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这个基地,很不一样!(2/2)
苏寒看著脚下的碎石子。
“这条路修了多长?”
“从村子到山顶,大概五公里。”
柳叶说,“山顶上有一个训练场,是我们平时练体能的地方。校长说,每天跑一趟,比在平地上跑十公里还有用。”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路开始变陡。
碎石路面换成了石板台阶,台阶不规整,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宽有的窄。
“这些台阶也是你们修的?”
“嗯。但设计不是我们设计的,是校长画的图。”
柳叶说道,“校长说,这条路不仅要能走路,还要能在暴雨天排水、在冰雪天防滑、在被敌人发现时迅速隱蔽。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到了一个平台。
平台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铁丝网上掛著迷彩偽装网。
“这是我们的一个训练点。”柳叶推开铁丝网的门,走进去。
苏寒跟在她后面,目光扫过平台上的设施。
平台一侧是一面攀岩墙,高约十几米,墙体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表面做出各种凹凸不平的岩点。
攀岩墙的顶端有一个平台,平台上立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掛著一面红旗。
平台另一侧是一个射击场。
不是常规的靶场,是一个多功能的射击训练区。
地面上画著各种顏色的线,標著不同的距离和角度。
靶子是各种形状的——有圆形的、方形的、人形的,有的是固定的,有的是滑轨上可以移动的。
平台中央是一个格斗训练区,地面铺著厚厚的软垫,软垫上画著圆圈和方格。
几个学员正在软垫上进行格斗训练。
苏寒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是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岁出头,肩背宽厚,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格斗风格偏刚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风声,攻击的角度直来直去,不拐弯。
女的更年轻一些,可能还不到二十。
她的身形纤细,跟柳叶很像,但她的动作比柳叶更柔、更软。
男的重拳打过来,她不硬接,身体微微一偏,让拳风擦著衣服过去,同时右手从下往上,一掌切在男的手腕上。
那一掌看起来很轻,但男的手腕被打得一偏,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女的趁这个机会,左脚往前一迈,身体贴进男的內围,右膝顶在他的大腿外侧,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扣住他的肘关节,轻轻一拧。
男的手臂被反关节制住,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停。”女的鬆开手,退后一步。
男的单膝跪在地上,喘著粗气,揉著被制住的右臂。
“你的重心太高了。”
女的站在他面前,淡淡说道:“重心高,下盘就不稳。我只要顶住你的胯,你就站不住。”
男的抬起头看著她,点了点头。
女的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苏寒微微眯眼。
那女的刚才那一下——身体贴进內围、膝盖顶胯、反关节制臂——跟他在502基地教过的那套近身格斗技术如出一辙。
但她的动作更简洁,更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她叫青竹。”
柳叶介绍到:“今年二十岁,去年才通过选拔进来的。她以前是练武术的,后来被选进0號基地。她的格斗天赋是我们这一批里最好的。”
“那一招是你教的?”苏寒问道。
“不是。那一招是她自己琢磨的。”
柳叶摇了摇头,“校长的格斗教的是基础,具体的打法,每个人都不一样。”
“青竹的身体条件跟別人不一样,她太瘦了,力量不如別人,所以她研究了一套专门对付力量型对手的打法。”
“近身、贴靠、借力打力。”
苏寒看著青竹。
她正在跟那个男学员復盘刚才的对抗,一边说一边比划,手在空气中画著轨跡。
“她在那面攀岩墙上,能爬多快?”苏寒问道。
柳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会攀岩?”
苏寒指了指青竹的首长。
青竹的手指——她的指尖有一层厚厚的茧,不是握枪的茧,是抠岩点的茧。
而且她的指甲修得很短,短到几乎贴肉,这是长期攀岩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她能爬到顶,用不到两分钟。是我们这一批里最快的。”
苏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分钟,爬几十米的攀岩墙。
这个速度放在全军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是顶尖的水平。
要知道,这里的攀岩墙可不是社会上的那种,还露出一些承重格子让你踩。
而是纯天然的悬崖峭壁!
“走,带你去看看別的。”柳叶转身走出铁丝网门。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路越来越陡,石板台阶换成了铁梯。
铁梯焊死在岩壁上,扶手是钢管,踏板是带防滑纹的钢板。
铁梯的坡度很大,几乎是垂直的,爬的时候得手脚並用。
苏寒抓著扶手往上爬,目光落在铁梯的焊接点上。
“这些铁梯也是你们自己焊的?”
“嗯。我们有一个学员入伍前是电焊工,他教的大家。”
“校长说,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要学会生存,每个人也都要学会教別人生存。你不会的,別人教你。別人不会的,你教別人。”
爬上铁梯的顶端,是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
洞口用偽装网遮著。
柳叶掀开偽装网,侧身让苏寒进去。
山洞很大,比苏寒想像的大得多。
洞內被人工扩挖过,顶部和墙壁用混凝土喷浆加固,地面铺著水泥。
洞壁上每隔几米掛著一盏防爆灯,灯光是白色的,把整个山洞照得通亮。
山洞被分隔成几个区域。
最外面是一个装备库。
墙上掛满了各种枪枝——95式突击步枪、03式自动步枪、88式狙击步枪、92式手枪,还有一些苏寒没见过的外军型號。
枪械旁边是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每个箱子上都贴著標籤,写著弹药类型和数量。
再往里是一个通讯室。
桌上摆著几台加密电台和一台电脑,墙上贴著频率表。
一个学员坐在桌前,戴著耳机,正在监听什么。
他看见柳叶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在苏寒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屏幕上。
再往里是一个医疗室。
药品柜里摆满了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从感冒药到手术器械,一应俱全。
墙上贴著一张人体解剖图,图上用红笔標出了动脉和主要器官的位置。
山洞最深处是一个作战指挥室。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地图上標著红蓝两色的箭头和標註。地图前面是一张长桌,桌上摆著几台电脑和一部电话。
苏寒站在地图前,看著那些箭头。
这不是一张训练用的地图。
这是一张实战部署图。
红蓝两色的箭头交错穿插,有的在前进,有的在后退,有的在迂迴包抄。
每一个箭头的旁边都標註著时间、坐標、部队番號。
“这是上个月的一次任务。”柳叶站在他旁边,低声道:“地点在境外,目標是解救一名被绑架的华夏工程师。”
苏寒转过头看著她。
“那次任务,我们出动了两个小组,一共十二个人。”
柳叶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任务成功了,工程师被安全解救。但我们有一个队员受了重伤,腿被炸断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那个队员多大?”
“十九岁。”
苏寒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转身走出作战指挥室。
柳叶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出山洞,站在洞口外的平台上。
平台是在岩壁上凿出来的,只有几平方米大,用钢管栏杆围著。
站在平台上往下看,能看见整个山谷。
村庄在谷底,灰瓦黄墙的房屋像积木一样散落在山坡上。
稻田、菜地、果林,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一幅精细的工笔画。
远处,另一座山的山腰上,也有类似的平台和山洞。
“那些也是你们的基地?”苏寒指著那些平台。
“嗯。”柳叶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座山上是我们的野外生存训练基地。再往北那座山上是爆破和排爆训练基地。”
“东边那座山上是车辆和机械驾驶训练基地。西边那座山上是语言和情报分析训练基地。”
“再往后,就是一个隱蔽的小型机场,我们出任务都是从那里出发。”
“每一个基地负责一个训练科目?”
“对。校长说,训练要专,但不能偏。每个人都要在每一个基地轮训,时间不等。有的人一个科目学得快,一个月就能过;有的人学得慢,可能要学半年。”
“你学了多久?”苏寒好奇问道。
柳叶想了想:“我进0號基地四年多了。野外生存学了半年,爆破学了三个半月,驾驶学了两个月,语言学了半年——我学的是阿拉伯语,比较难。格斗和射击一直在学,没有停过。”
苏寒看著她。
四年多。
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他们的人生只有训练和任务。
没有高考,没有大学,没有恋爱,没有社交,没有任何一个普通年轻人应该有的生活。
他们的人生,从踏入0號基地的那一刻起,就被压缩成了两个词——活著,完成任务。
“铁山呢?”
“他学了多久?”
“他比我早一年进来。”
柳叶说道,“他学的是俄语,已经通过了考核。他的射击成绩一直排在前三,爆破是他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