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守我一晚(2/2)
关那几个人什么事?颜凝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假喜欢。”
听到这话,谢景修脸色瞬间放晴,笑着对颜凝招招手:“你坐过来些,我把诊金给你。”
颜凝依言坐到他面前,只见他拿出一个沉香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支鎏金玉兔镶红宝珍珠步摇递给她。
颜凝接过来,吃惊地看着这支又镶嵌宝石又坠了两串大珍珠的纯金步摇,太贵重了,哪用这么高的诊金。
“这可不是我妹妹的,是我的,你好好收着。”谢景修不给她机会推拒,“一定要收下,每天都戴着。”
“这……每天戴着不太好吧,别人见了问起来也不知怎么解释。”
颜凝十分喜欢这支漂亮的步摇,收到礼物心里甜滋滋的,可让她戴出去她却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心虚。
“有什么难解释的,难道我们偷情了吗?”谢景修盯着她的眼睛故意质问她。
“啊,不是……”颜凝眼中闪过慌乱,是了,又没偷情,这位谢先生和她什么也没有,干嘛心虚?
“你不愿意被人知道我送你东西我也不好勉强你,那以后就在我面前戴吧,只给我一个人看。”
谢景修从颜凝手中拿回步摇,替她插进了发髻。
什么叫“只给我一个人看”,老头说话总是这样暧昧不清。
颜凝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声嗫嚅了一句:“谢谢谢先生”。
羞羞答答的样子太可爱,谢景修得花好大力气才忍住把她拽进怀里强吻的冲动。
说是陪夜,其实不过是陪老头聊聊天,谢景修有意要讨好小美人,颜凝收了礼心里高兴,两人笑语晏晏相谈甚欢,总有说不完的话。
聊到深夜,小颜凝开始犯困,谢景修便说让她去自己床铺休息,但熄灯睡觉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得小解完了再睡。
谢阁老肯定不会像当地人那样在草地上便溺,他这儿是有马桶的,可是他一只脚受了伤,不能走路,怎么办呢。
“书晴他们已经睡了应该,只能你扶我了。”
这多难为情呀,颜凝小脸皱成一团,但是拿人手短,都收了人家礼物了,总不能连扶一扶都拒绝吧,何况自己是大夫,照顾病人也无需避嫌。
颜凝硬着头皮把谢景修从床上搀起来,让他勾着自己肩膀靠在自己身上,环住他的腰把他带到了恭桶边。
“我要解带子,你不方便看,到我背后扶着我吧。”阁老还算斯文,没说要逼着颜凝看他尿尿,虽然这东西她不知又舔又玩弄过多少次了。
“哦。”颜凝听话地站到他背后抓住他的腰,用他宽阔的后背挡住自己的视线,先听到窸窸窣窣解裤子的声音,然后是水声,唉……太羞人了。
她低着头涨红了脸,脑子里一团乱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等谢景修尿完了,她正要扶他回床上去,他却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问她:“你不要小解的吗?”
“额……”
他的声音像是神魔低语,钻进脑中萦绕回响,让人心尖轻颤不止,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蜗,一阵酥痒。
“女儿家在野地里解手太可怜了,就在我房里用吧。放心,我背过身去,不看你。”
在你面前解手也很可怜呢,颜凝心想,请人吃饭也就罢了,还请人尿尿,啧。
纠结了半天的小颜凝,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等谢景修躺回床上,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她便强忍羞耻借人家的马桶解决了一下难以启齿的三急之一。
深夜的草原静谧无声,在帐篷中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马桶里面传出来就特别清晰。
谢景修听得心中旖念飞起,回忆过去颜凝总是在与他行房时说要小解,他还帮她擦过下阴,突然觉得异常怀念,促狭地出声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擦屁股?”
“什么?”颜凝吓了一跳,“不要不要,我自己会擦的!”
“哈哈哈,我吓唬吓唬你而已,难道我还能一只脚跳过去帮你擦么?”
颜凝长吁一口气,却因为他的话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这位芝兰玉树的谢先生帮尿尿的自己擦屁股的情景,脸上烫得像火烧,简直羞到死。
她赶紧弄好起身穿好裤子,净了手之后钻入自己的被窝,上面似乎也有淡淡的松香。
“这床被子是谢先生的吗?”
谢景修翻过身来面对她,“自然是我的,昨晚我就盖的你那条。”
“啊……”天哪,颜凝提起被沿遮住脸,自己睡的居然是他的被子,才认识没几天就睡人家被子。
她在这儿从来都没那么多讲究,不能天天洗澡,也没有马桶用,睡的被子更加无人计较谁用过借过,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位谢先生在一起这些事情都变得让人羞臊,让人脸红,酸酸甜甜。
“你要是喜欢这床被子,我送你如何?”谢景修舍不得颜凝,什么都想给她。
哪有把自己睡过的被子送人的呀,颜凝心想,她从被窝里露出两只大眼睛,目光炯炯注视谢景修,“谢先生送我那么多东西,一定是喜欢我。”
“不要胡说。”谢景修嘴角弯弯满脸笑容,“我不喜欢你,你要是乱说我被子不送你了,你想睡这条被子就自己来我帐篷里。”
颜凝也“咯咯”娇笑出声,“我偏要说,不送算了,谢先生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我!”
“睡觉!再乱说我要揍你屁股了。”
谢景修装凶威吓小颜凝,这一次她不再顽皮,乖乖“嗯”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甜甜一笑,扬手隔空打灭了灯烛。
孟错回来给谢景修带来了秋英的口信,一是二王子服药日久,现在所需剂量日渐增大;
二是射日节时各个大小部落都会选年轻英武的儿郎比赛骑射,几个王子都会参加。
谢景修闻言甚是满意,微微一笑道:“秋英办事得力,告诉她届时我们也会去,让她找个借口溜出去,我亲自见她。”
自那一夜过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谢景修要见颜凝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颜凝也对他的伤势很上心,每天替他敷药按摩,过去在谢府的时候都没这么贤惠过。
奥尔格勒的妹妹塔娜与颜凝交好,发现她最近总是避开那些喜欢围着她转的男人们,神出鬼没地往那汉人帐篷里跑。
她拉着颜凝一起去河边汲水,在路上问她:“你怎么最近老是往那汉人那里去?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发脾气。”
“他脚受伤了,我每天都得去帮他换药,再说你哥有什么好发脾气的,关他什么事。”颜凝随口答道。
“我哥那么喜欢你,你天天找别的男人他能不气吗?”尽管塔娜知道颜凝对她哥哥奥尔格勒没那意思,私心还是想撮合两人。
“他喜欢我也没用啊,我又不喜欢他。”
颜凝对她不中意的追求者一贯冷酷无情,塔娜也没办法,她抓住颜凝手臂拷问她:“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汉人?”
“嗯,我喜欢他。”小颜凝粉着脸,虽害羞却坦荡。
“真的吗?可他年纪比你大很多吧。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塔娜听到小姐妹有了心上人,兴奋地睁大眼睛,发出激动三连问,哥哥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然而这问题颜凝很难回答,她觉得谢景修是喜欢她的,非常喜欢,可人家死活不承认。
“他说他不喜欢,不过他肯定在说谎,这人说话真真假假的靠不住。”
“他靠不住你还喜欢他?那你要跟他走吗?”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一句“你要跟他走吗”,才动了心就要私奔吗?这儿的人好性急。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带我走,改天我问问他。”
塔娜看小姐妹有了爱情,心里为她高兴,“你总算也遇上自己的春天了,希望他对你能像思勤对我一样好。”
思勤是北狄最大的和硕特的四王子,与塔娜是相爱的恋人。
因为战争和父丧耽误了他求婚,不过现在草原已经恢复平静,他和塔娜说好,很快就要向察哈尔的族长求娶他的掌上明珠了。
颜凝忍不住笑她:“喂你羞不羞啊?这到底是在祝福我还是在炫耀,下次见到思勤我就告诉他,塔娜天天都想着他,觉得他对她好得不行,太幸福了,让他快点上门把这做春梦的姑娘娶走。”
“讨厌!苏布达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一路跑到河边,塔娜汲了水先回去了,颜凝则留下在河边洗衣服。没洗多久,黏人的谢先生就出现了。
有颜凝天天给他敷药揉按,谢景修的脚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方才看到颜凝和一个女孩往这个方向走了,可最后只有那个女孩回来不见颜凝,有点担心便找了过来。
等看到颜凝在河边洗衣服,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春寒料峭,她竟然自己在这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谢先生,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您脚伤还没痊愈呢,不能多走路的。”
惊讶的颜凝甩甩手上的水要来扶谢景修,却被他握住双手,皱眉叹道:“你手冰凉冰凉的,河水那么冷,别洗了。”
“那怎么行?”颜凝失笑,“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总得自己洗吧,我不洗谁洗?”
位高权重的谢阁老当做掌上明珠宠着哄着的娇娇儿媳。
如今下乔入幽,在这荒凉之地草衣木食,饮冰茹檗,日子过得还不如他院子里的丫鬟,简直就是在他的心头挖肉。
谢景修沉默了一瞬,似乎悄无声息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帮你洗。”
“额……”
颜凝呆住了,这位谢先生千里出行还要带一堆仆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双手白净修长,手掌纹理都细腻光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怎么可能会洗衣服?
可是他的拧着眉头目光严景,看上去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是真的要帮她洗衣服……为什么?因为河水冷?太奇怪了吧。
“您会洗衣服?我不信。”
“我不会,也没洗过,不过你可以教我,我来帮你洗。河水太冷了,我舍不得你的手泡在冷水里。”
颜凝的心骤然一颤,暖得像被是塞进了春日晒过的小棉被,她强忍笑意重重地叹了口气,大眼睛扑闪扑闪,狡黠地看着谢景修说:“您就这么喜欢我吗?”
“你想多了,我们汉人把这叫作怜香惜玉。男子见到长得美的女孩儿辛苦,都会舍不得,都会想要帮她。
我也不明白那几个说喜欢你的人,这种时候去了哪里,居然有人忍心让自己心爱的人在冰冷的河里洗衣服,这份喜欢有几分真可想而知。你看你的手冻得发红,我一个路过的都看不下去。”
谢景修振振有词,含笑睁眼瞎扯,颜凝听他说话茶里茶气的,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那照您这么说,长得不美的女孩儿,岂不是很惨很可怜?都没人想帮她。”
“不会的。”谢景修收起笑容凝视颜凝弯成了月牙儿的晶亮双眸,复杂幽深的目光穿过她的瞳孔一直刺进她的心里,他磁沉着声音说道:“不会的,世上每一个女孩儿,都一定会有一个男子,觉得她长得特别美,心里认定了她,想要帮她洗一辈子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