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番牵挂诉离合(2/2)
“挺会说话的。”彩云讪笑一声,随即打量起上官含芸来。
但见她一副美妇人装扮,粉裙罗绮发丝飘香,身上无时不透出一种沧桑和高贵,而且还生得极美,虽比不得自家主人,但却是面相上与其有几分相似。
彩云心中虽是有所疑惑,但既然是跟着主人一起上山,那想必也是非比寻常之人。
却在这时,上官含雪发话道,“这三位俱是我的亲人,以后还请你们担待一下。”
幽月宫女弟子都是一咯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都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听这些人都是主人的亲人,一时脸上都变得尊敬了起来。
只听得上官含雪继续道,“这位是我妹妹。滟儿你们见过的,是她女儿。”
关于上官含雪的出生来历这些,别说江湖上的人知之甚少,就连幽月宫里的弟子也是一概不知。
上官含雪于外人面前向来都是以“李清雪”这个名字示人,属于空有其名,其人其事实无可查。
而且上官含雪于山上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过往,所以这些人一听到这里都是没来由的有些震惊,而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众人楞在当场。
只见上官含雪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我儿子!”
场上除了陆川再无男儿,所以她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至此,山上一众人包括沐婉庭在内,都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尤其是彩云,一阵后怕自己刚才没有说出那些玩笑话来。
要知道上官含雪当初建立幽月宫时就立有规定,凡上山的女弟子均不许与男子有所瓜葛,更不能生出儿女情长。
所以山上的女弟子们都一直守着规矩,也以为自己的主人还是女儿身,此时一听到她居然还有儿子,一番话不由得不令人咋舌。
上官含雪倒不以为意,这事说于众人前本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当即发话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其中的曲曲折折,待我日后在于你们细说吧。以后他们就常住在山上了。”
听了主人的话,众人也都不敢再有疑惑,连忙称是。
于是陆川连同上官含芸母女都分了房间,并且山上还准备了饭食。
几人连日的赶路,不是风餐露宿就是荒野小庙,此一得了安宁,都是好好的填饱肚子,然后都回了自己的屋里歇息去了。
陆川第一次上得山上,无论是周遭环境还是门下行人,无一不觉得好,而且又是在妈妈的地盘上,自然是舒服百倍,身上难得放松,一时有了家的感觉,再不复往日奔波的辛苦,一时生出冥想,想到了自己的种种过往。
不过最令他挂念的,还是要数白菲菲了,小姑娘生性善良单纯,和自己在一起时每每总是体贴入微,已经大半年没见,陆川还真有些想她了。
不过最让他思不得解的还是自己的妈妈,因为陆川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过来的人,而阴差阳错他又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妈妈,最神奇的是两位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格也是出奇的一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但又不太符合逻辑。
这件事情真的是让陆川好伤脑筋,他不得已又问起了小艺,不过这次小艺还是一头雾水,只坚持自己的意见,觉得此一人就是彼一人,或许的确存在着某种可能性,想来却匪夷所思,陆川当然是一笑了之。
又过了会儿,正当陆川无事待歇息时,忽听得门口传来几声动静,正在诧异在中,但稍一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就见一溜烟已经有个灵动的女子身形开门窜了进来,再得睁眼去寻时,少女嫣然已经到了陆川的床头。
到此时,陆川哪还能不知是沐婉庭进了屋里,只随口道了一声,“看你鬼鬼祟祟的,也不怕惊动了人,倒不如直接敲门来得好。”
确实这样慌慌张张的给人看见,倒容易让人误会,反不如直接敲门进来的实在,想通这一节,沐婉庭着实闹了个大红脸,一时面露羞红。
不过现在还好已经是晚上,各自都回屋歇着了,四下哪还有什么人注意。
沐婉庭一直惦记着心上人,至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身子一歪已经倒在了陆川身前,浓情浓语道,“人家这不是想你了么,怎么还好取笑人家……”她此时小女儿家作态,已经凑到了陆川面前,把住陆川的脸来瞧了瞧,即使屋内光线暗淡,也把陆川瞧了个真切,一见他目光充盈心安了不少,动情出声道,“你知道吗?这大半年来一直不见你的消息,可真把我急坏了。”白天时因为人多,沐婉庭不好和陆川亲密,到了这时她再也忍不住,直把自己的小脸往陆川怀里送。
陆川也是有点想念对方,再不忍耐的伸手搂了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幸好你没事,我就知道我的男人盖世入云,才不会轻易的出事呢。”说得轻松,但是一想到当时陆川所受的内伤,沐婉庭鼻息还是抽动了一下。
“别哭鼻子,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应该高兴点才是。”陆川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一时把她搂的更紧了。
沐婉庭止了哭鼻子,又询问道,“那你可得告诉我,这大半年以来,你都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找了地方疗伤去了。”陆川不想去提及那些凶险的日子,当然也有一半私心害怕沐婉庭心细会听出一些什么异常来,毕竟那些疗伤逃命的日子,其实也是他和妈妈上官含雪亲密无间的好时光,实不能与外人说。
陆川想一句话搪塞过去,没想到沐婉庭有些执拗,张口不依不饶道,“可别想敷衍我,我就要你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陆川见她此时是认真的,只得眉头一皱,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始言语起来。
将那日之后,自己与妈妈是如何逃脱的,路上又是怎么遇到仇人追杀,再是怎么转危为安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当然陆川也不傻,只推脱说自己的妈妈医术高明又有神功在身,一路上都是她在给自己推气调息在加以金石药力,才废了老大的劲将自己身上的冥寒与热息两种内伤除去。
为不让小姑娘打破砂锅细问,又将自己当日出海碰到飓风险些落难,后被海浪吹至岸边脱险,以及岛上的生活简略说了一下,就连那帮海盗也没有忘记说了一番。
沐婉庭没想到他会一连说了这么多事情出来,每每说到惊心动魄之处,都惊得沐婉庭搂紧陆川的身体,好似怕就此失去他一般。
听着陆川的话,沐婉庭心情跟着起伏,只没想到自己一直呆在这大山之中苦苦等待,而眼前人却是九死一生经历了好多磨难。
“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沐婉庭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跳,轻声道,“对了,问你个事情?”
陆川见她眼神似乎有些扭捏,关心问道,“什么事情?”
沐婉庭确实有着满腹的心事,只是不知道该不该问,而不问的话心里又实在是忐忑,最后只得硬着头皮道,“那个,说了你不要生气。就是,幽月宫的李清雪怎么凭空就成了你的母亲,这其中,没有哪里搞错吧?”
陆川还以为她要问别的什么呢,闻之只得一阵好笑,知她心里计较的是什么,当下也不说破,而是开口答道,“她本就是我母亲,如假包换!当然,我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但好在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我在伤痛中与母亲相认。”
这一桩事情,太过于离奇,陆川真不知道该如何于人解释,不过想着沐婉庭与自己也不是外人,他整理一下逻辑,开口细道,“我父亲陆假你是知道的,其实他只是与我有养育之恩而已,并不是我真正的父亲。那日被方玉北重伤后,他临死前已然将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我当时虽然震惊实是无措,又恰逢那个时候方玉北被害,我几番被误以为是杀他的凶手。因为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倒多亏了你放我走,我才得以逃离京城。之后我也就一边逃命,一边依着我养父的讯息,四处寻找母亲,但茫茫人海又哪会那么容易……四处周转都没得下落,后来我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实是已经心灰意懒,可没想到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会被母亲救走,而且还给我医好了内伤。”
陆川将内中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当然却没有提他是大衡国蔚家的后人,也没有提妈妈这一脉是上官家的后人。
陆川也不是有意要隐瞒她,只是觉得一时间说了太多,怕会惊着小姑娘,而且照如今的情形,用不了多久她也会慢慢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在大西国再见到你时总觉得你藏了一副心事。”说到此沐婉庭也没有怪他,毕竟人家是血脉母子,内中有什么隐情也是人之常情。
沐婉庭心智单纯,没有纠结于此,而是随即换了脸色古怪咋舌道,“那我以后要怎么称呼你母亲?”
陆川岂会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开口道,“怎么称呼?当然是称阿姨了!”
“嘻嘻,阿姨长得真漂亮啊!”
上官含雪的风采,那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不只是她那姣好的花容月貌,就连身材也是窈窕无比丰腴有度,沐婉庭自觉自己也有几分的身材姿色,但是和上官含雪这种美妇一相比,也显得甚是相形见绌。
而且最令女子无法攀比的是她那一身的出尘气质,不仅举止优雅得体,做事从容不迫,身上还时常透着一种清新脱俗的美,走到哪里都是令人心旷神怡。
比起宫廷中的妃妾,不!
沐婉庭立马觉得在上官含雪面前,这些人也只是一般俗物而已。
沐婉庭一怔神,便对陆川道,“我真没想到,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会有你这么一个好大儿。”
妈妈的美倒不用外人夸,陆川听到哈哈一笑,已经是一把将沐婉庭拉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