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与自己一样,弟弟有着一头闪耀的金发,脑后的长度刚刚及肩,尚不需用漂亮的发髻约束起来。
为弟弟洗澡,确是她在黑杉城中为数不多的温情回忆。
—即使,她一直在否认她的亲族、憎恨她的血管中流淌着的邪恶,可爱又懂事的弟弟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
坦诚地说,艾尔维拉也曾想过一走了之,远嫁到温暖而富庶的卢安蒙——丈夫谈不上英俊也谈不上丑,至少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远离充满罪恶的原生家庭,余生中再不回头。
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忘不了订婚仪式上基尔那心碎的眼神,忘不了午夜在他的门前听到的声声哭泣。
他是那么善良,却又软弱无助,不分昼夜地与来自全世界的恶意周旋——要是以后没有我的保护、没有北域第一骑士为他遮风避雨,体质虚弱到无法出猎的黑杉城主又该怎么办呢?
她必须和弟弟在一起。
为了最后的幸福,艾尔维拉不惜踏出一条满是荆棘的血路,任何人都不能挡住她的锋芒。
世人皆言艾尔维拉弓马娴熟、剑术无双,殊不知她的内心也像白熊山顶终年不化的冰冠一样寒冷。
怎么说呢,黑杉城关押奴隶的监狱本就年久失修,而铁链的关键位置发生松动也是很常见的,不是么?
偌大的共和国境内,每年都有领主死于奴隶暴动,父亲远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公正地说他就是罪有应得。
那些对父亲忠心耿耿的部下、无一不是贪婪残暴的恶徒,一定会在城主身亡后对身为继承人的基尔发难,身为王姐,剪除叛乱者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杀戮像是一串骨牌,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下场,偌大的黑杉城只剩下自己和弟弟相依为命。
艾尔维拉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那冷酷的谋划,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女骑士并非是天生的阴谋家,她的整个计划都充满了变数。
至少在聚集在女帝身边的国政顾问看来,她的计划是及其幼稚甚至缺乏操作性的,高度依赖其个人能力;每个环节都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倘若今天艾尔维拉晚到一步,可怜的弟弟就会在父亲的灵柩之前被撕成碎片——倘若如此,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我爱基尔。我必须这么做。”
看起来,是艾尔维拉做出选择。
实际上,她才没有选择的余地。
事到如今,父亲和老臣们全部身亡,而自己和弟弟还活在世界上,再也无人可以破坏——破坏她独占弟弟的隐秘欲望。
她指的是,独占他的灵魂与肉体。
她要向母亲的亡灵证明,自己可以脱离悲剧的宿命。
基尔并不清楚,此时在他身后的姐姐有着怎样的思绪波动;他只是感觉到,那双温热的手缓缓攀住了自己的胸前,然后沿着柔软的小腹一路向下、直到将身下那根完全勃起的阳具握在手里。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持握武器之故,艾尔维拉的双手很难称得上纤细,甚至带着一丝男性的粗糙;可正因如此,姐姐的握力远超于那些贵族女子,略一用力,就可以让基尔沉浸于浓郁的酥麻感。
艾尔维拉的技法十分生涩,只会上下撸动弟弟的茎身,为他洗去粘在表面的残精。
是姐姐、姐姐握住了我……姐姐在为我、为我清洗阳具……天哪……“姐……”
基尔的声音小得足以被桶内溅起的水花盖住,他感到自己的尖耳烫得犹如烛火。
“不要抗拒。这里也要洗干净。”
艾尔维拉说着,整个手掌都盖住了阴茎顶端的开口,试着用手指剥开他的包茎——女骑士尚未掌握这门技术,只是玩弄过阉割牛羊的残具而已,这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
几番不得要领的撸动之后,姐姐的指甲轻轻插入到大龟头与包皮间的缝隙,不见天日的嫩肉果然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异物感,可怜的弟弟痛得浑身都在发抖。
基尔的尖叫减缓了姐姐剥包皮的速度,却不能从根本上阻止这个过程。
基尔完全被困在姐姐的强壮的臂弯里,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走,只能任由她在自己敏感的包茎上开垦。
随着龟头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温热的水流迅速填满冠状沟下的缝隙,基尔的痛感似乎稍稍褪去一些。
“你现在可是黑杉城主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大人,是不能喊疼的。”
艾尔维拉在弟弟的耳边轻轻吹着热气,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温柔——毕竟,弟弟已经被自己剥开了一大半,眼看整个冠状沟都要露出来了。
在姐姐温柔的抚慰之下,小巧可爱的野鹿原形毕露,足以杀人的巨大鹿角泛着紫红色的光泽。
前面的系带黏糊糊的,似乎粘了不少脏东西;于是,艾尔维拉一边剥着皮、一边搓弄着系带,将肮脏的白色浮渣远离弟弟的身体。
“现在呢,感觉如何?”
“还是有些痛,不过……” 基尔的脸红彤彤的,被姐姐亲手剥开包皮的快感几乎要战胜痛感了,“我的,呃,那里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是……新长出的肉一样。”
艾尔维拉无声地一笑,双手合掌,将弟弟昂然挺立的阳具捧在当中。
膨大的龟头盎然怒视,状入伞盖的冠状沟十分饱满,连伞柄处那些初次见人的珍珠疹颗粒,都显得如此的……诱人。
如此漂亮的阴茎、如此柔软的躯体、加上天真无邪的精致面容,想必会给女人带来极大的快乐吧——倘若,对方真心爱着基尔的话。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人能够为弟弟提供保护;换言之,她们不配做基尔的妻子,全都不配。
倘若,他真的能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就该为自愿姐姐保守贞洁,发誓绝不与……绝不与姐姐之外的任何女性,发生任何一种越界的关系——至于什么是边界,自然是姐姐说了算。
口头的誓言终究缺乏约束力,只有金属永远不会背叛。
“姐……水好像有些凉了。” 基尔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艾尔维拉的妄想,“要不我再去弄点木炭,重新烧一桶热水?城内的房间空了大半,木炭还有很多剩余。”
“不必了。”
心满意足的女骑士,将头轻轻地靠在弟弟的后颈上,漫不经心地搓弄着他的茎身。
这么大的东西,以现在的状态肯定是锁不住的。
一定要在他疲软放松的时刻,才能让它安居鸟笼之内。
“你的身体已经足够干净了。我们上床吧。”
姐姐为弟弟亲手准备的礼物,已经等待了太久。
北方的雪夜最是静谧,月光下是无边无际的白色,几乎要抹平挺拔的群山与俏丽的幽谷。
除了些许白杉树枝在壁炉中燃烧的无心低语,偌大的黑杉城中再也听不到一丁点令人烦躁的声响。
如此漫长的夜晚,倘若不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未免太浪费了。
年少的黑杉城主将身体洗得干干净净,十分舒服地裸卧在温暖的棉被里,白若霜雪的脸上带着一点不安的红晕。
虽然基尔在浴室门口经历了极为剧烈的射精、又在和姐姐共浴时饱受玩弄,但他身下的小东西仍未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态,反而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陷入兴奋——他只是静静地平躺着,还没来得及意淫姐姐那曼妙的胴体,身下那根膨大的阳具就快要把被子顶破了。
少男的身躯几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就算是体弱多病的基尔,也会在必要时证明自己,可以忠实地履行——呃,为黑杉氏延续后代的职责,不论这一过程是否充满血腥与罪恶。
“纯白。只为我独自盛开的百合花。”
基尔默念着姐姐的名字,像是呼唤爱人一样反复吟唱、贪婪地吮吸每一个音节所包含的韵味,这可是他从未做过的事情。
从基尔学会说话开始,“姐姐”这一近乎神圣的称呼,从来就意味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对姐姐直呼其名显然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遥远的“女帝”只能得到基尔模模糊糊的敬畏,只有眼前的“姐姐”才配得上朝夕相处的顺服。
或者说,触怒女帝、招致无数天兵天将前来征伐的说法,基本是一种类似报应的恐吓,其响应时间可能有一辈子那么漫长;然而,倘若他胆敢违逆姐姐的意思,立刻就会受到非常具体的责罚。
被保护者对于保护者的情感极为复杂,基尔从不否认自己对姐姐怀有深重的畏惧,就像他无法否认对她的多重依恋。
从小到大,每当自己遭遇挫败、甚至深陷危险时,姐姐都会及时赶到,将自己重新置于安全的领域之内——在他的眼中,姐姐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就这样,全身心地依偎在姐姐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狠狠地哭上一场,什么都不必想。
然而,这一切都将变得不同——基尔向右侧过身子,避免暴露在外的龟头一直承受棉被的紧密压迫,毕竟马眼周围敏感的嫩肉已经被摩得有些发痛了——今天他的身份已经变了,似乎到了重新考虑与姐姐关系的时候了。
尽管自己还没有到娶妻的年纪,然而刚才为他默默清洗身子的艾尔维拉,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人了,这种微妙的变化让他有些……期待。
“共和国明珠。北域第一骑士。卢安蒙……才不是呢。”
像个笨拙而勤奋的书吏学徒一般,基尔战战兢兢地念诵着姐姐那一长串头衔,并且及时在奇怪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将左手卡在头颈之间的小小缝隙中,右手却不安分地玩弄着身边空荡荡的羽绒枕头,等待着它的主人上床。
两只手都占住了,应该就彻底没法自渎了吧——饶是如此,基尔还是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轻轻收缩着会阴处的肌肉,轻浮的触电感让他不住地呻吟起来。
这种类似于处女自慰的夹腿动作,虽然可以避免直接碰触阴茎而引发更严重的充血,却也使得少年的性冲动从胯下一点蔓延到了全身,从前胸到后背的皮肤都变得热乎乎的,赤裸的双足更是不受控制地互相磨擦起来。
他不得不将脚腕交叠起来,以防止摩擦脚心带来的性冲动。
真令人羞耻啊。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在姐姐上床之前,自己就要撸射五次了。
基尔被自身的邪念搅得有些心烦意乱,只好轻轻闭上眼睛,将柔若无骨的身体完全打直,活像是一条在镜川源头被冻硬了的长鱼。
为了战胜心中越发炽热的欲火,基尔向着主司婚姻的神明默默祈祷,求她赐下自己战胜淫邪的坚定信心,可以在接下来的性爱试炼中表现出圣徒应有的坚忍。
根据雪域氏族的异教习俗,男子在订婚之后要在未婚妻家中住上整整十四天,期间不能发生任何性行为,婚姻才算是有效的。
无独有偶,隶属于共和国的北域城邦也有类似的规则,婚后前三夜夫妻只能共同祈祷、直到第四夜才能圆房。
基尔不知如何定义姐姐与自己的关系,但很显然,现在的他需要做出一点点禁欲的尝试。
“暂且忍耐……都会好起来的,有姐姐在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几番饱含着木柴气息的深呼吸过后,基尔胸前的起伏渐渐趋于平静;虽然下身还是硬邦邦的,严重充血的海绵体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但那种遍布全身的燥热感已经减弱了不少。
当然,年轻的黑杉城主以勤奋好学着称,在压制性欲的时刻,也没有忘记引用姐姐教他的女帝语录:
“女帝教导我们:短暂的忍耐是为了长久的幸福。为了今夜的幸福,我应该更加沉稳一点。”
当然了,正在整理穿戴式阳具和贞操锁的艾尔维拉同样相信,今夜的幸福是属于他们的。
如此幸福的夜晚,本该属于千里之外的另一个贵族青年。
悲剧来的那么突然,迎娶艾尔维拉的无上荣耀,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逃婚的奇耻大辱。
此时此刻,那位可怜的卢安蒙公爵,把自己独自锁在卧室里,一边躺在冰冷的婚床上苦苦自慰、一边想象着自己尚未亲吻过的金发娇妻与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在冰天雪地里尽情苟合的场面,自己简直像个捆好待阉的公牛一样发出凄厉的哭嚎。
这黑暗的、绝望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城堡的回廊里,而忠心耿耿的侍从们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但除了咒骂那个野蛮放荡的女人之外,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数门之隔的议事厅里,卢安蒙家族的长辈与公爵的堂兄弟们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卢安蒙公爵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乡下领主,而是枝繁叶茂、大小分支遍布犀岛三角洲的名门望族,上百年来还从没有人敢于和卢安蒙家族悔婚——这样的闹剧,很难不以战争收场。
除了少数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者穿着宽松的冬季常服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全副武装。
精钢打造的盔甲与武器,随着男人们的争论而不断磕碰在做工精美的大理石圆桌上,不断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我一开始就不赞成联姻……虽然那个女人确有几分姿色,但是黑杉氏原本就是一群名声狼藉的奴隶贩子,其卑贱的家格还够不上垩陵官道上那群收费站长一般的小领主……”
“百年以来,卢安蒙家族从未遭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倘若我们对黑杉氏的这番羞辱置若罔闻,全国的官员都会知道,公爵的新婚妻子跟别人跑了。到时候,这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将会被帝都的小孩子编成童谣,我们将会世世代代受到嘲笑!”
“没错!事已至此,只要公爵大人一声令下,我们就会拉起一支由上千名骑士与近两万名萨博勒佣兵组成的军队,把那座寒酸到可笑的黑杉城彻底夷为平地!应该用铁链拴住那个女人脖子,让她赤身裸体地从白熊山徒步走到卢安蒙!”
很快,开战的呼声占据了主流,金属剑鞘敲击桌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不能开战。散了吧。”
一个深沉的女声从议事厅的角落里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这个戴着黑色兜帽、从会议开始就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神秘女子。
坐在首席的卢安蒙长者从椅子里颤巍巍地站起来,模仿着年轻人才有的激烈语气,冲着她大声质问:
“你是谁?又是谁允许你在卢安蒙的城堡中大呼小叫的?”
女子并不急于回答,而是悠然起身、迈着细碎的舞步、迎着愤怒的老者,厚度骇人的高跟鞋碾在大理石地面上吱吱作响。
同族中几个稍有见识的立刻明白这女人来头不小,因为这款鞋乃是女帝的使令才有资格穿的,而且鞋跟越厚等级越高。
待到她挪到圆桌的正对面,卢安蒙长者的气势已经消去了一大半,似乎不用她开口就会放弃自己原有的立场。
“女帝有令,关于黑杉氏的一切事务由都城方面直接处理。地方不得参与。”
此言一出,议事厅中一片死寂,刚才还在拔剑击柱的青年才俊们纷纷哑火。
碍于长辈的面子,这位白发苍苍的族长还是和女帝的使令对峙了十几秒,然后才面带不甘地坐回原位。
“我理解各位的情绪,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共和国自古以来就是法治国家,婚姻法更是社会秩序的基石。” 兜帽下的女声颤巍巍的,似乎是在辛苦地强忍笑意,“请各位放心,女帝一定会为卢安蒙家族主持公道的。”
“这就……完了……?”
“完了。散会吧。”
最后一枚骨牌轰然倒下,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在艾尔薇拉的计划之外了。
命运的跳蛋滚滚向前,凡人的力量只能加速却永远无法让它停下来。
至于明天,明天又会如何——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