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噩梦（2/2）

他拿起旁边的湿毛巾，仔细地擦拭著父亲的脸颊和手臂。

父亲的皮肤乾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和弹性。

那双曾经充满力量，能轻鬆举起他的大手。

如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

苏晨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只有在这一刻。

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才会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担忧、心疼，还有深埋心底的……一丝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筹集更好的修炼资源，父亲不会加入拓荒者小队，更不会遭遇那场惨烈的兽潮。

“爸，放心。”

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会治好你。”

这份承诺沉重如山。

但这並非他拼命练刀、不顾一切提升实力的全部理由。

父亲的恩情，他自当倾尽所有去报答。

可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恐惧，如跗骨之蛆，盘踞在他意识的角落。

一个反覆出现的梦魘。

梦中，天空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漆黑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横亘天际。

无数形態各异、气息恐怖的生灵从中涌出。

星空万族。

他们天生强大，俯瞰眾生，视这片土地上的人族如同草芥螻蚁。

伴隨他们降临的，是遮天蔽日的凶兽狂潮。

大地崩裂，城市倾覆，哀嚎遍野，人间化作炼狱。

那份绝望和无力感，即使在梦醒后，也久久不散。

为了父亲，也为了在那可能到来的末日浩劫中，能有一线生机。

他必须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苏晨鬆开手，转身走出狭小的臥室。

夜色已深，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来到了楼下那片空地。

这里杂草丛生，碎石遍地，是附近居民丟弃垃圾的地方，夜晚更是人跡罕至。

苏晨站定，闭上双眼。

脑海中，凝心琉璃斩的心决流淌而过。

下一刻，他动了。

並指如刀，划破夜空。

没有刀光，没有声音，只有指尖划过处，空气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那是一种纯粹的意的延伸，切割无形。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著这个动作，每一次挥出，都比上一次更加流畅，更加凝练。

指尖蕴含的力量，从一开始的略显生涩，逐渐变得圆融如意。

汗水浸湿了他的背心，但他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这种对意和技的打磨之中。

一百次！

当最后一次挥击完成，苏晨缓缓收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那淡金色的面板悄然浮现。

【凝心琉璃斩：圆满】

【艺境：二阶（11%）】

进度提升了10%。

苏晨感受著体內更加精纯的刀意，以及对力量更入微的掌控感。

二阶艺境，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