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参赛选手(2/2)
老刘头继续道:“下午的节目,大家也都看了。弹得不错,跳得也挺有情趣,重要的是,她有那股子劲,有那份神。咱们这种场合,要的不是台上的技艺,要的是台下的‘人’。”
他顿了顿,举起杯子:“我打算让她,代表我们这个团体,参加下一期的‘皇后的游戏’。”
他话音一落,厅里沉默了两秒。
接着,一道低笑从副桌那边响起:
“哟,刘老这是要出大招啊?难得你舍得让这么个宝贝‘出场’。”
“她这种级别的……不拿去试试,那游戏就太浪费了。”
“那可真是,咱们这边多年来头一份能正面叫板的‘皇后胚子’了。”
“行啊,稳。”
几位老人交头接耳,点头称赞。有人甚至开始盘算下注、押票,嘴上含蓄地说着“支持”,眼里却是赤裸裸的兴奋和投机光芒。
我脑子“嗡”地一下。
“皇后的游戏”?
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见。
路上,张雨欣提过一次,在洗澡的时候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次。
但这次,老刘头把它摆上了台面,用了“代表”、“机会”、“我们”这样的字眼。
他不是在讨论一场表演。
他是在宣告一场权力斗争,而江映兰,是他的王牌。
而我,只是这个牌桌边的一块垫脚石,甚至连筹码都不算。
张雨欣靠近我耳边,轻声说:“听清楚了么?如果她赢了,整个团队,甚至更高一层的‘圈子’,都得对老刘头重新估价。”
“他不只是要玩江映兰,他是要靠她封王。”
我一阵眩晕,握着酒盅的指节都白了,可厅中没有人为我发声,也没人看我一眼。
老刘头那番话还在我脑子里回荡,“代表我们去参加皇后的游戏”。
我偏头看向张雨欣,压低声音问她:“到底……什么是‘皇后的游戏’?”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舌尖舔了舔唇角,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笑着说:“你现在才问啊?也该问了。”
她侧头望了眼主桌方向,江映兰正端坐在那里,被人围在中央,像一尊雕塑。
张雨欣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亮得像猫一样。
“那是一场,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的博弈。”
“说白了啊,”她轻轻吐气,声音却压得很低,“就是一帮老男人,不方便正面对干,又都想争资源、抢地盘、互踩对方,于是就约好了一种比较‘优雅’的斗法方式,拼女人。”
我怔住,皱眉:“拼……女人?”
她笑得更欢了:“嗯哼。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嫖’或者‘陪酒’。太低级了,没人看得上。‘皇后的游戏’是有规则、有评委、有流程的,她们要比谁的女人漂亮、驯服、艳技出众、气质端庄、控制感强……说白了就是把女人当马养,当兵练,当棋下。”
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轻语:“最后选出来的,会被册封为‘皇后’。那可不是简单的称号,背后意味着能打通哪几个圈子的资源管道,能握住哪些项目线,谁能跟谁谈下一个政商联动。”
“赢的人,会多一层圈层准入权。输的人,可能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
我喉咙发干:“所以……江映兰,就是老刘头的‘参赛选手’?”
张雨欣点头,毫不避讳:“对啊。你老婆现在可是他手里的王牌,皮相、气质、顺从度都顶配,尤其是今天下午的表演,一众老头看得腿都软了。”
我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雨欣却一脸兴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这个游戏?你以为是长得漂亮就行?不是。得能控、能驯、能演、能‘爱’。江映兰那种,一看就是调教得很成功。”
她咬了咬吸管,耸耸肩道:“说不定她真能拿下这届‘皇后’的位置。那老刘头,就不仅仅是个地方富豪了,他能‘进京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感觉有个更庞大、更冷酷的世界,正缓缓在我面前展开。
而我,正在这个世界的边缘,被迫目睹我曾经深爱的女人,被推上牌桌。
我咬着后槽牙,盯着主桌的方向看了许久。
江映兰坐在那儿,如玉雕一般静美,从容,乖顺,仿佛已经彻底属于了那个世界。
而我,连举杯敬她一口的资格都没有。
我转头,压着嗓子问张雨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当着我面做这些事情?是羞辱我吗?”
张雨欣轻轻一笑,没立即答话。她端起酒盅,轻抿了一口,眼角挑着那股熟悉的、游刃有余的坏劲。
“你还不明白么?”她把酒盅轻轻搁下,眼神突然锐利了几分,声音却依旧轻柔,“因为,你必须在场。”
我愣住:“为什么?”
她缓缓俯身,靠近我,像是要说什么禁忌故事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些老男人啊,一个比一个变态。他们最喜欢的,永远不是处女,也不是女明星,更不是外围女。”
她伸出一根手指,像点菜一样,点向空气中:“是人妻。”
我喉咙一紧,像被什么哽住了。
张雨欣轻声笑了:“人妻,尤其是有丈夫在场却仍旧听话表演的人妻,才最能让他们兴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意味着她不是为了生计、不是被逼迫,而是被调教得彻底、甘心情愿、发自内心地‘站好位’。”
“你在场,他们才能确认她真的属于他们。”
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眼前都有些发黑。
但张雨欣却像怕我还不够清楚,语气忽然收紧几分:“更何况,这不是纯粹的性癖问题,是安全机制。”
我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张雨欣眨了下眼,压低声音说:“前两届‘皇后’背后的推手……一个叫‘老总’的,被人做掉了。你知道这圈子是怎么说的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说鬼故事一样慢慢道:“有人怀疑,就是某一任‘皇后’的丈夫下的手,受不了,疯了,要么是良知爆发,要么是嫉妒杀心。总之,把局搅了。”
“所以,从那之后,新规矩就出来了:丈夫必须在场,全流程知情,并证明‘可控’。”
“你以为你是无辜围观?不,你在接受考察。”
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我大腿:
“如果你不够稳定,不够识趣,嫂子就会被撤下。”
“她不是一个人参加这场游戏,你,是她的‘陪标’。”
我呆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像是沉入了冰水底下。
原来,从头到尾,我不仅是“被戴了绿帽”的那个可怜人。更是被挑中,被利用,被测试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只要我不炸、不闹、不跑,江映兰,就能上桌。
正当老刘头说完“代表我们去参加皇后的游戏”那番话,厅里一阵附和、赞叹,气氛热了几分。
这时,副桌上一个身形发福、戴金丝眼镜的老头举起酒盅,语气懒洋洋,却掩不住眼里的火光:“刘老啊,你这手可真妙。但既然是‘我们’的人了,那是不是得让‘我们’也先验验货?总不能肥水都流你一家田里吧?”
这话一出,几位桌边的老男人笑了,甚至有两人夸张地点了点头:“对啊,别藏着掖着,我们可都是投资方。”
我心里一惊,猛地看向妻子。
她仍旧低着头,神色未动,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只是安安静静地帮老刘头夹了一块鱼肉。
老刘头笑了,慢慢抿了一口酒,却没有直接回应。他轻描淡写地说:
“晚上安排了洗浴项目,水温、香氛、灯光,都是按她的偏好调的,大家要是有兴致,到时候自会知道好不好。”
那位提议“验货”的老头听完,乐得眯起眼,端起酒杯:“嘿,那感情好,我洗干净等着。”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杯子碰得叮当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今晚的宴会只是序幕,真正的“程序”,是夜里的“洗浴”。
他们不急,因为这套流程早就是默契制度的一部分了。
而我,居然还坐在这里,像个活道具,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当成一道共享的菜……等着入池、等着被评估、等着,他们慢慢“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