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迟到(2/2)
“没什么呀。”她偏了偏头,“就是觉得,有时候惊喜和惊吓,其实挺接近的。”
我没再说话,快步往C栋走去。
此刻我只想见到映兰,确认她平安无事。
哪怕她看见我时只是皱眉或责怪,我也认了。
可我内心隐约有种不安在翻滚——一种我自己都不愿去承认的,来自直觉的恐惧。
张雨欣刷卡打开门,一股冷气从屋里泄出来,我没说话,沉着脸跟她走了进去。
房间宽敞整洁,带个小阳台,冰箱里摆满了瓶装水和果盘,床单是浅米色的,看起来像新换的。每一处都透露着被安排得很妥帖。
我没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背靠着墙,感觉一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散掉了。
这一整天,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从市中心赶来,再被扔到这栋陌生的房子,现在就像掉进了一个设好的笼子。
张雨欣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回头看我一眼,语气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想先洗个澡?你出汗挺多的。”
我没搭理她,脱了鞋走进屋。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但这种“安静”,让我反而心慌。
“这个房间是双人套房。”她走过去拉开冰箱,弯腰拿水的动作故意做得很慢,“他们给我定的是单间,但老刘头说,你需要‘有人陪’。”
我转头盯着她:“什么意思?”
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又舔了舔嘴唇,笑:“你怎么理解,就是什么意思。”
我没再追问。她总是这样,说话留一半,剩下一半用眼神慢慢勾你去想象。
我在沙发上坐下,腰都直不起来了,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那栋C栋抽走了似的。
她坐在我对面,抱着靠垫,盘着腿,视线顺着我一直落到窗外。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吗?”她忽然开口。
我心跳一滞,没应声。
“做SPA?品茶?还是……”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反正疗养院这种地方,床特别软,隔音也特别好。”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手掌,掌心发热,指关节却僵硬得发白。
她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在拆一颗糖,声音柔,却一层层剥得极慢,每一层都黏着人的神经。
“你知道她现在特别放松吗?”她把靠垫往怀里抱了抱,“她在老刘头面前,不用演妻子,不用演女人,也不用演受害者。”
我抬起头看她,眼神发冷:“你很喜欢看我难受,是吗?”
她一怔,随即笑了,像是真的被逗乐了似的:“没有啊。我只是……不太理解你这种‘同意’的方式。”
“你懂什么。”我声音哑得像纸,“你不懂。”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我,眼神忽明忽暗:“你要是真不愿意,和我公公谈话的时候,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再反对?”
我一时语塞。
“也许你没发现,”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其实挺想知道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只是你没勇气亲自问她,就想通过别人的嘴,从一些画面里,从声音里,拼出她的样子。”
她看着我,忽然靠近了一点,轻声道:“那我问你个问题。”
我抬眼。
她凑得很近,声音像猫爪在撩火:“你真的从来没有,好奇过……她现在在那张床上,到底是怎么叫的吗?”
我脸一沉,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忽然笑了,站起来,走进浴室,一边走一边说:“放心啦,你不想知道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细节的。”
门“啪”地合上。
只剩我一个人坐在安静得发冷的房间里,天花板仿佛在下沉,空气像水一样闷重。我发现我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喘气的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张雨欣忽然走出来,不由分说,把我拉了进去。
浴室的灯光偏暖,洒在雾气弥漫的玻璃墙上,模糊得像是一层淡金色的纱。
水声哗哗作响,张雨欣侧身试了试水温,满意地调了个温度,然后扭头朝我招了招手,笑得轻柔而危险:“你不是说累了吗?泡一泡,舒服得很。”
我本能地想拒绝,脑子里还残留着江映兰和老刘头在C栋那头可能正在进行的画面,像毒素一样缠着我。
但身体却像脱离了我的控制,一步一步走进了这片蒸汽氤氲的暧昧空间。
她身上的裙子早就不见了,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浴袍,领口开得极低,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潮湿的莹白。
她看着我,眼神明亮,像是猎人耐心地等待猎物最终踏进陷阱。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脱下衣服,每个动作都像在剥掉一层理智。
热水没过小腿,逐渐淹没腰际。
她先一步坐了进去,长发被盘起,露出颈后那一小截细白的肌肤。
她轻轻靠过来,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温热的水气混着她身上的香气,一点一点渗入鼻腔,灼烧神经。
水下的动作渐渐失控,她的呼吸一声一声靠近,在我耳边、肩膀、胸口游移,像是猫在蹭一根骨头。
她极其熟练地掌控节奏,不快不慢,让人无处可逃。
而我,就在这漫天雾气和水声交织的浴室里,被她一点一点剥开了防线,身与心都被迫沉沦。
炙热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浴室,模糊了四周的一切,只剩下潮湿、灼人的温度紧紧包裹着我。
张雨欣宛如一条光滑的鳗鱼,无声无息地贴近我,她那湿漉漉的指尖在水下寻觅着,最终缓缓攀上我的腰侧,继而沿着腰线,像一团滑腻的火焰般缓慢向上游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每一个字眼都像是裹着蜜糖的匕首,轻柔却又致命:“你太紧张了。咱俩都已经有过那种关系了,还装什么?”
她吐出的热气,像毒蛇般缠绕在我耳廓。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牙关紧咬,下颚线变得无比僵硬,唯恐自己泄露一丝脆弱。
我强迫自己的视线钉死在浴缸泛着微光的瓷边上,生怕一个眼神的交汇,就会彻底将我心底摇摇欲坠的防线击溃。
她咯咯地笑起来,那声音如同破碎的冰珠,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讽:“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姿势吗?我可以学给你看。”
这句话像被投入烈酒的火星,刹那间,我体内仅存的理智被炸得支离破碎。
一股原始的冲动,混杂着屈辱和怒火,从我小腹深处猛然窜起。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湿滑的手臂,冰冷的指尖陷进她温热的肌肤。
她并没有挣扎,反而顺着我的力道,毫无阻碍地向前倾倒,整个身体几乎完全压伏在我胸膛之上。
她的膝盖在水下若有若无地勾住我的大腿,那细微的触碰,却像电流般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浴缸里的水面因为我们的动作而剧烈翻涌,清亮的水珠从她高耸的胸脯上滚落,沿着纤细的脖颈,滑过精致的锁骨,像露珠滚落在上等瓷器上,反射着浴室里氤氲的光。
“你生气了?”她的声音比水流还轻柔,唇瓣贴着我的耳畔,热气几乎要融化我的皮肤,“你可以用我来报复的……”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仿佛一种无形的毒素,从耳道直抵我的心脏,引诱着我堕入更深的深渊。
我不想回答。
大脑像一团被揉搓的毛线,分不清自己此刻是想激烈地反抗这种羞辱,还是想用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宣泄内心堆积已久的压抑,亦或是,仅仅是为了抓住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存在感,以证明自己尚未彻底沦丧。
水下的肢体纠缠渐渐失控,每一寸皮肤的触碰都变得黏腻而模糊,仿佛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她的呼吸声,一声声地在我的耳边、我的肩膀、我的胸口反复游移,像一只夜行的猫咪,轻柔而狡猾地蹭着一块它看中的猎物骨头。
她异常熟练地掌控着这种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老练的从容,让人无处可逃,仿佛深陷泥潭,只能任由身体一点点沉溺。
就在这弥漫着湿热雾气和水声交织的浴室里,我的所有防线,都被她如同拆解一件精密的艺术品般,被她一点一点地剥开,卸下。
身体与意识,在被动中被迫彻底沉沦,宛如被卷入深海的漩涡,只能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