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果轮回渡,命中有定数(2/2)
不过此刻不是他感慨先辈遇人不淑的时候,话说穿了此事也该了了。
他拱手正色道:“前辈即是剑宗先辈故交,那此事便是误会,只不过你辱我师妹,总需有个交代。”
吴德兴面对责难却调笑道:“交代?后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说我认得你的祖师,没说不肏你的师妹啊!”
季青临起先一直忍耐对方无理,好不容易得知对方和剑宗颇有渊源,想着他只要口头道歉此事就翻篇了。
岂料这老怪如此枉顾人情,还要对他师妹不轨。
这下可给他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甚至心中怪罪起三位师祖结交的什么狗屁货色。
他季青临也不是泥捏的,若非顾忌二位师妹早就拼命了。
现下对方丝毫不留余地,他当机立断点了崔莺穴道,而后对宋采薇说道:“带她先走。”
宋采薇料不到事态会如此发展,说得好好的又要剑拔弩张,甚至师兄要留下来断后。
她拔剑与季青临并立,说道:“据我所知,剑宗没有抛弃门人的传统,从来没有。”
季青临见师妹要与他共同抗敌,当下咬牙恨声道:“我以首席子弟的名义命令你,带她离开!”
见师妹仍是无动于衷,甚至要解开崔莺的穴道,季青临哀叹一声,似是被抽空了浑身力气。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这老狗的目标是莺儿和你,你们在这里才是让他称心如意,反而我是最安全的一个,一会我和他交起手来,他想的一定是绕过我追你们,而不是费力将我打伤打死,所以你一定要带着师妹快跑,知道吗?”
苦口婆心之下,终于令宋采薇明白利害关系,她当即背负崔莺上马远离此处,她含着泪水在心中为师兄祈祷,期望他能平安无事。
眼见猎物远遁,吴德兴一改老神在在模样,一个闪身越过季青临就欲追赶。
然凛冽剑锋逼得他身形一阻,当即动了真火,神出鬼没一腿直踹季青临心窝,虽然已经及时举臂格挡,但余劲如山岳倾倒将其击飞五丈开外。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撂下一句冷哼,吴德兴头也不回向前追去,忽闻脑后劲风急,侧首一让,余光中是青年佩剑的剑鞘掠过。
再回首只见那青年杵着剑,艰难起身,他的眼中是怒火更是杀意。
吴德兴再三被这青年坏事,此刻气极反笑问道:“你年纪轻轻,这么急着送死?”
季青临杵剑伫立,狼狈却不失风采,他眼中杀意消散,仅存的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他骗了师妹,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性命拖延。
“剑宗三代首席弟子,耀星剑——季青临在此斩妖除魔,护门人不危,捍师门威严!”
赌咒之后,季青临冷剑横指吴德兴,喝问道:“老狗可敢报上名号?”
“名号还是算了,老夫今日不打算杀你,若告诉你名号岂不坏了前半生的美名?”
季青临料不到这下贱的老怪还颇为爱惜声誉,料想当初三位师祖就是识人不明才会与其结交,当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杀我?老狗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语出人动,方才挨了一脚差点闭过气去,言语周旋间已经通畅许多,他当即几个闪烁拦在吴德兴身前。
“念你是旧交传人,本不想伤你,那女娃我也是打算用过就还你们,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哎!”
轻叹落下,但见吴德兴踏步飞身,好似龙腾悬空,下一瞬再化一道惊雷落地,劈得方圆十丈地陷开裂、四周草木枝断叶落满目疮痍。
季青临及时抽身而退,劲力爆发时他身处对方攻击范围边缘,鼓起生平勇力奋命运功抵抗。
然即便如此,也压不住被余波溅射的伤势,一口鲜红呕了满地。
虽是心惊于老怪脚下力道,季青临面上仍无丝毫退意,挑衅似的调侃道:“这就是你的全力?想要吓住我,期望我知难而退?也不过尔尔!”
吴德兴闻言双眼微眯,上下眼皮颤抖,想是被气得不轻。
反观季青临一改守势,手中剑一化七,七化四十九,四十九再化三百四十三,正是看家本领——三十三天剑!
三百余道蓝光裹挟凌冽剑芒将吴德兴围了个水泄不通,吴德兴初时一怔,应是第一次见识这等奥妙剑法。
然在绝对的根基压制下,任何华丽技巧只是花招。
只见他催动雄浑内劲灌输双腿抗敌,弹、截、劈、挂,或膝击或旋撩,一连也不知道连出多少次腿,快到只余残影,二十几息功夫就将漫天蓝星击散,事毕后连粗气都不曾喘上一口。
吴德兴脚步不停走向季青临,边问道:“还有别的把戏吗?”
“还有!”
“哦?”
“老子的命!”
宋采薇这边背负着师妹策马狂奔,心中再不舍也知道当下周全自己才对得起师兄一副苦心。
疾驰中,忽而迎面出现一人,她勒马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去,当即吓得她紧闭双眼,不忍直视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然意料中的撞击声没有传来,那人就好似幽灵般,直接穿过了他们,马儿遭此一惊也止步不前。
再回首原来是一个老人,粗布麻衣蹬着一双草鞋,一幅随处可见的老农模样,他也在回头打量她们。
老农瞄了两眼便不再停留,继续行路。
然令二女诧异的是这里老农分明一步一步慢慢迈着脚,可为何只盯着他看了几个眨眼的时间他竟已远去百丈?
宋采薇瞬间明悟,这恐是山野间不出世的绝顶高手,她甚至有种可笑的直觉,此人不在自家剑仙师叔之下。
于是乎她立即勒马掉头边追赶便喊叫:“前辈请留步,请救我师兄一命!他日剑宗必有重谢。”
“嗯?”
一声“嗯”几乎在二女耳边出现,下一瞬她们所乘骏马再一次穿过老农,老农此刻好整以暇的站在她们身后,和他们之间的方向调了个儿。
这下说老农是神仙二女也认了,从呼喊到他回应再到他出现马前,最后站在她们身后,直线百丈距离几乎瞬息便至,清诗师叔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她们如是想着。
老农取出烟斗,又从烟袋里扣除一坨烟叶塞上,食指轻触间便冒起火星。他咂摸一口,吐出一口浓烟,问道:“怎么个事?”
宋采薇赶忙解开师妹穴道,拉着她毕恭毕敬对老农行了个跪拜之礼,这才问道:“敢问前辈尊号?”
老者似是有些不解为何两个女娃见面就跪,有些局促说道:“尊号?我叫来福。”
“来……来福?”
宋采薇还在愣神,崔莺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她抽噎道:“来福爷爷,救我师兄,事情是这样……”
老农耐心听完后,烟斗也燃了一半,他用手按熄烟草,说道:“哦!这样啊,娃娃不哭,老头帮你这个忙。哪边走?”
宋采薇感觉有些梦幻,在这老农嘴里,去打杀和去割谷子一样稀松平常。
隐士的前辈高人不都应该脾气古怪吗?
而崔莺这边则是反应极快的指了一个方向。
老农将烟斗收起,问了最后一句:“你两个娃娃跟着去不?”
二女不及多想,异口同声道:“去!”
下一瞬二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感觉周遭景物不断变换。
她们身在其中无感,在外界看来则是异常怪异的画面,一个老农两只老手分别抓住两个妙龄少女的皓腕,缓步走着,可只要一眨眼她们就突兀的远离百丈之外。
也许几个呼吸,也许半炷香的时间,老者停了。崔莺当即四处观望,这分明不是方才师兄断后的地方,根本没有他的身影,当下急得又要哭泣。
老农看出少女情绪,柔声劝慰道:“娃娃不哭,你抬头看看,那个缺胳膊的人腿下夹住的是不是你师哥?”
崔莺闻言登时止泪,眺目望去果然如老农所说,数十丈外那下流的残废老狗一条腿夹住昏厥过去的师兄,一条腿不停蹦跳,迅速竟不亚于世上最名贵的良驹。
吴德兴一路敢来,远远就看见两个小美人在前方等候,他当即腿上使力弄醒季青临,对其叫嚣道:“你两个好妹子等着老夫呢,一会你就在边上睁大了眼睛,剑宗教你用剑,老夫教你用女人,哈哈!”
“小美人,爷爷来啦!”话毕他单足猛然弯曲发力,竟一举跃出十数丈远,稳稳立在人身前后左腿一甩,将季青临如破烂般仍在一边。
老农见吴德兴一跃而至,也不理睬他,取出先前烧了一半烟草的烟斗,又摸了摸,点着继续抽着。
他径直走到瘫软在地的季青临身边,也不知使了什么戏法,单掌在青年双肩颅顶各自轻拍一下,而后他惨白的脸便奇迹般的有了血色。
季青临状态好转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黄色药丸,示意青年服下:“这是以前有个叫端木什么送给老头的,说是治疗内伤很有效。”
季青临接过药丸,琢磨着端木二字,忽而想起什么,他惊呼:“医圣端木惊凤?”
老农摇了摇头,吐了口烟:“不是不是,那个人的名三个字,端木啥来着?”
季青临更加心惊,他自语道:“若说近百年还有哪个端木以医术扬名……那只有医圣的父亲端木华!”
老农恍然大悟之下,一口烟都吞入了腹,把自己呛得够狠,他边咳边说:“咳咳咳……是他,就是端木华那小孩。你这丁点大的奶娃也认得他啊?”
端木华若是在世,少说也有八十多岁了,眼前老农居然称其为小孩?季青临寻思今日究竟是遇到哪朝哪代的老古董,他究竟多大岁数了?
不再犹疑,一口吞下药丸,季青临恭敬施礼回答道:“前辈说笑,晚辈不过略有耳闻罢了,能让老医圣主动送药,想必您过去也是武林响当当的人物,还望不吝赐教尊号。”
老农有些腼腆的摇了摇头:“尊号没有,老头叫来福。”
来福?来福?听到这二字后吴德兴心头狂震,本能的想要立即远遁。可那对登天裂地的铁腿此刻真如被浇了铸铁汁般,动弹不得半分。
起初本欲逞凶的吴德兴见到老者后很自觉地将他当成了二位少女请来的救兵,他亦多年隐匿山野,并未因老者衣着而轻视他,故而一直未有动作。
直到老者自报家门后,他的脸色就从得意变得一幅要哭出来的样子。
此刻老农安顿好季青临后,终于还是注意到了他,就在老农侧首看过来时,吴德兴铁腿一软,几乎跪倒,他勾着腰谄媚道:“来来来来……福爷爷,真是巧啊,过了四十年还能遇到您,您老身体一向可好?”
老农仔细打量了吴德兴的面容,双掌一拍,右脚跺地,大惊道:“果然又是你个没德性的!刚才两个女娃跟我告状,我就想哪来没有双臂还能练出一身功夫的人?原来是你这狗日的死小孩。”
吴德兴听出责问意味,当即跪倒:“爷爷在上,是我这个狗日的死小孩,死小孩给您磕头了。”话毕捣蒜般磕起了响头。
一边剑宗三人早就惊掉了下巴,咄咄逼人的老怪此刻面对老农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老农的训话还未结束,三人屏息凝神,半分不敢轻动。
“原先念你做了不少好事,所以不杀你,断你双臂望你能够痛改前非。没想到你小孩挺能耐,双臂齐断,经脉不通,居然还能另辟蹊径修出一套腿法。这样的天赋,你说你要是能管住裤裆该多好?哎……”老农如训斥不成器的晚辈般,对着跪地的无臂古稀老人说教,这一幕实在见所未见。
“爷爷教训得是,德兴自己不成器,让您老操心了。”吴德兴跪地点头哈腰,说不出的滑稽。
“你说你,人家十几岁的奶娃娃,你都要弄人家?丢不丢人?你都……你今年几岁来着?”
“德兴今年七十有一了。”
老农一听这话,登时气急,一个响亮巴掌拍在吴德兴稀疏的头顶,而后大骂道:“好意思说!七十一岁的大人了,要搞人家十几岁的奶娃!”
“是是是,爷爷说得是。”
老农挥了挥手,有些乏了,他交代最后一句:“以后别再乱搞了。”话毕瞬间,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吴德兴闻言见状,如蒙大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赶忙起身,却发现双腿好像使不上力气,低头一看裤腿上缓缓渗出点点鲜红,而那点点鲜红正对应着双腿的每一处穴位。
老农竟是在无声无息间,将其双腿经脉尽数摧毁。
错愕片刻,剧痛随后而来,吴德兴看着浸透鲜红的裤腿不是很能接受。
他花费二十几年时间,以非人毅力和卓绝天赋修来的无敌铁腿,竟然顷刻之间废了?
当初双臂被废都没有如今这般心疼,天知道经脉不通的情况下要练成这样的功夫耗去了多少心血?
如今却什么都不剩了。
吴德兴似被抽去了灵魂,剑宗三人未闻一声痛呼。崔莺见老怪再无任何威胁,当即拔剑就要结果他,她满腔恨怒不杀仇寇誓不消散。
“铛”的一生,少女剑势受阻,她不解的看向拖着伤体也要保下老怪的师兄,问道:“师兄不准我报仇吗?”
“我等皆是老前辈所救,他既有意留这老怪一命,便罢了吧。”
挡下师妹含恨一击,本就虚弱的季青临已然有些拿不稳剑,崔莺见状心疼不止,再大委屈也憋回去了。
她小心翼翼搀扶着师兄,不再看吴德兴一眼,就欲离去。
“老头可不敢留他性命,你们是苦主,自当由你们决定他的生死。”
语出同时,老农不知如何又出现在吴德兴身前,他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万一这几个奶娃心善饶过你,将来你又害人怎么办?你这死小孩鬼名堂多,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琢磨出一门铁鸡巴功来?”
吴德兴无神的面容因老者到了有了几分人气,他尚在回味“铁鸡巴功”,下一瞬钻心剧痛袭来,裆下已是血肉模糊。
老农未卜先知般点了吴德兴的哑穴,说了句:“别吵吵。”而后彻底消失不见。
少女们本被老农污言秽语羞得满面通红,皆腹诽老前辈说话不着调,脸红了没一会又见老农雷霆手段。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虽是女子此刻也觉下体一阵寒凉。
二女看了看季青临,又看了看死狗一般的吴德兴,季青临当即会意,说了句:“我来吧。”干净利落的一剑收割老怪最后的生机,前半生纵横江湖的通天手就此落幕。
崔莺有些不解道:“师兄为何不让我来?”
季青临宠溺的摸向师妹秀发,柔声道:“为兄杀过人,你没有。背负杀孽是一件沉重的事情,或许以后你总会经历这一遭,但现在为兄还在你身边,不是吗?”
“我听师兄的。”少女娇颜绽放的花朵,是世上纯粹的美好。却不闻另一人看着他们兄妹情深,幽幽一叹。
两日后三人返回剑宗,将情况简短说明了下,递上腾龙镖局的三千两银票酬金又各自领了三百两车马费便回归了日常生活。
崔莺和宋采薇合住一间,察觉师姐情绪低落,她好心开解道:“师姐别气,老怪也死了,师兄也无事,还得不少银钱,这还不好啊?”
宋采薇闻言莞尔一笑:“你这小丫头就好平白揣测别人,我哪里不高兴了?倒是你回来后这脚丫子洗个没完,你要剐层皮啊?”
“别说了,提起这事我就恶心,这脚没有半年都难洗干净,呕!”
看到师妹恢复往日鬼灵精的模样,宋采薇心里总算有些许慰藉,她出房门又打了两桶水,既然师妹要洗,那便洗吧。
剑宗明华殿上,宗主燕冲霄面色阴晴不定,当徒孙说出“德兴”二字后,他差点气得当场掀桌子。
当初他视为至交的人,居然是个私德败坏的淫虫,甚至对他的徒孙下手。
且另有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一个老农,实力高绝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他的出现是否会打破武林现有的平衡?
是否又和玉女教掌门沈月盈秘信中所述的君天宫有所关联?
身为武林盟主的他不得不多虑,近来武林中乃至庙堂上暗流不止,这天恐将有变!
……
中狼边境处的万里边城,某处废弃的哨所,二人并肩而立。
一者衣着华贵,仅是站着勋贵姿态就展露无疑,唇角微钩,似笑更似嘲弄这个世间,好看的丹凤眼中只寻得一片迷雾。
一者眉若清雪,神秀俊朗,乃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神情虽淡漠,却散发着久居权力顶点的王霸气息,灿烂星眸中是吞天吐地之势。
美男子眺目狼国方向,又看了看中原地界,对身侧人说道:“从梦想到理想,再到如今触手可及的现实,一路走来犹如幻境,如今中原武林庙堂即将尽数为你掌控。天下一统,万族归心,自炎黄蚩尤时代以来到秦皇汉武,再到千年后的今日,从未有一人达成的壮举,如今你我要将其创造。嫁衣,孤由衷庆幸你我能够相识相交相谋。”
李嫁衣微微欠身,拱手说道:“君上言重,折煞嫁衣了。”
美男子调侃道:“你我独处,还叫什么君上?”
“陛下说得是。”
美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概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如此放松。
“在你面前没有君天宫的帝君也有没有哪个国家的陛下,我只是哥舒清,也是……”
忽而一阵沙尘袭来,淹没了二人的交谈。
良久后沙尘散去,美男子继续说着:“怀念吗?时隔二十三年的边城,当初若非边城告急,你们的皇帝又岂会遣你这凯旋候来御敌?孤真要感谢他让你我有相识之机。”
凯旋侯三个字让李嫁衣难得有了轻微的情绪波动,轻微到哥舒清都未能察觉,他自嘲道:“还哪有什么凯旋侯?现在我只是棋坛的寂寞侯,官号承恩候。”
美男子听出“承恩”二字咬得略重了些,想是触动了李嫁衣的心事,他宽慰道:“嫁衣不必挂怀,你蒙受的屈辱,不久后就可亲自洗刷,届时也封他个『承恩伯』如何?”
“承恩伯”三字一出,李嫁衣罕见展露笑颜,道:“『承恩伯』?以前可看不出哥舒兄竟是个趣味之人。”
风沙又起,二人为了方便干脆下了哨所,背靠着城墙继续诉说着过往,此刻他们不是拨弄天下格局的君天宫帝君和策君,只是久未见的故交。
“当初自孤御极以来,每一日都如履薄冰,连孤的饮食都被他们控制,明知有慢性毒药却不得不佯装无知……”
“现在哥舒兄大权尽揽,神功亦大成,而那一帮早就化作粪土了,不是吗?”
“嫁衣,你是一切转机出现的起点。”
“她才是扭转一切的关键。”
“她啊……呵呵……”风沙更大了,彻底淹没二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