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万万没想到的是……(2/2)
原来在几天前,赛虎被自己坑进了看守所之后,在警察叔叔的严厉审讯下交代了自己之前打架杀人、以及在东南亚那边打地下黑拳双手沾满鲜血的事,过些天应该就会公诉判刑,现在还被关在看守所里。
这里的人也打听到了他是什么人,所以都敬而远之没人敢惹他,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就算他成天睁着眼睛靠在床上不做声,也没人来搭话。
张喜翻看了赛虎的记忆之后,发现这孩子也真算不上什么坏人,就是头脑比较简单、好勇斗狠、下手还特别没分寸。
这次被抓起来之后警察也通知了他家里人,搞得他被郭铁刚收留这几年刚和家人缓和的关系也凉凉了,只有他姐姐动身来上海参加他的庭审,他练了一辈子武的父亲气得身体直接卧倒,根本上不了火车。
张喜这下也真是无语,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自己会夺舍赛虎,也不会把他送进来了,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当个武艺高强的花都高手不香吗,真是不作就不会死……这下马上要被关进大牢了,就算死了也会夺舍另一个狱友吧?
难道要开启疯狂自杀模式直到夺舍一个快被放出去的人或者夺舍一个狱警,但这样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张喜自问还狠不下心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份纠结一直让他在看守所浑浑噩噩的待到判决结束,这段时间他因为外面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小女友都安排好了,所以也没有太过急着出去,期间还可以顺便融会贯通一下赛虎的拳脚功夫,虽然法治社会用不太上这个,但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也能保护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最重要的是可以保住尊严。
庭审前后他和自己那位姐姐也见了一面,姐姐叫赛凤,长得也是虎背熊腰、面容憨厚,不过一看见他就哭了,毕竟两人从小就没了娘,姐姐一手拉扯弟弟长大,为弟弟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痛心的同时也自责没有教育好他。
最后张喜被判了10年,判的不算重,主要是多年前他打架斗殴杀的那两个人都不算良民,当时也是对方先动手并手持管制刀具、而他是赤手空拳。
至于在东南亚打黑拳那几年又是一笔糊涂账,那个组织都不在了也无法取证,所以最后两罪并重也就判了10年。
对于张喜来说判什么刑倒是都没区别,但他姐姐原本还以为会死刑或无期,听到只判10年竟然特别的欣慰,临走之前见他时还反复叮嘱他: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争取早点减刑出来娶妻生子也别断了家里的香火。
这里要提一下赛虎其实还有个女朋友,而这个女朋友还是个粉丝不少的网红,在她还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赛虎就是她的粉丝,这两年他把郭铁刚打赏给自己的钱,基本都花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帮她包装、整容、提升名气。
但他被抓起来后,这女人却连个信儿都没有,估计也是默认分手了……张喜心里也骂赛虎是个傻逼,有这钱还不如给自己父亲和姐姐,他自己长得不怎么样还要既当颜狗又当舔狗,最后除了隔着避孕套求着人家做了几十次爱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
被判刑之后他就被安排关到了宝山监狱,这时候已经是9月份了,张喜也早已经把赛虎的一身功夫融会贯通,只差一些实战经验。
他在去监狱的路上透过车上的小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心中想的却是这时候小汐和贝贝已经开学成为高一新生了吧,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自己没消息,她俩是不是急坏了,他有些后悔在看守所的时候没有狠下心换号跑路了,以至于现在要去到一个更加不好逃离的地方。
进了宝山监狱之后,他被分到了一个8人间的牢房,一进去之后自然按规矩被分到了离厕所最近的床位,同一间房里的狱友也没有上来就欺负他,而是先上来和他盘道。
张喜心里还一直盘算着怎么操作才能尽量少伤害他人的出去,当然懒得和他们套磁,见他一言不发的样子,那几个人虽然心生不忿但也谨慎的没有跳出来给张喜装逼打脸的机会,但还是一致的把他孤立来,也没有给他应有的新手指导。
其实监狱的生活很简单,早上6点就要起床集合点名,然后回房洗漱叠被子、去食堂吃早饭,上午去监狱办的工厂里进行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劳动,午饭后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下午继续劳动,有时候也会安排一些文化活动,晚饭后到大厅里看电视(主要是新闻联播),七八点钟就要回房,9点钟准时熄灯。
张喜在里面待了两天之后觉得监狱生活虽然枯燥乏味,但除了自由受限之外,真不一定比在外面当社畜生活质量差。
三餐也是有荤有素,虽然味道一般还限量,但也能让一个正常人吃饱,有钱的话还可以去吃小灶,想吃什么点什么。
这种强制的规律生活也避免了现代人暴饮暴食、失眠等问题,虽然也要劳动,但不用费脑子,周末也会休息,人际关系也相对简单,只要不遇到那种反社会人格的变态,也没人会想着法的欺负别人。
他甚至想着,现在社会上的很多普通上班族都应该定期来这里过几天这样的生活,调理一下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和稀烂的生物钟,然后也知道了自由的可贵,变得更加热爱生活……
平时狱警们也不会酷吏一般的拿着警棍从后面说打就打,因为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不发生事件他们甚至都不怎么出现。
所以很多犯人对这种集体生活还比较乐在其中,在一起劳动或吃饭的时候也会说笑聊天,只要不大声、不扎堆基本上是没人管的。
张喜没事的时候也会偷听他们吹牛逼,在里面有两种人比较受欢迎,一是那种“道上大哥”或社会关系比较复杂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外面保持了频繁联系,他们会讲讲最近发生的一些在电视新闻上看不到的事,满足一下这些与世隔绝的犯人们的好奇心。
还有就是那种经济罪犯、坑了很多钱进来的,这些人头脑都比较灵活,大家都喜欢听听他们的发财经,当然也听不到什么干货,毕竟这些人都是靠坑蒙拐骗、偷税漏税、贪污公款进来的,他们如果把自己的小套路大肆传播,被监狱管理人员知道了,肯定又得给他们加刑。
张喜一边充满好奇心的去了解这个以前很陌生的人群,一边想着出去的办法,指望靠赛虎减刑出去是不可能了,就算表现再好,等自己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女友都快大学毕业了,而自己消失这么久,她们又正在世界观才渐渐成熟的年纪,到时候会不会忘了自己都不好说。
既然这样自己就肯定是要自杀换号了,不过一想到要弄死八号机,再一想到他姐姐赛凤那期盼弟弟早日出狱的眼神,心中就有些不忍,但他实在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把她也加到自己亏欠人名单上,回头想办法给点经济补偿什么的了。
另外他在狱中竟然还碰到了王德发同学,“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人也简单聊了几句,王德发由于被张喜钦定揭了全部老底送进来,直接就给判了个无期,所以他的神色也比较颓废和绝望,头发都差不多全白了。
张喜当时提供的他的罪状中没包括误杀王永恩,估计他自己也不会主动交代,当时尸体处理的也很干净,不过就算没有这个罪状,他之前替老郭做的一些事也差不多够枪毙的了。
和他说过话之后,张喜就懒得再理他了,让王德发想拉他这个武艺超强的打手做自己在狱中依靠的计划泡汤了,于是他的状态就更颓废了……张喜比较遗憾的是自己的“前儿子”郭戈没有被分到这个监狱,就连王德发也不知道他到底判了死刑还是无期,张喜想想也无所谓了,郭戈现在爸自杀了、妈被打针变成人形犬就算救出来也是个美艳的弱智,在社会上不一定被玩得多惨,自己的怨气都出了,也无所谓亲眼见他的倒霉样子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郭戈:我谢谢你啊!)。
在狱中生活了一个礼拜后,张喜也终于下定了要自杀换号的决心,要不然这样日复一日的过上几年,自己没辙也就罢了,明明有出路还要在这里干耗着并把两个鲜嫩的小女友扔在外面,怎么可能心中安稳。
于是他开始琢磨起自己夺舍的目标,他这回想试一试带着已定目标夺舍,现在机体过渡这段时间他能思考了,那就试着在这段时间里拼命许愿并想象目标人物的样子,是不是就能成功夺舍对方了呢?
如果真能成,想想还是挺让人激动的。
他很快就选中了几个目标,都是在今年就要刑满释放的人,这种人在监狱里都会很受欢迎,大家对他们羡慕和祝贺的同时,也有很多无权无势和外面断绝联系的人会求他们替自己办点事什么的,这些人往往嘴上都不会拒绝,至于去不去办,那就不一定了。
张喜选的也都是那种超级人渣,这样夺舍起来比较没有心理负担,现在有三个理想对象:一个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拐卖妇女儿童、制造无数失独家庭的老人贩子;一个是创建传销组织、坑了无数人钱财的大头目;还有一个是强奸猥亵过三个花季女学生的禽兽教导主任……这三个王八蛋简直是卧龙凤雏加上一个司马仲达,竟然都赶上今年放出去,张喜觉得一个雷下来把他们全劈死都不可惜。
至于选中之后能不能成功,也只能听天命了,张喜是无比希望夺舍这样的对象的,哪怕没能出去,光是把他们嚯嚯死都是为世界做了贡献了。
同时他也心生感触:法律到底只是人类道德的底限,所有法律能提供的制裁,都不足以让受害者以及有良知的群众们不委屈,一个人坏成了这样,就算在狱中受了再多的教育,还能指望他们出去积德行善吗?
选定目标后,张喜在一个夜晚熄灯之后,用一个民间武术的手法徒手自杀在了床上,然后就在黑暗中不断许愿,第一目标老人贩子,第二目标禽兽主任,第三目标传销头目……给我中!
在不断的许愿中,他睁开了眼睛,一看还是监狱的床铺,他先是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夺舍一个狱警,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向卫生间照镜子,发现镜中是一张头发花白的颓废脸,竟然他喵的是王德发!
本来八号机好好表现一下,五年就能出去了,这下直接换成了无期张喜也是有些无奈,更令他灰心丧气的是自己妄想出来的能力并没有生效,不过作为一个曾经的程序员,他还是善于总结归纳的,心想一定是自己的方法里有bug,所以下次还是要继续尝试的。
他正照着镜子,外面忽然响起了警报,应该是八号机赛虎的尸体被发现了,于是这一天整个分监区的气氛都很紧张。
狱警们先是调查这件事是不是他杀,用了一整天,才基本排除这个可能,然后到了晚上,张喜用同样手法再次自杀了。
这回他在过渡这段时间拼命的只想着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老人贩子,一是他最可恨,二是他下个月就出狱了,然后……他又没有成功,这次夺舍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个专门把毒品买给青少年的毒贩子,但也是判了无期,不是理想的对象,他只有到了晚上再次自杀了……
然后他就夺舍了一个刚被关进来的、专门抓捕智障残疾人给自己干活的黑煤窑老板……他欣慰的是自己又能弄死一个混蛋,失望的却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能力貌似根本不成立,或者说还没到火候,总之晚上又得自杀了。
不过这一天他发现监狱的工作人员们可都上了老火了,连续三天三个犯人自杀,这可是件要命的大事,关键是犯人们现在也是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现在最受欢迎的理论倒是那个传销组织头目嘴里传出来的,说是有邪祟作怪、之后还会每天死一人,于是他很快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反省……
张喜虽然想歇一天来打他的脸,但是他也挺着急的不想再等了,当晚就又自杀了……这回不知道是不是人品爆发,他夺舍了一个年底就能放出去的小偷身上。
不过他心里却有些惴惴,夺取了这小偷记忆的张喜知道,他偷东西只是已知的罪名,其实他还是多年前一个惊动天下的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他现在怕的是还没等自己出去就被人翻出老底来。
而且离出去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也是挺难熬的,他已经开始觉得这副机体有点鸡肋了,但又舍不得换,一是怕换到更差的,二是怕换到哪个狱警身上——这些人都是普通良民,换到谁身上基本就会让一对父母失去儿子、一个妻子失去丈夫,他自问还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事。
监狱的这帮管理人员这几天都快愁得哭出来了,连续四天每天有人自杀这让他们感到恐慌至极,尤其是害怕把犯人们被吓坏之后聚众哗变、甚至出现有组织的逃狱行为,这样他们全都得丢掉饭碗不说,在混乱中自身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于是他们连夜的开会讨论,最后把自杀事件定义为犯人们心理健康出现了问题,决定请心理专家来监狱作报告。
这天晚上难得张喜没舍得再次作妖,一夜没睡守在工作岗位上的狱警们也都松了口气,然后白天的时候就有几个心理专家来给犯人们开会了。
张喜惊喜的发现专家之中还有个熟人,竟然是师姐余茗潞,看着私底下对自己曾经骚媚无比的她此时穿着端庄、一脸严肃的坐在台上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想着和她打招呼什么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异能被她发现,以她的科研精神,没准会想办法把自己囚禁起来做实验的……
这天过后监狱里果然再没有发生新的自杀事件,管理人员还真以为是心理专家的辅导课起了作用,特地又一一打电话对他们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周后,犯人们的恐慌也渐渐消失了,再次开始日复一日的枯燥牢狱生涯,张喜也是忍着再次换号的冲动,以这个机体苟活下去等待出狱。
但没想到的是,他自己没想死,却在一次劳动中以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触电死了……
在黑暗中失去所有感知、仅剩下思维的张喜如果有表情的话,一定是一副黑人问号脸,小小的心中有大大的疑问:我都没想再次作死给狱警叔叔们添麻烦了,这是怎么回事?
玩我?
带着这种对命运的不解,他再次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这次自己竟然出现在一个类似宾馆双人间的屋子里,他第一反应是“我是不是夺舍狱警或哪个倒霉的心理专家了?”想到这里他既有种逃出生天的高兴,又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他又看向房内的另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长发飘飘,脸蛋看上去竟然很惊艳的美女,她此时已经醒了,正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卧槽?
张喜一惊,心说我这夺舍了谁怎么还有这种待遇?
于是他也没顾忌什么,直愣愣的问那个美女:“你知道我是谁吗?”
美女脸上一愣,不明白他的意图,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您、您是邹雄、邹总……”她的声音柔柔的,但却是一副公鸭嗓听起来怪怪的。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太像女人?
张喜仔细端详起这个“美女”,发现她脸蛋白嫩柔美,露出的一抹香肩也是玲珑嫩滑,妥妥的一个尤物,但是那张脸让之前也是资深网民的他越看越觉得熟悉,虽然此时她没化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这特么不是前两年特别火的一个伪娘“奶菓”吗?
她怎么被关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