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新高考四选二的科目是赋分制,最终得分并不是卷面分数,而是按排名等级划分区间赋分,卷面难易程度对最终分数影响不大。
假设题目难度非常高,全省最高分只有60分,那按赋分制这位六十分的同学就是100分。
或者如果难度很低,前15%最低是99分,那这位九十九分的同学大概只能赋86分。
总之排名因素影响比较大。
夏濯生物还行,他不偏科,只要不缺考迟到,发挥再失误也能排在A级。
午睡之后夏漪怕他静不下心,找不好状态,让他出门冷静一下,他坐在楼下花坛对着笔记发了半小时呆。
直到遇上谭跃,借着给对方押题的机会,他才终于看了一会儿书。
这场考试还是正常发挥。
出考场时谭跃正好和他并排,在他旁边和余覃覃打电话,听意思今晚是不想回家,要约见面。
挂了电话男生满脸兴奋,亢奋溢于言表,直接打开网约车软件定位,结果前面排了足足几十号人,只能悲哀蹲在考点旁边树根底下躲太阳等车。
俩人都是体育生体型,一块蹲着看起来特像小混混,路过不少学生家长都侧目。
谭跃也对他侧目:“你怎么还在这?”
夏濯:“不敢回去。”
谭跃:“你谁。我的妈宝朋友呢?”
夏濯:“他紧张。”
谭跃:“我看阿姨脾气挺好啊,你怕啥,她能打你吗?”
夏濯表情阴暗:“我自己都想打自己。”
他到底对他妈做什么了…
“算了别提了,考得咋样啊?我看网上答案出了一批,要不你估估分?”谭跃决定不谈这个,把手机递过去,“数学,你看看最后一道题?”
考试结束之前绝不能对答案,老师们千叮咛万嘱咐,夏濯这两天压根没拿手机,就怕影响状态。
他成功被转移注意,低垂视线,看到那个一长串分母根号套根号的答案愣了一下,定睛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
拿起对方的手机往前翻,重点看过最后两道选择和填空,然后才开始一道一道对照题目和答案,前后翻了十几遍。
“……草……不是吧……”谭跃看出来了,大声嚷嚷,“你他妈数学真满分啊?!这都行?!”
这次侧目的学生家长更多了,还有蹲在学校门口采访的记者听见,眼冒金光想来找素材。
他拔腿就跑,谭跃手机被他拿着,也跟着他跑,一边跑还一边吐槽:“就让人家采访呗,说不定还能当个网红,以后天天有妹妹一块玩。”
这人除了下三路的东西还能想点别的吗?
夏濯把手机丢回去,简短道了一句谢,就看见每天演青春疼痛电影的朋友唉声叹气,突然开始掏兜。
哗啦哗啦的塑料声。
“?”夏濯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玩意可贵了,我都舍不得用,因为你生日才送的——”
谭跃握着拳头,从K兜里满满当当抓了两大把鲜红包装的塑料制品,众目睽睽之下塞给他,他下意识去接,一只手没接住,还掉了几个在地上。
写着001字样的塑料包装袋哗啦哗啦洒了一地。
“给你!生日快乐哈,我去找覃覃了!”
男生忍着笑,声音憋得都不对劲了,一大把避孕套塞给他之后转头就跑,两条长腿迈得飞快。留下他和一地红色001的案发现场。
这地方是离记者远了,但还有不少行人,甚至有几个一中的学生。
大家都看出这是赶着高考结束故意整人,阳光之下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还有不认识的男生大喊“又没女朋友,你让人怎么用啊!”
……他想杀人灭口。
夏濯狼狈不堪,蹲在地上飞快捡起来,结果手上全是东西,半天摸不到口袋,只能卷起短袖上衣兜着,更狼狈了。
回去路上他报复心起,塞给刚刚笑最大声的男生几个,害对方也闹了个大红脸,被周围同学好一通嘲笑,这才转过身,真正往宾馆方向跑。
——他要去找夏漪了。
……
宾馆房间沉着冷气。
一进房间,通透凉气就蓦然袭来。
窗是关着的,欢声笑语隔了一层,仿佛在水面外晃动,嘈杂如梦似幻。
傍晚夕阳欲落不落,天边晚霞云似火烧,顺着窗帘缝隙,洒下大片糜艳烟红。
发尾流泻金红余晖,如岩浆灼烧半面脸颊,瞳孔染上火色余烬。
身侧玻璃矮几流动倒影。
氛围寂静安沉,空气中悬浮金色尘埃。
听到他的开门声,夏漪方才如梦初醒,侧头望去,对他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一刹恍惚镜湖泛漪。
他心脏忽停,忘了呼吸,连回家路上打好的一通腹稿都忘了精光,张嘴就是磕巴,差点咬到舌头,紧张得后背又冒出一身汗,冷热交替,忽而打了个寒颤。
路上他把那一堆没用的安全套全塞口袋里,现在还能感到又刺又痒的扎人触感,这一刻除了扎人的感觉,还多了一点更深的含义。
可能是刚考完试,可能是忍了太久,可能之前朋友说的那些不沾边的猜测起了作用,也可能此时此刻天太热、精神太亢奋。
看见夏漪这个笑的时刻,他耳根通红,脑中顿时闪过不堪的幻想。
午时尝到的馥郁乳香在唇齿残留,津液忽而分泌,他不自觉吞咽下去,喉结滑动,身下某个部分突兀起立了。
夏漪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然而足够了解男人。
她比夏濯还先一点发现。
她曾经…半是亲身感受过男孩的这根。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全部继承生父的基因,包括曾让她痛苦不堪,之后才意识到不是每个男人都如此可怕的生殖器官。
无意识将孩子与某位男性对比的事实让她更加不安。她正在将儿子视为一个男性。
游移不定的战栗又一次窜过她的脊背。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她也是第一次做母亲,只有一个孩子,也是第一次应对青春期的、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自己的孩子。
一步错,步步错。
她似乎已经错到最后一步了。
她有点笑不出来。可今天小濯过生日。高考结束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无论如何她不想让孩子不高兴。
这时孩子先说话了。
“妈。”夏濯局促地往下扯宽大起皱的短袖下摆,根本遮不住勃起清晰的轮廓,心里更想打自己一拳,恨不得钻进地里,语速极快,“我先上个厕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