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炮战！（2/2）
以目前的物资储备和魔导核心的工况来看，他並不能保证每艘船都能顺利开回本岛。
更关键的是，一旦地中海舰队撤离，马尔他就成了孤岛。
萨克森人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而马尔他一旦丟了，布列塔尼亚在整个地中海中部的存在就等於被连根拔起，甚至直接影响到北非以及中亚地区的殖民地。
这是皇家海军无法接受的。
第二个选择，就是直接冲回马尔他军港。
马尔他可不是普通的港口。
经过近半个世纪持续不断的现代化改造，那座军港的防御体系堪称地中海上的钢铁堡垒。
大口径岸防炮群、布设完毕的水雷带和大型对空魔导器.，，，比起此前被他们摧毁的高卢共和国奥兰军港以及教廷的那不勒斯港口，马尔他军港在这方面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马尔他港口內还有足够的弹药、燃料和维修设施，足以支撑舰队进行长时间的消耗战。
只要进了军港的支援范围，主客之势立刻逆转。
罗贝克中將没花太久就做出了决定，他对手下的舰队充满信心，皇家海军的实力也毋庸置疑“全舰队维持当前航向，各舰进入战斗位置。”
舰队参谋长点了点头，但紧接著补充了一句：“如果萨克森人带上了教皇神权国和奥匈帝国的海军试图硬追呢？”
“那正好~”
罗贝克中將走回海图前，手指在马尔他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让他们追到马尔他来，我亲自让他们留下一个难忘的教训..，.要知道在特纳发加尔海战结束后，皇家海军还没有在海上遭遇敌人时有过任何一次退缩！”
“今天也不会！”
命令通过灯光信號和无线电通讯迅速传遍整支舰队，航行中的地中海舰队很快开始了小规模变阵。
三艘轻巡洋舰和三艘防护巡洋舰打头，以三路纵队向前推进，每路纵队各含两艘舰艇。
第5驱逐舰支队的十六艘g级驱逐舰（小猎犬级驱逐舰，1913年重编命名为g级驱逐舰，並非二战期间的g级驱逐舰，注意区分）散布在三路纵队的前方和侧翼，拉开了一个跨度约5海里的弧形侦察幕。
三路纵队的中心后方大约3海里处，是由旗舰“伊莉莎白女王號”领航的快速打击分队。
“无敌號”和“不屈號”两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紧隨其后，殿后的是“阿伽门农號”纳尔逊勋爵级前无畏舰。
旗舰右舷3海里外，五艘前无畏舰组成的战列舰中队以“纳尔逊勋爵號”为首，排成了標准的单纵队队形。
所有战舰的瞭望员全部爬上了桅杆顶端的观测台，举著望远镜向四周扫视，试图在海平面上找到萨克森辉晶战舰航行时冒出的黑烟。
而四名隨舰法师，也做好了各自法术位和携带的法术捲轴的准备，服下了保持精力的药剂，隨时准备通过“飞行术”升空。
与此同时，在布列塔尼亚舰队东北方向大约15海里的海面上，另一支庞大的舰队也在全速南下。
由萨克森帝国、教皇神权国和奥匈帝国三方舰船混编而成的舰队，在收到装甲飞艇传回的侦察报告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战斗阵型。
联合舰队旗舰“戈本號”毛奇级战列巡洋舰上，航海长此时已经根据装甲飞艇回传的布列塔尼亚舰队方位和航向，计算出双方舰队的交匯点。
和布列塔尼亚战舰的魔导核心可以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极高航速不同，萨克森帝国为首的辉晶动力战舰並没有这种engine boost“的能力。
辉晶体系的优势体现在別处，在双方战舰的常態最高巡航速度上，辉晶战舰会比布列塔尼亚人更快，而且能长时间维持，没有所谓的冷却时间“。
换句话说，布列塔尼亚人像短跑选手，起步极快但需要间歇休息；而辉晶舰队则像长跑运动员，速度稍逊但耐力惊人。
在一场漫长的追击战中，辉晶舰队的续航优势会隨著时间推移不断放大。
但在短兵相接的战术机动中一尤其是抢占射击阵位这种需要瞬间爆发的环节，確实会有些吃亏。
尤其是当布列塔尼亚人依靠自身的隱蔽特点，摸到一个致命的距离上然后突然加速进入炮击战位的时候.
而联合舰队这边，此时也同样完成了交战前的阵型部署。
所有轻巡洋舰被布置成了一道6.5海里宽的凸形圆弧，每艘巡洋舰附近环绕著数艘驱逐舰和舰队鱼雷艇，形成了一张稀疏但足够宽的搜索网。
包括战列巡洋舰和无畏舰在內的主力编队，以旗舰“戈本號”领队，如同搭在弓上的箭矢一样，按纵队队形部署在这后方。
装甲巡洋舰和防护巡洋舰则带著剩余的驱逐舰和鱼雷艇，环绕在主力编队周围充当屏障。
至於萨克森帝国地中海舰队的22艘u型潜艇，此时已经提前被部署在了前往马尔他岛的必经航线上。
不管布列塔尼亚人打算硬冲还是绕路，都避不开这些“水下小人”。
按照双方舰队当前的航向和航速推算，理论上两支庞大的舰队会在大约两个小时后正式遭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一小时后，“伊莉莎白女王號”舰桥上的罗贝克中將注意到了海面上出现的异常。
正前方的海平面上，一团灰白色的海雾正在缓慢地蔓延开来，覆盖面积不算太大，但厚度足以遮蔽视线。
虽然地中海相对於其他海域来说，日常海况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但海雾这种现象倒也並不罕见。
尤其是在某些特定海域，海水温差会在短时间內催生出大面积的低空雾。
就像现在这样..·
罗贝克中將皱了皱眉，他此时並不想让隨舰法师轻易使用【飞行术】，谁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
所以短时间內他只能依赖舰上瞭望员的肉眼观察，如果钻进那团海雾，等於直接变成了瞎子。
“传令全舰队。”
罗贝克中將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
“启用魔导核心高速巡航模式，全舰队右偏三个罗经点。”
右偏三个罗经点，也就是向右转约34度，绕过那团海雾的同时，也能迫使萨克森人重新计算拦截线路。
命令从旗舰的信號台发出，传信灯在信號员的操作下不断闪烁著，旗手也向著其他战舰打著旗语。
“伊莉莎白女王號”的魔导核心率先开始提升功率，舰体微微震颤了一下，航速在短时间內从20节攀升到了28节。
快速打击分队的其他三艘战舰，“无敌號”、“不屈號”和“阿伽门农號”也几乎同步完成了转向和加速。
前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群反应更快，那些吨位较小的战舰灵活地调整著航向，整个侦察幕开始朝右侧平移。
但就在这个时候，这场战役的第一幕戏剧性场景发生了。
布列塔尼亚战舰的魔导核心进入高速巡航模式后，作为冷却系统的一部分，大量海水被泵入核心外围的散热管道，高温蒸汽通过烟囱排出，形成了一股短暂但极为浓密的白色蒸汽尾流。
平时这些蒸汽很快就会消散，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今天的海况偏偏出了岔子海面上本来就有那团低空雾气，再加上突然排出的大量蒸汽，旗舰“伊莉莎白女王號“和快速打击分队周围瞬间被一层浓密的白色雾气所笼罩。
而三海里外的战列舰中队领舰“纳尔逊勋爵號”，此刻正好处在一个极为尷尬的位置白色蒸汽和灰濛濛的雾气混在一起，將旗舰的桅杆完全吞没了。
灯光信號同样被雾气折射得面目全非，等“纳尔逊勋爵號”的信號兵终於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时，他已经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旗语还是雾气中的光线折射了。
而在看不到旗舰信號的情况下，根据皇家海军的標准操作程序，“纳尔逊勋爵號”选择了维持原有航向继续前进。
於是，当快速打击分队和侦察幕整体右转三个罗经点的时候，五艘前无畏舰组成的战列舰中队，依旧保持著原来的航向，笔直地朝前方的海雾里扎了进去。
等“纳尔逊勋爵號”的舰长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接近五分钟。
而“伊莉莎白女王號”的信號官也发现右舷方向的战列舰中队不见了。
双方立马通过无线电勉强联繫上，而“纳尔逊勋爵號”的舵轮也开始转动，紧跟著后面四艘前无畏舰也陆续收到了领舰的灯光信號，开始笨拙地调整航向。
但前无畏舰的航速本来就是整支舰队里最慢的，哪怕进入了高速巡航模式，他们也很难到达28节的超高航速。
事实上，在海军中流传的“28节以下滚出皇家海军“的这句调侃当中，最先要滚的就是这些前无畏舰..
等五艘前无畏舰终於从海雾的另一端钻出来的时候，它们和“伊莉莎白女王號”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了接近8海里。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扩大。
“嘖，该死的...”
“纳尔逊勋爵號”的舰长放下瞭望远镜，此时他对於罗贝克中將的指挥已经有了怨言。
在他看来，不管在什么复杂海况下，一位海军將领都要確保他的命令被远处的舰队理解，这难道不是海军战术的一项基本原则吗？（来自日德兰海战中，埃文·托马斯对於贝蒂的吐槽）
就在这时，桅杆上的瞭望员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呼喊。
“正北方向发现大量黑烟！距离..初步判断12到15海里！”
“纳尔逊勋爵號”的舰长猛地举起望远镜，北方的海平面上果然有好几道浓黑的烟柱正在升起。
萨克森帝国海军的辉晶动力战舰，那种烟的顏色和形態不会被认错。
与此同时，比黑烟更早进入视野的，是空中两个缓缓移动的银灰色椭圆轮廓。
装甲飞艇，又来了两艘。
它们正从东北方向朝这片海域飞来，而且大概率已经发现了脱离舰队主力、孤零零漂在海面上的五艘前无畏舰。
纳尔逊勋爵號”的舰桥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舰长慢慢放下瞭望远镜，看向身边面色发白的副舰长。
“给旗舰发无线电，告诉罗贝克中將，我们可能要先和敌人的主力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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