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我不行了(二更)(2/2)
三、战王怒而出手,以寂灭雷霆重创先天默神,逼退先天震神,疑似触及“真知』之境。东厂溃逃,李明阳被诛,宗御、司马极等人退走。
四、战王伤势稳固后,连出三击,震慑南疆一一於云州盘龙峒诛杀叛逆峒主盘山岳父子;於黑水泽剿灭邪修魔云手桂千愁及麾下血祭邪修;於怒涛城外海域轰灭大楚三艘覆海级雾舰,逼退神海战王敖镇海。五、南疆七十六峒已重新臣服,邪祟蛰伏,外敌退避,雷狱战王府威势更胜往昔
六、青帝之子身份成谜,目前尚无確切线索。其现身时以青铜面具遮面,气息被秘法遮掩,仅知青帝神力精纯浩瀚,疑似神权代行层次,朝廷与诸神皆在追查。
绢帛末尾,烙印著一枚赤色心印。
章玄龙看完,神色平静地將绢帛捲起,掌心雷火一闪,绢帛化作青烟消散。
他抬眼望向南方,眸中含著难以自抑的振奋,欣喜与欣慰。
这青帝之子,定是丹邪沈傲无疑。
章玄龙心心潮微涌。
隨著这位天下第一邪修归来,一切形势都在好转。
他静立良久,忽然开口:“恆武,进来。”
阁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步入阁內。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著玄色劲装的男子,他右边面容被半张青铜面具遮掩,一双眸子沉静如古井,左侧脸颊上则是一道纵贯眉骨至下頜的巨大刀疤,疤痕狰狞,似蜈蚣盘踞。
正是章玄龙座下首徒一燕恆武。
“师尊。”
燕恆武躬身一礼,声音低沉沙哑,似金铁摩擦。
章玄龙没有回头,依旧望著远方云海。
“九十七年前,你师叔观星先生林文正即將选任大学士时惨死於神狱四层。”
燕恆武闻言眉梢一扬。
师叔观星先生林文正是他的师叔,天资极高,精擅天机推演与星辰阵法,本是神鼎学阀继章玄龙与不周先生后,最有希望踏入一品的御器师。
可就在大学士推举前夕,他进入神狱四层探查一处上古遗蹟,却遭遇意外,被遗蹟中突然暴动的太古禁制绞杀,形神俱灭。
事后学阀多方调查,却寻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跡,只能归咎於意外。
燕恆武不解,师尊为何会提及此事?
“还有二十二年前,你的师弟听雨剑苏墨,他已通过学士考核,即將入戒律院执掌重权,却在返乡途中遭遇三位二品邪修,全家十七口无一倖免。”
章玄龙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十五年前,柳云师侄,大学士在即,却因修行不当,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他顿了顿,缓缓转身,看向燕恆武:“还有你一一七年前,你已当选大学士,却被栽赃勾结七层魔主,若非为师全力周旋,你此刻早已身首异处,即便如此,你的大学士之位被夺,前程尽毁,只能隱姓埋名,戴上面具,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刃。”
燕恆武默默倾听,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紧紧握成拳。
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龙,那道狰狞刀疤也在微微颤动。
这些往事,他铭心刻骨!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人为的意外。”
章玄龙的声音渐渐转冷,眼中寒芒如冰:“他们以为神鼎学阀被诸神与朝廷盯死,以为我神鼎学阀要保住大宗师之位,要顾全大局,许多事要用到他们,求到他们,就只能隱忍,只能任由他们打压、蚕食、將我神鼎学阀一点点的扼杀。”
他踏前一步,直视燕恆武:“而现在,他们又盯上了你的师妹一一白芷微。”
燕恆武猛地抬头!
面具下的眸子,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师尊!我神鼎学阀已退无可退!”
“正如你所言,我们已退无可退,戒律院宗师之位,绝不能落於旁人之手。”
章玄龙頷首,一字一顿:“唯有如此,才能保住芷薇,才能为学阀爭得喘息之机,然则天工、万象、玄书三阀联手,势力庞大,仅凭正常手段,我们胜算不足三成。”
他袖袍一拂,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白名单,轻飘飘落在燕恆武面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章玄龙声音平静,语声决绝:“名单上的这些人,你能除去的,都全数除去,时间一个月,能杀多少是多少。”
燕恆武接过名单,目光扫过。
名单之上,罗列著一百二十个名字。
第一个,是天工学阀的大学士鬼手赵无常;第二个,是万象学阀的大学士千手神刀胡不归一这一百二十人,每一个都是北天学派的当代英才。
这些人一旦死亡,北天学派內部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三大学阀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全力反击。
燕恆武抬起头,看向章玄龙,眼神难以置信,含著一丝颤抖:“师尊?您这是”
“这些事他们能做得,我自然也能做得,掀桌吗?谁不会?”
章玄龙一声冷笑,眼神锋锐如刀:“只是往日,神鼎学阀形势危如累卵,不能做,不敢做。可如今一时移世易!”
他看向燕恆武,语气缓了缓:“你做完后,不必回山復命,直接去南疆,雷狱战王会庇护你。她现在清理了大量王府叛逆,手下缺人,我会给她书信一封,预计能为你拿到一条三品官脉,还有晋升一品的资源。”
章玄龙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一臣不事二君,从此之后,你便好生为这位战王殿下效力吧。学阀之事,无需再问。”
燕恆武心神剧震!
他握紧名单,看著师尊那决绝而深沉的目光。
燕恆武隨即深吸一口气,朝著章玄龙深深一躬,含著感激,还有决意。
“弟子一一领命!”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虚影,融入晨光之中,消失不见。
章玄龙独立廊下,望著弟子离去的方向,良久,轻轻一嘆。
“乱世將临一一唯有刀刃,方可开道。”
他转身,望向阁內案上那捲尚未批阅的文书,眼中燃起深邃而坚定的光。
神鼎学阀隱忍百年,如今,该是亮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