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秦氏工业（1/2）

高级轿车在管理大楼前面停下，大家都下了车之后，秦玉芳立刻拉着成功的手、领着大家直走进管理大楼，熟门熟路地一路往上爬，直到最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敲了敲门、等到办公室内传出一个女子的『请进』声，秦玉芳立刻推开门，领着大家走进去。

“妈，我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成功扫视了一下这间董事长办公室，有着大约一百坪(约三百多平米)的面积，地上铺着高级地毯，吊灯是艺术水晶灯，柔和的灯光却营造出满室生辉的感觉，办公桌、书架等等无一不是高档货，但是无一不显露出老旧的痕迹。

拥有十几公顷的厂房、能盖这么大一间办公室、还能用高级家具装潢，秦氏工业想必曾经有着一段辉煌岁月，成功想着，但是处处显露出来的老旧痕迹，表示了秦氏工业的近况非常不乐观，所以当然就缺少保养的经费。

一名穿着正装的中年美妇人正坐在董事长桌前的转椅中，看到秦玉芳带着成功等人进来，妇人站了起来。

“玉芳，你回来了；你佣兵团的事情怎么样？”妇人很关心地问着。

“佣兵团的事情不错，但是更好的是，我帮你找到了一个人才哦！”秦玉芳笑着，将成功推了出来。

“妈，我来替你介绍，这是成功，他可是很厉害的工程师和机甲驾驶员，他不但一个人可以打败敌人二十台机甲，还帮我把飞燕式的性能调整到接近一流水准呢！ ”

当秦玉芳说成功是『厉害的驾驶员』时，美妇人的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是当秦玉芳说成功『将飞燕式的性能调整到接近一流水准』时，美妇人的脸上很明显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原来是成先生？好名字。”美妇人缓步走到成功面前，伸出手来。 “成先生，我是秦氏工业的董事长王燕，很高兴认识你。”

“董事长您好，很高兴能认识您。”成功简短地和王燕握了一下手，随即缩手回来。

“成先生，之前我就听玉芳说起过关于您找出了飞燕式的性能问题，并且修正了飞燕式的问题，所以我想亲自见见成功先生；成先生大概已经从玉芳那边听说过了，飞燕式是我们秦氏工业研究开发的最新型机甲，但是却因为性能上出了问题，使得飞燕式没有办法打开市场销路，连带导致公司陷入财务危机，所以如何修正这个问题，对我们秦氏工业是很重要的。”王燕直接将这次要秦玉芳带成功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飞燕式的问题是出在哪里？”

“董事长，其实飞燕式的硬体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出在飞燕式使用的AOS操作系统。”成功回答着。

“飞燕式使用的AOS操作系统？”王燕微微皱起了眉头。

“AOS系统不是现在市场上能买到的最好系统吗？而且我还听说，很多高级机甲也都是使用这种AOS系统，为什么那些机甲就没有出问题呢？”

“董事长，AOS系统本身并没有问题，飞燕式同样也没有问题；真正的问题是，AOS系统并不适合飞燕式。”成功解释着。

“由于AOS系统所需要的运算能量远远超出飞燕式所使用控制电脑能提供的运算能量，所以飞燕式的控制电脑光是运作AOS系统就已经力不从心，连带导致能够分配给周边系统的运算能量大幅下降，所以才拖累到了飞燕式的整体表现；我就是用运算需求量小的GPOS系统替换了飞燕式的AOS系统，就这样修正了飞燕式的性能。”

“哦，是这样的吗？”王燕点点头。

“成先生，如果您不介意，能否指导我们的设计团队该如何修正飞燕式性能上的缺点？我虽然是董事长，但是我的专长是在管理方面，成先生所说的一些技术名词我就不是很明白。”

原来是秦氏工业的董事长对于技术方面一点概念也没有，难怪会推出了一款有问题的机甲，成功想着。

“妈，你放心，成功一定不会拒绝指导设计团队该如何修正问题的。”秦玉芳笑着，满脸立了大功的表情。

“哦？你怎么知道……”王燕有些惊讶地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成功，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的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该不会是……？”

“因为我雇用了成功啊！”秦玉芳得意地笑着。 “既然成功是佣兵团的雇员，他当然也就是秦氏工业的员工了，对吧？”

“你是开出多高的薪酬给成先生啊？”王燕有些忧虑地看着女儿。 “公司的财务状况很差，要是你开的薪酬太高，公司可能付不起的。”

听到王燕提起『薪酬』问题，秦玉芳和成功同时一愣，因为当初成功只要求加入佣兵团担任驾驶员和工程师，并没有提到他想要多少薪酬；而秦玉芳也是胡里胡涂的就让成功加入了佣兵团，也忘记要先和成功敲定入团的薪酬问题。

“咦，这个……反正公司不会负担不起的啦！”秦玉芳有些不知所措地窘笑着。

“就算公司负担得起，总也有个数吧？”王燕狐疑地问着。

“……还是你又开了远低于标准的薪酬给成先生？这样可不是留住人才的作法啊。”

“董事长，您可以放心，玉芳开出来的价码可是很令我满意的，绝对没有远低于标准薪酬。”看到秦玉芳被母亲追问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成功急忙出来替秦玉芳解围。

“哦？”王燕看着成功，一副有点犹豫、又有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吧，既然成先生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召集设计团队到会议室开会，就麻烦成先生指导一下设计团队，该如何修正飞燕式的问题好了。”

和董事长办公室位于同一层楼的大会议室足足有董事长办公室的两倍面积，内部有着完善的隔音和简报设施，当然也免不了老旧的痕迹；王燕带着秦玉芳、成功、琳瑟、爱莉丝和浅野玲子先来就座，然后就领着秦玉芳去准备会议资料，浅野玲子大概是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两位上司都在忙、而自己却没事做，所以也主动跑去帮忙，就只剩下成功、琳瑟和爱莉丝还坐在位子上而已。

听着王燕、秦玉芳和浅野玲子在低声讨论着等一下要准备的资料，成功忍不住就想，看来秦氏工业的财务状况可不是一般的糟糕，不然一般的企业董事长都是把这种事情交给秘书去做的，王燕却亲自去整理简报资料，肯定是为了要缩减公司开支、所以把秘书给辞退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许多穿着白色实验衣的人鱼贯走进来，大概就是王燕之前提到的设计团队，而这些人进来之后，每个人都以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坐在最前面的成功；忽然有一个满头白发、个子矮小、还顶着一副厚重眼镜的设计团队人员来到成功面前，先是向成功鞠了一个躬，吓得成功从座位上直跳起来，这才直起身子，向成功自我介绍。

“您想必就是成先生？”这位设计人员以恭敬的语气说着。 “我是浅野刚，是『飞燕式』机甲设计团队的研究人员，很高兴能认识成先生。”

“您好，浅野先生……”看着浅野刚递过来的名片，成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其实我们见过面的。”

“我们见过面？”

看到浅野刚一脸惊奇在加上用力思索而导致两眼发直的德性，成功就知道浅野刚不记得曾经和自己见过面；所以成功掏出皮夹，从皮夹之中拿出一张名片来，递到浅野刚的面前。

“两年前，我曾经来这里面试过机甲设计人员的工作，那时您是我的面试官。”成功苦笑着。

看到成功递到眼前来的名片，那正是自己的名片，只是名片上面印着的头衔是『设计总监』而已；又看看自己现在这张上面改印了『设计人员』头衔的名片，浅野刚也忍不住苦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那时我们的确见过；只是成先生的专长是系统控制设计，而我们想找的则是机械动力相关的人才，所以那时只好忍痛舍弃成先生。”浅野刚的语气之中满是遗憾和自责。

“早知道会如此，当初就应该录取成先生，飞燕式也就不会因为推出之后被人发现性能上有重大缺陷而滞销，导致公司陷入财务危机……”

“唉，过去的事情说那么多干什么？都没关系了啦！”秦玉芳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将两份资料分别递给成功和浅野刚。

“反正我帮你把成功给找回来了，你就不必担心有遗珠之憾了。”

“多谢大小姐。”浅野刚向秦玉芳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不必谢我了，你还是快回座位上去吧！”秦玉芳推着浅野刚转身。 “会议就要开始啦！”

王燕早已在会议室前的简报台上站定，等技术团队的人员都入座之后，王燕这才开口说话。

“既然各位技术团队的同仁都已经到齐，那么就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讨论的主题就是关于飞燕式机甲性能缺陷的问题。”

“如同各位所知，飞燕式在研发完成、推出上市之后，被相关领域的媒体批评为『性能上有重大缺陷』，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在找寻如何校正飞燕式机甲缺陷的解决方案。”

王燕说到这边的时候，成功注意到很多技术团队的人都低下了头去，浅野刚更是头低得最低的一个。

“不过，很幸运的是，成先生已经替我们找出飞燕式在设计上的缺陷，并且也找出了解决方案。”王燕的视线落在成功身上。

“所以，请让成先生来为大家解释一下，飞燕式的问题是出在哪里，以及该如何将问题修正过来的方法。”

说完话之后，王燕步下了简报台；成功知道现在该轮到自己了，就像大学在做论文报告一样，所以成功拿着刚才秦玉芳给他的资料，走上简报台。

“各位好，我是成功，关于飞燕式机甲的性能低落这个问题，其实问题并不是出在机甲本身，而是出在机甲搭载了AOS操作系统这个问题上。”

成功说到这边，会议室里起了一阵小小骚动，马上就有好几个技术团队的人举起手来表示他们想要发问，成功看了一下，浅野刚也是举起手的其中一人，所以成功向浅野刚点头。

“浅野博士，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请问成先生，为什么问题是出在飞燕式搭载的AOS操作系统？”浅野刚问着。

“AOS操作系统是由其他公司独立研发编写并公开贩售，而且有许多其他制造商的机甲都搭载了AOS操作系统，而我们并没有听说那些公司的机甲有类似的问题啊？”

“博士问得好。”成功点头，他对于浅野刚会提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刚才王燕也有类似的疑惑。

“AOS系统本身确实是没有问题……”

台下又起了一阵骚动，AOS系统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成功刚才又说飞燕式搭载AOS系统有问题。

不过，成功这次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问题并不是出在飞燕式所搭载的AOS系统上，而是出在飞燕式选用了AOS系统这项决定上。”

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这些设计团队的技术人员还是搞不太懂，为什么一台没有问题的机甲、搭载一种没有问题的操作系统，这样反而会出问题？

成功照旧不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说着：

“AOS系统本身虽然没有问题，但是AOS系统为了实现多功能、多武器系统高相容性等等特色，再加上AOS系统是以高阶程式语言编写，又没有经过效率最佳化处理，因此AOS系统需要相当大的运算负荷量，而AOS系统所需要的运算负荷量就远远超出飞燕式所搭载的『思考者』四型控制电脑所能提供的运算负荷量。”

刚才成功对着王燕解释的时候，王燕听不懂运算负荷量需求的关系，但是这些技术人员却听懂了，只见会议室中的技术人员无不抱头痛哭、捶胸顿足，但是他们叫喊着的都是同一句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天啊！为什么我们竟然没有想到？”

对于这些技术人员会有这种反应，成功并不意外，因为这些技术人员虽然懂这个道理，但是他们专精的并不是这方面，基本上这些技术人员之中，只怕找不出几个会编写程式的人，因此程式的运算需求量是否超出了电脑负荷，这个观念只怕从来不存在于这些人的思考当中。

说得难听一点，不只是秦氏工业的技术人员有这个盲点在，很多机甲制造商的技术人员都有类似的盲点，只是这些机甲制造商比较黑心，他们为了节省成本，采用的都是功能比较单纯、相容性比较低的OS系统，这些功能较为单纯的OS所需要的运算容量就不像AOS系统这么大，所以这个问题虽然存在，但是都没有人发现过，毕竟开发和编写OS的程式设计师不关心OS的效能、而是注重OS是否能以最低成本开发出来和是否存在有错误；驾驶机甲的驾驶员虽然会关心机甲的性能，但是他们对于OS运算需求量与控制电脑运算量一无所知；而机甲制造商为了减低成本，他们通常都是向开发OS的厂商购买OS而不是自行研发编写。

就是因为成功注意到了OS运算需求量和控制电脑运算容量的关系，所以成功才会选择到大学修读自动控制，还坚持学习低阶的机器语言以便用来编写运算需求量最少的OS。

这次飞燕式之所以会出问题，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因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OS运算需求量和控制电脑运算容量之间的关系，而秦氏工业大概是为了要推出最好的机甲，所以才不惜成本、花了大钱去买通常只有一流机甲才会使用的AOS来给飞燕式用，谁知道阴错阳差，AOS系统的运算需求量超出了飞燕式控制电脑的运算容量，才会导致如此夸张的结果。

好不容易，台下技术人员的哀嚎终于平静下来之后，成功这才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