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墨龙（1/2）

第411章 墨龙

“嗯...写什么好呢。”杨林提著笔，五郎在磨墨。

画上的墨龙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一一画本身没有变化，毕竟这是一幅画，它是死物，是一个可以被人拥有的物件，它不会动。只是先前杨林在里头，这幅画才会因他的作为而改变。

只是如果仔细盯著那墨龙的眼晴看，就能看出来它的惶恐，还有不安。

这画里头的一切，根本就无法影响到外面。如果杨林只是想要一幅画，他只需要把它掛在那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它绝对安全，就像星汉中的其他法器一样。这些法器都有一条红线：如果那是个器，那么器绝不会凌驾於人之上，除非人对它的使用超过了器的范畴。

这个范畴很重要一一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星汉对“万物有灵”的尊重。人是人，器是器。画，也就是画。

人是万物的灵长，这个確实不错。如果天生地养的生灵成就了功业，也是好事，就像当年天庭也不会去管孙悟空一样。物也是需要尊重的。

至於具体怎么做一一道家早有明言在先：六合之外，存而不论。也即不存在於物质空间之內的东西，我们知道它有，但我们不去討论它，也儘量不要接触。

对一幅画进行开蒙，这显然就触碰了人与物的边界。

不少物件都有类似的功能。比如可以装人的葫芦，可以装人的瓶子，可以装人的画之类。这些全都是法器，它內里可以装人也就代表它里面有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要想使用其中的功能，就需要进行一些谈判，並且也必然要和器灵进行沟通。

“所以...我们刚才做的事情其实不太合规矩。你没和画里面的龙说清楚？直接就把外面的东西塞进去了。】

“啊对，確实是这样，我不否认。嗯嗯嗯，是这样的。”

【不过，但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桀桀桀，还是你了解我。”

道理確实是这样。那画是个茶壶，按照规律来说就是茶壶。茶壶有茶壶的工作，拿来装人是不对的。

但那又如何？这画，现在是他的了，这画中的器灵一一那墨龙显然还没有分清大小王。

或许是因为杨林没有盖印章，那龙不知道。也有可能是真龙进入了画中，让那器灵被激活出了本不该有的自由意志。

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对一幅画来说，它始终可以被落笔，这是画这种东西最基本的属性。

墨研磨好了，杨林的笔尖悬在了画上。

五郎研的墨水有点稀，杨林的墨水也沾得有点多。那笔尖下垂时，就有墨水慢慢匯聚到笔尖，渐渐匯成一个墨滴，眼看著就要掉下来了。

“嗯所以写什么诗好呢。”

他的笔尖还垂在画上，而画中的墨龙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一一如果它能够开口求饶，它现在早就已经像条泥鰍一样跪倒在地。因为对一幅画来说，画面就是全部，任何从外到內的修改都可以改变整幅画的样貌，而画中的一切都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绝望地看著这一切发生，只能看著画笔落到自己的头上。

“矣矣...二哥！那墨水要落到画上了！”

“啊？”

杨林猛然抬笔一一墨水落下了。

墨水落在半空，缓缓下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幅画，因为那幅画显然是个价值连城的法宝，是內有千里江山的镇国之宝。马希范跑路的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带著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