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陕州(2/2)
“郎君,太后就在节帅府中吗?”
“有可能。”
张婉眼眸含著期待,又有些忐忑,问道:“那,若教太后知晓妾身竟隨郎君作侧室,是否会动怒?”
“放心吧,她不是小气之人。”
萧弈握了握张婉的手,示意她沉住气。
保义军节度使府奢华豪阔,灯火通明。
李洪信没有披甲,披了一身看起来就干分凉爽透气的綃纱长袍出迎,如富家翁一般。
见状,申师厚不由凑到萧弈耳边,低声道:“看来,李洪信已被富贵抹掉了雄心壮志,若如此,此人便好对付了。”
萧弈嫌这老无赖口臭,挥了挥手,让他离得远些。
其实,用心一想就知,李洪信必是故意做出贪图享乐的姿態,降低申师厚的戒心。
大堂上已摆好美酒佳肴,舞姬翩翩作舞。
眾人一番寒暄,各自落座。
萧弈见案上菜餚不错,大快朵颐,专心致志地把自己餵了个饱,不时还拿些糕点餵身后的张婉。
待堂中歌舞表演到第三场,他转头一看,见李洪信面色深沉,正盯著申师厚,目带思量。
再看申师厚,正津津有味地盯著舞姬瞧,那眯起的老眼中满是贪婪之意,丝毫没留意到李洪信的打量。
说是收买杨昭就、康审澄,只怕这老无赖先被李洪信给收买了。
“多谢李节帅款待。”
“萧使君客气。”
萧弈放下筷子,道:“酒足饭饱,当议公事,今粮草转运,虽不劳节帅徵发民夫,可少不得需派遣兵马沿途护送輜重。敢请节帅拨些镇兵,以固粮道。”
李洪信眼中浮过思忖之色,道:“萧使君打算如何安排?”
“可有地图?”
“在书房中,敢请使君移步?”
“也好。”
萧弈再次看了申师厚一眼,见他正眉开眼笑,便自行起身。
李昉也打算跟著,萧弈轻轻一按他的肩,道:“明远兄,且吃酒。”
“好。”
出了堂,张满屯、周行逢等人想要跟上,也被萧弈留下,唯独带了张婉一人隨行。
穿廊而过,到了书房。
门一关,李洪信脸色就沉了下来。
“许久不见,萧郎步步高升啊。”
“仰赖李节帅洪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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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萧郎觉得时过境迁,可以甩了我们李氏,自取富贵,怕是想错了。”
萧弈从容道:“李节帅若因傍晚城外那点小事发怒,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我看你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呢?我该今日出面维护,让王峻的人看出你我之间有私交,等到王峻真打算削你兵权了,再防著我一手?”
“王峻老儿果然要对付我。”
“朝廷调换诸镇,又岂是针对你一人?”
李洪信脸上怒气消了,踱步沉吟,道:“我该如何做?”
“听我的。”萧弈道:“硬抗朝廷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建功立业,撇清你与刘崇的关係,让王峻不能动你。”
“呵,休当我不知朝廷的算计。让人派兵护卫粮道,其实是想把我的兵马借调出去,有借无还,以此削我兵权,再调我回京。”李洪信道:“张彦超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我岂能轻信?”
这確实是王峻的图谋。
萧弈没有反驳,只问道:“李节帅既不愿借给朝廷,借给我如何?让我把这一条商路走通,对你我都將会很有利。”
李洪信道:“我凭甚借兵於你?”
萧弈知此人蛮横,不好沟通,道:“敢问————令妹在吗?”
“不在。”
“去了何处?”
李洪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稍稍迟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
萧弈转头,与张婉对视了一眼,只见张婉眼神从期待转为了担忧。
想来,李寒梅除了河东还能去何处?
此事一旦让王峻得知,必要治李家勾结刘崇之罪。
萧弈想了想,道:“李节师,你当知自己眼下面临的是何处境,你信我,我便保你;若不信,那你生死自便吧。”
“我安能確定萧郎不是打算除掉我,以绝后患?”
此时,张婉忽上前了一步,万福道:“李节帅,可还记得我?”
“你是?”李洪信眯著眼,先是疑惑,之后问道:“你是小妹身边的尚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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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张婉敛衽深施一礼,道:“我只说一句,郎君心念太后,甘冒干係收留我任身边,这般担著天大的风险,又岂是背弃李氏的作为?故而,今李氏安危唯繫於节帅一念之间,信郎君则生,不信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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