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君主没有良知，也不应有良知（2/2）

“当您向权力迈出第一步时，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即使您不愿意向前走，您背后的力量也会推著您向前，不要再有任何幻想，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您现在所代表的，早已不是您一个人。”

“那些支持您的领主，他们渴望拿回被徒利家族剥夺的利益！追隨您的骑士，他们期望从您的手中获得荣耀与封赏！那些拿起武器的平民，他们渴望拿到您承诺的金龙和土地！”

“您的个人意志，在整个利益团体匯成的洪流面前，已经无足轻重。”

“权力的斗爭，从来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

苏莱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尚未认清现实的可怜人。

“大人，无论是光明正大，还是阴谋诡计，权力的交替，有且只有一种方式”

。

在黑暗与月光交织的房间里，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暴力！”

这个词从苏莱曼嘴里吐出，冰冷而坚硬。

莱蒙.莱彻斯特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手指紧紧抓住头髮，仿佛要將它们从头皮上扯下来：“这会让我的良心受到永恆的折磨，苏莱曼。”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的良知.......我的良知无法让我做出这一切。”

苏莱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不见：“大人，为了支持您，我已经倾尽所有，我的財產已空，我的领民死伤惨重，如果这是一场赌局，我已经压上了我的一切。”

“您不能停下，也停不下来。”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决绝。

“君主没有良知，也不应当有良知，权力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哪怕你坚决否决，我也会去做。”

“我一定要杀了霍斯特.徒利，否则，等待我的將是一无所有，甚至比一无所有更糟。”

莱蒙.莱彻斯特缓缓抬起头，他看著苏莱曼，眼中满是血丝：“我的良知和我的正义感我的信仰，让我做不到，苏莱曼........

”

就在这时，一片乌云悄然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苏莱曼的身影完全融入了阴影之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开口了，声音仿佛来自深渊：“莱蒙大人。”

“什么是良知？什么又是正义？什么是信仰？”

“您未来要做的，是代表河间地绝大多数的平民，代表那些底层骑士们，代表那些真正虔诚的信仰七神，却一无所有的赤脚修士们。”

“在我看来，一个君主，如果能將自己的利益与绝大多数人的利益紧紧结合在一起。”

“那么，这个君主，无论其目的是多么骯脏，无论其手段是多么卑劣。”

“他的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苏莱曼的声音在黑暗中迴响，冷酷而坚定。

“我相信这一点。”

“所以未来，无论阻拦在我面前的人，他的道德是多么高尚，他的行事，是多么光明正义。”

“我也照杀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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