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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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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旁的老师们兴奋的兴奋,惊讶的惊讶,尚且顾及不到这些小辈正蠢蠢欲动地开始作妖了,少年这才收回视线,依旧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瞧着自己的老师被追讨这份情债,却从牙缝中挤出来了几句话。

“当年老师,弗兰德院长,和这位柳二龙院长初出茅庐,组成黄金铁三角一同闯荡江湖,行走天下。最后,他们都同时喜欢上了柳院长。可柳院长爱慕的,却是老师。所以为了成全这一段情谊,弗兰德院长结束了自己的单相思,让两人终成眷属,结为夫妻,并给老师他们主婚。”

“可就在婚礼当天,女方的家长出席时,老师和柳院长他们才知道,原来柳院长,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二家主,老师他二叔在外面风流一夜留下的私生女!也就是说,老师和他的爱人,其实是表兄妹的关系!”

听到这段狗血的苦情剧,别说女孩了,就连男生们也露出一副吃到大瓜,惊讶又满足的神情。

什么“黄金铁三角”……明明就是“黄金档三角恋”嘛!

“呵呵,我,我有点太事态了……什么风把弗老大你给吹来了。”

老友久别重逢,爱人失而复现,这一切都让离群索居的柳二龙喜极而泣,紧紧攥着玉小刚的手,便不打算松开了。

玉小刚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却又发觉不够妥当,不由得偏过视线去,无法直视着面前的心上人含着盈盈泪光的眼眸,便故作挣脱不开,由得她去了。

弗兰德干咳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算是给玉小刚解了围,这才把他们从离开索托城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柳二龙说了。

听到史莱克七怪这几个孩子的天赋,柳二龙吃了一惊。

虽是分别多年,但与一味躲藏的玉小刚不同,她与弗兰德偶尔也有着书信往来,知道当年的弗老大有一股子古怪的傲气,非怪物不培养,就因为这个如此这些年来一直不温不火,不像她一样,如今都在首都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可真让弗老大凑齐了这么七个天赋异禀的小家伙,还是让柳二龙为之惊诧,感叹弗兰德这些年的辛苦耕耘,总算是开花结果,有所收获了。

可一听说他们因为无力负担起培养这些孩子们所需的资源,不得不关闭学院远走他乡,准备加入天斗皇家学院之际,又被如此的羞辱,以至于被扫地出门,蓝霸学院的院长大人可就不乐意了。

柳眉一扬,凤目凛然,刚刚那个委曲求全,哀婉多情的柔弱美妇,一下子变成了英气十足,俏颜含霜的美艳修罗。

那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压迫感,让魂力弱些的少年少女们呼吸一紧,眼神交流中都带着一丝骇然。

而接下来的事情则更是让四周的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听到史莱克学院如今的窘境后,柳二龙哈哈一笑,竟然决定把如今的蓝霸学院交出来,让给了弗兰德一行人!

这样的结果别说蓝霸学院的老师们大惊失色了,连史莱克学院的老师和学院都瞠目结舌,没了言语。

纵然是凭空得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可看着柳二龙一意孤行地压下了属下们的苦劝,面不改色地决定将在明天的大会给所有人宣布这个决定,众人也是暗暗咋舌。

这个娇媚如花,成熟美艳的大美人,言谈间却比男子汉都豪爽大方,不拘一格,一时间都让人忘记了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只为她咄咄逼人的气势所折服。

可若她真又像表面那样大大咧咧,又怎么建立起蓝霸学院,在去年晋级魂师大赛八强呢?

一时间,史莱克众人们都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真不知道这个初次见面就令人印象深刻的柳二龙,到底真的是如她笑着宣称的那样不善管理退位让贤,还是秀外慧中,有着如此的大决断大魄力,将自己二十年经营下来的心血拱手相让。

不过,有一点大家都是毫无疑问的。

“……行了行了。老书,我意已决。麻烦你们去宣布明天召开全学院师生大会,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多年不见,今天要叙叙旧,给他们接风洗尘。你让食堂在二楼雅座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我要好好招待他们。”

“……是,院长。”

音书不敢多言,还是抱着一肚子的疑惑不解,恭恭敬敬地退下去了。

而即使是与手下争执的时候,柳二龙的眼神也像是黏在了玉小刚身上那样,片刻都无法离开。

那不加掩饰的浓浓情意,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尽管四周暧昧的眼神和窃窃的私语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可柳二龙却毫不在意,恍若未觉,只是一边爽朗大方地带着众人游览他们的新学院,一边忙里偷闲地回过头,注视着玉小刚的神情,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情感宛若熟透了的蜂蜜一般,灼热而甜蜜。

“小刚,我们二十年没见了。”就在其他人刻意地快上几步,三五成群地赏玩新学院风光之时,柳二龙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队伍后面, 和沉默不语的玉小刚并肩而行,近得连肩膀都时不时地碰上一下,让两颗心脏的跳动都忽地加快了几分。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都不和我说话了么?”

言语间,那从未在人前展露的温柔与小心翼翼,期盼而落寞万分的柔声细语,比任何情话都动人,让玉小刚的心尖儿都颤了一下,脸上摇摇欲坠的生硬淡漠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这样的重逢,在心底里一次又一次的排练着见到她的表情,动作,言语,渐渐熟练,流畅,然后又一次的推翻,重新推演,魔怔了一般地试图想出自己该如何从容自然的面对自己逃避许久的爱人,用这样的幻想填补胸口空落落的失落,期盼,思念,寂寞,用虚妄的毒得到刹那间的幸福与满足。

然后又自虐一般地从那样的梦中挣脱出来,埋首于数不尽的案牍,做不完的文章中,把长久的痛苦与思念用痴迷学术的外壳包装起来,用理性镇压住感性的冲动,将自己流放,四处漂泊,不敢去想,不愿去想,不得不想,在空自落寞与自我厌恶中,反复拉扯着。

直到她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距离近得令他窒息,胸中的擂鼓敲响,涌动的热流冲上了大脑,漫过了理智的大坝,将之前的一切准备冲垮的七零八落,只剩下奔涌而出的滔天大浪。

我又何尝不想你?

他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

“我——”

——直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老师?”

一声呼唤,将他从幻梦的激情中惊醒。

玉小刚应声看去,只看见一双清澈的眸子略显局促的看着自己,仿佛一汪冰凉的泉水从他的天灵盖上灌下去,让他体内沸腾的热血为之一凉,寒彻心肺。

“老师……这个,天色不早了。”

幽幽的寒意伴随着羞愧一起涌了上来,让他的心绪也如同没入黑暗中的天幕一般,渐渐黯淡阴沉下去。

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就控制不住地……孩子们都还在看着呢?我,我怎么能……能跟自己的妹妹……

“音书老师他们也回来了,我们是不是……”

少年有些拘谨地小声说道,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到最后,他虚得底气都没了,只得转过头去,寻求其他人的支持,却愕然发现别说伙伴们已经若无其事的走远了,就是指派自己过来的弗兰德院长,也是带着赵无极等一帮老不羞谈天说地,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支援过来。

更别说蓝霸学院的老师们已经开始擦汗了,生怕被坏了好事的院长迁怒自己。看那样子,恨不得就让那桌准备好的酒席煮烂在锅里得了……

不得已,他只得转过头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说道。

“那个,我们,这个……”

“哦,哦,嗯嗯,我知道了知道了。”他偏过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话语便逃离喉咙,脱口而出。

“那我们走吧……走吧,啊,我还没给你们介绍过吧?这个是我唯一的弟子,唐三。小三,这个是我的……我的朋友,柳二龙,你就叫她柳姨吧。那个,他们都走远了,我们……也快跟上去吧。”

说罢,他便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柳二龙那张面无表情,无悲无喜的面庞转过来,看着这个首次见面的少年,刚张开口打算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年便乖觉地低下头,干脆无比地喊了一声:

“师娘好!”

柳二龙不禁为之气苦。

好不容易找到一次难得的机会,自己耐下性子,好声好气,委屈求全的把那冤家哄过来,一套柔情蜜意招呼上去,终于等到木头开窍石头开花了,正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他给——都让这没眼色的小子给搅黄了!

这下好了,这次久别重逢的冲动劲儿过了,那家伙又缩了回去,再想撬开他那层壳儿,又不知得花上多少功夫。都怪这小子!

一想到丈夫那犟死了的牛脾气,原本就性子火爆的柳二龙就想发作。

可看着这个小辈心惊胆战的模样,自己那股子火就先弱了三分。

再听他那一句喊,那点火气也不出来,只余下满腔无奈的苦笑不得了。

看着玉小刚那逃也似离去的模样,柳二龙的一双明亮的美目也黯淡下来。

有时候不说,也就是说了。

自己也是太过着急了。

若是刚才真逼着他做出决定,结果仍是选择离开……想到这,柳二龙又有些庆幸有人打断了自己,让她与他之间不必这么快面临最后的结局。

或许,等待宣判的犯人就是自己现在这副心情吧?

柳二龙如此想着,满心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举起手,一个千娇百媚的美艳妇人,却像个粗豪的汉子一样大咧咧地把少年的肩膀拍直,皱起眉头不满地教训道。

“行啦,别摆出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我有那么可怕吗?放心,我知道弗老大为什么叫你来把小刚喊走了,不会怪你的。再说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不至于为难你这么点大孩子的,慌什么?”

“是,我自然知道师娘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我的。”

这小家伙,嘴倒是挺甜的。一口一个师娘,叫得她忍俊不禁,什么怨气都没了。

唉……玉小刚啊玉小刚,连你徒弟都知道,要叫我师娘!

柳二龙无奈地想着,倒是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多了几分好感,反正好事也已经黄了,她干脆也不去追赶已经走远的其他人,和这少年并肩而行,随口闲聊起来。

“小刚这么多年,难得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倒是很疼你嘛。这种事情都不瞒着你。我还以为,就他那个古板至极的性子,不会和你提起我和他当年那一档子事儿呢。”

玉小刚那种人当然不会和弟子提起这种事情,但我这个穿越者知道啊。

此时的李三心底里暗暗腹诽。

一个只有三十级的老师,好就好在想捏圆捏圆,想挫扁挫扁。

就是你现在去问他你有没有和自己的徒弟提过差点上了自己亲妹妹,他也会点头承认对呀对呀我和那小子提过我当年的结成婚就跑路的风流情债。

哪像弗兰德,自己暗示诱导,让他指示身为徒弟的自己打断你们之间亲近感情,还要用上淫神神力才能做到……

“只是因为那什么……偶尔提及过一次罢了。虽然老师他话不多,但我知道他一直很想你的?”

“哈啊?他会和你说这些吗?我不信,你这孩子,就喜欢瞎编乱造,哄我开心。”

“哪有?是真的。就比如……师娘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就比如老师一直忙于研究文献或者准备课程,闲暇下来的时候,总喜欢自己一个人愣愣的发呆,有时候还写写画画的,但从来不让我们看见过,我就知道他是在想师娘您了。再比如说……”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被质疑了,少年差点没一蹦三尺高,立马连珠炮似地举出一大堆证据证明自己。

柳二龙一听,倒也来了趣味,也不打断他,认认真真地倾听着,让他将爱人平日里的生活起居,日常琐事一股脑全倒出来。

她甚至还不时插上几句,让他说得清楚明白,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掰开了揉碎了吃下去,以此来稍缓这些年来的思念之情。

两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走。

说到苦闷处,柳二龙感慨丈夫变化之大,黯然神伤,少年就停下来,默默无言。

说道高兴处,少年就手舞足蹈,柳二龙便被逗得轻笑。

听到酣处,入了神的柳二龙不自觉地便挽着他的手臂,宛如一对母子,亲昵无间。

众人只听得身后他们聊得开心,不时发出欢笑声,渐渐被拉开了距离,也露出相视一笑,不去打扰他们的交谈。

直到少年又说了一件老师的糗事,却不知戳中了柳二龙哪根神经,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出来了。

一对硕大的豪乳在宽松的袍子里乱蹦,让少年看得眼睛发直,面皮发红,忍不住转开了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瞄上几眼。

柳二龙只当他是自己的子侄辈,并没多想,反倒觉得这青春懵懂的大男孩脸皮嫩得可爱,恶趣味一起,就想着逗逗他。

正好自己笑得快要打跌,便一把拉过他,权当支撑,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将这副躯体的大半重量压在对方身上,让对方的手肘近距离全方位的体会到了满怀的丰腴,柳二龙感受到少年骤然一停的呼吸,与急剧升高的体温,心底里也是暗暗好笑。

“哈哈哈哈哈……哎呦,笑得肚子都疼了。行了行了。你别骗你柳姨啊。小刚性格我还不知道啊?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呵呵,你这张嘴啊,石头都给你说开花了,就长着一条油腔滑调的舌头,也不知道多少女孩要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了。哈哈。”

作为表达自己不满的小小惩戒,柳二龙忍着笑意,将他的头当作毛球一般揉来揉去,享受着他眯起一只眼,苦恼却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真不知道小刚那块冷冰冰的石头,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一个孩子的?很好,别学他,老里老气的。这没个正形的模样,倒像是我教出来的了。哈哈哈,这性子,八成和你老师那种老教条没什么关系,就是胎里带出来的狭促了。你爸妈倒真有福气,有你这么个开心果……”

少年愣了一下,面色逐渐平静下来。

“我母亲在我出生没多久以后就过世了,师娘。”他淡淡地说道。

“爹爹在我上学工读以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除了妹妹小舞,就只有老师是我的亲人了。”

柳二龙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她的手才动起来,轻柔的抚摸着少年的头。

“好孩子,”柳二龙的声音变得温柔,一点点地将他的的发梢理顺,理直。“好孩子。”

就好像刺中了女人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柳二龙看着这个对自己毕恭毕敬,又试图亲近自己的少年,多了几分认同。

不仅仅是作为“最爱之人的亲传弟子”那种程度的情感,而像是……

不,她有些尴尬地告诫自己。不,这样想太过分,太自以为是了。我怎么,怎么会忍不住觉得他像是……

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让她像触了电似的浑身一颤,却又不忍放开。

孩子……自己的孩子……

这几个字眼在她喉咙中打着转,让舌头抵着上颚,划过牙齿,吐出嘴唇,不自觉地吐露出来每一个发音都让她触动不已,整颗心都因为这个想法而变得柔软起来。

她没法不这样想。

那些从少年口中得知的纷纷扰扰的日常琐事,渐渐褪去了隔阂,边界变得模糊而又亲切。

就好像那些分离的时光都不曾存在过,她与他,他们就像每一对平平常常的夫妇,面对新的生活手足无措,偶尔产生分歧相互冷战,为了孩子的教育争吵不休,又因为对彼此的爱,而包容,忍让,改变,习惯,就好像我们从未分开。

一切的伤痕都有了慰藉,一切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那些单恋的痛苦,心酸的眼泪,别离的思念,寂寞的长夜,都随着时光一同倾注在这个未曾谋面过的孩子身上,让他长高,长大,长成一个挺拔的少年人,出现在她面前,带着故意装出的少年老成。

偶尔在措不及防之下,露出不知所措的慌张与青涩,让她忍不住偷笑,忍不住打趣,忍不住溺爱。

柳二龙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哀伤幽怨,只会战斗的自己,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当个老师;为什么自己即使焦头烂额艰难困苦,也咬着牙坚持下去;为什么如今桃李满天下,却又始终无法满足,隐居山林,对学院事务兴致缺缺;为什么自己见到弗老大一来,便固执己见,干纲独断,毫不可惜地将学校拱手让人,毫不留恋。

因为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小刚教书因为真理,郁郁不得志,只能埋首于文案,将满腹经纶交付学生,选拔良材美玉,追求自己无法追求到的高峰。

弗老大教书因为傲气,不屑为人走狗,不甘屈居人下,便召集志同道合之人,栽培栋梁之材,一鸣惊人,证明自己,名扬天下。

而我的原因,柳二龙教书育人,执掌学院的真正原因,则简单得多。

打理完毕,看着眼前风华正茂,双眼有神的少年,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想要一个和他的孩子罢了。柳二龙如此想着,笑眯眯地收回了手。

“真是个好孩子。”她牵起少年的手,神色慈爱,语气温柔。

“没关系的,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师……柳姨也很希望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

“嗯,我知道。您不必如此,这些年过来,我都习惯了。”

少年带着不好意思的羞涩,却仍旧脸颊泛红地与柳二龙对视着,回以灿烂的笑容。

“我也很开心有这么一个师娘,有这么一个……家人。”

他与她这么相互看着,同时相视一笑。

两人聊得火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已经走得远了。

走到树林的边缘,举目望去,入夜的校园内安详沉静,结束了一天的生活,学生与老师们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只有两两三三的学生仍在慢悠悠的行走着,四周空荡荡的。

夜色下,不远处食堂的窗口中透出橘红色的温煦光芒。

喧嚷的人声和饭菜的香气传来,格外显眼,散发着令人砰然心动的吸引力。

看着众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食堂门口,柳二龙赶紧牵着手,快步赶上他们。

被他拉扯着的少年不得不一同随着师娘风风火火地小跑起来,看似无意的一摆,顺势把手抽了出来。

这孩子,怪见外的,脸皮这么这么嫩。

柳二龙有些不喜,转过头去,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始终微笑着的少年,却在不为人所注意到角落之中,一脸凝重与忧愁。

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难倒了这个一直以年少老成的面目示人的少年,打破了他的淡然平静,令他茫然无措,喃喃自语。

柳二龙突然有些好奇,也不想惊动了他,只是装作若无其事,放慢了脚步,凝神倾听。

果然正处于心烦意乱中的男孩甚至没注意到这点差别,转为慢慢踱步。

零碎的只言片语,随着风声,传入她的耳中。

“连老师和师娘都……那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唉,该死,这下后悔都来不及……我当初也是……想家人想疯了,怎会……”

他在说什么?还与小刚,与自己有关?柳二龙更好奇了。她心底里一向憋不住事,忍不住便转过头,想让他把自己的苦恼说个明——

她看见了幽深的碧绿。

映入她眼中的,是铺天盖地而来,霸道地占据了她大部分视野的碧绿。

那是与四周树林的青翠格格不入的绿色。

如果说树林的翠绿,是生机勃勃,自然亲切的善,那这道碧绿,便是如同狼之狠,虎之凶,蛇之毒一般,从生命与自然中衍生而出的恶意,如水一般粘稠湿滑,阴冷幽深,如火一般炽热凶恶,气焰嚣张。

她甚至能看到这团碧绿在跃动,从焰心到焰尾,斑斓的色彩在熊熊燃烧。

她看见,那头发是暗绿色的,梳理得根根分明,却在不经意的视觉死角中扭动起来,令人悚然一惊;她看见那指甲是幽绿色的,一层层地沉淀下去,累计成近乎漆黑的深绿;她看见那双眼睛是碧绿的仿佛蛇瞳一般散发出猎食之前的幽幽亮光——

碧绿色的杀意喧哗而来。

“唔——!”

等柳二龙从剧痛中清醒过来时,才慢慢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把手向后一拉,整个人便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滑了出去。

原本整洁的青色衣衫凌乱肮脏,手肘膝盖上还带着砂石磨出的擦伤,透着隐隐的血色。

可柳二龙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连疼痛都是缓而钝,慢慢的才浮上来。

她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却只感觉四肢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鼻翼耸动,她嗅了嗅自己,不属于她的气味,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甜香萦绕着她。

可她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勉强站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上,手上,身上满是尘土,灰蒙蒙的,别说打了个滚衣服都脏了,就是头发也凌乱不堪,狼狈得像是逃荒的难民一般。

不敢想象,这是一向性子要强的她会容忍的景况,若是被人看见了这副邋遢样子,自己怕是会被嘲笑的吧。

可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小三?”

她茫然地低声说道。

“小三!!!”

********************

再后来的事情,在柳二龙日后的回忆中,总显得模糊不清。

变故来的太快,一切都好像泛黄的电影胶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飞速而过,带着雪花的噪点。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惊慌失措地找到弗老大他们,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小刚面前羞愧欲死,喃喃地说出自己弄丢了他视如己出的宝贝徒弟,记不了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火急火燎地纠结起昔日的三人组,一同奔赴那条碧磷毒蛇的老巢之中,血战一场。

我弄丢了他。

仿佛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一般,在她刚刚接受了这个初次谋面的少年,这个总是微笑,开导,亲近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还来不及了解,来不及相伴,来不及关爱,突如其来的可怕敌人,就把那个孩子,从她的身边夺走了。

我弄丢了小刚他的孩子……

弄丢了……我的孩子。

这样的事实,让柳二龙的心口涌起的疼痛,比碧磷蛇牙划过还痛苦一万倍。

痛苦甚至冲淡了多年不见的友人们再度并肩作战,那种久违的兴奋。

她咬着银牙,熟练地将自己的力量和这种痛苦传入了小刚体内。

在他身侧,他的武魂,他一生中的所有不幸之始,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那可笑的圆滚皮囊扭动着,挣脱着,逐渐蜕变成一个高大,威严,光芒四射的身影,纵声咆哮!

柳二龙唯一记忆犹新的,就是自己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份魂力榨干,轰入黄金圣龙体内的感觉。

那种体内匮乏,心却越发痛苦的感受,盖过了一切记忆,铭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甚至看见了弗老大和玉小刚几乎支撑不住的模样,可他们却以为是自己多年不见,魂力进步太大,导致魂力输送过程太过剧烈狂暴,有些适应不了的缘故。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实她也是在赌上性命,不惜将自己掏空,来填补自己的过错与愧疚。

那圣龙口中的黄金光辉,与碧磷蛇皇吐出的幽绿毒球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动静,让她这个魂圣都在短时间内失去了视觉与听觉。

等她回过神来,看向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到那个嘴角带血,却依然屹立的老人时,她终究还是满怀不甘和绝望的闭上了眼,让蛇的阴影覆盖了她的心灵。

孩子……小刚和师娘,来陪你了……

她紧握着情郎的手,愧疚,幸福,不甘……百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化作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所以,当那声焦急的呼唤让他们睁开眼睛,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拦住了那个老人,甚至让他的脸上出现了迟疑的神色时,你可以想象到,柳二龙心中的狂喜是如何的难以述说。

“哎……师娘,你看老师他们都走远了,就等你了,你……哎呀没必要,真的没必要,独孤前辈只是和老师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嗯嗯,真的真的,哎呀,我真的不会骗你的。独孤前辈只是看我在毒术一道上面颇有资质,起了爱才之心,想留我多住几天而已。我很快就回去了,没事的,师娘,你们就先回去吧,啊。学院里的大家应该都担心死了,代我问候一下他们。”

这个少年似乎就是奇迹的代名词,在那老人的默许下,他劝走了还有些放心不下的柳二龙,独自留了下来。

虽然说柳二龙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和毒斗罗达成了共识,和平相处的。

但是已经发生的现实就这么摆在她面前,再加上他们三人联手,还是败给了独孤博的事实,让她意识到了再留下也没有作用,柳二龙再怎么不舍,也只能不甘地踏上了归途。

临行前,她忍不住转头,那孩子正远远地看着他们。留意到了她的举动,他还露出了笑容。挥手向他们告别。

老师们联手,依旧铩羽而归,这样的事情,自然让史莱克剩余的几个学员无法接受。

可看着三人一身的伤,几个小辈便知道他们也是尽了全力,不能再苛求太多了。

他们面面相觑,只得无奈地消化着这个现实。

或是仗着师长,或是有着家世,或是自满天资,就算是平日里叫嚣着“不敢惹事是庸才”的天之骄子,也只得哑了火,知道自己终于撞上了铁板。

喊这句话最多的胖子,倒是最先一个恢复过来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他,说着什么“三哥这么说了一定没问题啊”“他说了我们就要相信他”,便扯着还有些低落的奥斯卡走了,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浑样,看得众人苦笑不已,无言以对。

可之后胖子不动声色地加大了训练量的事情,却是戴沐白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本以为胖子在索托城就放浪形骸,投入了天斗城这个名利窝就会越发猖獗,却在无意间看见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壮硕身影。

再算算日子。

却惊讶地发现这些天他一反常态,除了实在憋不住以外,竟然很少主动去寻花问柳,这让作为最老资格的学员,一向自诩为团队领袖的戴沐白也是汗颜,暗暗自省起来。

戴沐白这边消停了几分,让朱竹清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以来戴沐白没少找她改善关系,却是让本来无所谓的朱竹清有些厌烦起来。

看到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终于有了几分上进的模样,她也在心底里点点头,却是越发神出鬼没了。

旁人只看见这个冷艳美女神出鬼没的,只觉得她性子清冷不好相处,都对她敬而远之。

可以宁荣荣与朱竹清的关系,却知道她这些天出没于天斗城内的大街小巷,排查城内最近越发庞大的人流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荣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纵然幽冥灵猫在淫神诅咒之前,是最优秀的间谍与刺客,从小接受家族培训的朱竹清更是其中翘楚。

可初来乍到没有人脉,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官方配合,让她的工作越发困难。

更别提她要找的人正在百里之外,毒斗罗的家里呆着呢。

身为使徒的宁荣荣严格来讲,还是在朱竹清的对立面,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所能做到的,也不过是作为室友,在朱竹清深夜脱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宿舍时,给她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与热水。

宁荣荣能顾及到朱竹清,却顾及不到独自一人住在另一间宿舍的小舞了。

比起满怀疲惫的朱竹清,小舞却是比她更加憔悴,日渐清减。

原本圆润粉嫩的脸蛋,都瘦出了尖尖的下巴,看着越发娇弱,惹人怜惜,风一吹都似乎快要倒回去了似的。

其余几人倒是知道她这般模样的原因,都劝告她反正如今在校的女性学员是单数,正好空出一间只有她一个人住,不如给她找个室友,也好有个人作伴。

他们的好意,却都被女孩微笑却坚决的推辞了。

他们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看着她日复一日的消瘦下去。

这样的情况当然是引起了密切关注的柳二龙的注意。

本来就愧疚的她,对于小舞更加关注了,经常是与她同进同出,同吃同住。

越是相处,柳二龙就越发喜欢这个和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兔子女孩。

一样的脾气火爆,一样的性子倔强,一样的……为情所困。

如此多的相似,怎么能让柳二龙不怜惜这个可爱活泼的女孩?

渐渐的,学院中都传出一个流言,说他们向来离群索居的院长大人,竟然有一个分居多年的丈夫。

现在她丈夫找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女儿,院长大人欣喜若狂之下昏了头,竟是把自己开办的学院都让了出去,让外人得了好处!

旁人一开始还将信将疑,可看到漫步学院,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老的英气逼人,不让须眉,小的元气十足,直率可爱,整日形影不离,越发亲密,心底里的疑惑,也越发动摇。

看这两人感情甚笃的模样……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啊?

柳二龙也是日后才知道这些让她哭笑不得的流言的。

她可不知道这件事情某种意义上竟是预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如今的她,看着整日冷着一张小脸蛋的女孩,脸上总算多出了点笑容,她心里也是暖暖的,由衷地为小舞她感到开心。

史莱克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柳二龙自然也知道了她和小三之间的事情。

当她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他们真正的关系时,一时间竟是呆在了那里,久久无言。

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跟人诉说。

一想到小三失踪前,从他口中听见的自语,再看着小舞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柳二龙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庆幸。

原来,小三就是为了你而苦恼吗?

难怪以他的性格,竟然也会苦恼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个孩子,是我们的事情,误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了吧。

没关系,这又有谁会笑你们呢?两个孤儿,彼此陪伴,这谁能指责什么呢?情窦初开,年少慕艾,这又有什么错了呢?

想到这,柳二龙除了酸楚,竟是说不出的羡慕。

还好,还好你们只是义兄妹,不像我……不像我们……

一天,柳二龙牵着小舞的手,一路走到了宿舍的门口。

在小舞奋力的劝阻下,柳二龙勉强答应了今夜不在这留宿陪伴她,然后却是掰过了她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手上传来肩膀削瘦的触感,咯得她手难受,心难过,忍不住抚摸着小舞的脸庞,动情万分。

“别再这样了,啊,小舞,听柳老师的话,好吗?”

刚说了一句,柳二龙的声音便颤抖起来,眼中含着湿润的泪光。

“我知道你难受……我也经历过。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看你现在,你哥若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多心疼……他回来了我们怎么跟他交代?说我没照顾好他的宝贝妹妹?日子还长,我们还要好好过,知道吗?”

小舞低下头,点了点头,却是不自觉地蹭了蹭柳二龙的手,亲昵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柳二龙再也忍不住,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拍着她的背。

小舞乖巧地把下巴搭在柳二龙的肩膀上,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沉浸在着温暖的拥抱中。

许久,柳二龙才放开了小舞,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

即使小舞进了宿舍,合上房门,依旧能感觉到那道湿润的视线,紧紧地黏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小舞无力地靠在了门上,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她才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她跑动几步,猛地一跃,整个身子埋入了松软雪白的床铺中。

一个小脑袋却是把脸埋进了枕头中,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两个小小的拳头,和两条套着白色过膝袜的长腿一同快速地锤打着无辜的被单,发出砰砰的响声,似乎是在泄愤一样。

一直到可怜的被单被弄得一塌糊涂,用尽力气的小舞这才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死人,回话。”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中嗡嗡的响起,带着沉闷的压抑。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马上,也就这些天了。剧情走到这,独孤博也和唐三相处的很好。就这段日子,他就该放我回去了。”

百里之外,冰火两仪眼附近的洞窟中,李三切开半个紫黑色的果实,清香馥郁的气味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在他面前,一座青铜大鼎正熬煮着什么,底下的火焰熊熊燃烧,看起来火候正旺。

眼看着差不多了,他随手把果子丢入鼎中一同熬煮,连同小刀和手上不小心飞溅到的汁液,他都细细地刮了下去,似乎这看似香甜可口的小巧果实,是什么避之不及的剧毒一般。

飞快地做完这些后,他连挂满额头的汗滴都舍不得擦一下,马上抓起一旁的鼎盖盖了上去。

等到鼎盖合拢,李三端起一旁备好碧绿药液的玉碗,将刚刚沾到汁液的地方小心的冲洗着。

这药液看似无害,在碗中微微荡漾着,还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可当它一沾染到铁质的锐利小刀时,那刀身竟然开始蔓延出一团一团的黑点,然后便是软化,扭曲,最后,竟然无声无息地扭成了一团乌黑的软块!

不过这药液流到人手上的时候,倒是毫无动静。

李三清洗完毕后,这才长出一口气,随手把已经烂掉的小刀丢开,改用清水把药液洗净,这才摸了摸即将滴下的汗水,一边回到。

“怎么了这是?就这些天催我好几回了。学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倒也没有……哎呀没事你就不能早点回来了嘛。”那头又传来砰砰的闷响,看来又是遭了小舞的毒手了。

“老赖在那干什么嘛?那是你家啊?”

“那肯定不是啊。倒是这里还有条小毒蛇可以打包带回去,过几天她就是我们家的了。到时候对新人好一点哦。”

“哼,说了半天,还不是为了女人……你,你再不早点回来,我这边都快撑不住了。”

仿佛前世的“电话”一般,相隔数百里,名为小舞的使徒通过类似虔诚祈祷一样的举动,将自己的意念传递给了正在忙活的淫神耳边。

这是独属于神明与信徒之间的交流方式,被李三改造了一下,屏蔽来了来自其他的精神体的呼唤,而加强了对特定精神体的频率感知与捕捉,完全把祈祷当作了拨号来用,做出了类似收音机的效果,挂靠在了欲望之理系统的管理下。

一来,从没听说还有人能截胡信徒对神明的祷告的,安全性有了保障。

二来全程使用精神交流,也足够隐蔽方便,便被李三当联系手下的便捷方式来使用了。

根据使用用途,还人为划分出了不同的几个频道。

比如对杂兵炮灰统一通知用的“广播频道”,对莉亚小猫这种干部联系的“工作频道”,和他专门划分出来给几个使徒指挥统筹的“管理频道”等等。

话说欲望之理真不亏是图形化神力操作页面,这样的功能花点心思就能当作扩展组件开发出来,比他以前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要精细巧妙得多,用起来也方便。

第一次做出这种效果的时候,李三还兴冲冲地想给自己整团灰雾,坐在靠背椅子上组建“塔O会”到处拉人玩,被察觉到不对劲的小舞一把按住,狠狠削了一顿,这才免去了让自己变成“盥洗室之神”,作者被别家粉丝愤怒的围殴致死的命运……

另外,还比较值得一提的是,用得这个“神力聊天室”最多,最熟练的的,既不是总喜欢黏着他的妹妹小舞,更不是乖巧忠心的宁荣荣,而是远在星罗帝国异兽学院,幽怨十足的飞机杯女友孟依然。

有着龙公蛇婆支持,如今在已经成为了异兽学院的建队核心的女孩,在电话网络还没发展出来的今天,倒是渐渐往网恋对象的方向发展,夜夜都要缠着情郎撩骚,听着男友的抚慰寂寞,以至于几近成瘾,非绝顶到昏迷过去才能满足。

他们那些队友决想不到,那个眼高于顶,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高傲少女,背地里竟是心甘情愿地做别的男人发泄淫欲的肉便器。

那双灵巧机变的素手纤指,比起那一手宛若穿花蝴蝶,防不胜防的凌厉飞刀,孟依然更为熟练的,竟是如何逗弄,撩拨男人的情欲,撸动阴茎喷射,以及挑逗阴蒂,分开小穴,持握着那条阴毒诡秘的蛇杖,一次又一次地没入花心深处,在淫邪的舌刃刺激,与男人低沉的花言巧语下登上绝顶,几欲昏死,喷射而出的淫水湿透了整张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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