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水原(2/2)
胡小玉道:“幸会幸会,见了人不得客气著些吗?”
“有道理,”彭宇点点头:“还有呢?”
胡小玉又道:“玉溪辣!”
“玉溪辣!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乃大王近臣,尔等贱民需听我號令,决不可违逆,否则便是杀头之罪!”
彭宇一怔:“不是三个字吗?”
胡小玉翻了个白眼:“金陵话与广寧话一样吗?人家朝xian国贫民弱,平头百姓本就不认得几个字,可不得省著说。”
彭宇那小脑瓜也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你该不是在骗我吧?”
胡小玉乾脆地道:“那我不教了。”
“別,是我的错,”彭宇不敢犟了:“胡老师,你切莫与小的一般见识。”
胡小玉诲人不倦:“那我再教你一句,玉甲!这句话是再见的意思,你將玉溪辣说出来,还有哪个敢不听你的,若是不想让他们烦你,便礼貌道別,自可全身而退。”
“原来如此。”彭宇將三句话默默地在心中背熟了。
穀雨冷眼旁观,见街面上行人大多面黄肌瘦,破衣烂衫,脸上冷漠麻木,看不出丝毫生气,街道上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本就简陋的房屋东倒西歪,走出不远便有一队巡逻兵丁经过,神情委顿,但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穀雨敏锐地感觉到此地或许早已经过战场的洗礼,他全身的神经不由地绷紧,小心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胡老丈停在一间客栈前,与胡小玉耳语几句,胡小玉將腰牌掏出走进客栈,一名小二打扮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一番交谈后小二脸色微变,诚惶诚恐將四人让了进来,客栈之中鲜少人影,胡老丈要了一间房间,明显是怕穀雨两人脚底抹油跑了。
胡小玉將钢刀交给胡老丈,自己转身出了门。
彭宇好奇地道:“是去找吃的了吗?”
胡老丈脸色惨白,经过多日顛簸,此时疲態尽显,他半眯著眼,不理会彭宇,彭宇眼珠子转了转:“看来是去寻郎中了。”
穀雨坐在他身边,他的状態比胡老丈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阵阵倦意袭来,穀雨强撑半晌,终於还是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响起,穀雨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胡小玉去而復返,手中空空如也,彭宇失望地道:“好歹进了城,怎么连荤腥也不给吗?”
胡小玉向胡老丈点点头,扶他慢慢躺倒在床上,这才道:“你好生歇著,不久后便有结果。”
胡老丈嘆息了口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脑,穀雨皱了皱眉头,他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却见胡老丈已轻轻合上双眼,胡小玉拉过棉被盖在他身上,静静地守著他身边。
她察觉到穀雨的目光,与他视线轻轻一碰,便別过了头去。
客栈里静极了,小二的谈话声隱隱约约传来,穀雨困意上涌,上眼皮下眼皮又打起架来,忽听门外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道:“是你们寻郎中来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