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火渐起(2/2)
但突然,最右边那块常年灰色的副屏亮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上面只是一行信息,但隨即他手中的笔顿住,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接通之后道。
“长官,sih—7触发,苏黎世,保管箱启用。”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下:“確认?”
“確认,生物识別验证通过。”
“知道了。”电话被掛断。
一个人起身走出自己的隔间,沿著走廊走了大约三十步,最终停在一扇没有铭牌的门前,伸手敲了敲。
“进来。”
听到声音,他才开门走进去。
在里斯事件里因为反水从而活下来的斯宾塞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正拿著一份文件。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痕跡,但眉心那道竖纹比以前更深了,显然是什么事让他陷入了思虑当中。
德雷克站在门口,多看了眼斯宾塞,比以前似乎老了五岁,但实际上距离里斯事件才过去不到三个月。
而从前任国防部长肯扬遇刺,以及接连发生的多起暗杀事件,也让他知道自己长官反水的真正缘由。
“什么事?德雷克。”斯宾塞皱眉道。
“长官。”德雷克迈步走进来,把门带上。
“sih—7被触发,苏黎世的保管箱被启用了。”
斯宾塞怔了下,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道:“確认了?”
“帐户编號、生物识別都全部匹配,分析员那边已经核实,现在正在接通那边的监控。”德雷克道。
他心里同样也有点不可思议,一个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却突然活了。
“他没有联繫我们?”斯宾塞沉声道。
“没有。”德雷克摇头道。
“该死!”斯宾塞顿时放下手中的文件,锁在抽屉里,隨后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德雷克慢一步跟上,呼吸也有些变重。
他知道这里面最重要的问题是,一號明明活著,却不联繫组织,这说明他已经叛变,有了別的心思。
而像一號这样涉及核心的主要人物,叛变意味著危险。
两人快步经过那些关著的、亮著灯的、和没亮灯的办公室,最终停在一扇需要刷卡才能打开的门前。
斯宾塞从口袋里摸出身份卡,贴在感应器上,红灯变绿,门锁咔嗒一声弹开。
门后是一个已经全部运行起来的指挥中心。
德雷克跟在斯宾塞身后走进去。
环形的操作台分三层排列,每一层都坐满了人。
面前的屏幕上滚动著数据、地图、监控画面和通信记录,有人戴著耳麦低声说话,或者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还有人站在大屏幕前指著某个闪烁的光点向旁边的人解释什么。
墙上的主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有的显示著卫星地图,有的显示著航班信息,有的显示著金融交易数据流,还有一个窗口显示著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实时街景。
“长官。”一个穿深色衬衫的女人从操作台前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个数据板。
“苏黎世那边的监控画面已经调出来了。”
斯宾塞依然是皱著眉:“我要亲自確认到底是不是一號。”
女人点头,操作了一番之后,主屏幕上的一块副屏直接显示了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监控。
当然,只是拍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根本没有一张清晰的脸。
德雷克站在后面咧了咧嘴,这真是熟悉的风格,这人不是一號,他直接跳楼。
“银行內部的画面拿到了没有。”斯宾塞声音发沉。
“长官,他们提供了一段保管箱区域走廊的监控录像,时间戳与触发时间吻合。”有人回应道。
主屏幕上另一块副屏的画面顿时切换,深色地毯,壁灯的光线柔和,走廊尽头是一扇开著的门,门后隱约能看到小间的轮廓。
画面中,一个人影正从走廊深处走出来。
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锋衣,头髮有点长,右手拎著一个帆布袋,但他的脸却始终低著,角度刚好避开走廊顶端的摄像头,只能看到额头和鼻尖的轮廓,看不全五官。
隨后走过拐角,消失在画面边缘。
“就这些?”德雷克在后面问了一句。
“走廊只有这一段。保管箱小间內部没有安装监控设备,银行方面表示这是客户隱私区域。”操作员顿了顿。
“但他在离开小间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我们拿到了那一秒的定格画面,角度不太理想,但可以看到他的侧脸。”
画面定格,一个人站在门口,身体微微侧向左边,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他的侧脸被走廊的壁灯照出了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
斯宾塞看著那张定格的画面平静道:“是他。”
这句话落下,又有人出声道:“长官,苏黎世警方在找一个背著帆布袋的美国男人,还有他刚刚大闹大使馆。”
闻言,斯宾塞也有点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以一號的性子和风格,这根本不是一號会干的事。
只能说,一號绝对有什么想法,他到底想干什么?
诸多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斯宾塞现在都想骂人了。
原本隨著前任国防部长肯扬,连同里斯事件的所有相关人员尽数身亡后,本应就此隨时间慢慢平息的危机隱患,好像又还没有结束,好像还是渐渐烧到他这边来了。
斯宾塞阴沉的目光落在主屏幕的地图上,苏黎世,瑞士,欧洲的心臟,一条从苏黎世出发、向各个方向辐射的铁路网在他眼前展开。
“他既然动了,就会留下痕跡!我要机场、火车站、公路口岸,所有监控节点全部接入面部识別资料库,通知欧洲各站,激活所有人,我要知道他想去哪,想干什么!实在不行,就让一號躺在裹尸袋里,让他继续再死一次!”
后面的德雷克表情顿时一变:“长官,你確定要激活所有人?”
这所有人的概念就是和里斯事件相关联的项目里的所有人。
斯宾塞转头看向德雷克,咬牙道:“这是一號,我们的一號。
德雷克张了张嘴,无法反驳,毕竟他们最清楚一號的实力了。
他们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拥有怎样的行动能力、反追踪能力和战场適应能力,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如果一號不想被找到,他有一百种方法从欧洲的任何一座城市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反过来,如果一號想做什么...
“还不动起来干什么!”斯宾塞喝了一声。
本来安静的指挥中心再次动了起来,打电话、確认指令、调取数据等等,主屏幕上的欧洲地图上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人。
斯宾塞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右手下意识攥紧,他不知道这步棋走得对不对,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很有可能局面就不是他还能控制的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斯宾塞脑海里却浮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他下意识抬起右手,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在抖,他咬牙攥紧,但依然还是在抖,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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