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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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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地,芋妲带着愤恨的眼神,顺手抄起脚边的陶罐猛力掷去——非常准,正中壳生的额角,一瞬间鲜血横流。

***

之后的三个月,壳生带着头上的伤疤,没有回过一次家。

在姐姐用罐子把他打得头破血流的那天,他一言不发地蹚过枯水期的河流,孑然一身去了对岸。

青蓝色的毒雾悄然降临,天地之间顿成一片混沌。

河上朦朦胧胧,不辨东西,唯有男孩蹒跚而去,一步一步,永不回头。

额角上淋漓的鲜血落入脚下的污水,激起点点血色的涟漪,惊散掘洞的招潮蟹。

对岸的风景渐渐清晰了起来,几座古老颓朽的船坞映入他的眼帘,稠风吹动茅檐,发出脆响,也撩乱着男孩凝上血块的短发。

壳生寄住在唯一的朋友小浦的家里。

小浦比他大一岁,脚趾间生着滑溜溜的蹼,同样是生来就被孢子感染的一代,也只有他从小没有嘲笑过壳生的背甲。

小浦的父母一辈也早病死了,余下他的奶奶,一个满嘴脏话却又坚韧执拗的半瞎老太婆和他同住。

他们曾经一起打渔、一起捕鳝捉虾,一起倾吐苦闷,分享作为难兄难弟的种种,甚至分享手淫的方式。

壳生十四岁的一天,小浦突然找上他,神秘兮兮地说,反正他俩这种天生怪胎不怕毒雾,所以他就跑山上林子里摘了几个没熟的毒菌子——就是散发青色孢子的那种。

壳生还记得,那时小浦告诉他:

“以后玩自己屌子不用手指头了。你看看,这蘑菇的柄是空的,把伞盖摘了,鸡巴捅进去,操,爽得不得了。我在山上就忍不住去……”

后来小浦还送了几个蘑菇给他,而他也沉迷于那种私密的快感……

直到某一天,他攥着大蘑菇自慰时被芋妲抓了现行,她痛骂壳生是个下流的变态,把房里所有的蘑菇抓起,一脸嫌怨地扔进河中,好像脏了手一般。

而到了今天,他和小浦围着饭后鱼骨狼藉的桌面,一样痛骂着芋妲的没良心。

“没良心的便宜货,真就以为她那逼能值几个钱!我们村里都没女的能操了!”

“结果她心心念念的海鸭子,啐,也看不上她这种女的!”

两个少年把铝杯里的劣酒一饮而尽,铿然一声掷在地上。

***

约莫这样过了几个月,某个炎夏郁蒸的日子,壳生裸着上半身,在小浦家附近的圩塘里叉鱼。他扶着鱼篓擦了擦汗,喘着大气。

小浦突然从屋后出现,大声招呼他。

“别干活了——快点过来,大事儿跟你说。现在有个机会能够操上真的女人。”

男孩满面红光,兴奋异常。

“什么!?”壳生一瞬间回了头。

“是真的,信不信由你。我奶奶那个瞎子老太婆都说我一定要去捡个老婆回家。”小浦胸有成竹。

回到破屋中,小浦带着激动的心情细细讲明了情况:海鸭子前几天离开这一片流域的时候,船上的补给不够了,就强征河流下游村子里的腌鱼和蔬菜,只用一点点医用物资作为补偿,激起了全村人的反感。

结果,村里所有的男人和勘探船爆发了激烈械斗,船上的指挥官面对这些不知好歹的村民,毫无人性地调用了高能武器,赤红的激光粒子束摧毁了村庄,把反抗者的躯体大卸八块,割裂成冒烟的焦黑肉块,整片河滩上,充满了濒死的嘶吼,泥土被染上血腥味,河水一派暗红,漂浮着断肢残臂,一片惨无人道的景象。

“他妈的,那些家伙下了狠手,那村里年轻男的没留一个活的。”小浦说道,“那村子算是彻底毁了,我听说……”

他突然压低声音,“现在但凡拿点食物,保证有吃有住,随随便便就能捡个女人回家,大姑娘小寡妇都有,甚至三五个拖着你的脚腕,没羞没臊地把奶子露出来,晃着给你看,只求你把她带走。”

小浦舔了舔嘴唇,夸张地比划着女人乳房的形状,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壳生听着也兴奋起来,裆下隐隐勃起。

“那村子走多久能到?”

“在下游西边,走上个大半天就能到。我们感染者不怕毒雾,可以直接横穿山上的林子,翻到另一边去,还能快一点儿。”小浦若有所思。

“行。不过我得回那家里一趟。”

壳生略有迟疑,“我好一点的衣服都还在那,还有我那把钢匕首,你知道的,骨柄雕花的那个。身上挂点宝贝的东西,女的也高看你一眼,毕竟我也想捡个漂亮的。”

“好,那明儿一早就出发吧。”小浦说。

……

壳生蹑手蹑脚回到了曾经住的茅屋。

芋妲不在家,当然他也一点不想跟这个毫无情分的姐姐打照面。

他摸了摸额上的伤疤,一想到姐姐死命向他扔出的瓦罐,壳生就愤怒得嘴唇发白。

除了墙沿堆上了一些没有使用的渔具,屋里的陈设一切如常。

壳生回到房间,熟练地找出几件麻布衫,又摸出床下的匕首放在眼前,细细摩挲着它骨柄上雕镂的纹样,他感到一种原始的力量从钢刃上传来,让他紧攥的拳头更坚实有力。

整个家里空空寂寂,但闻几只蝇虫嗡嗡飞舞,回旋不休。

一种物是人非的空虚感忽然缠绕住了男孩,他估计自己的姐姐应该傍晚才会回来,便在床上无聊地坐了一会儿,抛玩着锋利的匕首,又在屋里踱来踱去,碰下饭桌摸摸灶台,四下打量。

在百无聊赖中,壳生无意间打开了芋妲房间角落的木箱。里面不过是些针线和布料,除了……

除了一团纸。

颜色非常白,看上去很新,但却揉成一皱巴巴的一团扔在箱子里蒙尘。

他好奇地把纸团拣出来,在大腿上展平。

他勉强认识几个字儿,吃力地读着大字的标题:

“勘探船体检选拔站,女性志愿者五号,年龄22……”

他意识到这是芋妲那天去检测站选拔的凭证。他眉头紧锁,接着往下读。

“卵巢高度被孢子侵蚀同化……只能接受变异男性精细胞的授精……”各种医学术语,壳生似懂非懂,但他大概明白了意思,令他愕然。

他之前一直以为“海鸭子”没有选芋妲是因为她姿色不够,或者类似的原因。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芋妲也是毒孢子的感染者,因为自己从小到大都被贬低,都在被灌输“只有自己是怪胎,拖累了自己正常姐姐”的观念。

她居然……

壳生反复读着“卵巢严重感染”的字眼,心里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汹涌的怒意。

贱货。

芋妲也是感染者,她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她以为她外表正常,就比这个所谓的怪胎弟弟高贵?

他感到受欺骗后的眩晕,冷汗从他颤抖的脸上冒出,壳生死死抓着那张报告单,咬住嘴唇。

他终于无法忍受了。芋妲的笑容浮现在他眼前,混合着轻佻与不屑一顾……

壳生把报告单揣进怀里,望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空,此刻炽烈的阳光褪去了炎热,在山体上留下金黄的反光、斑驳的阴影。

他把小浦的计划抛到了脑后。

他今晚不打算离开这里了。

***

日色沉淀成薄暮的紫色,林中挥发的毒雾也开始收敛,留给这衰落的小渔村片时的安宁。

河水渐退,虾蟹归洞,白天溽热的烦闷气息仍未散去,水气缓缓从地面蒸腾上升。

村里破屋的形体逐渐隐藏在黑暗之中。

芋妲拖着手里的鱼篓,疲倦地打开房门。

今天回来太晚了,而且捕捞所获无几,她心里一阵快。

木门“吱呀”一身,一如往常,黑洞洞的房间张开大口。

芋妲在暗影中伸出手,盲目地摸索着提灯……

“嚓!——”刹那之间,角落中冲出一个人影,猛的将芋妲按在墙上。

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一个男人的身躯压在了身上,自己的右手被按住,动弹不得。

极度的慌乱之中,她伸出左手胡乱地在男人背后抓扯,感觉到坑坑洼洼的硬壳……

“怪胎!”芋妲尖声嘶喊起来,“你疯了!今天跑来祸害自己亲姐姐是吧!”

壳生沉默着,手臂仍然死死地把姐姐压在墙上。

他一言不发,双眼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仿佛林中捕猎的野兽,一瞬觉醒。

忽然间,他拉住芋妲的肩背,一用力就把她狠狠摔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及芋妲起身,壳生便如饿狼般扑到她身上,发动全身的肌肉制服住竭力挣扎的女人,随即掣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姐姐的脖颈上。

冰冷厚重的钢刃贴在芋妲的细腻皮肤上,往下一寸便是奔腾的动脉。

巨大的恐怖征服了芋妲,满心害怕的她胆怯地抬起双眼,喉咙发涩,看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不敢置信地见到他从怀里拿出那张废纸,那张报告单扔在身旁,往上啐了一口唾沫。

十七岁少年粗重的呼吸有如雷鸣,喷吐在芋妲的脸上。

“姐姐……”壳生的话音低沉而愤怒。

“你一开始就是个只知道虚荣的贱货。”

眼泪混合着羞辱感与恐惧,从芋妲的双眼夺眶而出。

“不要伤害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错了,不该砸你的头,壳娃你回来吧,我……我们像以前一样,你还是我的弟弟……不要……”

“不要伤害?你凭什么敢这么说话?”

壳生的匕首又往她脖子上抵紧了一步,侧着头向身下的芋妲展示可怕的伤痕,那被她当时砸得鲜血淋漓的印记。

兽性在男孩的胸中翻腾,他的块块背甲状的硬痂灼热发烫,如同毒雾来临时一样,催动着他的欲望。

他的阴茎高高上翘,鼓胀的紫红龟头仿佛要把裤子撑破。

身下压着的这个女人其实不赖,是吧?

眼下就有这样的女人,何必跋涉到下游的村里去捡婆娘呢?

他小时候一直觉得姐姐是漂亮的,常盯着她瀑布般的黑发发呆,尽管之后见过勘测船上的城里女人后,渐渐忘了对芋妲的感觉。

此时此刻,这种诱惑又回到他的身上。

壳生感受着姐姐的惊恐,舔舐着嘴唇,左手伸进麻纱衣裙,粗暴地翻起衣服,肆意揉弄芋妲水滴形的乳房,奶头凸出,汗珠细密。

他太硬了,几乎无法再忍,想要腾出手来解开自己的裤带。

“不要,求你——”芋妲小小的声音变成了乞求。“把刀从我身上拿开,我们可以,可以到房间里去,去做……”

“去做什么?”壳生毫不留情地俯下头来,逼近姐姐的脸庞问道。

芋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那儿……在那儿干我。”

***

即便在若干年后,壳生也没有忘记人生的第一次性爱。那个夜晚,他像滑溜溜的鱼一样,一下进入了芋妲湿润幽深的阴道。

窗外的月光透过不化的水气,照在茅屋里姐弟的肉体之上。

自进了房间后,那如火的愤怒与戾气莫名融解了大半……

溶解成了他的征服与她的屈从。

芋妲抽噎着,在床头狼狈地慢慢脱下自己衣裙,不敢抬起眼睛。

而她的弟弟早已急不可耐地蹬掉了裤子,挺着发烫的阴茎立在她的面前,等待着她终于彻头彻尾地认输屈服。

芋妲忽忆起那两个女检测员评价她的不堪入耳的话。

她无地自容,不敢正对弟弟,只敢跪在床上抬起臀部,而脸颊深埋在枕头下。

夹紧的双腿在草垫床上,怯生生地向后敞开,露出黑毛杂乱的阴道口。

她又一次止不住哭出声,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她无助地发现,自己的下体居然——居然又湿了。

她暗暗骂自己无耻,逼真的就这么痒吗?

自己原来真是一个爱慕虚荣且下贱的姐姐吗?

原来自己的命终究如这孢子毒雾一样浓稠恶心,无处可逃……

实际上,姐弟俩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是,自从芋妲的两个卵巢被孢子感染后,她的生殖系统便被改造,男性感染者的气味会对她有天生的催情作用。

她年轻的肉体非常诚实,从壳生把她压在墙上开始,她的卵巢便跃跃欲试,等待着性交的快感促进排卵。

月光下,壳生扶着姐姐圆润的臀部,下体昂然不可一世。

他不急着插入,他在享受着这片刻的无上征服感,看着昔日心高气傲的芋妲跪在面前提起屁股,龟头不禁兴奋得分泌出几滴粘液。

他满意地用手将它抹在芋妲的阴部,感受着两侧的肥厚阴唇夹住手指,探索着女人的奥秘。

他似乎知道了要从哪个洞口进去了。

壳生的下体迎了上去。于是他一下子像鱼一样,游进了芋妲的阴道。

女人的滋味就是这样的吗?

他缓慢抽插着,感受在穴内抽动自如的感觉,慢慢进入状态。

就是像鱼一样,他想,甚至那腥味也一样。

就像游进了蓝色海洋的深渊……

嶙峋的海底山谷遍地横陈,周围无尽的深水里游弋着发光的水母,时涨时缩,颜色变幻……

一切都在充满生机地涌动,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鼓荡涌动……

随着征服者肉棒的抽插而涌动。

他从幻象中回过神来,睥睨着身下默默承受的女人。

熄灭的怒意重又燃起,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糊弄了事?下面不已经洪水泛滥得不可开交了吗?

他猛地把芋妲的双臂抓过,让她的上半身脱离床面,随即是一波疯狂的攻势,猛烈地撞击臀部,回荡着“啪啪”的皮肉拍击声,交合处也止不住地发出啵啵的湿润水声。

“不是说我是怪胎吗?是谁更不要脸,谁更下贱,啊?”

芋妲说不出话来,全身随着阴茎的撞击而摇晃,满头乱发飞舞,而喉中发出“呜呜”的哭腔。

她试图抵抗快感的侵袭,不能……

决不能承认自己沦陷于这背离伦常的性爱当中,但是迎来的是更强烈的快感,几乎把她神志不清的的头脑搅化……

终于,在芋妲高潮的时刻,壳生使出射精时的全身气力拍了一下她的圆臀。

胯下同母异父的姐姐无力地哭叫一声,瘫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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