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惟将旧物（1/2）

李远文最近春风得意，不仅是林玉玲再没找他麻烦，升职也终于批准了，从投资经理变成了个小主管。

他正坐在刚分给自己的办公室里，欣赏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

金融公司都喜欢租在写字楼的高层，这是行业通病——要让每个员工都可以俯瞰整个都市，尤其在夜晚加班的时候，灯火通明中一股支配世界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李远文早就想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过多留恋窗外的景色，反而开始沉思是不是要弄点绿植、书本或者古董摆件来充实一下室内。

“请进！”

宋强端着水杯推门走了进来。李远文有些恍惚，领导找他也要敲门，这就是升职的感觉吗？

“这办公室待得还习惯吗？我一直觉得这地方太小，原来是丁主管之前放了两个大鱼缸。搬走以后，你看，连沙发都放得下了。”

“托宋总的福，我有办公室就不错了。这可比公共空间舒服太多了。”

“远文，坐下说，坐下说。”

宋强又环视一圈，确认还有足够的空间，直接把水杯放在李远文办公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远文啊，你升职了，就挤占了别人的机会，很多领导颇有微词，还盯着你呢。马上第二季度就结束了，你最近这个总结可要好好做，别让人挑出骨头来。”

“宋总你放心吧，一定好好做。到时候我先给您看一下，有问题我再改。”

“不错，你心里有这准备就好。还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宋强喝了口水，转移了话题。

“坏消息吧。”

“哎呀你这个性格，行吧，今天公司会来个员工，没什么领域经验，需要你花额外时间培训一下。”

“行啊，正好跟宋总学学怎么带人。”

“至于好消息，这人是公司给你配的文秘，你要是培训得好，不仅对公司，对你自己工作帮助也大着呢。”

宋强说得大气，李远文倒有些疑惑。之前没听说过自己这样的小主管还需要文秘啊？而且自己的秘书，自己怎么没参与招聘？

李远文还没搭话，敲门声便又响起，一个身材高挑的职业装女人走了进来，低着头，脸上红得像窗外的朝阳，胸前竟还一晃一晃的。

“倩仪？！”

“远……李总，你好……”

李远文惊呆了，随即便想通了关节，杨锦好像是说过要给他俩创造机会，但这机会也太他妈合适了。

巨大的兴奋充斥着李远文的心灵，可宋总面前他还要装下去。

“你们认识？”

宋强有些疑惑。李远文靠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心问道：

“这是杨老板塞进来的人吧，可靠吗？会不会透露出去太多项目细节。”

金融募资的水往往很深，不能让客户看见的事情数不胜数，这个担忧确实不无道理。宋强对李远文的警惕很是满意，也悄悄地说：

“没事。杨老板这么大客户，这种塞人的要求本来就不好推脱，还指名道姓要跟着你参与他投资的项目。反正他妹妹都在公司，行不行都得信任她了。”

妹妹？

李远文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杨锦跟宋强说李倩仪是自己的妹妹？

可姓也不一样啊，难道说的是表妹？

李远文懒得去想了，李倩仪能天天陪着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哪管得了那么多。

杨锦是多喜欢带绿帽子，真他妈豁得出去。

“行你们先交流一下吧。文秘室还没准备好，小李你就先在李总办公室待几天，好好学学业务，一会给你加张桌子。”

宋强水喝完了，人也走了。

留下五味杂陈的两人默默相对。

李倩仪还在摆动着衣角，男人却先走向了她，惊得她慢慢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逃。

李远文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心里一直供奉的女神，因为那对钻石耳钉，已经不再被他膜拜了。

李远文离女人只有不到半米，居高临下看过去，衣领附近已经透出微微泛红的锁骨，只是不知再下面还是不是那天的样子。

李远文伸出手，一颗一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也享受指尖传来的，李倩仪那清晰而克制的颤抖。

第一颗扣子解开，乳沟已经露出。李远文还故意向外轻轻一拉，让衣服变得蓬松一些，整个洁白的乳缘更加清晰。

第二颗……黑色的胸衣露了出来，带着蕾丝的花边，是那天看到的内衣之一吗？

第三颗……整个胸衣和包裹的半个乳球出现了。

胸衣中间镂空很多，却把最关键的乳头遮住，只漏出斑斑乳晕。

李远文在这里停顿了很久，迟迟不去解下一个扣子。

他已经不是雏了，似露非露是女人最美的时刻，远远超过一丝不挂坦诚相见。

第四颗……李远文还是忍不住继续下手，而李倩仪却坚持不下去了，细微的颤抖变成疯狂的颤动，她两只手紧紧环住男人，俨然要献身了。

李远文刚要伸手迎合，一滴泪水却落在了脖子上，温热湿润的感觉突然让他清醒。

是的，李倩仪其实不愿意，她的性格怎么会愿意，都是杨锦逼她的！

他当然要疯狂地操干李倩仪，正面、后面、站着、躺着……他要摸遍、亲遍李倩仪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可这样只会让李倩仪难受至极，只会让脑子有病的杨锦获得无比的刺激。

所以李远文还是推开了梦寐以求的女人，羞愧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他要夺回李倩仪的百分之百，身与心，他全都要！

只要心得到了，身子岂非任他驰骋。

“我是不是很下贱……”

李倩仪哭得更厉害了，李远文回身从办公桌抽了纸巾，递给女人。顺手又把四颗纽扣系了回去。

“怎么会呢。是杨哥想不开了，不行我劝劝他。”

李倩仪抽泣渐缓，情绪渐渐平复，可尴尬的两人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李远文干脆试探起来。

“倩仪，还生气吗？实在是对不起，你太美了，我一时没忍住……我其实不是这种人……都怪我……都怪我……”

李远文甚至要表演自己抽自己嘴巴子的老套戏码，可李倩仪只是淡淡地问：

“我真的那么美吗？”

“真的，你和原来一样美丽。”

李远文本想说“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话到嘴边却福至心灵，说出了这句远远超过的话。

眼前的女人笑了，虽然还挂着泪。

李远文知道两人关系迈入了正轨，强忍下体的胀痛，心里念经一般提醒自己，成功永远需要非凡的忍耐，忍耐！

两人终于不再纠结，开始处理工作。

李倩仪没有经验，上手很慢，但贵在态度良好。

李远文没吃午饭，她便一起饿着，完全看不出是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等到外卖姗姗来迟，已经将近下午三点钟了，李远文飞快地吃完，便说要出去见个客户，直接给李倩仪布置了几个小任务，回来以后检查成果。

李倩仪吃得火急火燎，可终究还是比男人慢了许多，不顾嘴角的食物残渣，赶忙起身把李远文布置的任务记录在纸上。

“怎么，困了？”

李倩仪打了个本应很长的呵欠，被她匆忙收住，只不过李远文还是注意到了。

“抱歉，李总。之前每天都睡午觉，生物钟有点反应。”

“没事，你不用等我回来。要是做完得早，就锁上门在沙发睡一觉吧，反正我有钥匙。”

说罢李远文便转身出门，心里还在想着，可别真这么努力啊。他当然想欣赏一下李倩仪睡觉的样子，大便宜不敢，小便宜还是可以多占点。

不得不说，今天绝对是李远文的幸运日。

他等来了升职，等来了新办公室，等来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女秘书……而他见完客户，还顺便回了趟家。

再到公司时女秘书果然如愿在睡着。

李远文会心一笑，小心地锁上了门，轻轻地走到沙发前端详起睡梦中的丽人。

李倩仪脸朝外侧卧着，整个身体十分舒展，堪称玉体横陈。

脸上倒是不悲不喜，只是小嘴稍微有些鼓鼓的，淡雅的气质里透露着些许可爱。

李远文很想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动作小了又没意思，大了万一惊醒丽人，又自打自脸，违背了横刀夺爱的计划。

所以他只是把脸凑近了一些，久久注视着女人的面庞。

渐渐，女人右眼突然睁开了一个小缝，又赶紧合上。

男人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没下手，原来女人已经醒了。

是啊，他想起第一次和小杨蓉上床的情形。

第二天早上杨蓉就是这样一直微笑地看着他，他能感受目光的温暖，便会悠悠醒来……

确实，李倩仪本就纠结好久，到底该不该睡午觉，毕竟才第一天工作，怎能如此懈怠。

最后耐不住困意她才躺了下来，可其实只是迷糊着。

在李远文开门的时候，她就完全醒了，只是假寐而已。

她听到男人越来越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身上竟开始燥热，下体没来由地湿了……远文，远文他会不会对我做些什么？

他早上看到了我的乳房，现在会不会想去摸一摸……

可李远文却陷入纠结，是该转身离去，装个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呢？

还是应该有些不太冒犯的动作，让倩仪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意？

沉思中，突然看到女人眼皮又跳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倩仪完全可以醒来，既然在装睡，肯定是期待发生点什么……

他怎么还不动作？

李倩仪身上越来越热了……她甚至怀疑自己脸和脖子是不是已经红得似火？

会不会被男人看出来在装睡？

她难受地要死，这种被吊着的感觉，简直比真的摸上来做些什么更加撩人。

她能感觉到内裤全湿透了——这杨锦永远无法带来的，久违的感觉……她的心已经在呼唤，远文，碰我，碰我啊……可出乎意料，只是她的纤纤玉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

而且是堪堪握着，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摩挲与揉捏。

李倩仪突然平静下来，她想起学校的时光，排练《长恨歌》时有一次跳舞扭了脚，是李远文把她搀到校医院，两人的手一路紧紧握着……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真的还爱着自己吗？

李远文好像给了她答案，他抿了抿嘴，俯下身去。

李倩仪知道男人的脸越来越近，是要亲吻自己吗？

可最终嘴唇只是蜻蜓点水在额头上。

男人的嘴唇紧闭，表面还干干的，轻柔地连点水分都没有留下。

他终于转身离开，女人也悠悠起身，装作睡眼惺忪，却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背影。

“李总回来了？我把方案摘要给你……”

“刚回来，不急。你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但以后绝对不睡了，工作要紧。你快看看摘要吧……”

李倩仪又假装打了个呵欠，开始整理起头发。这笨拙的动作可把李远文逗笑了，真是欲盖弥彰啊。但他还是忍不住接了句话。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女人不好意思地一笑，两人又重新开始工作，直到男人手机响了，是杨蓉的短信。

“今天就到这里，已经下班点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