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4:他朝若是同淋雪（2/2）

“舒家和夏家已经决定联姻了。”他故意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对象是你喜欢的夏家小姐。”

此话一出，程非臣果然有了反应，他转过头，恰好撞上对方玩味的目光。

只见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接着淡淡说道：“嗯，我知道了。”

程洛见状，勾了勾嘴角，笑意却始终不曾抵达过眼底。

“两家的态度很明确，估计很快便能确定订婚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的又问了句：“我亲爱的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非臣移开目光，不再看对方。

与其说程洛对于自己儿子冷漠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倒不如说，他已经将这种情况当成了一种常态。

“我是你的父亲，还能说什么？”

说着，程洛伸手接住从空中飘落的细雪，下一刻直接用指腹捏碎，“我不过是在教你认清楚现实。”

程非臣背对着琴房内透出的光，他的眼睛被掩藏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

听完对方的话，他的神色平静依旧，从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听了一番事不关己的谈资。

而藏在风衣外套下的手，则早已被握得指节泛白。

心里不是滋味，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如果你过来只是想说这几句话，现在说完，你也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程洛看向程非臣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沉吟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非臣，这几个月来你变了很多。”

闻言，程非臣倒是罕见的扬起了嘴角，只是笑里充满了讽刺：“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面对嘲讽，程洛的脸色如故。

这次他没有立马回应对方，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点上，那张清冷深邃的脸沉浸在烟雾里，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我生你出来，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和怅然。

“我没让你生我，而且我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听到这句话，程洛被气笑了。

他眯起眼看向那张与自己神似的侧脸，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既然你觉得自己不该存在，那么怎么不去死呢？”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说出的话。

程非臣转过身，他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神情冷漠，不带一点温情。

两人对峙着，针锋相对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仇人。

“我活着，不就是害怕你过得太舒心吗？”

程洛听完后，不怒反笑：“哈哈，狗养久了还能养出感情，不过从目前来看，我倒是给自己生了头白眼狼。”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眼神变得幽深复杂。

“这一点，你倒是像极了艾琳娜。”

提到艾琳娜这个名字，程非臣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个所谓的父亲口中听到，关于那个对自己几乎视若无物的母亲。

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已经快要记不清那人的脸。

这对没有感情的夫妻，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真是挺像的。

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凉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