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爹爹帮擦脚脚(2/2)
“嗯”
干嘛又拒绝我?
颜凝被问得一呆,想了想才记起来,摸着脸傻笑道:“因为我对青黛发脾气说要去求皇上把我嫁给爹爹,就被她捏了。爹爹怎么知道的?我脸上红印还没褪么?”
“你们主仆还有没有尊卑?!”谢景修听到是青黛,心里又变成另一种不舒服,“我不管你们情同姐妹还是怎样,在谢家就没有下人对主子动手的道理,她下手还那么重!你去告诉她,下次再欺负你,我可不会姑息她了。”
颜凝看这么点小事,公爹也要心疼自己,惊讶之余又觉得暖暖的,柔顺地点点头,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谢景修抬手揉了揉她被捏过的地方,又在上面轻轻地亲了一口。
虽然在做亲昵的事,面容神情却温润清雅,双目深情款款,看得颜凝心跳飞快,胸中骚动不已,忍不住靠过去依偎在他怀里腻声轻唤他:“爹爹……”
她老是这样像小猫一样地叫人,让自诩定力过人的谢景修也很难忍受,只是他不想每次一见面就翻云覆雨,弄得好像两人之间只有肉欲一般。
“好好说话!你找我所为何事?”
颜凝再次被拒绝,不乐意地嘟了嘟嘴,坐直身体对他说:“我想问问昨夜那个锦衣卫的事情,还想问爹爹讨一样东西,还想和爹爹商量……商量我们的事。”
“哦,居然有这么多,那一件一件说吧。”谢景修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
“锦衣卫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不穿衣服追打他的事,他答应不会上报皇上了。”
“我没不穿衣服!”颜凝瞪了公爹一眼抗议道,“那我们的事呢?他会替我们隐瞒吗?”
“不会。”谢景修淡淡回答。
颜凝:为什么爹爹总是拒绝我哦,是不是不想和我嘿啾,并不是真爱我?
谢景修:为什么阿撵总爱求欢,是不是图我身子只想嘿啾,并不是真爱我?
废猫:为什么没人投珠珠了?你们是不是只想看翁媳嘿啾,并不是真爱我?
“啊,那怎么办呀?”这是颜凝最最担心的事,而谢景修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怎么办。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市井小民,都是锦衣卫暗中监视查探的对象。
你以为那些朝廷高官家里不可告人的阴私会少么,只怕皇上早已听得腻味了。”
谢景修看看颜凝,心想皇帝对自己的私事肯定是没什么兴趣的。
但是牵扯到颜凝就难说了,只是这点他不打算告诉她。
“罔顾人伦与儿媳私通确实在私德上是大亏,但……阿撵,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小心翼翼做了二十年官,既不贪财亦不好色,上领圣意,下体民情,躬行勤政,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拿来攻讦之处,哪怕是曹鷃,也找不出什么可以用来打压我。”
颜凝听得认真,也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却吃吃笑道:“爹爹是在自夸吗?别的不好说,但爹爹真的一点也不好色吗?”
谢景修被她问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那不是好色,是喜欢你。”
而后又正色继续说:“你曾说过皇上对曹鷃早有不满,早几年他刚登基修翼未丰,确实无法与只手遮天的曹鷃抗衡。
但如今的皇上心智权术都已非昔日可比,却一直忍着没有对曹鷃出手,你猜猜是为何?”
颜凝垂眸想了想,复又抬眼看着公爹歪头问道:“是不是因为他历经三朝,手下党修太多,遍布朝野上下,皇上无法一并铲去,只能慢慢布局?”
“不错,这确实是一个方面。”谢景修对颜凝赞赏地笑笑,“还有一个原因大约是我,除掉曹鷃内阁大权便会落入我手中。
曹鷃贪赃枉法,有数不清的把柄在皇上手里,皇上可以用来钳制他,拿捏他,或是除掉他,但我没有。
如果我做了首辅,朝中清流又对我马首是瞻,对皇上来说,只会比曹鷃更麻烦。”
“这……”颜凝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略一思考,便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永嘉帝不仅需要人替他干活,还需要牢牢握住权力,需要能控制住手下的大臣,他留着曹鷃,居然有一部分是为了制衡谢景修。
想到这里她担忧地看了看公爹,心疼他太不容易,要干活,要斗政敌,上面还有个特别麻烦的君主,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原本洁身自好,并不想为了权力就违心故意露个什么破绽,让自己下半生都受制于人。
但与你的事,确实是我心志不坚,守不住操行,被皇上知道也未必就是坏事。
私德有损,总好过公心有缺,以后皇上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想必用我时会安心许多。”
颜凝越听越内疚,难过地垂首嗫嚅:“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勾引爹爹,您也不会被害得晚节不保。”
谢景修托起她的下颚,在她嘴角轻啄一下,柔声笑道:“傻孩子,要不是我自己有这个心思,无论你怎么勾引也不会有用。
我曾在梦中看到你香消玉殒,生怕令你抱憾而终,才下决心与你私通。
不过如今想来,竟没有一丝一毫后悔,反而庆幸自己荒唐大胆,才能与你这个小美人如此刻这般恩爱缱绻。哪怕将来受世人唾骂,我也一样无怨无悔。”
“爹爹……”颜凝听了这样的情话,感觉心尖都在发颤,忍不住抬手抚摸公爹面庞,与他深情对视,又轻轻叫了他一声:“雁行……”
谢景修听得胸中情潮翻涌,强压下小腹之内的一股冲动,隐忍道:“你总算改口了。今日就冲你好好叫了我一声名字,你要的东西就赏你了。”
“嗯?这样也行嘛?爹爹不问我要什么?”颜凝一听玉珮的事那么容易就成了,藏不住心中的喜悦,睁大了眼睛望着公爹,就差有一根尾巴给她左右摇晃了。
可听到她得意忘形又叫“爹爹”,谢景修脸却一黑,又不好反悔,只能不高兴地问她:“那你要什么?”
“要爹爹床帏里面挂着的那个玉珮!”
听到答案谢景修一怔,“原来你找的是那个。”
“嗯,爹爹挂在床头,我担心是要紧的东西,不敢擅自拿走,所以……”
“你倒是有心了。”谢景修浅浅一笑,“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我原配阮氏名字里有一个“菊”字,碰巧这块玉珮雕着菊纹,我便拿它代替亡妻挂在床头了。”
“啊……”颜凝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感叹公爹长情。
一方面又觉得你拿它代替亡妻挂在床头看我俩苟合,怎么想也不太合适。
“那我就先谢谢爹爹了,硬要讨去您悼念母亲……悼念谢夫人……额……
悼念令正的东西,也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依我看……以后还是别挂了,我也不爱给别人看着和爹爹亲近。”
“哈哈哈……”谢景修被颜凝扭捏又不甘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你放心,斯人已逝,我只是用它来提醒自己曾经的过错。
现在有了你,我必不会重蹈覆辙。好了,那第三件事呢?你要商量什么?”
“爹爹,我觉得,虽然二少爷他对我没那个意思,但他人真是挺不错的,我就觉得……
我到底名义上是他的妻子,我这样背着他呃……给他戴绿帽,就挺对不起他的。”
颜凝纠缠公爹时理直气壮,提到谢衡却像犯错的小孩子,低着头脸上都是愧疚。
“所以呢?你想与他和离?”谢景修收敛笑容,眉尖微微蹙起。
颜凝发现公爹似乎面色不悦,不太明白原因,试探着问他:“这样不好么?”
“不好。”谢景修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什么也不要和他说。这世上的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就算你和他和离了,我也不能立刻娶你回来,让他把昨天还是他妻子的女人喊做母亲。”
“那我们就一直瞒着他吗?我怕他以后万一知道了,会……会生爹爹的气。”
谢景修叹了口气,把她按在自己怀里温声安慰道:“你总是在为我担心,担心我的身体,担心我的仕途,担心我的父子关系。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处理好的,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谢府就行了。
你知不知道,你才是要让人操心的那个,做事情又冒失,胆子又小,被人一吓就哭,一凶就求饶,还要去这里那里偷东西,我都不想提你这个事!
我跟你说,太庙先不要去,我今日找太常寺卿要了太庙的礼器册子,那个玉琥我会让人雕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拿去向荣亲王交差就是了。”
“真的吗?!”颜凝高兴得几乎跳起来,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太好了!爹爹您不知道,表舅让我去偷别人东西,我可不愿意了,根本就不想去,皇宫就更别提了,又不是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谢谢爹爹,爹爹待我真好,比表舅好多了!”
谢景修笑眯眯地看着颜凝对他吐苦水,听她说自己比荣亲王好,心里惬意无比,揉着她的腰肢问她:“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颜凝一听来了劲,甜甜一笑:“自然是以身相许,今夜要榨干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