍清亮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一道道将令发出,军官们无人说话,均是低头默默领命,只有苏茹抬起头担心的望了一眼叶青萍,心想:“城中的精兵不过万余人,你将精壮少年都放在左右两翼,难道用那些老兵去抵挡王仙芝的大军。”

叶青萍微微顿了一下,高声说道:“剩下诸将随本将军领一万二千步兵为中军,抵挡贼军的主攻。”

“明日大军出城之后立即关闭城门,有敢擅自入城者立斩!”

“擅自开城门者,立斩!”

“临阵有将无令擅退者,立斩!”

“临阵有兵无令擅退者,后队斩前队!”

“敢违军令者,立斩!”

叶青萍杀气腾腾说完这一连串立斩后,一拱手最后说道:“明日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有进无退,希望诸位将军建功立业,破敌后我当在这大堂上为诸位庆功。”

干符二年年初,郑州城外,三万唐军与二十万起义军摆开战阵,再次进行殊死决战。

叶青萍骑在云中墨上,远远望去,只见对面的军阵浩浩荡荡茫茫无边,由无数刀枪剑戟组成的钢铁森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森森寒光,狰狞的铠甲如黑沉沉的大海般一眼望不到尽头,遮天蔽日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飘扬,彷佛大海中翻腾的波涛。

俗话说人过百层层迭迭,人过千人山人海,人若过万无边无际,更何况是二十万大军,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远远看去也着实让人心惊胆颤。

叶青萍见手下将官一个个面色凝重,大笑道:“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笑罢纵马出列,提起手中门板一样的大刀,指着敌阵中那绣着斗大王字的白色帅旗,气聚丹田,高声喝道:“反贼王仙芝,你看看这是谁,若要让她活着,就给我乖乖下马投降,本将军免你一死。”

此时叶青萍内力充沛之极,这一喊虽然嗓门不大,但在生生不息的内力催动下远远传了出去,竟然隐隐压过了千军万马的噪杂,令战场上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王仙芝举目望去,只见对面一名女将,头戴钢盔,面罩鬼脸面具,看不清相貌,身上穿着一套全身裙甲,精钢护腿,护臂,护手一应俱全,就连胯下战马也是全身披甲,只露出眼睛,这一人一马就好似一个会移动的钢铁堡垒。

王仙芝再往女将身边一看,顿时心口一疼,只见那里站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正是心爱的结发妻子赛飞花。

赛飞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双臂自肩部被紧紧反绑在背后,使得她本已高耸的胸脯最大限度的向前凸出。

在寒风中,她的身体瑟瑟发抖,惊慌的向这边张望,显然正在竭力寻找着自己。

王仙芝见妻子在数十万大军面前公然受辱,气的浑身颤抖,两眼通红,一打马,从阵中跃出,大骂道:“战无双,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把你碎尸万段。”

然而他练得都是外家功夫,内力不强,他的骂声顿时被淹没在千军万马之中。

叶青萍见他被激了出来,冷笑一声,说道:“一个贱人而已,放她去会情郎吧。”

左右闻言,立即打开了赛飞花的脚上的铁镣,却不去解她上身的绑绳,一脚踹在她浑圆的屁股上,骂道:“滚吧。”

赛飞花猛然看到一丝生的希望,不顾一切的向着对面王仙芝的帅旗下奔去,她本来身负武功,虽然被绑了双臂跑起来跌跌撞撞,却也快如脱兔,不久后就跑到了两军中间。

一个赤裸的女人就这样在数十万大军注视下发足狂奔,看得不少军兵一个劲的咂舌,竟然忘记了身在战场,王仙芝羞得满面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妻子救回来,不要让她在人前受辱。

王仙芝一催坐骑,从军阵中冲了出来,直奔赛飞花。

这一下却吓坏了他身边的亲兵,几名手持钢盾的亲兵一边大喊将军小心,一边从后面疾追了上来,无奈王仙芝马快,他们却总与他差了几个马身,追赶不上。

叶青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伸手喝道:“拿弓来。”

一亲兵立即递上一把巨弓,这弓比寻常长弓足足长了两尺,黝黑的弓背如鸭蛋粗细,也不知道是何种木头所制,弓的两端刻着两条吐信毒蛇,蛇口中衔着弓弦。

此弓名为蛇牙,射程要比一般的长弓远上三倍,魏清临走时把它留在叶青萍屋里,一同留下的还有七支特制的狼牙箭,名为七蛇之箭。

这箭比一般的箭略长,箭尾处多了数片平衡用的羽毛,精钢所铸的箭头呈三角形,带着三个倒钩,上面闪着骇人的蓝光,显然涂了剧毒。

叶青萍小心的从箭筒中抽出三支箭,将两支叼在嘴里,然后弯弓搭箭,缓缓将弓拉成满月,瞄准了五百步外催马而来的王仙芝。

四百步。

青萍眼前暗了下去,世间万物纷纷失去了颜色,千军万马的噪杂声也渐渐消失。

单调的马蹄声和那身穿银甲纵马而来的男人成为了她世界中的唯一。

三百步。

风止了,一切光与影逐渐褪去,青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虚无,只有各种颜色的淡淡气体在她周围飘动。

青萍彷佛独自一人立在苍穹之上,那马蹄声渐渐与她的心跳重合,那银色的身影缩小为一个光球,在这虚无的黑夜中彷佛一盏明灯指引着方向。

两百步。

世间万物重新恢复了颜色,寒风陡起,千军万马发出的人喊马嘶回到了耳边,然而叶青萍却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彷佛已在那里凝立了千年。

此时,青萍与这茫然天地融为一体,心既归于自然,纷杂外物也不过其中沧海一粟,本心自不受其扰。

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地,天,道皆循自然,以自然之法驭之则为合。

若要引动天地间浩然之气为己所用,必先归于自然,方能与天地合而为一。

----波旬刀法第一层,心归自然。

王仙芝眼见妻子跑到马前,陡然勒住了缰绳,正要下马,心中却突然一个激灵。

常年在生死中搏杀使得他出于本能感到极端的危险,不及多想,猛地一拉缰绳,马身竖起,同时用力向后一仰身。

嗖的破空之声从叶青萍手上发出,同时王仙芝胯下战马的马头爆成一团血雾,那箭去势不减,从他战甲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沟痕。

王仙芝就地一滚,还没站起身却将腰间的钢刀连着刀鞘猛地向上一拉,护住胸口和面门。

碰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刀鞘变成一堆碎片四散纷飞,完全变了形的钢刀脱手飞出,他虎口震裂,口吐鲜血,仰面摔倒在地上,显然受了内伤。

可不管怎样,他还是将这破空而来的第二箭挡住了。

此时亲兵已经赶到,纷纷下马将王仙芝夫妇二人围在当中。

叶青萍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仍然弯弓搭箭,弓满箭出,一气呵成,似乎她的世界中就只有这一个动作。

两百步的距离彷佛不曾存在,七蛇之箭在一瞬间如同跨过了时间与空间,径直从两名士兵中间穿过,射穿了一个挡在他身前士兵后仍然不偏不倚射向他的脖子。

王仙芝愣愣的看着如一道闪电般破空而来的狼牙箭,看着挡在身前那名亲兵颈中鲜血飞溅,然后一颗头颅飞了起来,竟然忘了躲避,或者说在这蕴含着天地至理的一箭前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飞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赛飞花雪白的身上仍然一丝不挂,双手依然被反绑在背后,却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石破天惊的一箭。

“不要!”

王仙芝大吼一声,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团鲜血从赛飞花胸前爆出,那张美丽的面孔因瞬间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狼牙箭虽然射穿她后继续向前,却也被她飞在空中的身体带偏了方向,贴着他的面颊划过。

王仙芝发了疯似的扑上去,一把抱住瘫倒在地上的妻子。

赛飞花的身体软绵绵的躺倒在他的怀里,似乎全身都没有了骨头一般,双腿耷拉着拖在地上,头无力的向后仰着,靠在他的臂弯里。

血不停地从赛飞花七窍中流出,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将血沫子和黑色的内脏碎块一起从嘴里喷出来。

王仙芝拔出匕首隔断了捆住赛飞花双手的绳子,将她紧紧抱住,用手死死的捂住她胸口那个鸡蛋大小的血窟窿,在她耳边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赛飞花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涣散的眼神,用尽最后的力气止住咳嗽,断断续续的说道:“夫君,我今日受辱……再也无脸见你……你不要怪我……”

王仙芝哽咽着说道:“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害了你。我对不起你,你挺住,我这就去给你找军医。”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一个七尺汉子此时却也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没用了,我的肺被射穿了,我快不行了……我在想,若是当年我们老老实实在家种田,或者早日退隐,用贩私盐赚来的钱做个买卖,想来也不会有今日……”赛飞花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变得细弱蚊蝇。

血不断的从她胸口的血洞中冒出,温热而粘稠的血浸透了王仙芝的衣襟,他虽然没有看到,也知道在妻子背后一定有着一个同样大小的窟窿,王仙芝急的红了眼,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体里的血一点点流光,同时也带走了她最后的生机。

赛飞花突然睁圆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不顾从嘴里冒出的血沫子,拚命张大了嘴,艰难的说道:“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了?……你看,那是我们的村子,那颗大槐树……还有那小河……”她的身体一下下抽搐着,挣扎着伸出手想摸摸丈夫的脸,然而她的手只伸到一半却突然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随着“呵”的一生轻响从赛飞花大张的嘴里发出,她的身体完全瘫软了下去,头无力的歪到一边,停止了呼吸。

赛飞花双眼仍然圆睁着,只是眼中的光彩已经褪去,她的胸口仍然高耸,只是已经不再起伏。

她死了,她再也不会站起来,再也不会说话,不会笑,也不会哭,她的身体渐渐冰冷,最终将化为腐朽,与这茫茫大地连在一起,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王仙芝只觉得五脏俱裂,彷佛全身都在烈火中灼烧,突然扬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声震四野。

他轻轻合上妻子的眼睛和嘴巴,将手伸到她身下打横抱起赛飞花,任由从她双腿间喷泻而出的屎尿弄脏自己的战袍,转过身在众多亲兵的掩护下向自己的大军走去。

王仙芝每一步都重重的踩在地上,在泥土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熊熊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烧,头脑中只剩下报仇两个字,发誓要将那个杀死妻子的恶魔亲手撕碎。

叶青萍望着王仙芝远去的背影,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举起手中战刀,高声喊道:“各军各部,准备迎敌!”

自从那晚看到李摩醯斩出惊天动地的一剑后,青萍似乎触摸了到一个崭新的世界,虽然这个世界只有小小的一角在她眼前惊鸿一现,且稍纵即逝,但这位剑圣与天地合而为一的那一幕却深深印在了青萍脑海里。

后来李摩醯以浑厚无比的内力为青萍疗伤时,她便用心探寻他运用内力的方法,渐渐悟出了一些道理。

虽然紫微剑法与波旬刀法一正一反,一阴一阳,看似完全相反,实际却颇有相同之处,都是与自然相合,吸取天地精华为己用,最终达到天人合一,举手投足牵动天地之气的境界。

后来被困在长安时整日无事,索性一心一意钻研起这波旬刀法的奥秘来。

叶青萍心性洒脱,悟性又高,几个月下来竟然有所顿悟,进入了波旬刀法第一层“自然之心”的境界。

这次她小试牛刀,以悟出的心法射出连珠三箭,没想到威力奇大,差一点就将王仙芝毙于箭下,虽然他最后侥幸逃脱,却也算是天命使然。

想到这里,叶青萍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却说王仙芝回到本部后将妻子的尸体放下,用自己的战袍裹好,这才重新上马,从腰间抽出宝剑直指叶青萍,大声叫道:“今日我军与敌军决战,不死不休,杀敌方主将战无双者,赏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全军出击!”

在他的指挥下,数万大军缓缓开动,以骑兵为首展开了冲锋。

叶青萍见他被气昏了头,竟然将整个中军都压了上来,数万大军你推我挤拥在一起,心中乐开了花,高声叫道:“以我帅旗为准,侯!”

战马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如奔雷般的蹄声越来越近,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动。

“侯!”

清亮高亢的声音瞬间压过了隆隆的蹄声,响彻战场。

战马四蹄飞扬溅起的泥土已经清晰可见,骑士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举起了长枪,直指向前。

“侯!”

高高停在空中的战刀如她的心一样不曾有一丝动摇。

骑士狰狞的铁甲就在眼前,刀枪闪动的寒光反射在每一个唐军战士的瞳孔中,在震耳欲聋的蹄声中,战马粗重的呼吸声也清晰可辨。

“侯!”黑色甲胄中那纤细的身影如山般岿然不动,稳稳的伫立在每一名士兵都能看到的位置。

“拒!”

一声惊雷在战场上炸开,高举的战刀猛然落下。

一根根两丈余长的长枪从地上立起,斜指向前,长枪的后半段深深插入泥土中,锋利的枪尖对准了冲锋的敌军,短短的一瞬,唐军阵前已经铸成了一道钢铁之墙。

冲垮一切的洪流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战场上回荡。

一把把长枪刺穿战马后,又刺入骑士的身体,摩擦着盔甲发出令人牙酸的瑟瑟声。

临死前的惨叫和哭喊声瞬时被淹没在千军万马的喊杀声中,后排来不及停下来的骑士不断撞在前排骑兵的尸体上,长枪再一次欢叫着插入了血肉中。

叶青萍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简单的动作,对飞来的箭矢视而不见。

她的动作即不快也不复杂,然而每一刀斩下必有一名骑士落马,随后被她身边的几名亲兵乱刀斩为肉泥。

她就这样不慌不忙的用那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呆板的刀法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生命,所有射向她的羽箭都被那套乌黑的全身甲挡了下来渐渐的,她身前的敌人越来越少,敌兵们都躲在远处安全的地方叫喊,却再也无人敢上前,五百两黄金虽然诱人,但也要有命花才行,她身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尸堆就是最好的证明,在叶青萍身前三丈之内空出了一个半圆,时不时有几个被挤入半圆中的倒霉蛋被一刀斩为两段。

随着战斗陷入胶着,唐军和起义军的差别开始显现出来,王仙芝所依靠的不过是两千余名能征善战的头领,剩下的都是放下锄头拿起兵器的农民,平时又缺少训练,打起顺风仗来虎虎生风,可一旦陷入拉锯战,比之那些受过专门训练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就差的远了。

叶青萍挑选的这些老兵年纪虽大,体力稍差,却都是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兵油子,有着一股子韧劲,面对敌军的一次次冲锋丝毫不乱。

叶青萍见时机已到,举起帅旗,带动着中军大阵缓缓向后退去,同时命令左友军开始进行包抄,如一个大口袋般将王仙芝的大军兜在了里面。

就在唐军退到城墙下时,青萍将大旗往地上一插,伸出刀向着城头用力挥了三次。

城上顿时乱箭齐发,两千弓箭手一轮齐射,遮天蔽日的羽箭就像一场瓢泼大雨般带着呼啸的风声从空中落下,洒向起义军中。

哭天喊地的惨叫声自起义军中军响起,在连续不断的密集箭雨打击下,一个接一个士兵浑身插满羽箭倒了下去。

四溅的鲜血和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让剩下的人心惊胆寒,再也无心恋战,只是这数万大军都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践踏,乱成一团,又哪里有路可逃。

叶青萍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大刀,高喊道:“出刀阵,大家随我杀敌,为上官大人报仇!”

她终于亮出自己最后的王牌,大唐刀阵。

三千名身披光明甲,手提长柄陌刀的陌刀兵开始布成双排刀阵,突入敌军中。

白花花的大刀上下翻飞,如同一堵由白光组成的墙般向前缓缓推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马俱碎。

与此同时,苏茹,张奎等人也带领左右军精兵开始出击。

苏茹左手持刀右手提枪,左批右挑,所向披靡,杀得贼军鬼哭狼嚎。

张奎手提一把镔铁大棍,一扫就是一大片,而王猛和张廖索性脱了上衣,一人用长戟,一人用大斧,运用如飞,发了疯似的左右砍杀。

四人骑着战马在敌军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凡挡者必死。

所谓兵败如山倒,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溃退了下去,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立时成了唐军屠杀的对象,而侥幸逃离战场的士兵却还要面对李云儿两千轻骑的追杀。

在杀红了眼的唐军面前没有任何怜悯可言,屠杀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直到最后一名贼兵倒下才算落下了帷幕。

郑州城下已是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天地间一片殷红,连那天边的夕阳和整片云霞似乎也被鲜血尽染。

郑州一战,唐军大获全胜,斩首四万,俘虏五万余人,缴获兵器辎重无数。

王仙芝被杀的片甲不留仓皇逃窜,也不敢回汝州,带着两千多残兵败将逃向定州方向去了。

叶青萍连夜追击,不到半个月就收复了曹州、濮周、汝州等地,各地贼军望风而逃。

李儇得到战报后龙颜大悦,遂封叶青萍为平卢节度使兼威卫大将军,总领河南河北两道军马讨贼。

崔凡因为拥军不战讨贼不利,被连降七级,回长安待命。

而兵部侍郎张灵隐则继续带领羽林、龙虎两卫辅助讨贼,一下子由叶青萍的上级变成了下级。

此人也是太后一党,又甚为识趣,索性将兵权完全交给叶青萍,自己挂个空衔逍遥快活去了。

之后的三年里叶青萍分兵进击,南征北战,对黄巢和王仙芝等起义军时剿时抚,既不让他们发展壮大,也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借着剿贼之名排除异己,提拔亲信,终将河南河北两道完全收归到自己的手里。

北方中原地区向来五谷丰足,繁荣富饶,民风也十分彪悍,凡欲图天下之枭雄者必占此地。

平宁公主几次派人过来与叶青萍抢夺,都被她毫不客气的赶走,气的公主暴跳如雷,却也拿这个内有太后撑腰,外掌精兵十万的一方枭雄毫无办法,最后就连陆彪也被她用计赶回了长安。

至此,最后一根眼中钉子也被拔去,叶青萍终于将手伸向了那些在她地盘上乱窜的反贼。

黄巢首当其冲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他能活动的地方越来越狭窄,能征到兵也越来越少,过去那种一呼百应的情景一去不复返。

在苏茹,刘牧,秦亮等人的治理下,各地的饥荒逐渐得到缓解,造反已经渐渐失去了土壤,黄巢无奈之下只得转头渡过长江向着南方杀了下去。

干符五年,叶青萍终于将大网收紧,分兵七路,困王仙芝于黄梅。

二月,经过连续激战,叶青萍再次大败王仙芝,斩首五万余人,王仙芝本人也死于乱军之中。

至此,历时八年,遍布河南、河东、河北、山南、淮南五道半个大唐的贼患终于得以平定。

此役过后,叶青萍在军中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被皇帝亲封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她手下苏茹,刘牧,李云儿,张奎,秦亮,张廖,王猛等人也都纷纷被封,成为掌管各地兵马的大员。

短短六年时间,这个清丽无双的女子从一个普通军曹成长为掌管河南河北两道七十二州,控弦十余万的一方霸主,寻遍天下也只有李儇的老丈人、剑南节度使镇国公王建中能与之一争长短,而这一年她只有二十五岁。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当那些老一辈枭雄被打到在地,新的枭雄将踩着他们的尸体登上历史的舞台,成为新的霸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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